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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我娘是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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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河面冰凍前捕捉上來的鱸魚肉質肥美,酸菜聞味生津,唯獨做菜的廚子似是極為嗜辣,縱使掂量著放,也辣得陸佳月倒吸了一口冷氣。

北堯堂眸色微動,莫名顯露出了幾分惆悵。

——色香味美在前,卻無奈雙手不得空。

意思不能更明顯。

陸佳月:……

大雪紛飛,不怕凍的年輕男女在屋頂上吃著暖呼呼的香辣酸菜魚,屋內一群暗衛安靜的吃午餐,不知何時出現在天空上的胖鴿子輕盈地盤旋,扇動著翅膀落到了一扇窗戶外。

“咕咕”的叫聲驚動了屋內的暗衛,一名暗衛起身,打開窗戶將鴿子抱了回來。

鴿子細長的腿上綁著個卷卷,一雙掌心帶著厚繭的手耐心地將卷卷鋪展開,露出了這一封急信的真容。

——京都急報,為兄先行。

見字如見人,大皇子穩重寬和,一手字也寫的端正沈穩。

承載著那八個字的卷卷,是一段信手從衣上撕下來的布卷,斷口粗糙,露出裏頭交織的金絲銀線以及少量的藍色孔雀羽絨。

——唯獨皇家人,才有資格用上的珍禽藍孔雀的尾翎短絨。

暗衛眼角狠狠一跳,帶著這封急信出了門。

事情緊急,屋頂可賞的雪景是沒得賞了,兩個在對方眼裏的“美”人下了屋頂,在暗衛的打攪下重新回了暖和的屋子。

先前用來下棋的桌子已經被騰出來,幾杯熱茶上桌,北堯堂拿著布卷坐於桌前,神色意味不明。

陸佳月只聽暗衛說了句大少爺那邊似是出了狀況,便急匆匆回來,這會兒瞧著北堯堂的神色,心中不由得有些揣揣不安。

第一個看了信的玄一試探著道:“主子,這事怕是有蹊蹺,不如由屬下帶一兩個弟兄回京一探究竟?”

京都重地,是天下人的向往之所,也隨時可能化作重重封鎖的巨大牢籠,張揚地散發著它的巨大吸引力,等君入甕。

北堯堂仿佛已經入定,對玄一的話充耳不聞。

玄一再次勸道:“主子您已經與陸姑娘訂親,此時又逢大年節,不帶上陸姑娘一起走實在說不過去,可京都局勢未定,為陸姑娘著想,實在不該冒險。”

陸佳月算是聽明白了,玄一話裏話外的意思,便是壓根不想北堯堂以任何理由回京。

“你不必走。”北堯堂收攏五指,將布卷捏在了掌心裏,再攤開掌心時,布卷已成了一小堆灰色灰燼。

“傳令下去,十七和牡丹回京候命,拿著我的信物,請大哥幫忙,想辦法將牡丹和十七安排到母……我娘身邊。



玄一領命,急急忙忙出了房門去安排。

北堯堂猶豫了一瞬,出聲將房間裏其餘的暗衛全趕了出去。

“今日我知你是生氣了。”北堯堂開口說道。

陸佳月神色一變,略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眸。

“剛認識你時,我覺得,有些事,由我去做就行了,你不需要知道,但現在,我想試試。”

陸佳月心裏一動,擡頭望向北堯堂,問:“你想我幫你嗎?”

不等北堯堂回答,她就笑了,十分開心地道:“世人輕視女子,道女子是內宅婦人,你能信任我,願意讓我幫忙?”

北堯堂略繞了繞彎子,問:“我許你一生一雙人,你可信我真能做到,安居後院等我?”

陸佳月立馬閉上嘴-巴,用緘默代替了她的回答。

對上她那雙盈滿了開心與滿足,明晃晃寫著“我現在信了”的眸子,北堯堂就是想氣也生氣不起來。

換個角度去想,陸佳月什麽都沒瞞他,他倒是將自己的身份瞞得天衣無縫!

現在不想著怎麽哄人姑娘家,還生人家氣?那怕是這輩子都不想把人娶回家了。

想通了的北堯堂無比心平氣和,出口的話還略帶點心虛:“你個笨蛋,我上門提親的時候,你就不會問一句我什麽身份,家中有些什麽人,再考慮要不要答應嗎。”

莫名被罵了一句,陸佳月一臉茫然,小聲回道:“我那不是太高興了嗎。”

北堯堂不禁側目相看。

剛認識的時候,陸佳月多膽小啊,出門面紗、帷帽、丫鬟、仆婦,恨不得圍得密不透風,生怕被人沖突了。

他回京提親那會,陸佳月還害羞得躲了他好幾日,再見後也時常不自在。

如今,連“太高興了”這般直白的情話也能說出口了。

北堯堂不由地自省,是不是他家的女暗衛影響力太大,這才帶得陸佳月一日活潑過一日。

陸佳月可沒看出來他在自省,惱怒地伸手推了他一把,追問道:“是你自己提起來的,那你說說,你是什麽身份?家中幾個兄弟姐妹?他們的脾氣秉性如何?”

北堯堂忍俊不禁,邊笑邊道:“我父母健在,上頭就一個大哥,大哥還未娶親,以後若有人仗著身份欺負你,你就去找娘為你撐腰。”

頓了頓,北堯堂收了笑,坐直了嚴肅說道:“我娘見過你,你或許也對她有印象的。”

陸佳月雙眼一亮,催促道:“快詳細說說,我想想!”

北堯堂欲言又止,越想說越是心虛,腦子裏亂哄哄的,幹脆什麽都懶得想,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娘就是當今皇後。”

陸佳月臉色扭曲了一下,硬是憑借斷開的思維,成功維持住了一臉茫然的表情。

北堯堂繼續坦白:“母後那日廣召官家夫人、小姐進宮賞花,其實是為了讓她身邊的奶嬤嬤偷偷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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