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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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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傳說

盛賦耳朵轟鳴眼冒金星,頭暈目眩了兩秒鐘之後才恢覆感官,然後她才發現自己正站在北京的出租屋裏。熟悉的老地磚,熟悉的實木老家具,熟悉的狹小如蛋殼的臥室,一下子把她拉回了那個陳舊的現實中,一如她過去三十年的狀態。

“謔,可以呀,能整活兒~”毛毛蟲端坐在床上,一臉看好戲地仰頭望著顯然還在懵頭轉向的盛賦,如是說。

手心還緊緊攥著那個日晷,盛賦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渾身脫了力,昨天那種從下水道出來時的勞累感再次湧來。她把象征著牧郡真實存在的日晷小心地收了起來,然後看了眼手機,現在是下午兩點三十一分。也就是說她借助日晷從牧郡到千裏之外的北京,用時不到一分鐘。

毛毛蟲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坐姿,她歪著頭觀察盛賦,並且問:“你感覺怎麽樣?”

盛賦感嘆:“牧郡出行方式是真不費時啊,就是有點費人。”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心裏一驚趕緊把臥室門關上。因為臥室太逼仄,加上養了貓,盛賦平時都不關門,剛剛她突然出現在家裏,還和貓有來有往的聊天,被室友發現可就解釋不清了。

“咱們小點聲~”

“你放心,小彤昨天中午就回老家了,現在屋裏沒別人。”毛毛蟲淡定地說。

聽說室友不在,盛賦的一顆心落了地,她倒了杯水“噸噸噸”灌下去,才稍微感覺好一點。然後她重重地栽倒在床上,準備睡個回神覺。

毛毛蟲踱著步子來到枕邊,然後一個側身倒在枕頭上,做了個貴妃臥的姿勢,跟躺倒的盛賦平視,說:“牧郡的出行不費人,只不過你現在靈力不夠所以這小身板才受不了,等你把靈力都放出來就好了。”

盛賦問毛毛蟲:“我真的是祹族嗎?”

毛毛蟲:“當然是,等你回到牧郡,把靈力放開以後就知道自己多厲害了。”

盛賦:“說到靈力,到底什麽是靈力呢?”

“這個嘛”,毛毛蟲撓撓頭,思考著如何向她解釋:“靈力就是——比如說你能學會認字,你能明白別人在說什麽,這個就是靈力。那你能讓一顆小草快速長大,讓一個東西憑空直接飛到你手裏,這也是靈力。甚至說,你能感覺到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莫名很心慌,這也算靈力。”

盛賦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其實所有人都有靈力,對吧,不只是祹族。”

毛毛蟲:“對,不光是人,所有活的東西都有靈力,萬物有靈嘛!”

“只是,靈力是怎麽來的呢?標準是什麽?為什麽有的人聰明有的人笨,有的人能像你說的可以讓小草瞬間長大,有的人卻不行呢?”

“你管那麽多呢!”毛毛蟲略微無語:“那同樣是兩條腿,為什麽有的人是長跑冠軍有的人——比如你走兩步就累?為什麽有的人一看見字就頭暈有的人卻能當作家呢?天賦唄!”

盛賦漫不經心地給毛毛蟲那毛茸茸的小腦袋按摩:“道理我都懂,只是我在想有沒有科學一點的解釋,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沒有個合理的解釋我真的心裏沒底。”

毛毛蟲簡直要抓狂:“你的腦袋瓜還真是和別人不一樣,換個人知道自己是祹族這麽厲害,早就開心的要飛了,你竟然在想這些沒有用的東西!以前的人還以為眼睛上有觸角所以才能看見東西呢,那時候的科學研究出來眼睛怎麽成像了嗎?”

“OK OK我明白了”,盛賦被徹底說服,她趕緊按住毛毛蟲即將爆發的火氣:“與其糾結那些有的沒的,不如享受天賦,懂了~話說你還知道眼睛成像呢,太厲害了吧!”

