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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影站在走廊上，周圍很黑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好像在找什麽。走進寢室一切突然變得亮堂。
姜恙問他，“賀濟川來了嗎？”
他很平靜的回答，“還沒，我去找一下。”
出了寢室門又開始變暗，他走到樓道裏到處張望。敲開他們班上另一間寢室問有沒有人看到賀濟川了，阿姨要查寢了，再找不到他要完了。
人人都說沒有，他看著熟悉的擺設。和防盜窗外美麗的夕陽，停留片刻竟然在他們寢室嘮起來了。
和他們是了很多關於他和賀濟川的事。
有人開玩笑說：“你倆這麽好，他怎麽沒和你一路回來？”
“我也不知道，回寢室沒看見他玩就出來找了。煩死了他，找到他一定要狠狠給他來一頓。”
寢室裏笑起來了，聲音有點熟悉但是具體想不起來。他又接著說了很多，他們一起出去打針，覆習，出去玩……
“哎呦，不說了我再去找他了。拜拜了。”想不到大家竟然會喜歡聽他講這些，有點意外的。
他開心了一會，感覺阿姨要查寢賀濟川還沒找到。他又跑回寢室問關歷然：“賀濟川還沒來嗎？”
他把被子打散開，“沒啊，我陪你去吧。”
王溯也說要一起。
周影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也沒仔細想就著急的跑出去了。要是被逮到他就不能繼續住校了。
沒辦法了，他們去找阿姨借電話打了。
王溯問：“你知道他電話嗎你就打？”
他說：“寢室門口不是有嗎。笨。”
他突然看見阿姨寢室門口竟然貼著他們寢室人員的照片和電話，不齊。但是賀濟川的照片很顯眼，他一眼就看見了這串熟悉的數字。
按座機撥出去。
機械的嘟聲讓周影反應過來什麽。
他睜開眼，周圍還很黑。今晚安靜的異常。
躺著又坐起來。
咦？
我不是在找賀濟川嗎？
電話都打出去了。
我這是在哪？
他坐起來，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巨大的落差感襲來。
哦。
他根本沒有和他一個學校。
是他在做夢。
是他幻想出來的。
心臟傳來陣陣壓迫的痛感，他瞬間覺得喘不過氣。在分清夢境和現實徘徊的時候他差點真的下床找人的。但是那種更現實的觸感把他帶回來。
他躺下，翻了個身。對著墻壁，把被子裹緊。
睡著就不會想了。
第二天起床是關歷然叫的，“誒呦，昨天晚上是學到幾點現在還不起。”
他揉眼睛，掀開被子下床折被子。“學什麽啊，昨晚上沒睡好。早上第一節什麽課？”
姜恙出門前說：“語文。”
ok，睡。
課上周影的睡姿是撐著一支筆，腦袋懸著睡。有時拿筆假裝記一下筆記。但是那個字龍飛鳳舞的。
後面是打開的，就擔心班主任從後窗探頭看。
果不其然，第一節課下他就進來看見趴倒的一片。
“同學們昨天晚上回去做什麽去了，上課都迷糊了。”
沒人理他。
胡瓊：“學習去了。”
王海江：“哎呦，你還能去學習啊。哄鬼呢。”
“大家註意休息啊，還沒到高三呢。期末考試正常跟著老師走沒問題的。把風扇關了。”說完，王海江就離開了。
關歷然上課打瞌睡周影還會叫他，但是他根本不指望他會叫他。
他頭點得更兇。
睡了兩節課差不多把精神養回來了，雖然有時候晚上睡好了也會在課上打瞌睡。
做完操，回教室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我去，數學課。你大本寫沒有，她要抽人。”關歷然手忙腳亂的翻開作業，開始補過程。
周影盯著看了一會兒，“操，你什麽時候拿過去的。”
關歷然補得飛起，嘿嘿一笑，“你還沒回來的時候拿的，我知道你會給我的。”
周影感覺他貌似很喜歡這種刺激的感受，有時間他也不寫，照著答案把過程抄上去都不願意。就想在課前驚心動魄的補。
數學老師喜歡拿手機隨便抽人回答問題，還叫人上去解題。反正這個數學課上得提心吊膽的。
“我們班數學好的就那幾個，我的天她要是叫我上去真的很沒意思好吧。”關歷然看著老師拿出手機準備點人。
周影突然有種感覺。
果不其然，點到他了。
