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40.(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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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0.(校)

往常這樣紛亂覆雜的夜晚,總會在我的睡夢中或多或少地留下些許痕跡,擔心的、恐懼的、期待的、慶幸的……它們理應交織在一起,為我編織一個讓我此刻感到心有餘悸的夢境。

然而我不記得在我睡夢中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換句話說,我沒有做夢。精神與身體的雙重疲憊讓我在被現實再度沈重打擊的時刻一下子昏了過去,與眼前的黑暗相擁,直至此刻醒來。

又或者說,昨晚的一切才是我所做的夢?若真是如此,這個噩夢未免太真實、太可怕了……

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這既陌生又熟悉的構造讓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裏不是格蘭芬多的寢室,而是我來過幾次的校醫院。在過去的六年裏,我曾經因為生病來到這裏治療,也曾經來此看望在那些“大事”中英勇負傷的朋友們,更是曾經在夜深人靜時來過這裏,偷偷探望德拉科。

既然天邊的月亮,你是這一切的知情者與見證者,那你可否告訴我,我的少年究竟有沒有犯下滔天大錯?

它沒有回答我,就如同昨夜的天空一樣,月亮也有它不想窺探的時刻,於是它躲到雲後,而我……無處可躲。

長夜將明。

借著天邊的熹微,我看到門口的那張床上躺著納威。另一張靠裏的床上好像還躺著什麽人,但他被紗布包得太嚴實了,以至於我無法看清對方的長相。

至於近處,我偏了偏頭,輕輕地動了動我被握住的手,於是趴在床邊看起來像是守了一夜的厄尼,瞬間彈了起來。

“桑妮?”厄尼驚喜地看著我,聲音有些啞。

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繼續說話,然後指了指房間裏的病床,又指了指門口。厄尼點了點頭,知道我不願驚擾其他人休息,他將我從床上拉起來,然後我們一起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沒有驚動龐弗雷夫人,來到了走廊。

因為我醒來,厄尼看起來很欣喜。他嘀嘀咕咕地跟我說我是勞累過度才會昏倒,還好沒有受傷,又說我居然背著他跑去跟食死徒打鬥,做這麽危險的事情都不通知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如何跟爸爸媽媽交代?但在這些都說完之後,少年卻變得愁眉苦臉,看到他這副為難的模樣,我立刻猜到了這背後的原因。

我伸出食指,擋在他面前:“噓,先別說話。”

“嗯?”厄尼不安地看著我。

與此同時,我深吸一口氣,在心底輕聲計數。

「Ten. 」

德拉科之前說,他近期才逐漸意識到,如果他沒有跟我認識,沒有打擾我的生活,我們彼此都會過得更好。或許是這樣吧,他是如此的不省心,讓我在朋友與他之間左右為難,而被他愛著的我,在這一年需要顧慮的事情變得更多,所以他更加痛苦。

「Nine. 」

可是德拉科啊,七歲的時候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敢拉著去年才因為飛行進過醫院的我懸在夜空中,擡頭看是星星,低頭可以看到我們相匯的人生,平行的軌道就此產生交集。那時的你到底是對你的飛行非常有自信,還是知道從那時起,我就不會拒絕你的要求?

「Eight. 」

為什麽你小時候可以這樣勇敢,如今卻變得如此膽怯,甚至迷茫於我們是否該相識?這明明是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最不該動搖的啊!因為這等同於否定了我們的十年,否定我們這些年的感情,認為它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是什麽讓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Seven. 」

我們被愛困擾著、深陷著,卻也真誠著。德拉科,你大可以在我面前虛與委蛇,裝出你其實已經被我影響到了,比如不排斥混血與麻瓜,在我面前對很多事情有所收斂。但是你沒有,因為你我都知道,那不合理。我的影響力還沒有超出你的父母、你的家族對你的影響,因而那樣的你只能是虛假的、裝模作樣的。於是你寧可展現出有些可笑的真誠,大約你覺得,我從小就見過你的刻薄,我早該習慣,又或者我連這樣的你都偏愛,這才是真正的喜歡。

「Six. 」

德拉科,你知道我總會縱容你,只要你沒有犯下滔天大錯,我就不會與你爆發無法挽回的爭執。於是你繼續任性、偏執,無論是對朋友還是對我,連最後都是“為了我好”想讓我躲在避風港裏,與危險、與你,失之交臂。

「Five. 」

我其實都知道,在某些想法上要比你早些成熟的我,一直希望你可以成長。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相比其他人,我清楚地知道你本性不壞,只是因為家庭教育,只是根深蒂固的很多觀念讓你在某些事情上非常刻薄。這些我沒辦法很容易地就去扭轉,哪怕你愛我,但在事情的“對與錯”上,誰也不可能輕易地改變對方,但是,你愛我。