毛毛蟲得意地揚揚下巴:“拜托我是貓哎,聰明著吶!以前去學校玩的時候聽過老師講課,就記住了。”

“臭大寶!”盛賦一把摟過毛毛蟲,想抱著這個又軟又暖和的小可愛入睡,毛毛蟲則一骨碌脫開身,嫌棄地跑開了。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盛賦看著外面被燈光統治的天空,想起了牧郡繁星閃爍的夜幕。這裏的夜晚擁擠又熱鬧,一排排氣派的路燈和各種霓虹燈組成了繁華的都市,為歸家的行人帶來一份安全感;而牧郡的夜晚則清透和寂寞許多,就像梵高畫中的小鎮一樣帶著田園詩意。她摸索著找到手機,打開外賣APP給自己點晚飯。

盛賦已經在這個老房子裏住了兩年了,附近的外賣早就吃了個遍,她很清楚各家店的手藝和質量如何。盡管沒什麽胃口,她還是一遍又一遍瀏覽商家,看哪家正在打折、哪家的滿減紅包更多、哪家的配送費更便宜。

點完餐,她賭氣似的把手機一扔,仰頭盯著泛黃的天花板出神。盛賦並沒有很喜歡做飯,但是又貴又難吃的外賣實在讓她的腸胃飽受摧殘,她只好在偶爾沒被工作折磨得精疲力盡時,自己動手弄點吃的。

擁有一個又大又好用的廚房逐漸成了她北漂時的一種執念,她無數次對著僅能容納一人活動的小廚房設想:假如它的面積擴大兩倍會怎麽樣,如果這裏可以放一個烤箱、那裏做一個碗櫥該多好,如果能把這個風燭殘年的油煙機換成自己手機裏收藏的那款油煙機該多好。寬敞幹凈、明亮實用的廚房,不僅僅是她的護胃基地,更是一種她對於家和安定生活的向往。

平心而論,這個老房子被維護得很好,墻體除了自然發舊泛黃以外沒有任何汙漬,那些老家具們除了歲月的侵蝕,絲毫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可是,這是不對的。

工作以後盛賦輾轉租住的都是這種破敗的老小區,對於未來的美好向往在日覆一日不見出路的捉襟見肘中逐漸消磨殆盡。這個城市光鮮亮麗,日新月異,卻似乎沒有帶上盛賦這樣的年輕人,即使ta們那麽努力的追趕,即使ta們為城市的發展貢獻了最活躍的力量。盛賦工作的地方是設計理念新穎的高檔寫字樓,工作內容也是文娛最前線,但微薄的薪水和高昂的生活成本又將她的生活和工作割裂。

或許,三十歲的她應該做一些改變了?如果循規蹈矩不能換來安定,那不如叛逆一點去闖蕩新世界~

外賣很快送來了,不出所料的還是那麽讓人沒有興趣。盛賦扒拉著只有幾粒花蛤肉的海鮮炒飯,想到今天中午吃的還是廚師上門制作的海鮮湯,索性扔下了筷子。

“毛毛蟲。毛毛蟲?”盛賦喊了兩遍毛毛蟲都沒有得到回應,她來到客廳尋找,只見毛毛蟲正蹲坐在冰箱頂上,聚精會神地盯著天花板一角。她問:“你在看什麽?”

毛毛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沒有回答。

“毛總,你真的會法術嗎?會變身?”

毛毛蟲收回目光,看著她:“會呀。”

“真的呀?!”盛賦興奮地問:“那你能露兩手給我看看嗎?”

毛毛蟲:……

這只“重量級”橘貓以一種比較敏捷的身手跳了下來,然後做了個標準的貓式伸懶腰:“胐朏的神通你不是見識過了嗎?”

盛賦:“那不一樣嘛,咱倆認識兩年了,我還從來不知道你會神通呢!猶記當初你剛來的時候,害怕得躲到暖氣片後面……”

毛毛蟲惱羞成怒地喵了一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我那是,那是在巡視領地好嗎?!”

“你過來!蹲下!”,毛毛蟲厲聲命令。

盛賦做出防禦狀:“你不會要撓我吧?”

