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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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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林諭遠拿起手機打了個車去職高。

到了之後,他問了幾個路人,找到了那條小巷子,正往那走,就聽見裏面傳來一個強裝鎮定的聲音。

“季燁,你想幹什麽?這裏可是職高的地盤!”

隨即季燁囂張的聲音傳來:“呵,得了吧,在哪揍不是揍?”

林諭遠挑眉,看來不需要他來幫忙啊。

“張煜,你敢在籃球賽上做小手腳,早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呀。”一人含笑道,尾音輕飄,在這種嚴肅的場合顯得有一絲不正經。

那個叫張煜粗聲反駁道:“我做什麽手腳了?你們沒有證據少血口噴人!”

只是聲音裏的顫抖過於明顯,不然會顯得更有氣勢。

季燁嗤笑一聲,冷聲道:“跟你們真是廢話都嫌多。”

張煜聲音一狠,“季燁,你別太過分,李奇,你們去叫人!”

季燁冷笑一聲道:“慫貨。”

先前那個聽著不太正經的人,調笑道:“我說季大少爺,你可別嘲諷人家了,沒看人家心理素質不行嗎?”

“確實一般。”一個沈穩的聲音淡淡道。

很快裏面傳來動手的聲音,林諭遠慢悠悠地走近,靠在墻邊圍觀。

雖然對面人數占優勢,但是季燁這邊的人,明顯武力值較高,季燁一個人就能打三個,所以還是他們占上風。

林諭遠站在一旁看了會兒,季燁的招式幹凈利落,看得出來他應該練過,招招都是沖著不會讓人受傷嚴重,但是會讓人比較痛的地方去的。

林諭遠笑了笑,看來確實是他多管閑事了。

剛準備走,就看到對面那人眼神一狠,手裏白光一閃。

林諭遠眼神一冷,快步上前,拉過沒有防備的季燁,然後一腳將那人手裏的匕首踹飛,踩住他的手腕,冷聲道:“餵,我說,高中生約架而已,動刀子就不合適了吧。”

張煜慘叫一聲擡頭,來人逆著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五官精致,漆黑的桃花眼裏冷光一片,顯得有幾分淩厲。

看清來人的長相,張煜恍惚一瞬,又很快回神,眼神恨恨道:“你是誰!別多管閑事!”

季燁將林諭遠拉至身後,一腳將剛爬起來的張煜踹向一邊,示意旁邊的人按住他,然後轉頭問林諭遠:“你怎麽來了?”

剛才他感受到後背傳來的風聲,意識到不對,心裏冷笑一聲“還敢跟爺玩臟的”,剛想拼著受傷也好好教教他做人,就被人一把拉開了,回頭就看見林諭遠冷淡的側臉,和狠厲的動作,一時間震在原地。

林諭遠淡定地抽回手,“怕你被人打死,我不好向季爺爺交代。”

季燁抽了抽嘴角,大聲道:“拜托,我一打三好嗎?!”

林諭遠眼神示意被他踹飛的小刀,沒有說話。

季燁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尷尬道:“今天這是意外,沒想到這人人品這麽差,平時高中生約架誰帶武器啊。”

林諭遠嗤笑道:“那你們還挺守規矩。”

明明林諭遠沒說什麽,但是季燁還是越來越心虛,看了眼地上那個敗壞他們名聲的人沒什麽好氣道:“是啊,沒想到碰到個垃圾。”

因為這個突發情況,其他人也嚇了一跳,很快圍了上來。

一個穿著酒紅色襯衫,狐貍眼的少年,快步上前,打量了一圈季燁,然後拍了拍胸脯,長松了口氣道:“好家夥,嚇死我了,你這要是出了什麽事,回去我得被我媽削死。”

另一個帶著金絲眼鏡,面色嚴肅的少年也走了過來,問道:“怎麽樣?”

剛剛場面混亂沒看清,現在走近一看,林諭遠意外地發現這人居然是沈穆熙,之前兩人一起參加過數學競賽,他們是對手。

沒想到他和季燁是朋友。

想到季燁那倒數第一的成績,再想想沈穆熙一中第一的成績,林諭遠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季燁。

都是朋友怎麽差距這麽大,也不知道向人家學學!

幾個男生幫忙將張煜和他小弟壓制在地上,怒聲道:“燁哥,他們怎麽辦?”

職高的人也沒想到張煜會動刀,此時都慌了神,也沒敢反抗,一個個臉色難看,心裏對張煜很是怨念。

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沒什麽,動了刀子,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季家有權有勢,他是想害死他們嗎?