「Four. 」

於是我到底對你有一些約束,盡管有些事情你已經做得不能再糟糕了,但你終究無法更過分,這種想法稍微有些自負。只是我清楚,你就是因為我才不想去德姆斯特朗,而選擇了霍格沃茨。也正是因為我,在很多時候,你沒有更變本加厲。怎麽說呢,你不敢承擔責任,無論是真的失去我,還是其他的、無法預估的後果——因為你知道,我對你並不是無底線的縱容。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勇敢的人,但是沒關系,勇敢的事情交給我,因為一直以來我遠比你更堅定,我從來沒後悔過我們曾經認識。

「Three.」

我想過最壞的結果。如果你真的已經偏離正軌,我不會大言不慚地說,“我想要拯救你”;如同一切可以回到最初,我也不會說,“我要讓你成為更好的你”。德拉科就只是德拉科,如果不是你自己慢慢地去轉變,被我隨意捏造出來的你,換個名字就是其他人,和別人又有什麽分別?如果是那樣的,秉持著“我想改變你”的輕浮的想法,最後收獲的不過是一場妄想,是總會醒來的虛假的夢境。我喜歡你,於是我們相識,一切都像命中註定一樣,只能是我,只能是你。

「Two.」

德拉科,如果你是正在遠航的船,你向著未知的、一片黑暗的海岸不受控制地前行著,那麽你知道的,我願意成為你的錨。我不會自大到僅憑“愛”就要將你尋回,因為愛有很多種,對你無限的縱容、為了你可以利用別人,也是愛,但我做不到——我想要將你拉回來,以我的正直、善良,以我的抗爭,以我的信念,以我一切美好的品質。

「One.」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一定也在愛著我,哪怕是不成熟的、不完美的,但是沒關系,愛總是不講理的,毋庸置疑,被愛不需要資格。陽光總要照耀你,哪怕它無法公然地只照亮你,但被陽光親吻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晴天是為你而來——

德拉科,我會愛你,直到我失去愛的能力。

「Now.」

“可以了,你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擡起頭,看向厄尼。

我與德拉科認識十年,總需要一些時間來讓我做心理準備。可是就如同在昨夜那個對視之後我沒有再看他第二眼,而是選擇保護身旁的同伴一樣,我愛他,但我不只是深愛他的工具。我有自己的人格,將我們的過往先就此放下,我還有我必須要面對的、要正視的真相。

厄尼抿了抿唇,開口說道:“波特說,斯內普……他對鄧布利多教授用了阿瓦達索命咒。”

“……”

我不是沒有想過在那個夜晚斯內普教授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不僅是因為他從人群中走過去的時候,那個瞬間帶給我的異樣的感覺,還因為德拉科既然與食死徒有關,那麽去營救他的斯內普教授,自然也脫不開幹系。

是鄧布利多教授信錯了人嗎?

“至於馬爾福……”厄尼停了停,看了看我的臉色,這才繼續說道,“波特說他和鄧布利多教授一起來到了天文塔,因為黑魔標記就在那裏。馬爾福從門口進來,繳了鄧布利多教授的魔杖。還有……那群食死徒應該是通過有求必應屋的消失櫃進來的,馬爾福把那個壞掉的櫃子修好了。”

我後退一步,撞上了墻壁。

“桑妮?!”厄尼嚇了一跳,他急忙說道,“那都是馬爾福做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千萬不要攬到自己身上。他一定是因為我們D.A.之前在那裏訓練,才想到了利用那個房間……”

“不,厄尼……”我咬了咬牙,“早在這之前——我就帶德拉科進過有求必應屋。”

厄尼怔住,然後他突然說道:“但是直到瑪麗埃塔·艾克莫供出我們之前,他都沒有帶烏姆裏奇去過那裏……桑妮,我不喜歡馬爾福,但我不能否認他因為喜歡你做了什麽事情,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他的錯誤都歸咎於你自己。”

“就算這件事是這樣,可是他那天晚上,他喝了我送的福靈劑。”我痛苦地說道,“厄尼,你還不明白嗎,福靈劑——鄧布利多教授那樣厲害的巫師,德拉科怎麽可能輕易地就繳械成功?一定是因為那個藥劑,說不定消失櫃能修好,食死徒們能進入學校……都或多或少與這個有關!”

