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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洗漱過後，林諭遠吹著頭發坐在書桌前想著季燁那慘不忍睹的成績，開始思考該如何制定教學方案。
季燁的基礎知識掌握的非常不紮實，別說高一的內容了，估計就連初中的，他都忘的差不多了。
不過季燁的英語不錯，聽說他有個姑姑在國外定居，開了個自己的服裝品牌店，季燁小的時候還被拉去當過模特，想來是因為這個，他的英語說的異常流利。
至於語文，林諭遠暫時還沒想好要如何給他培訓，只能先讓他背背古詩詞，記一下閱讀理解的答題技巧。重點是數理化生，林諭遠決定從最基礎的講起，幫助季燁慢慢構建框架，順帶讓他有針對性的刷題。
大概有了計劃後，林諭遠放下吹風機頗感心累地嘆了口氣，感覺任務艱巨，無奈小時候平白無故揍了人家一頓，現在只能還債，於是認命的開始為季燁準備知識點匯總和習題庫。
淩晨4點，林諭遠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坐久了有些僵硬的身體，將整理好的知識點和題庫分類存進文件夾，準備明天給季燁。
林諭遠躺到床上時還在想著，季燁那小子最好給他安分的認真補課，不然他可虧死了。
第二天一早，雖然昨天熬了個大夜，但林諭遠還是按平時的生物鐘醒了。沒有放任自己順從身體的意願再睡一會兒，在床上醒了會兒神，林諭遠就來到書桌前，翻出單詞書開始背誦，畢竟早晨是記憶力最好的時候。
雖然在旁人看來，林諭遠非常厲害，次次第一，是當之無愧的天才學神。但是沒有一個天才的成功是不需要付出努力的，林諭遠也一樣。
況且，在那個空蕩的家中，林諭遠也找不到除了學習之外更好的辦法來抵禦孤獨的侵蝕了。知識填充大腦的過程，讓林諭遠有種自己被填滿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充滿安全感。
吃過早飯後，林諭遠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於是動身前往隔壁。
季家的院子種滿了各種花草，這些都是季奶奶的寶貝，平時季奶奶最愛躺在那顆老桂花樹下，看著這些花花草草，做一些手工活。
季奶奶年輕的時候是有名的名門閨秀，一手繡活是栩栩如生，經常愛給家裏的小輩繡些個小玩意。林諭遠剛搬來這裏的時候，季奶奶還給林諭遠送了個繡著可愛小貓咪的小香包，被林諭遠掛在了房間的窗前。
林諭遠步入花叢之中，感受著清風送來的花香，身旁幾株繡球和百日草蹭了蹭他腳踝。他輕吸一口氣，心情無端地有些放松，仿佛連日裏各種瑣事帶來的疲憊都消失了。
站在院子裏，隱隱還能聽到房屋內季奶奶催促季燁下樓吃飯的聲音，以及季燁拖沓的回話，腦海裏自動浮現出季燁臭著張臉的畫面，林諭遠不自覺笑了笑。
一進到客廳，林諭遠就看到季燁生無可戀地趴在餐桌上，季奶奶坐在一旁，一邊幫他把早餐擺好，一邊數落到：“燁燁啊，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戲了啊，年輕的時候不知道好好愛護身體，以後可有的你苦頭吃喲。”
季燁不在意道：“哎呀奶奶，您就甭擔心了，我身體好著呢，而且當代年輕人哪個不熬夜啊，年輕的時候不熬，難道還等我七老八十了再熬嗎？”
季奶奶嗔怪地拍了拍他的頭，道：“歪理！趕緊吃吧，一會小林該來了。”
然後一扭頭就看見了林諭遠，熱情招呼道：“哎呀，小林來啦，吃飯沒有呀？要不要跟燁燁一起吃點呀？”
林諭遠微笑應道；“不用了，謝謝奶奶，我已經在家吃過了。”
季燁含著早餐瞟了他一眼，“嘖嘖”兩聲，見識過昨天林諭遠冷著臉，下手卻狠辣的姿態，對他這副好好學生的樣子有些適應不良。
季燁剛“嘖”完頭上就挨了一下。
“你嘖什麽嘖？人家小林不辭辛苦地來給你補課你還敢嘖？”季奶奶沒好氣道。
季燁不滿地揉了揉頭，小聲抱怨：“奶奶您別老打我腦袋，等下我開學考不到400分，您賠我手辦啊。”
季奶奶“嘿”了聲還沒等說話，季燁就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含混著搶先道：“好了，好了，我這就感恩戴德地去補課了，您就放心吧。”說完一把拉住林諭遠開始往樓上沖。
季奶奶看見他這著急忙慌的就頭疼，喊道：“燁燁，慢點！你也不怕摔了人家小林！”
季燁充耳不聞，加快腳步進到了房間。