毛毛蟲大無語,說:“你不是想看我的法力嗎?過來我展示給你看。”

盛賦蹲下來,毛毛蟲伸長脖子把臉湊到她的眼前。盛賦正納悶間,突然看到毛毛蟲臉上的白色絨毛開始發光,那熒白的光就像一個神氣的面具一樣遮住她的半張臉。

盛賦第一次看到毛毛蟲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她臉上不同尋常的花紋。作為一只大橘,毛毛蟲臉上的絨毛基本是勻稱的帶著深色紋路的橘黃色,但她左半張臉上從嘴巴開始一直到眼睛周圍都是白色的絨毛,一下子打亂了原本分布有條理的毛色。盛賦曾經遺憾這些恣意生長的白毛影響了顏值,如今看來是另有玄機。

“毛總,收了神通吧毛總!”盛賦以一種很誇張的語氣調侃道,“貓罐頭雙手奉上,以後請毛總多多保護!”

肚子餓得咕咕叫,盛賦最終還是妥協,撿起筷子吃起了海鮮炒飯。一人一貓湊在臥室的書桌上吃飯,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牧郡。飯後,盛賦拿出風嵐送她的那本書開始研究起來。

《牧郡風物志》裏面的文字也是能發光的銀色字,那些字雖然老老實實地排列著,但盛賦總覺得它們其實也是活的,因為那些字在不停地閃爍。她從序言裏得知,這是一本講解牧郡的風物人情、文化傳說的百科全書。翻開目錄,第一章為《祹族》,第一節為《女神<青>》。

“上古有一女神名青,其心有慈悲,其行如雷霆……力挽狂瀾之勢……”

盛賦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古代漢語課堂,雖然閱讀無障礙,不過要轉化成現代漢語去理解和記住,還是有些費勁。

“你幹嘛不讓它讀給你聽呢?”毛毛蟲把前爪墊在下巴下面,一臉天真無邪地問。

“讓它?這本書會自己讀嗎?”盛賦想起了游覽故宮時那種電子解說器,她把書裏外翻了個遍,都沒找到類似開關的東西。“這要怎麽弄呢?”

“給我”,毛毛蟲拉過書本,翻到第一章第一節那頁,擡起一只爪子按在書頁的右上角。大約一秒鐘後,書中的銀色文字全部跳了起來,像炸開的煙花一樣在空中逆向匯集成一團光,而後這團光就像投影儀投出的影音一樣動了起來。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上天有一位名叫青的女神,她法力高明而且心懷慈悲,總是樂於幫助那些弱小的生靈。她看到很多半神人(即祹族)因為法力不及天神而被厭棄和排斥,在上天受盡苦楚,於是她立志為半神人尋找一方家園,讓ta們安居樂業,免受欺淩、窮困、奴役之苦。”

畫面隨著解說不斷變換,盛賦感覺自己就像在看一個小型的裸眼3D電影。“女神背著神弓、長矛、九天神劍,乘坐青龍,與自己的貓咪為伴,下凡來到人間。她尋覓良久,終於找到了一片地廣人稀、物產豐饒、優美宜居的地方。‘這裏不錯’,她對自己的貓咪和青龍說,‘我們就在此安家吧!’於是她在這裏種下一棵小樹做記號,還把這裏命名為牧郡。然後她把半神人帶到了這裏,和大家一起開荒地、修房子,教給ta們法術,守護ta們一代又一代綿延不絕。”

畫面中,一位高大豐腴極具力量感的女神形象在各種場景中穿梭,隨著她的努力,這個奇幻的世界一點點被勾勒出來,一點點變得生機盎然。

“就這樣過了上千年,女神說‘我的孩子們,你們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和智慧來捍衛自己的家園,我也要回去了。我為你們起名叫祹族,永遠祝福你們。你們要永遠相親相愛,為每一位需要幫助的祹族同胞伸出援助之手,也要幫助那些善良而沒有法力的人們,切記:對外敵不可猶豫不決,對同胞不可殘害算計。’於是,女神不見了蹤跡,而那棵她親手栽下的小樹逐漸長成參天大樹,源源不斷地為牧郡提供著力量,祹族為了紀念女神青,於是就叫它青樹。”

青龍滕旋著隱入祥雲,貓咪跳躍著奔向遠方,女神高大豐腴的身影逐漸消散,原地幻化出一座她的石像,而祹族永遠圍繞著她載歌載舞。最終的畫面定格在許多小人兒在碧水青山間嬉鬧奔跑,而後空中的光再度分解成銀色的文字,那些文字如同放學歸家的孩童,嘩啦啦掉回書中,找到各自的位置,像是印刷在紙張上一樣不動了。

一切又恢覆寂靜。盛賦摩挲著書本,她看到這個故事的最後有一個註解,寫著‘關於女神的傳說有多種版本,本書僅以最流行版本為例。’

“為什麽祹族是半神人呢?”盛賦問。

毛毛蟲:“據說天上都是神仙,但是有一天突然出現了一些法力和壽命不及他們的神,這些神就像介於神仙和凡人之間,所以被叫做半神人。”

盛賦點點頭,繼續問:“那他們在天上為什麽被厭惡呢?”