“來，周影。你說一下怎麽求兩圓相交的公共弦的直線方程。或者告訴我你的切入點在哪裏。”
關歷然著急的翻小甘，“等著啊，馬上就翻到了。”
“先聯立方程再一式減二式。”
“坐下。”
接著她又點了一個人起來說直線方程的幾種形式。”
“不錯啊。”
“這種都答不上來我高考考屁啊。”
“說的是，數學真的是我的一生之敵。上次考了個倒數，選擇題只對四個。”
周影道：“那次卷子確實是難了，隔壁班老師出的。聽說他還被我們的數學老師念了。說這種題出給我們做不合適。”
關歷然轉著筆看著黑板上的解題過程，“但是還是有人考得好。”
周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開玩笑，再怎麽難都有人考得好。簡直不是拿來比的，做好自己就行了。”
他們寢室帶電子產品的有慣犯高赫，魏翔，還有關歷然。
周影問他晚上幾點睡的，他說一點多。
周影：“你想猝死嗎？”
“沒有，你不懂。躺在床上看小說真的是一大樂事。非常享受，是我在這sb學校唯二的精神寄托。”
有時候他寫完作業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結果總會被搖晃的床搞得不安寧。
“這難道就是你每天晚上動得像條蛆的理由嗎？”
“我沒有！”
“呵呵。”
他每次看了精彩或者吐槽的情節都會在寢室說。
“我去，好牛逼啊這個女主。重生回來完虐她們，再和男主結婚。媽呀，好幸福，這女主一點兒也不柔弱，什麽都幹得出來，男主也被吸引。後面女主在宮裏生孩子，男主在外打仗。嗚嗚嗚這種感覺誰懂，太戳我了。”
真是什麽都要分享一遍給他聽才安心。
一邊說一邊問周影，“我講到哪兒了。”
6
高赫說：“你看言情小說啊？”
關歷然點頭，“昂，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想不到你竟然會看。”
“很好看的好不好，周影也看呢。”
周影：“我也好久沒看了，要不今晚上你借你的給我看會兒。”
“不行！”
“小氣。”
“我沒有！昨天看了一本非常沙雕的一篇，要把我氣死了那個女主，腦子有泡。男主不愛她，但是他們結婚了，然後女主懷孕了。男主的白月光回來了。他們就離婚了。女主還摸著肚子說這是他留給她最後的東西了，她要好好珍惜。我的媽，我血壓都上來了。男主還給他一個億的分手費，結果你猜怎麽著？她不要，我去她不要，她怎麽生孩子，怎麽養孩子。現在養孩子的成本多高。”
“氣死我了，我打算把它看我到作者下面去評論這個白蓮花女主，真的受不了。男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喜歡人家還碰人家，也不怕她告。真的，這倆腦子都不好。“
姜恙大笑，“看個小說可以這麽氣嗎？虛構的而已。”
“可是真的很好看，作者寫出來就要負責。對他們筆下的人物負責，他們隨便一筆就是一個人的一生。對讀者可能只是書裏的人物，可是我覺得他們的存在都很有意義。”
有個人說：”不是吧，書裏的而已，看了還這麽多感觸啊？”
周影說：“我也有這種感覺，我看《平凡的世界》也很喜歡裏面的人物。非常有意義。”
關歷然抱住他，“還是你懂我。”
他兩不愧是同桌，記得有一次關歷然借別人的詞典筆來看文言文。找了一篇《與妻書》，兩個看得稀裏嘩啦的，報團哭。
周影拿著紙輕輕的擦眼睛，擤鼻子。然後拿紙捂著哭，第一次見他哭竟然是因為一篇文章。
關歷然就不顧形象的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拉著周影不放，一開始周影還能忍住聲音，後來就放出聲來了。
他那種共情能力是有點強大的。
有些女生過來遞紙的，也有好奇的把《與妻書》看一遍的。
然後那節語文晚自習經常出現抽泣的聲音。
周影眼角還有淚，紅紅的。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這麽多人面前哭出來。雖然得到了安慰，覺得有點丟人。但是想想，誰都有難過的時候。哭一下也沒什麽，多正常。
而且這一哭，他宣洩了更多情緒，悲傷，壓力，焦慮，痛苦。現在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手裏還捏王曉玉給的紙。