林諭遠一進季燁的房間，就把季燁的手甩開了，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淡淡道：“抱歉，我不喜歡別人隨便碰我。”
季大少爺什麽時候被人這樣嫌棄過，匪夷所思道：“我不是就拉了下你的手腕嘛！而且這還不是為了快點上樓補課！”然後看了一眼時鐘發現已經8：07了，更理直氣壯了：“你看看這都幾點了？說好的8點開始補課呢？你這個人怎麽一點都不準時的啊！”
林諭遠懶得提醒他自己7：50就到了，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某人吃飯才超時了，只是點點頭，平靜道：“行，那我下次早點來，希望某人也早點起。”
季燁一噎，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他重重地拖出椅子，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噪音，像鬧脾氣的熊孩子在表達自己的不滿，然後坐下道：“聽說你是那什麽三中的年紀第一？有沒有什麽速成的辦法讓我開學考試能過400啊？”
林諭遠無視他幼稚的舉動，淡定地坐下，然後掏出今早打印的學習資料和題庫，道：“雖然我是年紀第一，但是也不是神仙，不會魔法，不能憑空把你的成績提高到400。”
季燁：“......”
感覺莫名嘲諷怎麽回事？
“但是如果你願意認真補課，開學考試考過400應該沒有問題。”林諭遠繼續道，說完調侃地看了他一眼：“只要某人不要再在考試時睡著了。”
季燁：“......”
季燁剛要反駁那次只是意外，林諭遠就打斷道：“好了，我們開始吧，這是我昨天整理的高一數學的所有知識點，我們先講，其他幾科我過幾天整理好了給你。”
季燁看著這厚厚的一疊，頓時忘了剛剛想說什麽，震驚道：“這是你一晚上整理出來的？！這麽多？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林諭遠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道：“嗯，還行，沒有花很久。”然後將昨天分好的第一篇題庫拿出來給他，道：“你先寫，待會兒我們根據題目來講。”
季燁看著這兩堆資料，想到昨天這人可能不知道忙到幾點，心裏有些覆雜：他到底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見他只是看著題庫發呆，林諭遠用指節敲了敲桌面示意季燁趕緊開始：“開始吧，給你兩個小時。”
季燁的視線頓時被敲在桌面的手指所吸引，白皙，修長，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像它的主人一樣透著股文雅的氣質。
意識到自己看人家的手看出了神，季燁臉一熱，趕緊晃了晃頭把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見狀，林諭遠投來疑惑的目光，季燁連忙道：“知道了，我已經要開始了，你別看我！”
林諭遠挑眉，這人還怕人看？
但還是從善如流地收回目光，打開筆記本開始為他準備其他幾科的資料。他選擇自己整理資料純粹是因為這樣效率更高，畢竟，比起書本他更清楚哪些是考試重點，哪些可以簡單略過。
不過可能是昨天睡的太晚，電腦屏幕看得林諭遠頭疼，他揉了揉突突跳著的太陽穴，撐著頭，準備閉目養神一會兒。然而可能是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太溫暖，又或者是身體實在疲憊，林諭遠居然不小心睡著了。
等季燁寫完題擡頭，就發現林諭遠撐著頭安靜的睡著了，陽光透過窗戶撒在他的臉上，給他蒙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季燁意外的發現林諭遠的睫毛很長，尾部微微卷翹，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睫毛上方是兩道深深的褶皺，順著眼睛的弧度在眼尾收成一線，微微上揚。
和平時冷淡的樣子不同，睡著的林諭遠顯得有幾分溫柔。
季燁不滿地小聲嘀咕道：“還說給我補課呢，結果自己睡著了，這什麽老師嘛，一點都不靠譜。”
季燁看了眼書桌上的鬧鐘，還差幾分鐘就到兩個小時了，想到這人為了這些資料昨天肯定沒休息好，於是把鬧鐘關了，給林諭遠拿了條毯子輕輕蓋上，然後在旁邊趴下了，開始無聊的數他的睫毛。
......