“因為神仙們覺得半神人是一種危險的征兆,可能意味著上天的靈力在衰退,所以神的靈力也會衰退,所以他們覺得半神人很晦氣。”

盛賦搖搖頭,“原來神仙也這麽小心眼兒~”

她又翻開書,眼睛快速掃過那些文字,感嘆道:“還是女孩子好啊!”

毛毛蟲:“雖然你說得對,不過我還是想問問,何出此言?”

盛賦:“我們從小就聽過女媧造人的故事,講的是一個叫女媧的女神用泥土捏出了人類,所以人類就是這樣來的。而且她不光造人,最後在上天被撞破時,還用自己的身體修補了漏洞,犧牲自己保護了人類。雖然這些都是傳說,但是這也說明了女孩的重要性,沒有女人懷孕生子,人類怎麽延續呢?”

毛毛蟲驚詫:“你這個感慨,真是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吶!誰不知道只有女孩子懷孕生子,人類才能繁衍啊?”

盛賦搖搖頭:“這就是你單純了,誰都知道只有女人才能孕育新生命,但是吧,有那麽多男人或真或假的堅持認為,他們才是傳宗接代的核心~”

毛毛蟲不屑地表示:“這好辦呀,男人覺得靠他們才能傳宗接代,那就讓他們生孩子唄!”

盛賦:“又單純了不是?男人雖然生不出來孩子,但是他們可以對著能生孩子的女人喊‘生孩子警告’呢!你只要敢說是女人生的孩子,是女人在用命孕育下一代,那你就會被無數次‘生孩子警告’。”

毛毛蟲:“……我不理解。他們想幹嘛?”

盛賦聳聳肩:“我理解。但是這不重要,畢竟這樣的男人不會和我有什麽關系,而願意和這種男人結婚生子的女人,也不會在乎‘生孩子警告’。”

毛毛蟲:“你這種想法可不好哦!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嗎?”

盛賦作雙手合十狀:“我佛不渡憨批。”

毛毛蟲伸出像炸雞腿一樣的後腿撓了撓下巴,問:“所以你怎麽想的?回牧郡嗎?”

盛賦:“其實我倒是挺心動的,但是我不知道回了牧郡之後怎麽養活自己。”

毛毛蟲用她的小肉爪拍拍盛賦的手背寬慰她:“這個你倒不用擔心,你一回牧郡就能拿到一筆錢,這筆錢夠你瀟灑個三十年了。尤其像你這麽摳門,精打細算地花,恐怕半輩子都夠了。”

盛賦驚詫:“真的?為什麽?誰給我錢?”

毛毛蟲說:“當然是牧郡的公共金庫給你錢啦!你是女孩子嘛,女孩子就可以拿到一筆錢。男孩子也可以,但是要少很多,而且需要還的。”

“等一下”,盛賦預感接下來的話很重要,於是連忙掏出今天早上風嵐給她的一個空白本子,準備做個筆記。

“無字活字書?”毛毛蟲驚奇地說,“你這速度夠快的呀,才去了一個晚上,就申請到活字書啦!”

“風嵐連夜幫我申請的,正好今天早上寄到了她家”,盛賦翻開這個叫活字書的本子,問:“話說這個活字書的用處是什麽呀?”

毛毛蟲:“活字書是牧郡特產,功能很多,比如剛才《風物志》演示的這個。活字書有字無字的功能無異,只是沒有字的方便你往上寫字。唯一的差別就是,《風物志》這種官方書籍隱私性不好,裏面的內容會隨著最新校訂的版本變化,但是這個無字的是屬於你個人的,裏面記載的東西只有你自己能看見。”

盛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風嵐告訴我,祹族想使用必須要登記才行,既然是特產那肯定很珍貴了。”

毛毛蟲:“想要的人確實很多,還有仿造的呢!”

