凡煙小說

Chapter141.(校)

關燈
Chapter141.(校)

茜茜回到寢室的時候,我正思考怎麽給爸爸媽媽寫信。她坐到床邊,問我:“桑妮,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我放下手裏的筆,意識到她似乎有什麽話要對我說。於是我回頭看她,“怎麽了嗎?”

“我看到布斯巴頓的那輛粉藍色馬車了,是馬克西姆女士,她來參加明日的葬禮。”茜茜說道,“距離上次見到她,竟然已經兩年了。”

是啊,是四年級的時候……又是四年級!

那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來自國外的同齡巫師前來參加比賽,有趁機混入學校假扮教授的小巴蒂·克勞奇,有令人難忘的舞會,有我和朋友們取得了新進展的愛情……還有在那個夏天離我們遠去的,正直勇敢的少年塞德裏克,以及那個駭人聽聞的、邪惡的巫師,伏地魔的覆活。

鄧布利多教授在那個學年結束時所說的話仿佛還在我的耳畔,轉眼之間我們竟然就要參加他的葬禮,也走到了他所說的“不得不在正道與捷徑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刻。

時間啊,你帶走了太多。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我問茜茜。

“嗯?”茜茜詫異了一瞬,立刻恍然我這話意有所指,“你是想問明年霍格沃茨還會繼續開辦嗎?那一晚你昏迷的時候,哈利曾經和教授們聊了聊,斯普勞特教授說,鄧布利多一定希望我們繼續辦學……”

但是其他教授有所猶豫,是吧。

我不禁想起了二年級的密室事件,當時有學生接連出事,最後金妮更是直接被抓走,校方似乎曾打算暫時關閉學校……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去世,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有些家長已經提前把孩子接走了,即使明年學校仍然繼續開辦,還會有父母願意把孩子送過來嗎?

就比如我的爸爸媽媽,我想他們應該已經從別的渠道得知鄧布利多教授去世的事情,也許他們寄來的信很快就要到了……四年級暑假時爸爸媽媽之所以同意我和厄尼留在英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霍格沃茨讀書時我們會得到鄧布利多教授庇護,他始終是我們麥克米蘭家最信賴的巫師。但如今他在最安全的學校裏遇害,英國又還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呢?爸爸媽媽是否還會同意我們繼續留在這裏?

“我爸爸去年就跟我說過,如果鄧布利多離開了學校,我們就幹脆別上了。”茜茜說道。她知道我在擔心什麽,“按照目前的形勢,如果食死徒進攻魔法部,你會覺得他們有勝算嗎?”

不會。哪怕爸爸說過他跟魯弗斯·斯克林傑先生關系不錯,這位部長也曾教過爸爸一些決鬥技巧,是位很優秀的傲羅……但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即使魔法部換了班底,可它依舊是一盤散沙。

所以即使明年霍格沃茨仍會開辦,但失去了鄧布利多的保護,它極有可能會落在伏地魔手中——掌握了這所學校,等同於掌握了巫師界的未來。他絕對不會放過利用這所學校去牽制有著孩子的巫師家庭,去從思想上控制我們這些年輕巫師的機會。

伏地魔和食死徒們極度厭惡混血與麻瓜出身的巫師,如果這些人真的控制了巫師界,不僅霍格沃茨不會對非純血的巫師開放,只怕到時候全國各地都會追蹤、迫害那些無辜的人們。而我的好朋友茜茜屬於混血,赫敏則是麻瓜出身,就算她們屆時想來學校,這裏也不見得比外面安全。

“這下可不妙了。”我忽然說道。

“對不起,沒辦法繼續陪你……”茜茜下意識地說道。

“我不是說這個。”我故作嚴肅地說道,“這樣一來,你跟喬治都是沒從霍格沃茨畢業的人,你們這個學歷水平……很不行啊!”

茜茜:?

