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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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桓一張臉消瘦不少,愈發顯那劍眉星目淩厲。便是病著,精神頭好了,也不可當作病貓子作弄。

趙靈運抖了下肩頭,把要掉欲掉的袍衫抖了半寸上來。一腿跪於粉臀之下,另一腿橫腰際,就擱那肚臍下三五八寸之處。

姑娘家身上都愛熏個香,甜膩膩的,清淡雅的,到了趙靈運身上什麽味兒都沒。許是這些時候一直勞她照看著,身上沾了些苦澀澀藥香,而那纖纖手指剛拈了蜜餞,尤帶了點甜酸味,握一把修面小刀,浮於鼻下動作。

一旁的邊爐裏,火星點點,裊裊煙氣。看不穿,是她手指柔軟,發絲紮眼。

趙靈運的教養嬤嬤曾教她如何修面,那時候嬤嬤常放在嘴邊的話總是“伺候夫君尤為細心體貼”,可她二人在一起時尚無舉案齊眉描眉畫唇的閑情逸致。容桓不甚習慣別人伺候,她又常常懶起梳妝,倒是這時候撿起過往學識,一一實踐,做得也算嫻熟。

趙靈運扔下剃刀,抻長了胳膊去夠蜜餞。先用舌尖送到口唇,兩排貝齒僅僅用上下門齒咬住,微不可見地切碎了去,再滾進吼裏漫不經心地吞咽。

容桓瞇了瞇眼,頰生兩朵紅暈,胸膛動了動,偏頭咳了兩聲。趙靈運抿唇,再去夠蜜餞,這回似要揀個最大最甜的,扭著腰肢翻了好一會,那腿就像解悶似的來回身上磨蹭。

手指尖沾了黏膩的甜霜,她下意識撤到嘴裏舔了舔,另一手也抻了過去翻揀,眼睛不離容桓。直到腿酸軟,臀生刺,美目徐徐向下望去,才終於拿到顆最大最甜的蜜餞。

舌尖撚著果肉,兩齒夾咬,再俯身下來渡口餵之。你推我往,欲拒還迎,那腰也跟著軟塌塌地扶不起來,胳膊冰涼一片。

身子反折向後,趙靈運再分不清頭頂是波光瀲灩抑或旌旗搖晃,耳邊似有風聲雷動,戰場硝煙彌漫,殺人時快馬利刃,酣暢淋漓。

趙靈運閉了閉眼,朝容桓的下巴踩了兩下。剛剃過的青髭短促紮人,腳心嫩肉受不住,縮了回來。“世子輕狂了,若是再病了該如何是好。”

容桓推手過去,冷冷道:“下去。”

“下去?”趙靈運慵懶地爬起來,兩腿沒骨頭一樣賴在他身上,“下去哪裏?”

“滾下去。”

趙靈運垂首斂目,半晌就要起身,奈何身嬌無力,一個晃動就要載倒床榻下面。

容桓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奈何今時不同往日,這一使力牽動傷處,胸膛急劇震動起來,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迅速灰敗萎頓下來,嘴唇滲了血,纏著的白布下也冒出點點血花來。

趙靈運肅穆了神色,再不玩笑,趕緊塞了顆藥丸壓在容桓舌下。

也是此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卷來一陣風。來人風塵仆仆,猶帶焦急神色,恨不得也會輕功直撲過來,伏在榻前直呼世子!世子!世子!三聲催命音。

可惜來人一見趙靈運便硬生生止了步子,一手顫抖著高指趙靈運,臉色青紅相交,再看容桓,又黯淡三分。當下橫眉過去,一聲尖叫言語間不乏刻薄。

事實上,韓黛玥從韓七那聽聞容桓就要入京,華榮夫人就派人把她接回英國公府,搬進了容桓的寢房。想容桓立了功,誠王也頗為心喜,就催促兩家盡快完婚。韓黛玥一面勤於華榮夫人那晨昏定省,三不五時地還要去父兄跟前詢問一二,諸如“容桓率虎狼軍已入上京地界” “近萬年縣棧道”的消息不絕於耳。

無用先行一步,容桓及虎狼軍過了萬年縣就要回京。

“你說什麽?世子受傷中伏?”

