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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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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邂逅

H大清水路,艷陽高照著從樹影間隙撒下斑斕

安白年帶著耳機走在光影裏,清俊柔和的面部輪廓被打磨得恍若藝術神殿裏的雕塑。他走路從來是微微低著頭,一副與世無爭隔絕世外的模樣,直楞楞去瞅別人不是他的習慣。

可就在剛剛,不經意擡眸間,安白年的目光被一襲紅色吸引過去——原來是個身著玫紅色西裝的女人,一頭淺咖色卷發用皮筋綁得老高,利落又精神。

果然人眼對紅色感知得更快些,他想。

安白年乖順收回目光,不料卻在收尾過程中被西裝女人給捉住了。她朝這邊走來,步履款款。安白年猶豫著停下腳步,有些無措。

眼看快到時間了,薛霖瑰此時沒功夫顧及小孩兒的情緒,她清亮的嗓音直沖出來,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同學你好,請問新的會議廳怎麽走?”

是不是活潑過頭了?薛霖瑰想給人家留下個好印象,卻自覺有些翻車。

聲音直白坦蕩地落到身側,安同學確認對方是在向自己問路後,終於禮貌地擡頭對上薛霖瑰的視線。

巧的是,安白年正是往會議廳走的。

“我帶您去。”

薛霖瑰笑著道謝,心想這小同學挺有趣,竟然對她用了敬稱。

她噠噠的高跟鞋敲擊著青石巖,一抹芬香若隱若現地縈繞在兩人之間。

為防止對方向他問話,安白年把耳機從頭頂摘了下來掛在脖頸上,可身側的人好像並未有挑起話頭的意思,自顧自地掏出小鏡子細細補起妝來,這讓安白年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看了。

心緒沒了目標,目光就自由地撒了歡,不時瞟一瞟

安白年這才發現,西裝女人其實很年輕,濃妝之下是一張大方精致的姣好容顏,出奇動人。也許是日光讓他有點醉,安白年覺得心跳聲好像從內穿了出來,就落在耳邊。

走到聞藝樓前,薛霖瑰終於開口了

“這樓是不是新建的?”

安白年連忙拿出本校學生的責任感來答道:“是翻新的,以前只有兩層,去年又加蓋了一層。”

薛霖瑰微微點頭嘀咕“怪不得。”

她又去看表,距離“新一代傑出作家——校友詩人玫瑰專場宣講”開始還有十分鐘。這標題太長了,在樓外的顯示屏上走馬燈似地繞,看得她頭暈。

今天是“玫瑰”的返校演講,一來為進一步提高這所以文科著名學校的知名度,二來是為低年級學生的職業規劃提供些建議和思路。安白年和薛霖瑰都是為了演講而來的。

見安白年帶路帶到了樓梯口,薛霖瑰連聲道謝示意自己知道路了,安白年楞了楞,連忙解釋

“我也是來聽玫瑰師姐宣講的。”

“玫瑰師姐”叫得熟稔,其實安白年也才剛剛知曉玫瑰是H大的。他和玫瑰的淵源可以追溯到五年前,但那都只是他單方面的追隨。

薛霖瑰會心一笑,沒多說什麽。倆人一前一後上臺階。

新的會議廳就設在擴建出來的三層,比以前那個大得多。

大廳裏稀稀落落坐了一半,前面幾排卻空著,這是大學生們的心照不宣。安白年不以為然,徑直走向第一排揀了個位子坐了,他沒想到薛霖瑰選坐在他旁邊隔著一人位的地方,緊挨著中央過道。

她也是玫瑰的忠粉吧,安白年暗自揣摩。

還差5分鐘,臺上並未見到主角的身影。只有一個負責投屏的助理秘書,不停焦急地向門口張望。

薛霖瑰終於補畫完了眉毛,兩條細細的柳葉眉下面是飽滿而嬌美的杏眼。安白年的目光又不自覺被吸引住了。

時間到了,主持人上臺,一套開場白說得天花亂墜,安白年卻聽得直皺眉頭。他覺得玫瑰的詩不能歸類成傷痛文學,那些掙紮背後的希望,熱愛生活的態度,不是更應當被標榜?他根本就不懂她。

安白年正自顧自想著,臺上聲音驟然提高:

“下面,有請校友——著名詩人玫瑰上臺!”

安白年眼見著身側隔座的那位瀟灑起身走上前去,高跟鞋敲著地板發出清亮聲響,那紮起來的馬尾就順著節奏在她身後甩呀甩呀

她踏上講臺,利落地轉身,微笑看向眾人

“大家好,我叫薛霖瑰,筆名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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