“但是福靈劑不是萬能的。”厄尼打斷了我,“有件事我忘記告訴你,波特說昨晚鄧布利多教授病了,他非常虛弱,而且他為了保護波特,及時用咒語控制住了他……我想就算有福靈劑幫忙,馬爾福也絕不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對手。”說到這裏,他自己都覺得奇怪,“我想,我們應該去問問波特,昨晚他所說的內容並不詳細。”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因為在厄尼說完這番話之後,我的腦海裏猛然蹦出一個念頭——鄧布利多教授早就知道,來的人會是德拉科。

羅恩中毒的那一天,鄧布利多教授對我說:“我們向你保證,會讓他站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我偏過頭,看向天邊。

天空已經大亮了,新的一天一定是個晴天。

“這是我最後一次後退。”我忽然對厄尼說道,指的是我剛才聽到厄尼所說的消息,後退一步撞上了墻壁。“從今以後,我只會向前。”

所有的課程都暫停了,考試也都就此推遲。一些學生被他們的家長匆匆忙忙地從霍格沃茨接走,在今天早晨,帕瓦蒂和帕德瑪沒吃早飯就離開了。我不知道帕德瑪是否有跟厄尼道別,應該是有吧,因為拉文德的眼睛都哭腫了,這說明帕瓦蒂已經跟她說過了。

再想起聖誕節時一起聚餐的我們,那時候大家隱隱約約猜到,相聚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沒想到短短半年,我們就迎來了分別。

真不知道下次相見會是什麽時候……

但是,一定會再見面的。

一定會。

紮卡賴斯·史密斯也跟著他趾高氣揚的父親離開了城堡。我想,如果決戰會突然到來,佩蒂爾姐妹倆一定會想方設法趕回來參戰——我敢說D.A.的每個人都會如此,除了紮卡賴斯這家夥。

西莫的母親也來接他回家了,但被他斷然拒絕。他們在門廳裏扯著嗓子吵了一架,最後他的母親同意他留下來參加葬禮。

“我媽媽在霍格莫德很難找到一張床位。”西莫說道。因為有很多巫師都湧到了村子裏,來向鄧布利多做最後的道別。

除了厄尼所說的事情之外,我還知道了一些別的事——比如在病床上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正是比爾·韋斯萊,他被狼人芬裏爾·格雷伯克咬傷了,但那家夥當時不是狼人的形態。所以比爾未來會出現什麽情況我們不得而知,不過芙蓉依然願意跟他結婚。

真好啊。

無論多麽兵荒馬亂,愛與浪漫都將於這世上永存。

還有另一件事,那天晚上鳳凰社安排過來的人裏之所以沒有小天狼星,是因為艾譜莉當天晚上發動了,他得陪在她身邊。在七月份第一天的淩晨,在經歷死亡之後,我們又迎接了新生。小天狼星和艾譜莉的女兒出生了,為了紀念小天狼星早逝的堂妹,他們給這個孩子取名——羅莎琳德。

古老的布萊克家族極度重視血脈的純潔,甚至不惜內部通婚,在這一代,小天狼星娶了混血出身的艾譜莉,於是天邊的星星重新來到人間。在某種意義上,布萊克一脈在得到延續的同時,也收獲了新生。

哈利整天與赫敏、羅恩、金妮坐在一起,作為直接目睹了鄧布利多教授被害的那一幕的當事人,哈利顯然有更多悲痛需要消化。不過在我主動找上哈利之前,在無意間與我對視了一眼之後,哈利似乎是因為後知後覺地想到了我與德拉科的關系,與我在私下裏主動進行了非常簡短的對話。

關於那天晚上具體的對話,哈利已經不願再回憶,但他說他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訴我,伏地魔以殺害馬爾福夫婦作為威脅,命令德拉科去做事情。然而在其他幾個食死徒趕到之前,“馬爾福看起來很害怕,他的魔杖已經垂落下去了。”哈利說道。

“不過我不太明白,為什麽那幾個食死徒一直都要求必須是馬爾福去做那件事,態度非常兇惡。但是他們顯然也很不耐煩,如果不是斯內普趕過來……”哈利停住了話語。

如果不是斯內普趕過來,最後被要求對鄧布利多教授動手的人,必須是德拉科嗎?果然像我之前猜測的那樣,伏地魔對馬爾福家不滿久矣,是故意在用這種事情懲罰他們,他要求德拉科必須親自動手殺掉鄧布利多教授,這的確是天方夜譚。所有人都會認為德拉科做不成這件事就會喪命,可是他還活著。

他活著就已經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我與哈利一起沈默了一會,哈利又想起了一句話,“那天晚上……鄧布利多一直在跟馬爾福重覆一句話。”

“站到正確的道路上來吧。”鄧布利多教授說道。

“……”

離開之前,哈利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桑妮,你會——”

“當然。”我回答他。

哈利離開之後,我一個人又在湖邊坐了很久。之前鄧布利多教授告訴我,“在最壞的結果發生之前,只要他的靈魂依然有救——”。德拉科不願意動手,說明他沒有惡劣到食死徒們的那種程度……

那麽,什麽是最壞的結果呢?