韓黛玥奪門而入,再不管書房禁地女子不可入的規矩,急急逼問無用,只道自己聽岔了,睇向韓七,望她允一句這是假的。

“容桓卻是受傷。”韓七皺眉淡淡道,對她突然闖入到底心生不悅。

韓黛玥顧不得這些,當下拜身,懇求道:“懇請父親及兄長準許我前去萬年縣。”

平江侯一甩袖,“胡鬧!”不說遇襲之事覆雜兼具疑點,又是危險之地,韓黛玥因為容桓就要獨自前往探視,傳出去有損閨譽。

韓七暗忖片刻,對平江侯道可行。“玥兒去也好,”可知容桓是真中了埋伏受傷,抑或心懷不軌串通他人,“你去吧,帶上府裏的大夫,再帶幾個護衛。”

無用駕駛著馬車飛快,韓黛玥一到容桓臨時修養住所,萬沒想到入眼第一人不是容桓,質疑她怎在此?不過剎那之事。

趙靈運衣衫不整,一雙妙目含春,紅靨添香,腰軟腿無力,同那日東宮所見一模一樣。再看容桓,雙目閉闔,衣襟大敞,肌理分明的勁瘦身軀上白與紅叢生。

“你這賤人!這時候還膽敢在此做那烏糟之事,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玩意?你個無恥下堂賤婦!什麽東宮女史,怕不是花樓似的學得□□手段,專門來勾引世子來了!”

韓黛玥這話直把東宮比作尋歡作樂之地,把趙靈運比作下賤花娘,卻不想自己氣急敗壞模樣活像市井潑婦。反觀趙靈運對她所說之言充耳不聞,任由她嘶聲尖叫,只專心撫慰容桓。

好不容易咳嗽終於消了下去,容桓擰眉,森然掃眼,勉強提了口氣,隨意揮開趙靈運的手喝道:“滾!”

“趙靈運……”

“滾……咳,咳……咳咳咳。”

“無用!”趙靈運揚聲喊道,“世子多有不適,去把了色大師配的續命八丸拿來。”

無用去了又回,不過眨眼功夫,已服侍容桓服下,罷了凝氣聚於掌間貼於容桓背後,徐徐送氣以期速達藥效。

趙靈運目光灼灼,見容桓不似之前那般氣色難看,又緩緩睡下,這才攬住袍子,叫韓黛玥跟著一道出去。

剛出了門,不待她說上幾句,趙靈運揚手就是一個耳刮子過去。韓黛玥被打的頭一歪,怔楞著撫臉瞪視,趙靈運又是一耳刮子甩過去。這次用了十足地力道,打的韓黛玥腿後數步才站定。

“你又是什麽身份,敢在本女史面前大放闕詞,卻不知你的德行有所虧欠,是哪個教養嬤嬤教出來的?”

“論德行我當然不及你了,趙靈運,”韓黛玥連聲冷笑,“你既被休,就該恪守本份。你枉為女史,不知道若告到娘娘那去,你又如何?”

趙靈運眼皮半掀未掀,轉而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怕是要提醒一句韓姑娘,本女史與容桓和離之事尚未上報聖上,我二人不過聖上賜婚,也需聖上下旨,才算正是和離。”

韓黛玥沒想到竟是如此,臉不禁白了白。

“若你這般與容桓成婚的話,是娘娘怪本女史的罪還是聖上怪你的罪?”

韓黛玥怒視趙靈運,低喝道:“趙靈運,你莫要得意!”

趙靈運扣了扣桌面,也不知珍鳥何時來的,現下立在趙靈運面前,福身下拜。

“世子需要休息,你先帶韓姑娘休息。”

“是,奴婢省的。”

趙靈運緩步站起,推門進去。門吱嘎一響,隔斷了韓黛玥祈盼所想。但見屋內簾帳緊閉,幾率青煙飄飄然幽幽下,她掃向珍鳥,俏麗的丫鬟皮笑肉不笑地請她,“韓姑娘,您請這邊。”

作者有話要說: 不愛寫了,上了幾次榜也完全沒有起色~~看來真的寫的平淡無奇~~

很喪,玻璃心了嚶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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