女生們也挺好的。
六中的孩子高二下就已經失去了周末，開始上課了。回家的時間不到二十四小時又要回學校。
六中可以周末留校，關歷然還覺得好玩說是要找一個星期留校讓周影和他一起。
周影自然是答應的，因為他根本不會實現。
他嘴裏日日念的都是
“我想死”
“我要回家。”
“這破學校是一點都待不下去了”
“好煩好累好想回家。”
人人都是鬥志滿滿，就他不在狀態。周影打算喚醒他學習的欲望。
然而他多慮了，他開始借周影筆記了。
“喲，不錯嘛。看你天天哼不想上學。”
關歷然失望的說：“誒，沒辦法還是要考個大學出來的。而且大家學得好努力。我也得跟上才行。”
周影把本子遞過去，“額……作為過來人建議你最好不要因為別人努力而被迫努力。你這樣到後面只是在一味的沒有目的的付出。”
關歷然怔怔的看著他，好像想不到他會怎麽說。“那……我有怎麽辦？”
“簡單啊，先訂個目標。”
“哦……”關歷然咬著指關節，“你想考哪？”
這一問把周影問沈默了，他承認一開始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賀濟川，但是後來覺得沒意義就放棄了。過得輕松沒有壓力，又找到了學習節奏，知道不可以把成績拉得太挎也會去努力。
但是太具體的沒有，要是關歷然再晚點問。他說不定還能找到新的目標。
但是現在他讓人樹立目標結果自己沒目標。這樣很沒說服力……
“南京。我想去南京。”
關歷然自言自語，“南京啊，南京好啊。多有歷史底蘊，你一定可以的！。”
周影底氣不足，“嗯，我可以的……”
前面的馬椿回頭小聲說：“你們兩個小聲點上課呢。”
再怎麽靠後也不可以這麽猖狂啊。
“提問，我們暑假放了多久。”
關歷然前桌說道：“那還用說嗎，兩個星期。”
“再問，我們這是開學第幾周了？”
王曉玉說道：“兩周半。”
關歷然趴著桌上，“嗚——就只有高三的在，學校食堂準備的菜少得可憐，味道還差了。”
這時周影從外面回來了，他拉開板凳。“說什麽呢，這麽悲傷。”
“我那可憐的假期和苦逼生活。”
王曉玉笑得開心，“你真的要笑死我，和周江有得一拼。天天罵學校罵老師對著作業就開焯。”
周影對她印象有點深，他高一特別“努力”那會兒經常看見她早上第一個到教室，中午也是。
現在她下午不去吃飯，直接在教室裏學。
“是嗎，我看她那個認真的勁以為她充滿鬥志呢。”
王曉玉側過身了和他們聊，“不是哦，她罵歸罵學得比誰的厲害。”
馬椿靠著墻壁，“對呀，講真的看見我們班那幾個學得認真的我還挺慌。”
這才開始就這麽認真以後還得了。
周影沒說話，把關歷然從桌上拉起來。
“你不是說高三再努力嗎？現在就高三了，準備好奮鬥！”
關歷然可憐兮兮的說：“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怎麽就高三了。”
“快學，再不學他們就要超越你了。”周影給他把地理作業攤開。
關歷然痛苦難過的拿著筆，“周影你是怎麽做到怎麽努力的呀？”
我可不努力啊，就是隨便的正常的學。不可以和他怎麽說，會損傷他的鬥志。
他回想上一次面臨的大考，回顧當時的狀態。
認真“把自己當成一臺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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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恙問他，“賀濟川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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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寢室門又開始變暗，他走到樓道裏到處張望。敲開他們班上另一間寢室問有沒有人看到賀濟川了，阿姨要查寢了，再找不到他要完了。
人人都說沒有，他看著熟悉的擺設。和防盜窗外美麗的夕陽，停留片刻竟然在他們寢室嘮起來了。
和他們是了很多關於他和賀濟川的事。