“以後你們輔導小朋友做作業,可能都會被他們質疑水平不夠。”我繼續擔憂。

“……沒關系,我想在這方面,喬治會教他們做人。”茜茜冷靜地說道。

然後我們對視一眼,一起笑了出來。

離別固然是沈重的,但不應該只有壓抑。

如果是在平時,茜茜少不得要過來鬧我,嫌我這話扯得太遠了,畢竟這些調侃的前提是默認她和喬治先有個可愛的小寶貝,她可還沒跟喬治結婚呢。不過現在喬治不在我們身邊,他不會因為茜茜的回答得意洋洋,因而茜茜可以非常理智地同我一起假設。

因為我所說的,那都是未知且迷人的未來。

學業可以再續,離別還會重逢,顛沛流離終將結束,而我和茜茜以後還有很多個生日,可以在一起慶祝——是的,今年夏天的形勢不會樂觀,無論茜茜是選擇跟隨父母離開英國,還是跟哈利他們一起另有所謀,我們上個假期在信中定下的生日之約,都要就此推遲。

“那就先把生日禮物給你好了。”我取出另一瓶福靈劑,“嚴格意義上,它不算是給你一個人的禮物……我是說,不是我吝嗇,但它確實很難做,你明白的……好吧,我敢說這絕對是我這輩子用過的最貧窮的語氣。”

茜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放心,我知道這個東西很難做,我肯定會分給赫敏他們……你不用扭捏,因為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跟你比起來,事發突然,我都沒有提前為你準備好禮物。”

她眨了眨眼睛,“有辦法了!你伸出手——”

我莫名其妙地伸出手。

三枚微涼的銀幣落到我掌心中,我定睛一看,發現是三枚銀西可——雖然我們每次都用這個數目打賭,但總是由於各種原因,在兌現時就此賴賬,以一枚銀西可折中。

“這是賭註。”茜茜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一定會平安回到你身邊,等到我們下次見面擁抱的時候,你再把它還給我,和我交換真正的生日禮物吧!”

“好。”我鄭重地把它們收了起來,然後擡頭看她,“但是在這之前,茜茜,請你老實交代——這三枚銀西可是不是我之前給你的那三個?”

因為我剛剛算了一下,發現我和茜茜正好打過三次賭,分別是:一年級時赫敏心情不好的真相究竟跟誰有關,二年級開學時韋斯萊一家人裏(包括哈利)誰會是最後通過車站的人,以及五年級暑假,赫敏在O.W.Ls考試中到底拿了幾個O。

茜茜目瞪口呆。她想了想,試圖認真地解釋,然後就此放棄:“考慮到貨幣的流動性……桑妮,這才是你這輩子用過的最貧窮的語氣吧!”

結合我之前所說的話……呃,那我這輩子還過得挺快的?

“那還挺不錯,兩輩子都跟你是朋友。”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話我可不愛聽。”茜茜覺得這話有些奇怪,“雖然魔法界有太多不可思議,但我還是想說,前世與來生都不重要,我們要過好的是當下——”

“是這一年餘下的時間,是明年,是十年後,是更長遠,對吧?”我接過話來,笑著擁抱了我的朋友,“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我的茜茜,我的朋友……

“我本來沒想說是約定的,既然你這麽說了,那締結約定的話可是要付賭註的哦。”茜茜緊緊地抱著我,在我耳邊小聲提醒道。

“嗯嗯,好的。”我立刻敷衍起來,“下次一定。”

過了一會,赫敏回到了寢室,只見到我們用飛來咒讓枕頭、書本到處亂飛。她哭笑不得地看著我們:“兩位小朋友,你們不覺得這一幕非常眼熟嗎?”

是一年級的時候——我和茜茜一起想了起來,那時候我們的咒語用得還非常不成熟,最後還是赫敏幫忙把寢室恢覆成了原樣。

我把魔杖丟到床上,跑過去擁抱赫敏:“桑妮飛來!——茜茜,io(飛來),茜茜!”

