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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軟語救賈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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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軟語救賈璉

兩人忙分開,湘雲進來笑道:“愛哥哥也在這裏?”

寶玉笑了笑沒說話,湘雲又說困了要睡覺,於是寶玉便送完兩人,又說會話回屋了。林泰宇房中,兩人一起躺下睡了。

林泰宇其實有些不習慣,不過也只得將就著。湘雲把手臂伸出來,側頭看著他說:姐姐真好看。林泰宇就笑笑,兩人於是閑閑聊了一會兒,都睡去了。彼時林泰宇一頭青絲,拖於枕畔,桃花被只齊胸蓋著,一只細瘦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湘雲側臥,露出兩彎雪白的膀子,並著手腕兩個金鐲子。

次日,兩人梳洗起來,林泰宇和寶玉問了王夫人安,誰知竟遇上鳳姐兒的女兒病了,鳳姐兒急得昨兒夜沒睡,又滴水未沾,林泰宇讓她吃了碗粥才好一點。請了大夫來看巧姐兒,說這病是豆疹,須供奉好豆疹娘娘,鳳姐兒和平兒便日日都供著,賈璉只好搬出來。話說這賈璉離了鳳姐兒便要尋事,一連兩夜獨寢,有火兒沒處洩,只得挑幾個清秀的小廝暫且弄弄。

話說榮國府有個不成才的爛酒廚子,本名多官兒,因懦弱無能,酗酒成性,都叫他做“多渾蟲”。兩年前,娶了個媳婦兒,年紀二十歲,有幾分相貌,又生性涼薄,這多渾蟲也不管,只須酒、有肉、有錢。而這個媳婦兒妖艷異常,輕浪無比,因都叫她“多姑娘”,寧榮府的人皆可上手。

如今賈璉搬出來,往日裏也見過這媳婦兒,垂涎已久,只懼怕鳳姐兒不敢動,如今這多姑娘知聞賈璉搬出來,得空兒便要去他眼前走一走,惹得賈璉心下猶如餓虎撲食一般,自去同心腹小廝計較,許以金銀,莫不允之。

這夜,多渾蟲醉倒在炕上呼呼大睡,三更鼓一敲,二人約出來相會,一見面如同久旱逢著甘霖,神魂顛倒,來不及深情款款,便開始寬衣動作起來。賈璉只覺得那媳婦兒如水般,恨不能化他身上,那媳婦在下面浪道:“~你們姐兒出花兒,供著娘娘,你也該忌兩日~還是離了我這裏罷~啊!”

賈璉一面大動,一面哼道:“什麽娘娘不娘娘的,你就是娘娘!”那媳婦兒聽了只越發氵良起來,一面亂叫。惹得賈璉止不住的火兒,過了片刻事完了,又抱在一起海誓山盟,一時間難分難舍。自此後,賈璉嘗到甜頭兒,遂成相契。等到第十二日,姐兒好了搬回去,又見了鳳姐兒,更覺艷麗清減,又有雲:小別勝新婚。夜裏又和鳳姐兒溫存起來,鳳姐兒雖然強勢,對賈璉也是喜歡,便也依了。第二日,鳳姐兒起來往上屋去見賈母,平兒收拾外房,抖出來一縷青絲,因藏在袖裏,走到裏屋,見了賈璉,把頭發抓在手裏笑問:“這是什麽?”

賈璉見了,把人按在炕上,忙要搶過來,平兒笑道:“狗東西!我好意幫你瞞著他,你還不知利害,等他回來我告訴他去,看你怎麽辦!”

賈璉道:“好平兒,我錯了,快給我。”

一語未終,鳳姐兒過來叫平兒找東西,賈璉忙躲開來,小聲說:別讓他知道!鳳姐兒進來問道:“今兒收拾屋子,可有少什麽沒有?”

平兒道:“仔細看了,沒一件兒少的。”

鳳姐兒又道:“有多什麽沒?”