盛賦拿好筆,問:“你剛才的意思是,公共金庫給的這筆錢,女孩子不用還?”

毛毛蟲:“也不是,如果你到死都不生孩子的話,那你的遺產就會被扣除這筆錢。具體的我說不清,等你回牧郡問白華吧!”

盛賦對於這個規定很感興趣,她迫不及待繼續追問:“是每個裪族女孩子出生就會得到一筆錢嗎?”

毛毛蟲:“嗯哼,但前提是你得回到牧郡,如果這輩子都游蕩在外的話,牧郡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呀~我剛剛都說過了,男女都有份,只不過男孩的錢會少一點,而且將來是要還的,女孩的更多,如果生了孩子就不用還。然後你的孩子就又會得到一筆錢……”

盛賦:“為什麽女孩子得到的更多呢?”

毛毛蟲再次被問得不耐煩,她暴躁地說:“你是不是傻?你自己剛才也說了,只有女孩子才可以傳宗接代,所以女孩子當然應該得到更多唄!你窮得吃不上飯的時候,敢生孩子嗎?”

盛賦:“不敢!”

毛毛蟲:“那不就是了!一個窮困潦倒而且內心不強大的母親,是不可能孕育出健康強壯的下一代的,這都不懂?一個女孩必須擁有安全感,而且擁有穩定的環境,才可以考慮生養孩子的問題!生出不健康的下一代,會讓祹族的靈力加快流失!你可真是,簡直是不開竅的榆木腦袋!”

盛賦聳聳肩:“抱歉啊,本性別為女人士從來沒有因為性別被優待,更沒有過這種被捧在手心裏的感覺,所以一時想不到這些。”

可能毛毛蟲聽了這話覺得盛賦有點可憐,她的氣頓時消了不少,又拍了拍盛賦的手背表示安慰。

“可是,除了這筆錢以外,我還能做點什麽賺錢呢?”

毛毛蟲被她的執著打敗,沒見過這麽心心念念賺錢的:“你可以像林語疏一樣當教習先生,也可以像徐寧寧王胖胖那樣去浮曜塔研究星星,實在不行去龍坪那裏看看他需不需要手下,幫他種菜養花最起碼餓不死。哦對了,你不是會寫文章嗎?問問白華能不能讓你去墨非殿當個守藏史之類的。”

毛毛蟲說的這些職業盛賦並不了解,但是至少可以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她在牧郡不至於毫無出路。

“你在這裏都過成死局了,還擔心回到牧郡有沒有活路呢!”毛毛蟲犀利地說。

“也不能這麽說”,盛賦試圖掙紮一下,“我畢竟在文娛行業有著好幾年的工作經驗呢,雖然文科生不值錢,但是最起碼能找到工作糊口。”

毛毛蟲翻了個白眼:“糊口?怎麽個糊法?一個月六千塊的工資,三千塊的房租?不是我說你,你光房租就得去掉一半,每個月還要存點錢,還要交各種費,最後留給吃飯的錢還能有多少呢?就你這日子過的,不是被累到猝死,也會因為營養不良慢慢死掉。”

盛賦苦中作樂:“當然不止這些啦,還有三十五歲的‘優化’等著我呢!不過也不用焦慮,到時候憑借我的統招本科學歷和多年的文案經驗,找個掃地工的工作總不會很難吧!”

毛毛蟲長嘆一聲:“真有出息啊,我的大好女~要不你去寵物美容院打工吧,省得一天天在外面招貓逗狗的,萬一被撓了還可以讓老板給你出錢打狂犬疫苗。”

盛賦兩眼放光:“好出路啊!我怎麽沒想到呢!不知道現在開始學習寵物護理來不來得及~”

“別貧嘴了,趕緊考慮一下,時間不等人吶!”毛毛蟲用一種十分嚴肅的口吻說:“要回牧郡一定得趁早,你都三十歲了,回去晚了靈力就更不好喚醒了。”

“對了”,毛毛蟲善良地提醒:“這些你都不用做筆記,回牧郡以後會有人給你詳細講解的。”

盛賦:“你不早說!”

毛毛蟲聳聳肩,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這樣吧毛總,你陪我回一趟玫河吧!”盛賦慢慢合上活字書,略一沈思,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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