季燁先是回朋友們道:“我沒事。”然後轉頭對林諭遠介紹道:“江城,沈穆熙,還有那邊幾個都是我朋友,一起打球的。”

接著對其他人道:“林諭遠,我鄰居。”

江城不動聲色地打量一圈林諭遠,笑著打招呼道:“你好,剛剛謝謝你了。”

林諭遠感受到對面人的好奇,不過也不在意,淡定點頭道:“你好。”

“好久不見。”沈穆熙昂首,有些意外林諭遠會出現在這。

林諭遠微笑回應道:“好久不見。”

旁邊兩人的眼睛頓時轉了過來,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季燁震驚道:“什麽情況?你們見過?”

沈穆熙推了推眼鏡,輕描淡寫道:“嗯,之前競賽贏了我的那個。”

季燁和江城頓時回想起,當時這人拿到第二後,被他們在群裏大肆嘲笑,然後沈穆熙抓住他倆,給他們狠狠補習了三天的痛苦生涯。

雖然事後沈穆熙自己也後悔了,選這個方法報覆,簡直不知道是在懲罰誰。

倆人打了個寒顫,都不願再回想曾經的痛苦,對林諭遠的敬仰頓時尤如滔滔江水,沒想到林諭遠看著溫溫潤潤,居然能贏過沈穆熙這個變態,真是人不可貌相!

江城好奇地湊上前,一雙狐貍眼都笑得瞇起來,“那林同學你怎麽來了?路過嗎?”

季燁嫌棄地把江城推開,不讓他挨著林諭遠,不過他也有點好奇,於是一起看了過去。

林諭遠淡淡解釋道:“不小心聽到你們電話,怕出事過來看看。”

季燁一楞,沒想到他對林諭遠態度這麽不好,林諭遠還會擔心他的安危。

江城笑著撞了撞季燁的肩膀,調侃道:“咱鄰居很熱心嘛。”

季燁也沒反駁,免費幫他補課,還幫他打架,他都不知道林諭遠為什麽對他這麽好。

“行了,我先走了。”林諭遠看沒什麽事了,跟季燁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季燁幾步跟上去,然後回頭對江城他們道:“我先回去了,這裏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江城笑瞇瞇地擺了擺手。

等兩人走遠,江城才壞笑地撞了撞沈穆熙的肩膀,問道:“季燁這鄰居,怎麽我們以前沒見過?”

沈穆熙往旁邊挪了一步,跟他拉開距離,淡淡道:“他以前住北城,可能最近才搬過來。”

江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道:“是嗎?”然後發現不對,奇怪道:“你怎麽知道?”

沈穆熙轉身,淡定拋下一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江城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人該死的勝負欲。

“哎,你等等我啊。”說著兩步追上去,還‘不小心’地踩了地上的張煜一腳。

“咱們怎麽處理地上這玩意?”

沈穆熙頭也沒回,冷漠道:“報警。”

......

季燁兩步追上林諭遠,默默地走在他旁邊,摸了摸鼻子,有些別扭道:“剛剛謝謝你。”

林諭遠挑眉道:“你居然還會道謝?”

季燁撇嘴:“我也沒那麽不識好歹好吧。”

林諭遠笑了笑,不可置否。

兩人並排走在路上,季燁悄悄地打量了眼林諭遠,沒想到這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打架居然這麽厲害。

他還以為林諭遠就是那種只會讀書的好好學生呢。

回想起林諭遠剛剛將他擋在身後,踩住那人手腕時的樣子,冷峻的側臉如同出鞘的劍,鋒利逼人,也勾人心魄。

林諭遠感覺到身旁的人在悄悄打量自己,但是沒在意。他猜想可能是今天自己動手的事,太讓人意外了,不過也沒有跟季燁解釋的想法。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季燁小聲又別扭的聲音傳來:“餵,明天早上八點見嗎?”

林諭遠一楞,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失笑調侃道:“嗯?你不是不要補課嗎?”

季燁臉色微紅,撇過頭去不看他,嘟囔道:“那你補不補?”

林諭遠看他這個樣子莫名有點想逗逗他,揚眉道:“現在可是你主動要求我補課的,之後我可不會心慈手軟哦。”

季燁想到那個死亡作息,臉一黑,然而還是自暴自棄道:“是是是,我知道了,小林老師。”

“撲哧...”林諭遠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實在是季燁臭著張臉,別扭地喊他老師的樣子,很有意思。

季燁聽到他的笑聲,有些惱羞成怒,剛想說:“不補算了!”