等林諭遠醒來就發現自己居然在別人家睡著了，身上蓋了條薄毯，旁邊還趴了個人，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在季燁家，就是不知道對面那個看書的怎麽也趴下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超過他規定的時間半個多小時了，林諭遠清了清嗓子，推了推季燁輕聲叫道：“餵，季燁，起來了。”
季燁早上起的比平時早，然後又做了兩個小時題，一放松下來困意擋都擋不住，睫毛數了還沒五分之一就睡著了，這會兒被人叫醒，迷糊之間還以為自己還在被窩裏，奶奶上來叫他吃飯了。
季燁一把抓住推自己的手蹭了蹭，黏黏糊糊地開始撒嬌：“奶奶…您就放過我吧，我再睡一會兒，馬上就起來…”說到一半突然感覺自己抓住的手觸感不太對，帶著少年獨特的冷硬與涼意，像握了一把玉石。
季燁唰的一下睜開眼，身子沒註意往旁邊一仰，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林諭遠被抓住時，本想立刻把手抽回來，結果被季燁接下來的撒嬌震驚到石化，現在被他這一摔摔回了神，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季燁這麽要面子一人，被他看到這一幕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但是一想更尷尬的還在那地上坐著呢，看那臉上的表情簡直恨不得有條地縫讓他鉆進去，於是心情詭異的平靜了下來。
沒想到，這小子在外面一幅拽天拽地的樣子，在家居然是個會撒嬌的小嬌嬌，林諭遠有種三觀崩裂的感覺。
這說出去誰敢信啊？一中校霸會撒嬌？說給那些季燁的對手聽，他們都要告你造謠生事。
看地上季燁快要就地風化，林諭遠想了想決定給他個臺階下，於是道：“你沒事吧，這椅子沒有扶手，睡著了是容易掉下去。你題目做的怎麽樣？我們開始講課吧。”
季燁立刻站了起來，重新坐好，順著臺階就下了，“哎呀，我能有什麽事，就是早上起早了有點困。題目我做好了，我們快開始吧。”
林諭遠視線從季燁通紅的耳尖，閃躲的眼神還有微紅的眼尾掃過，好笑地想：這個時候要是拆穿他，他會不會羞憤的爆炸。
但是最終還是選擇放過他，點了點頭，努力不讓自己聲音裏的笑意太明顯，道：“嗯，抱歉，你房間太舒服了，我不小心睡著了，你題目給我看看，我們開始上課吧。”
季燁在外面從來都是酷哥一枚，柔軟的一面向來只對家裏人展示，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撒嬌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基本都是在不怎麽清醒或者有迫切需求的時候，沒想到今天居然意外被林諭遠看到了。
季燁恨不得時光倒流，抽死剛剛補覺的自己，睡什麽睡！400分有把握了嗎？就睡！
季燁將練習題推到林諭遠面前，然後扯了扯衣領透風，故作淡定道：“噥，你看吧。”
林諭遠接過來檢查了一下，發現因為找的題目比較基礎，季燁做出來了一大半，雖然正確率不太高，不過林諭遠對此早有預料。
接下來林諭遠開始一題一題的給季燁講，慢慢教他如何分析題目，然後再根據題目給他講解知識點。
季燁一開始還在惱恨自己的失誤，但是漸漸地，聽著旁邊的人溫潤清澈嗓音和有條不紊的講解，也不知不覺的沈浸到題目中，很快忘記了剛剛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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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燁的基礎知識掌握的非常不紮實，別說高一的內容了，估計就連初中的，他都忘的差不多了。
不過季燁的英語不錯，聽說他有個姑姑在國外定居，開了個自己的服裝品牌店，季燁小的時候還被拉去當過模特，想來是因為這個，他的英語說的異常流利。