如果說修理消失櫃這件事上德拉科是被脅迫的從犯,那麽最壞的結果一定是他在某件必須入獄的事情上作為主犯。好在不是他出手,而是斯內普教授動手……

我突然怔住。

有什麽被忽略的信息,好像忽然之間被聯系到了一起。

之前我和哈利偷聽到斯內普說他與納西莎阿姨之間牢不可破的誓言,似乎是要保護德拉科吧?在最後,最緊要的關頭,由斯內普教授代替德拉科去做這件事情,何嘗不是一種保護,何嘗不是避免德拉科的靈魂就此墮落?

“我們向你保證”——

是鄧布利多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一起嗎?

但是斯內普不就要背負一切了嗎?他是背信棄義投靠伏地魔的食死徒,是將被永遠唾棄的兇手。雖然他對格蘭芬多一直不友好,但我不認為他是壞人……越長大越會知道,“好”與“壞”的界限其實沒有那麽清晰,也沒有那麽容易判斷。

人真的能做到不顧名聲,不顧及自己的感受,去踐行要承諾的事情嗎?

我有些理解,又不太理解。

當然這僅僅是我的猜測,畢竟我不是當事人,我還只是被這些成年人議事時所排除在外的一個學生,我的力量是如此微不足道……

有腳步聲忽然響起,但周圍有很多人,我起初並沒有以為他們是來找我的。直到佩格的聲音在我身旁響起:“你再看下去,魚都要從湖裏跳出來了哦!”

“為什麽會跳出來?”布雷斯問道。

佩格一本正經地說道:“因為憂郁的美人,讓魚也跟著傾倒。”

“那它應該沈下去。”西奧多說道。

“有道理。”佩格想了想,“可是我不確定湖裏有沒有魚。這樣吧,西奧多,你既然知道魚在想什麽,不如你去問問?”

“……”

“別看我,我不是魚。”布雷斯冷靜地說道。

這幾個人……跑到我面前講冷笑話嗎?還有,這是什麽組合,少了德拉科,西奧多怎麽也加進來了。強行湊齊四個人嗎?奇怪的儀式感。

“聽布雷斯說,德拉科回家了。”佩格在我旁邊坐了下來,還不忘邀請布雷斯。

但布雷斯選擇和西奧多一起靠著樹站著,被佩格恐嚇一定會有螞蟻落到他們身上。

“我們有聽說那天晚上,你有跟食死徒一起戰鬥。”布雷斯說道,“其實一、二年級時,我們經常會聽到德拉科抱怨分院帽有問題,雖然他通常都是說為什麽克拉布和高爾會分到斯萊特林……”

“還有我。”佩格自覺地補充道。

“但如果你不是格蘭芬多。”布雷斯看向我,“那才是大問題。”

他是聰明人,此刻他對德拉科做了什麽事、處在什麽立場上避而不談,就是在照顧我的心情。這個好意我當然心領了,事實上他們此刻過來,就已經證明了很多事。

我的人生裏除了我不能否定的,我對德拉科的喜歡之外,與斯萊特林們之間所保持的友情也是非常可貴的存在。

佩格忽然張開手臂抱住了我:“桑妮!”

“嗯?”我有些不解,但是她的懷抱很柔軟,就像她本人一樣……佩格莉塔有許多弄不明白的事情,可她會知道我是不是在開心,是不是在難過。

“現在是夏天,佩格。”布雷斯提醒她,“天氣很熱。”

佩格沒有理會布雷斯,她繼續說道:“我好喜歡桑妮……我相信,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很喜歡你。有我,有你的家人,還有茜茜,還有德拉科、布雷斯、西奧多……”

被點名的布雷斯和西奧多:……

我有些哭笑不得。

天氣的確很熱,她的體溫和晴日的暑氣一起奔向我。然後佩格說道:“我真高興認識你,在上輩子、下輩子,無論在哪個時間線,我都會想要跟你做朋友!你們也是這麽想的吧?”

男生們並沒有及時出言讚同,他們顧左右而言他起來。佩格松開我,不高興地教訓著他們,但我的思緒卻忽然飄遠。

此前我回答哈利——“你會站到我們這邊嗎?”

我說當然,因為我可是格蘭芬多。

無論是在哪個時間線,我都希望每個人可以熱烈地去愛。然後,在每一個心動的時候,在墜落的時候,擁抱陽光吧。

如果太陽遲到了——

那麽,我就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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