就聽見林諭遠溫聲道:“明天見。”

季燁擡眼,只望見林諭遠滿是笑意的眼睛,夕陽的餘暉灑進眼底,讓他難得地看起來有些溫柔。

季燁楞楞地想,原來他笑起來是這個樣子的啊,還挺好看的。

......

林諭遠剛剛著急去找季燁,東西放在隔壁沒拿回來,下車之後就先去了趟隔壁。從隔壁回來後,正好碰到林爺爺和季爺爺釣魚回來,兩位老人一人提著一小桶魚,正在爭誰的釣魚技術更勝一籌。

林爺爺得意地展示了一下手裏的水桶道:“老季,你就認輸吧,你看我這大鱸魚,一條頂你好幾條呢!”

季爺爺不屑反駁:“可得了吧,這魚沒有我你拉的上來?”然後揚了揚自己的水桶,“再說我桶裏的魚可比你多多了!這種小魚吃著才有滋味呢!”

林諭遠笑著上前,將兩位老人手裏的水桶都接了過來,然後問好:“爺爺你回來了,季爺爺好。”

季爺爺笑瞇瞇地招呼道:“小林啊,咋樣啊?今天給我們家那混小子補課還行嗎?他沒為難你吧?”

林諭遠笑著搖搖頭,溫聲道:“沒有,季燁還算配合,我今天先讓他做了兩張試卷摸摸底。”

季爺爺一聽季燁這小子居然老老實實補課了,頓時大喜,“真的?那小林你看他這成績還有救嗎?”

林諭遠想了一下,委婉地回道:“雖然基礎不太紮實,但是還是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的。”

季爺爺一聽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頓時更高興了,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拍了拍林諭遠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林啊,我們家季燁就交給你了。你隨便教訓,不用客氣!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爺爺,爺爺有法子收拾他。”

林爺爺不滿道:“嘿,你跟誰爺爺呢!這我孫子!”

季爺爺朗笑兩聲,哥倆好地摟上他的肩膀,“哎呀,老林啊,咱倆誰跟誰啊,你孫子不就是我孫子?”

林爺爺哼了一聲將他的手撇下去:“誰跟你倆?”

季爺爺“嘿”了一聲,指指他,向林諭遠眼神示意:你爺爺這個老頑固。

林諭遠笑著看兩位老人鬧著,跟倆老小孩似的。

將季爺爺的魚桶送去對面後,林諭遠摻著林爺爺回家了。

季爺爺回到家中,就看到季燁癱在沙發上玩手機,想想人家林諭遠舉手投足,清雅端正的樣子,頓時怒上心頭,覺得自家這玩意怎麽看怎麽糟心,於是一腳踹了上去。

季燁想到明天就要開始瘋狂補課生涯,正想狠狠打波游戲,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呢,完全沒註意到自家爺爺已經走到了身旁,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腳,頓時“嗷”的一聲跳了起來道:“爺爺!你幹啥呢?嚇我一跳!我這正處於團戰關鍵時刻呢!”

季爺爺哼了一聲,點了點他的額頭道:“我管你什麽關鍵時刻!我回來的時候碰見人小林了,人家說你成績有很大進步空間,你給我好好補課,9月份的開學考試,你要是沒考到400,你就跟你房間那些破玩意說再見吧!”

季燁頓時顧不上游戲了,哀嚎道:“爺爺!什麽破玩意,那些都是我辛辛苦苦收藏的珍貴手辦!價值連城好不好!”

季爺爺怒道:“我管你什麽手辦,你再給我考倒數第一,別說你的手辦,你,我也給丟出去!”

季燁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道:“爺爺,我已經答應補課了。”

季爺爺沒反應過來還在怒吼:“人家小林考第一,你考倒數第一,你爺爺我在你林爺爺面前,頭都擡不起來了!你還敢不補課?”說罷反應過來季燁剛剛說了什麽,怒吼聲一停,驚訝道:“你說什麽?”

季燁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無奈道:“我說,我補。”

季爺爺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認真的?沒騙我?”

以前季燁也不是沒有前科,答應了補課,結果上課完全不聽,把人家老師氣的夠嗆。

季爺爺懷疑這次也是一樣,於是沈聲道:“不管你打什麽小主意,這次開學考試你要是考不到400分,你就跟你的寶貝手辦說拜拜去吧!”然後轉身走了。

季燁兩步走上去,試圖說服老爺子改變心意,補課歸補課,別拿他手辦開玩笑啊!

然而季爺爺這次鐵了心的要讓他好好學習,毫不心軟。

季燁只能認命,期待的想林諭遠是年紀第一,應該有辦法幫他在一個暑假提高到400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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