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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周影，你同桌他今天是怎麽了，這麽安靜。”馬椿回頭蹭著關歷然上廁所敲著周影桌子說道。
周影其實也發現了，早上起得很早。吃飯的時候講話他也慢半拍，上課雖然沒睡覺但是看上去像是在神游。
“不知道，他想說自己會說的。”他看著空位，上廁所都會加上他一起今天沒有。
有一種非常不好的猜測在周影腦海裏出現。
他皺眉，對於一些事他會代入自己的經歷來想。但是關歷然今天的行為讓他想到他當初躲著賀濟川的時候。
這可不妙。
想了一會兒，不會的不會的。他才不會像他那樣。
關歷然一直到下午吃完飯回來，周影拆了袋薯片遞過去。
看著他拿一片吃下，“現在可以說你今天為什麽那麽反常了不？”
哢嚓哢嚓的聲音在腦子裏，關歷然很不舒服。“有嗎？”
“當然有，她們兩個都看出來了。非常明顯。”周影拿了一片自己吃。“快說，你到底怎麽了？”
關歷然突然變得低落，周影的心也懸起來了。見他還不願意說試探的問一句。
“和我有關嗎？”
看見對方默默點頭，周影懸著點心終於又提上去了。
靠。
他又吃了幾口薯片，黃瓜味的還不錯。“快說你怎麽了？”
他小心翼翼的說：“那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
周影更慌了，臉上有點燙，語氣中有點慌亂。“快說！不生氣。”
“我……”關歷然看來還是有點顧慮的。“我……我昨天晚上……夢見……”
“夢見你死了。”
周影操了聲，“不是，你就不能想著我點好的嗎？”
“沒有沒有，我是經常想你想好的。像我上次夢見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姑媽分我的五十億我就給了你一億。”關歷然趕緊解釋。“生氣了嗎？”
周影把剩下的薯片全部拿給了剛剛過來的高赫。“沒生氣沒生氣，就因為這個事你就安靜了一整天。”
“沒有吧。我聽家裏人說。做噩夢不能一大早講出來，會成真的。我就一直憋著。難受。”
周影嘆口氣，“好吧好吧，原諒你了。寫作業去吧。”
結果關歷然沒寫還在給他說他那個夢。
“我夢見你一直在哭，哭得非常兇。怎麽安慰都安慰不好。然後你漸漸開始變透明。是真的那種透明！然後你就跳下去了。”
周影挺無語的，“拜托，這才二樓，死不了。”
“那也不好啊，我今天早上起來就看你是不是還活著。我經歷的好多場景都在夢裏遇到過。”
周影要拆了包□□糖，哎呀，牙疼。“放心，我沒那麽脆弱。最脆弱的時候我也熬過來了。現在，我們忙得是高考。”
“好的周影，我一定要好好學習。我也想去江蘇，可以的話真的很想和你一起讀大學。你真的是我遇見的為數不多對我好的了。”
一翻話震驚周影三次，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時間一到，班長就開始放新聞聯播了。幾個文科班的老師商量著讓學生用自習課的時間來觀看新聞聯播，了解一些實事。
“國慶有什麽安排嗎？”開始播放到國際情況關歷然突然問周影。
他目光盯著屏幕，他不保證沒有老師在走廊上巡邏。“我們國慶最多放三天。而且後面還要補回來，恐怕就待在家哪也不去吧。”
“和我一樣，我也挺宅的。待在家就挺好。”後面留出的位置還挺多，把椅子往後拉就可以擴出很多地方。他晃著椅子，“還記得上一次老王開運動會的時候叫我們不要去惹高三的，他們壓力大，又處在主要時刻。哎呀七七八八的。”