至於語文，林諭遠暫時還沒想好要如何給他培訓，只能先讓他背背古詩詞，記一下閱讀理解的答題技巧。重點是數理化生，林諭遠決定從最基礎的講起，幫助季燁慢慢構建框架，順帶讓他有針對性的刷題。
大概有了計劃後，林諭遠放下吹風機頗感心累地嘆了口氣，感覺任務艱巨，無奈小時候平白無故揍了人家一頓，現在只能還債，於是認命的開始為季燁準備知識點匯總和習題庫。
淩晨4點，林諭遠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坐久了有些僵硬的身體，將整理好的知識點和題庫分類存進文件夾，準備明天給季燁。
林諭遠躺到床上時還在想著，季燁那小子最好給他安分的認真補課，不然他可虧死了。
第二天一早，雖然昨天熬了個大夜，但林諭遠還是按平時的生物鐘醒了。沒有放任自己順從身體的意願再睡一會兒，在床上醒了會兒神，林諭遠就來到書桌前，翻出單詞書開始背誦，畢竟早晨是記憶力最好的時候。
雖然在旁人看來，林諭遠非常厲害，次次第一，是當之無愧的天才學神。但是沒有一個天才的成功是不需要付出努力的，林諭遠也一樣。
況且，在那個空蕩的家中，林諭遠也找不到除了學習之外更好的辦法來抵禦孤獨的侵蝕了。知識填充大腦的過程，讓林諭遠有種自己被填滿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充滿安全感。
吃過早飯後，林諭遠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於是動身前往隔壁。
季家的院子種滿了各種花草，這些都是季奶奶的寶貝，平時季奶奶最愛躺在那顆老桂花樹下，看著這些花花草草，做一些手工活。
季奶奶年輕的時候是有名的名門閨秀，一手繡活是栩栩如生，經常愛給家裏的小輩繡些個小玩意。林諭遠剛搬來這裏的時候，季奶奶還給林諭遠送了個繡著可愛小貓咪的小香包，被林諭遠掛在了房間的窗前。
林諭遠步入花叢之中，感受著清風送來的花香，身旁幾株繡球和百日草蹭了蹭他腳踝。他輕吸一口氣，心情無端地有些放松，仿佛連日裏各種瑣事帶來的疲憊都消失了。
站在院子裏，隱隱還能聽到房屋內季奶奶催促季燁下樓吃飯的聲音，以及季燁拖沓的回話，腦海裏自動浮現出季燁臭著張臉的畫面，林諭遠不自覺笑了笑。
一進到客廳，林諭遠就看到季燁生無可戀地趴在餐桌上，季奶奶坐在一旁，一邊幫他把早餐擺好，一邊數落到：“燁燁啊，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戲了啊，年輕的時候不知道好好愛護身體，以後可有的你苦頭吃喲。”
季燁不在意道：“哎呀奶奶，您就甭擔心了，我身體好著呢，而且當代年輕人哪個不熬夜啊，年輕的時候不熬，難道還等我七老八十了再熬嗎？”
季奶奶嗔怪地拍了拍他的頭，道：“歪理！趕緊吃吧，一會小林該來了。”
然後一扭頭就看見了林諭遠，熱情招呼道：“哎呀，小林來啦，吃飯沒有呀？要不要跟燁燁一起吃點呀？”
林諭遠微笑應道；“不用了，謝謝奶奶，我已經在家吃過了。”
季燁含著早餐瞟了他一眼，“嘖嘖”兩聲，見識過昨天林諭遠冷著臉，下手卻狠辣的姿態，對他這副好好學生的樣子有些適應不良。
季燁剛“嘖”完頭上就挨了一下。
“你嘖什麽嘖？人家小林不辭辛苦地來給你補課你還敢嘖？”季奶奶沒好氣道。
季燁不滿地揉了揉頭，小聲抱怨：“奶奶您別老打我腦袋，等下我開學考不到400分，您賠我手辦啊。”
季奶奶“嘿”了聲還沒等說話，季燁就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含混著搶先道：“好了，好了，我這就感恩戴德地去補課了，您就放心吧。”說完一把拉住林諭遠開始往樓上沖。
季奶奶看見他這著急忙慌的就頭疼，喊道：“燁燁，慢點！你也不怕摔了人家小林！”
季燁充耳不聞，加快腳步進到了房間。
林諭遠一進季燁的房間，就把季燁的手甩開了，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淡淡道：“抱歉，我不喜歡別人隨便碰我。”
季大少爺什麽時候被人這樣嫌棄過，匪夷所思道：“我不是就拉了下你的手腕嘛！而且這還不是為了快點上樓補課！”然後看了一眼時鐘發現已經8：07了，更理直氣壯了：“你看看這都幾點了？說好的8點開始補課呢？你這個人怎麽一點都不準時的啊！”