有人開玩笑說：“你倆這麽好，他怎麽沒和你一路回來？”
“我也不知道，回寢室沒看見他玩就出來找了。煩死了他，找到他一定要狠狠給他來一頓。”
寢室裏笑起來了，聲音有點熟悉但是具體想不起來。他又接著說了很多，他們一起出去打針，覆習，出去玩……
“哎呦，不說了我再去找他了。拜拜了。”想不到大家竟然會喜歡聽他講這些，有點意外的。
他開心了一會，感覺阿姨要查寢賀濟川還沒找到。他又跑回寢室問關歷然：“賀濟川還沒來嗎？”
他把被子打散開，“沒啊，我陪你去吧。”
王溯也說要一起。
周影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也沒仔細想就著急的跑出去了。要是被逮到他就不能繼續住校了。
沒辦法了，他們去找阿姨借電話打了。
王溯問：“你知道他電話嗎你就打？”
他說：“寢室門口不是有嗎。笨。”
他突然看見阿姨寢室門口竟然貼著他們寢室人員的照片和電話，不齊。但是賀濟川的照片很顯眼，他一眼就看見了這串熟悉的數字。
按座機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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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周圍還很黑。今晚安靜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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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找賀濟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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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在哪？
他坐起來，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巨大的落差感襲來。
哦。
他根本沒有和他一個學校。
是他在做夢。
是他幻想出來的。
心臟傳來陣陣壓迫的痛感，他瞬間覺得喘不過氣。在分清夢境和現實徘徊的時候他差點真的下床找人的。但是那種更現實的觸感把他帶回來。
他躺下，翻了個身。對著墻壁，把被子裹緊。
睡著就不會想了。
第二天起床是關歷然叫的，“誒呦，昨天晚上是學到幾點現在還不起。”
他揉眼睛，掀開被子下床折被子。“學什麽啊，昨晚上沒睡好。早上第一節什麽課？”
姜恙出門前說：“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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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上周影的睡姿是撐著一支筆，腦袋懸著睡。有時拿筆假裝記一下筆記。但是那個字龍飛鳳舞的。
後面是打開的，就擔心班主任從後窗探頭看。
果不其然，第一節課下他就進來看見趴倒的一片。
“同學們昨天晚上回去做什麽去了，上課都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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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瓊：“學習去了。”
王海江：“哎呦，你還能去學習啊。哄鬼呢。”
“大家註意休息啊，還沒到高三呢。期末考試正常跟著老師走沒問題的。把風扇關了。”說完，王海江就離開了。
關歷然上課打瞌睡周影還會叫他，但是他根本不指望他會叫他。
他頭點得更兇。
睡了兩節課差不多把精神養回來了，雖然有時候晚上睡好了也會在課上打瞌睡。