平兒笑道:“這可奇了,不少便罷了,還有多出來的理兒?”

鳳姐兒聽了嗤笑道:“這十幾天,難保幹凈,若是有什麽相好兒的落下的汗巾兒、鐲兒之類的,也未可定。”

平兒道:“我的心和奶奶自然是一樣的,怕有什麽,都仔細搜了,一點兒破綻也沒有。”

鳳姐兒看他一眼,笑道:“傻丫頭,他有什麽,怎會擺出來讓我們拿住?”說罷白了賈璉一眼兒,自出去了。平兒歪頭,手指纏著頭發轉圈兒,問賈璉:“這件事,你該怎麽謝我哩?”

賈璉喜得亂叫,過來摟著平兒,平兒笑道:這可是一輩子的把柄兒!賈璉因哄著,趁他不註意一把搶了過來,藏在鞋子下,道:“一會兒拿火燒了。”

平兒見狀罵了一聲兒沒良心的,賈璉見她眉目含情,嬌俏異常,一時情動,一把拉了過來就要求歡,平兒轉身跑開來,賈璉笑罵道:“跑什麽?浪夠了又跑了!”

平兒在窗外笑道:“我浪我的,與你何幹?你自己動火,和我有什麽關?仔細她知道了,又不待見我了。”

賈璉道:“你不用怕他,等我好了,把這醋壇子打個稀巴爛,他才知道厲害!平日裏,防我跟防賊似的!只許他和男人說話,不許我和女人講話!怎麽他和男人說話就使得,我和女人說句話也使不得?以後,我也不許他出門見人,就關屋子裏!”

平兒道:“別說她,我也不放心你呀,她行動不籠絡人,怎麽用人家呢?你行動就是壞事兒!”

這時窗外鳳姐兒經過,見了問道:“要說話兒怎麽不在屋子裏說,隔著窗子說什麽呢?”

平兒便跑過去笑道:“屋子裏一個人也沒有,我同他說什麽呢?!”

因笑著跑開了,鳳姐兒進去看著賈璉笑道:“沒人才方便。”

賈璉指了指自己說:“你這話是說我麽?”

鳳姐道:“不說你說誰?”

賈璉聽得臉都黃了,鳳姐又道:“我有話兒同你說。”

賈璉便問是什麽,鳳姐兒道:“二十一是薛妹妹的生日,你想怎麽樣?”

賈璉道:“你多大的生日都辦過了,這會子又沒有主意了?若說例子,往年林妹妹怎麽辦,這次便怎麽辦。”

鳳姐聽了,冷笑道: “我難道這個也不知道?只是昨兒老太太親自說了,問起大家的年紀生日來,聽見薛大妹妹今年二十二歲,雖不是整生日,也算得出嫁的好年紀了,老太太因說要替他做生日,自然和給林妹妹做的不同了。”

賈璉道:“那就比林妹妹的多添些。”

鳳姐道:“我也這麽想著,所以來問你,我私自許了,回頭又怪我不回說與你了。”

賈璉笑道:“罷了,我不領這情,你不寒酸我、偵查我就夠了,那裏還敢怪你?”說罷,又擡步出去了。

話說這邊生日正在辦,寶玉和林泰宇在書房裏畫花鳥逗趣兒,忽然有個小廝急急忙忙過來,寶玉見他一副膽小翼翼的樣,因問道:“如何?”

那小廝忙回道:“二爺,秦大爺……怕是不成了。”

寶玉筆尖一頓,沒聽清,問:“什麽?”

那小廝又回了一遍。寶玉從書桌前站起來,披了衣服便要出去,一面道:去備車。又回頭對林泰宇道:“我去看看。”

林泰宇點點頭,本來打算和寶玉一同去看看秦鐘,但他今日感了風寒,寶玉不許他出門,怕他過了病氣,因披了大氅,道:“等我回來。”說罷出去了。

林泰宇只得在書房裏有一搭沒一搭的畫那紅眉鳥,畫了一會兒竟然伏在書案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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