“茜茜飛不動了。”茜茜倒在床上,“晚安。”

赫敏:?

“別想讓我一個人收拾房間!”

於是等到拉文德回來的時候,只看到寢室裏充滿愛與和平,“總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麽……”

第二天,我們來到禮堂吃早餐,這裏的氣氛非常壓抑,每個人都穿得很正式,但每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克拉布和高爾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平時他們旁邊會坐著德拉科,現在那裏空著,以至於這兩個人看起來特別孤單。佩格在旁邊切著熏魚,她看起來有些走神,要不是布雷斯及時拉住了她,她險些切到自己的手——可見沒有人真正有食欲。

大家都低聲說著些什麽,聽起來既迷茫又哀傷。

教工餐桌中間那個王位般的座位空著,而斯內普的座位上卻坐著斯克林傑先生,這也是我第一次正式見到他。在魔法部隨行的人員裏,我們還看到了珀西。

忽然,麥格教授站了起來,於是整個禮堂立刻變得十分安靜。她對我們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請跟著你們的院長到場地上去。格蘭芬多的同學跟我來。”

我們排著隊走出來,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至於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他們站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身後。

出了大門,我們朝著湖的方向走去。夏日的陽光很溫暖,好像它的力量可以穿透每個漆黑的夜晚一樣——同學們被陽光照耀著,沈默著,跟著各自的院長走向排列著好幾百把椅子的場地。有一半的椅子上已經坐了人,形形色色,大多數人我都不認識,但也有我認識的人。

漢娜和伯頓舅舅,還有舅舅之前介紹給我認識的金斯萊·沙克爾先生;小天狼星和艾譜莉,剛生產過的她看起來很憔悴;真正的穆迪教授,唐克斯和盧平教授,韋斯萊一家人;住在霍格莫德的蓋伊斯老夫婦,在對角巷、霍格莫德經營店鋪的巫師們……

幽靈們也來了,在陽光下幾乎看不到他們,只有在走動時才能根據空氣中閃爍著的光芒辨認出他們的蹤跡。

這些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著一張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朝向它。

很少能見到這樣的場景,不論身份,不論經歷,霍格沃茨的畢業生們來到這裏,有著同樣的目的,有著相同的、肅穆而哀痛的心情。

今朝,我們來此參加鄧布利多教授的葬禮。

在全體人員落座之後,海格懷抱著綴滿金星的紫色天鵝絨在過道裏慢慢地往前走。我們都知道,那是鄧布利多教授的遺體……人魚合唱著我們聽不懂的語言,但哀痛和絕望的心情卻可以共享給每個聽到的人。在這樣的歌聲裏,海格我們身邊走過,他站到大理石桌子那裏,小心翼翼地放下了鄧布利多教授。

音樂停止了,有人開始念悼詞,長長的一段話,我聽得不是很清晰,思緒不知道飄向了什麽地方。直到悼詞被念完,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再講話,我這才回過神來。有幾個人忽然發出尖叫聲,耀眼的白色火焰從那張桌子的周圍躥了起來,它飛得很高,將遺體遮擋。伴隨著白色的煙霧升空,那裏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安葬著鄧布利多教授。

馬人們以離人群很遠的箭雨致哀,隨後調轉身體消失了;人魚們也沈入水底。

我偏過頭來看厄尼,他的臉上有著淚痕,但他已經不再繼續落淚了。察覺到我在看他,我的兄長轉過身來,他握住了我冰冷的手,開口說道:“桑妮,我們——”

“留下來吧。”我接過話來。

厄尼看著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其實,我收到了爸爸媽媽的來信……”

“厄尼。”在他把信遞給我之前,我說道:“還記得以前嗎?你是那樣的崇拜塞德裏克,你總想成為像他那樣的人。他是級長,你也是級長,他成了勇士……以後,你也會是的。你一定會是。”