做完操，回教室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我去，數學課。你大本寫沒有，她要抽人。”關歷然手忙腳亂的翻開作業，開始補過程。
周影盯著看了一會兒，“操，你什麽時候拿過去的。”
關歷然補得飛起，嘿嘿一笑，“你還沒回來的時候拿的，我知道你會給我的。”
周影感覺他貌似很喜歡這種刺激的感受，有時間他也不寫，照著答案把過程抄上去都不願意。就想在課前驚心動魄的補。
數學老師喜歡拿手機隨便抽人回答問題，還叫人上去解題。反正這個數學課上得提心吊膽的。
“我們班數學好的就那幾個，我的天她要是叫我上去真的很沒意思好吧。”關歷然看著老師拿出手機準備點人。
周影突然有種感覺。
果不其然，點到他了。
“來，周影。你說一下怎麽求兩圓相交的公共弦的直線方程。或者告訴我你的切入點在哪裏。”
關歷然著急的翻小甘，“等著啊，馬上就翻到了。”
“先聯立方程再一式減二式。”
“坐下。”
接著她又點了一個人起來說直線方程的幾種形式。”
“不錯啊。”
“這種都答不上來我高考考屁啊。”
“說的是，數學真的是我的一生之敵。上次考了個倒數，選擇題只對四個。”
周影道：“那次卷子確實是難了，隔壁班老師出的。聽說他還被我們的數學老師念了。說這種題出給我們做不合適。”
關歷然轉著筆看著黑板上的解題過程，“但是還是有人考得好。”
周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開玩笑，再怎麽難都有人考得好。簡直不是拿來比的，做好自己就行了。”
他們寢室帶電子產品的有慣犯高赫，魏翔，還有關歷然。
周影問他晚上幾點睡的，他說一點多。
周影：“你想猝死嗎？”
“沒有，你不懂。躺在床上看小說真的是一大樂事。非常享受，是我在這sb學校唯二的精神寄托。”
有時候他寫完作業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結果總會被搖晃的床搞得不安寧。
“這難道就是你每天晚上動得像條蛆的理由嗎？”
“我沒有！”
“呵呵。”
他每次看了精彩或者吐槽的情節都會在寢室說。
“我去，好牛逼啊這個女主。重生回來完虐她們，再和男主結婚。媽呀，好幸福，這女主一點兒也不柔弱，什麽都幹得出來，男主也被吸引。後面女主在宮裏生孩子，男主在外打仗。嗚嗚嗚這種感覺誰懂，太戳我了。”
真是什麽都要分享一遍給他聽才安心。
一邊說一邊問周影，“我講到哪兒了。”
6
高赫說：“你看言情小說啊？”
關歷然點頭，“昂，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想不到你竟然會看。”
“很好看的好不好，周影也看呢。”
周影：“我也好久沒看了，要不今晚上你借你的給我看會兒。”
“不行！”
“小氣。”
“我沒有！昨天看了一本非常沙雕的一篇，要把我氣死了那個女主，腦子有泡。男主不愛她，但是他們結婚了，然後女主懷孕了。男主的白月光回來了。他們就離婚了。女主還摸著肚子說這是他留給她最後的東西了，她要好好珍惜。我的媽，我血壓都上來了。男主還給他一個億的分手費，結果你猜怎麽著？她不要，我去她不要，她怎麽生孩子，怎麽養孩子。現在養孩子的成本多高。”
“氣死我了，我打算把它看我到作者下面去評論這個白蓮花女主，真的受不了。男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喜歡人家還碰人家，也不怕她告。真的，這倆腦子都不好。“
姜恙大笑，“看個小說可以這麽氣嗎？虛構的而已。”
“可是真的很好看，作者寫出來就要負責。對他們筆下的人物負責，他們隨便一筆就是一個人的一生。對讀者可能只是書裏的人物，可是我覺得他們的存在都很有意義。”
有個人說：”不是吧，書裏的而已，看了還這麽多感觸啊？”
周影說：“我也有這種感覺，我看《平凡的世界》也很喜歡裏面的人物。非常有意義。”
關歷然抱住他，“還是你懂我。”
他兩不愧是同桌，記得有一次關歷然借別人的詞典筆來看文言文。找了一篇《與妻書》，兩個看得稀裏嘩啦的，報團哭。
周影拿著紙輕輕的擦眼睛，擤鼻子。然後拿紙捂著哭，第一次見他哭竟然是因為一篇文章。