林諭遠懶得提醒他自己7：50就到了，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某人吃飯才超時了，只是點點頭，平靜道：“行，那我下次早點來，希望某人也早點起。”
季燁一噎，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他重重地拖出椅子，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噪音，像鬧脾氣的熊孩子在表達自己的不滿，然後坐下道：“聽說你是那什麽三中的年紀第一？有沒有什麽速成的辦法讓我開學考試能過400啊？”
林諭遠無視他幼稚的舉動，淡定地坐下，然後掏出今早打印的學習資料和題庫，道：“雖然我是年紀第一，但是也不是神仙，不會魔法，不能憑空把你的成績提高到400。”
季燁：“......”
感覺莫名嘲諷怎麽回事？
“但是如果你願意認真補課，開學考試考過400應該沒有問題。”林諭遠繼續道，說完調侃地看了他一眼：“只要某人不要再在考試時睡著了。”
季燁：“......”
季燁剛要反駁那次只是意外，林諭遠就打斷道：“好了，我們開始吧，這是我昨天整理的高一數學的所有知識點，我們先講，其他幾科我過幾天整理好了給你。”
季燁看著這厚厚的一疊，頓時忘了剛剛想說什麽，震驚道：“這是你一晚上整理出來的？！這麽多？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林諭遠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道：“嗯，還行，沒有花很久。”然後將昨天分好的第一篇題庫拿出來給他，道：“你先寫，待會兒我們根據題目來講。”
季燁看著這兩堆資料，想到昨天這人可能不知道忙到幾點，心裏有些覆雜：他到底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見他只是看著題庫發呆，林諭遠用指節敲了敲桌面示意季燁趕緊開始：“開始吧，給你兩個小時。”
季燁的視線頓時被敲在桌面的手指所吸引，白皙，修長，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像它的主人一樣透著股文雅的氣質。
意識到自己看人家的手看出了神，季燁臉一熱，趕緊晃了晃頭把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見狀，林諭遠投來疑惑的目光，季燁連忙道：“知道了，我已經要開始了，你別看我！”
林諭遠挑眉，這人還怕人看？
但還是從善如流地收回目光，打開筆記本開始為他準備其他幾科的資料。他選擇自己整理資料純粹是因為這樣效率更高，畢竟，比起書本他更清楚哪些是考試重點，哪些可以簡單略過。
不過可能是昨天睡的太晚，電腦屏幕看得林諭遠頭疼，他揉了揉突突跳著的太陽穴，撐著頭，準備閉目養神一會兒。然而可能是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太溫暖，又或者是身體實在疲憊，林諭遠居然不小心睡著了。
等季燁寫完題擡頭，就發現林諭遠撐著頭安靜的睡著了，陽光透過窗戶撒在他的臉上，給他蒙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季燁意外的發現林諭遠的睫毛很長，尾部微微卷翹，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睫毛上方是兩道深深的褶皺，順著眼睛的弧度在眼尾收成一線，微微上揚。
和平時冷淡的樣子不同，睡著的林諭遠顯得有幾分溫柔。
季燁不滿地小聲嘀咕道：“還說給我補課呢，結果自己睡著了，這什麽老師嘛，一點都不靠譜。”
季燁看了眼書桌上的鬧鐘，還差幾分鐘就到兩個小時了，想到這人為了這些資料昨天肯定沒休息好，於是把鬧鐘關了，給林諭遠拿了條毯子輕輕蓋上，然後在旁邊趴下了，開始無聊的數他的睫毛。
......