在塞德裏克離開的那個夏天,厄尼對我說,他不想成為傲羅,因為“傲羅是巫師們的傲羅”,而厄尼是麥克米蘭家的厄尼。但是如今他說,我們一起留下來吧,不是“我留下來,你離開”,更不是“我們一起離開”。就像在教授們商議是否繼續開辦學校的時候,斯普勞特教授可以堅定地說出“只要有一個學生想來上學,學校就應該開辦”的話語一樣,在這樣的時刻,即使心有顧慮,赫奇帕奇們仍會以他們的正直成為中流砥柱。

即使拋開我與德拉科之間的故事,在這樣的時刻,勇敢始終會與正直相伴——

我會留下來。

“爸爸媽媽是讓我們去瑞士嗎?”我問道。

“在這之前,先說一個壞消息。”厄尼皺眉道,“有許多連接英國與外國的飛路網遭到破壞,疑似食死徒所為,目前魔法部正在緊急修理……”

看樣子無論是想要離開,還是想要進入英國,在接下來都不會很容易了,形勢正在變得更加嚴峻。

“但是還可以通過麻瓜的方式離開。”我想了想說道。我不認為爸爸媽媽會輕易地讚同我們留下來。

“你說得對,還有麻瓜的方式……”厄尼說道,“但不是離開,是回來。”

什麽?

我錯愕地看著他。

“你忘了嗎?我說過的,我們全家始終堅決擁護鄧布利多。”厄尼說道,“這句話不是我當初為了面子才說的,這是爸爸曾經對我說過的話。無論是你、我,還是我們死於食死徒之手的祖父祖母,還有我們的爸爸媽媽——我們都是麥克米蘭。”

霍格沃茨的守護神離開了,但霍格沃茨依然要有人繼續守護。魔法界失去了一位偉大的巫師,但依然要有人繼續與伏地魔抗爭。

上一次巫師戰爭時,麥克米蘭家雖然沒有正面對抗,但也沒有被邪惡所欺騙。或許是我的長輩們以為他們非常平庸,而當時的形勢比現在有過之而無不及,於是他們在遵循家訓時,旨在堅持心底的正直,選擇了規避風險。

“若你沒有必勝的信念,那就將家族永傳下去,讓後人來為你實現。”

如今正是到了後人來實現的時刻,我們這一代,是在和平的時光裏擁有幸福的童年的一代,是在入學之後,跟救世主一起長大的這一代。

雖然我們不是哈利·波特本人,但我們理應跟他一樣,秉持堅定的信念。

來信裏說,在歐洲的其他國家,自從伏地魔覆活後,就出現了傳播他的思想的信徒。對此有很多人持觀望的態度,有人蠢蠢欲動,也有人堅決反對。爸爸媽媽這兩年在瑞士也同這些巫師有所接觸,一起阻止了一些事情的發生,保證這個國家始終是永久中立的凈土。

爸爸認為,霍格沃茨未來的確有被食死徒控制的危險,他猜測了幾個可能會接管這所學校的食死徒,其中就有西弗勒斯·斯內普。即使有朝一日英國會陷入人人自危,但霍格沃茨依然會是較為安全的地方。

不僅是因為這裏有實力強大、愛護學生們的教授,更因為伏地魔是一個很自負的人。他既然想掌控巫師界,想領導更多的純血巫師,就不能輕易地危及這些人質們的生命安全。

他在信中叮囑我們:「雖然我們不像某些家族那樣有著非常強烈的血統觀念,但我的確會為自己出身於麥克米蘭家而感到驕傲。如今在這樣的時刻……曾經你們所不理解的,甚至會讓你們跟某些人產生爭執的血脈,它會庇護著你。他們一定會想要拉攏我們這些家族,但出於安全考慮,我們還是希望你們在接下來做事的時候不要過於高調,小心為上。」

是啊,畢竟食死徒們之中也有不同的等級。始終效忠於伏地魔的,為了他在上次審判中就進過阿茲卡班的那些人,跟曾經巧妙地規避過風險,沒有暗中效力的人的地位絕對會不一樣。比如盧修斯叔叔與貝拉特裏克斯就有很大的區別。後者是伏地魔的親信,而前者已經被厭棄,正是馬爾福家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十分尷尬,德拉科在這一年才會過得如此艱難。

所以就算有人不願意對我們動手,也有人會因為其他原因躍躍欲試,比如跟我們有舊怨的特拉弗斯父子……魔法部真的還能控制得住阿茲卡班嗎?