關歷然就不顧形象的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拉著周影不放，一開始周影還能忍住聲音，後來就放出聲來了。
他那種共情能力是有點強大的。
有些女生過來遞紙的，也有好奇的把《與妻書》看一遍的。
然後那節語文晚自習經常出現抽泣的聲音。
周影眼角還有淚，紅紅的。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這麽多人面前哭出來。雖然得到了安慰，覺得有點丟人。但是想想，誰都有難過的時候。哭一下也沒什麽，多正常。
而且這一哭，他宣洩了更多情緒，悲傷，壓力，焦慮，痛苦。現在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手裏還捏王曉玉給的紙。
女生們也挺好的。
六中的孩子高二下就已經失去了周末，開始上課了。回家的時間不到二十四小時又要回學校。
六中可以周末留校，關歷然還覺得好玩說是要找一個星期留校讓周影和他一起。
周影自然是答應的，因為他根本不會實現。
他嘴裏日日念的都是
“我想死”
“我要回家。”
“這破學校是一點都待不下去了”
“好煩好累好想回家。”
人人都是鬥志滿滿，就他不在狀態。周影打算喚醒他學習的欲望。
然而他多慮了，他開始借周影筆記了。
“喲，不錯嘛。看你天天哼不想上學。”
關歷然失望的說：“誒，沒辦法還是要考個大學出來的。而且大家學得好努力。我也得跟上才行。”
周影把本子遞過去，“額……作為過來人建議你最好不要因為別人努力而被迫努力。你這樣到後面只是在一味的沒有目的的付出。”
關歷然怔怔的看著他，好像想不到他會怎麽說。“那……我有怎麽辦？”
“簡單啊，先訂個目標。”
“哦……”關歷然咬著指關節，“你想考哪？”
這一問把周影問沈默了，他承認一開始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賀濟川，但是後來覺得沒意義就放棄了。過得輕松沒有壓力，又找到了學習節奏，知道不可以把成績拉得太挎也會去努力。
但是太具體的沒有，要是關歷然再晚點問。他說不定還能找到新的目標。
但是現在他讓人樹立目標結果自己沒目標。這樣很沒說服力……
“南京。我想去南京。”
關歷然自言自語，“南京啊，南京好啊。多有歷史底蘊，你一定可以的！。”
周影底氣不足，“嗯，我可以的……”
前面的馬椿回頭小聲說：“你們兩個小聲點上課呢。”
再怎麽靠後也不可以這麽猖狂啊。
“提問，我們暑假放了多久。”
關歷然前桌說道：“那還用說嗎，兩個星期。”
“再問，我們這是開學第幾周了？”
王曉玉說道：“兩周半。”
關歷然趴著桌上，“嗚——就只有高三的在，學校食堂準備的菜少得可憐，味道還差了。”
這時周影從外面回來了，他拉開板凳。“說什麽呢，這麽悲傷。”
“我那可憐的假期和苦逼生活。”
王曉玉笑得開心，“你真的要笑死我，和周江有得一拼。天天罵學校罵老師對著作業就開焯。”
周影對她印象有點深，他高一特別“努力”那會兒經常看見她早上第一個到教室，中午也是。
現在她下午不去吃飯，直接在教室裏學。
“是嗎，我看她那個認真的勁以為她充滿鬥志呢。”
王曉玉側過身了和他們聊，“不是哦，她罵歸罵學得比誰的厲害。”
馬椿靠著墻壁，“對呀，講真的看見我們班那幾個學得認真的我還挺慌。”
這才開始就這麽認真以後還得了。
周影沒說話，把關歷然從桌上拉起來。
“你不是說高三再努力嗎？現在就高三了，準備好奮鬥！”
關歷然可憐兮兮的說：“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怎麽就高三了。”
“快學，再不學他們就要超越你了。”周影給他把地理作業攤開。
關歷然痛苦難過的拿著筆，“周影你是怎麽做到怎麽努力的呀？”
我可不努力啊，就是隨便的正常的學。不可以和他怎麽說，會損傷他的鬥志。
他回想上一次面臨的大考，回顧當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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