等林諭遠醒來就發現自己居然在別人家睡著了，身上蓋了條薄毯，旁邊還趴了個人，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在季燁家，就是不知道對面那個看書的怎麽也趴下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超過他規定的時間半個多小時了，林諭遠清了清嗓子，推了推季燁輕聲叫道：“餵，季燁，起來了。”
季燁早上起的比平時早，然後又做了兩個小時題，一放松下來困意擋都擋不住，睫毛數了還沒五分之一就睡著了，這會兒被人叫醒，迷糊之間還以為自己還在被窩裏，奶奶上來叫他吃飯了。
季燁一把抓住推自己的手蹭了蹭，黏黏糊糊地開始撒嬌：“奶奶…您就放過我吧，我再睡一會兒，馬上就起來…”說到一半突然感覺自己抓住的手觸感不太對，帶著少年獨特的冷硬與涼意，像握了一把玉石。
季燁唰的一下睜開眼，身子沒註意往旁邊一仰，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林諭遠被抓住時，本想立刻把手抽回來，結果被季燁接下來的撒嬌震驚到石化，現在被他這一摔摔回了神，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季燁這麽要面子一人，被他看到這一幕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但是一想更尷尬的還在那地上坐著呢，看那臉上的表情簡直恨不得有條地縫讓他鉆進去，於是心情詭異的平靜了下來。
沒想到，這小子在外面一幅拽天拽地的樣子，在家居然是個會撒嬌的小嬌嬌，林諭遠有種三觀崩裂的感覺。
這說出去誰敢信啊？一中校霸會撒嬌？說給那些季燁的對手聽，他們都要告你造謠生事。
看地上季燁快要就地風化，林諭遠想了想決定給他個臺階下，於是道：“你沒事吧，這椅子沒有扶手，睡著了是容易掉下去。你題目做的怎麽樣？我們開始講課吧。”
季燁立刻站了起來，重新坐好，順著臺階就下了，“哎呀，我能有什麽事，就是早上起早了有點困。題目我做好了，我們快開始吧。”
林諭遠視線從季燁通紅的耳尖，閃躲的眼神還有微紅的眼尾掃過，好笑地想：這個時候要是拆穿他，他會不會羞憤的爆炸。
但是最終還是選擇放過他，點了點頭，努力不讓自己聲音裏的笑意太明顯，道：“嗯，抱歉，你房間太舒服了，我不小心睡著了，你題目給我看看，我們開始上課吧。”
季燁在外面從來都是酷哥一枚，柔軟的一面向來只對家裏人展示，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撒嬌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基本都是在不怎麽清醒或者有迫切需求的時候，沒想到今天居然意外被林諭遠看到了。
季燁恨不得時光倒流，抽死剛剛補覺的自己，睡什麽睡！400分有把握了嗎？就睡！
季燁將練習題推到林諭遠面前，然後扯了扯衣領透風，故作淡定道：“噥，你看吧。”
林諭遠接過來檢查了一下，發現因為找的題目比較基礎，季燁做出來了一大半，雖然正確率不太高，不過林諭遠對此早有預料。
接下來林諭遠開始一題一題的給季燁講，慢慢教他如何分析題目，然後再根據題目給他講解知識點。
季燁一開始還在惱恨自己的失誤，但是漸漸地，聽著旁邊的人溫潤清澈嗓音和有條不紊的講解，也不知不覺的沈浸到題目中，很快忘記了剛剛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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