媽媽卻是有一封單獨寫給我的信。她說在讀書的時候她發現,斯萊特林總是對於自己的所愛似乎志在必得,會認為屬於我的,那就是我的。

年輕時的曼蒂·艾博小姐因為雷古勒斯而結識了艾倫·麥克米蘭,他發現她喜歡看書,就立刻從教授那裏得到了禁書區的借書條給她。她那時察覺到青梅竹馬的雷古勒斯並不喜歡自己,心情不是很好,但她畢竟是個拉文克勞,一旦沈浸到知識的海洋裏,這種事情就淡忘了許多——在某天她合上剛看完的一本書時,她發現旁邊的艾倫沒有在看書,而是在看她。於是少女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委婉地提醒他:“艾倫,在別人的眼裏,我和雷古勒斯關系非常好……你總是整天陪我來看書,會被別人議論吧。”

“但我看得出來,雷古勒斯並不喜歡你。”艾倫回答她。

這種很不客氣的話讓她有些不高興:“我跟他的事情,與你有什麽關系?”

艾倫註視著她,他說道:“嗯。”

“‘嗯’是什麽?”

“是說,曼蒂的每件事都跟我有關系。”艾倫笑了笑,“先說明,我不是因為發現雷古勒斯不喜歡你才選擇‘乘虛而入’……即使不是這樣,我還是會這麽做,因為你值得擁有更多的選擇。”

「倘若你對他有所欣賞,那這就是意外的坦率和迷人的自信;倘若你厭惡這種感覺,那麽這就是一種非常可笑的自私。假如在這幾年裏,你真的對德拉科有所失望,而選擇了別人,我想德拉科也不會輕易放棄。因為年輕的男孩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失去,他們太過於自負……當你的祖父祖母離世後,你爸爸有些迷茫地問我是否還願意繼續站在他身邊的時候,我是真的意識到,他跟以前不一樣,他更為我著想了。」

「如果有一天德拉科對你說“他不值得你這樣”,或者是“如果沒有打擾你的生活會對你更好”,他出現了這種猶豫……我想,這其實證明他有所成長,他懂得去反思,也懂得了如何真正地愛你。」

「或許這封信寫的有些遲,很多事情你已經想通了。但是媽媽還是要告訴你,桑妮,不要有所顧慮。離開英國時我很擔心你們,但是現在我想明白了,當初我沒有因為害怕而離開你爸爸,如今比我更勇敢的你一定知道,“戰鬥到底”和“你愛德拉科”,絕沒有到必須放棄一個的地步。爸爸媽媽會一直站在你身後,桑妮,我們的寶貝——請你志在必得。」

葬禮結束後,我和厄尼一起登上了列車,霍格沃茨離我們越來越遠,在這裏的第六年正式以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方式就此結束。如果說在前兩日,我曾經迷茫、害怕,那麽如今我不再畏懼,我已經想好了暑假繼續做些什麽。除了要參加不知道是否還會繼續舉辦的幻影顯形考試,我要提高自己在特定的幾個魔法上的熟練程度,以及配制魔藥……

總之,做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

再見,霍格沃茨。

再見,我各奔東西的朋友們。

再見,德拉科,雖然你與我暫時失聯,但願你聽得到我的心聲。

致:即將到來的第七年,以及不知道何時會突然爆發的戰爭——

麥克米蘭家,將全員參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