周影桌上還擺著自習課開始前的語文閱讀題，對著答案發現真的是自作多情。手裏轉著筆看聽著主持人的播報。“是啊，文科班就是慘。男子比賽都是湊上去的，我都被拉去比賽了。”
說起這個關歷然就沒再看新聞了，“不過說真的，你報三千的身影真的巨帥！”
周影突然低頭開始寫作業，關歷然馬上坐正看新聞。
然後王海江的身影就出現在窗臺，往裏面看有那些人在發呆睡覺。
我去，好險。
下課結束以後關歷然向他吐槽，“我真的服了，這些老師怎麽那麽喜歡來班上看呢。都快給我嚇出毛病出來了，上課來，下課來，就連自習課也來。有病，而且還錄像發家長群，我真的是焯了。這書是一點不想讀了。還有多久高考。”他拿起周影自己做的小倒計時看。
“還有243天，好難熬。不是都說高三過得很快嗎？我感覺不出來啊？。”
周影把他拉出來在走廊吹風，“下半年就快了，再堅持堅持。好好努力，考大學去。”
關歷然笑得無奈，“瞧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努力了就考得起一樣。”
“別打擊自己啊，好歹你是進了班級前……三十的啊。”周影說道，“讓你出來說吹風放松的不是來貶低自己的。”
下課這十分鐘裏，他們和班上出來的所有人一樣享受片刻寧靜。然後又回到教室裏接著學習。
困住人的是思想而不是環境。
這是語文老師分享給他們的話，教他們怎麽樣去運用這些好的句子到作文去。
歷史老師把早就講完的課再經過一輪覆習更深入的講一遍。告訴他們做論述題的技巧。
數學一輪覆習結束了還是有很多知識點沒搞懂。
政治老師在默寫和分析大題。
地理老師也盡心盡責的講課講題。
英語老師在過三千五，過語法。
重覆做了很多次的練習可能還不會，這真的讓人崩潰。反覆在練的題沒註意特殊字眼也會錯。地理的離譜選項讓十一道選擇題對兩個的大有人在。
“瘋了，周影。真的要瘋了，我就說國慶回來不能考試吧，不信。這些老師還真以為自己教得好。我都要被我的答案氣笑了。”關歷然把腦袋靠在桌上，一下接著一下的敲著。
周影最近也不太好，回來考試還要連讀。回家的片刻松懈讓他罪惡感十足。
“沒事的，只要不是高考都還有機會。網上不是說不要相信高考前的任何一次考試嗎。打起精神了，找語文老師去。”
累歸累，喊歸喊。該努力的時候一刻也沒停下。不管考得再好再差，都需要一個強大的心臟調整過來接著面對明天的太陽或大雨。
他們經常把考完試的卷子拿去給各科任看小題分和讓老師幫他們分析卷子。
經常考完試的那幾天晚自習手機都是在給學生看分數。
每一次都是驚心動魄的出成績，寢室裏的電話經常被占著。女生這邊給家裏人一邊打電話一邊發洩情緒。
高考報名的時候王海江萬分強調不要填錯信息，地址填戶口本上的，少數民族的同學去搞各種證明和提交資料。
王海江為他們也是操碎了心，“同學們這個資料啊，一式兩份。一式兩份懂不懂？就是一個樣式要兩張……”
“郵政編碼不要寫錯了。”
“大家拍照的時候把臉全部露出來。”
……
再怎麽強調還是有人寫錯的，被叫到辦公室教育以後上去改。
周影那著打印下來的填報信息，照片醜得嚇人。
“哈哈哈，聽說她們為了拍照六點起來搽粉結果大家的照片都是這樣。”關歷然指著他表上的照片。“太醜了，簡直把我所有缺點都放大了。快，周影告訴我這不是我。”
“不是你還得了啊，這考試要用的。只能說你比照片帥點吧。”
周影的表被收到檔案袋裏面去了。關歷然只是瞟了一眼。
“不是哥，你拍照的時候都這麽僵硬嗎。臉繃怎麽緊。”
周影不知道他看一眼還能看出這麽多。
“要你管。”
某次洗澡出來，穿太薄了。晚上又有些涼，睡前還露著兩條腿在床上寫作業。
難受周影兩天了，吃藥也不見好。原本就有點頭疼現在更是突出。
關歷然看他帶著口罩病懨懨的樣子，“我就說學校校醫不行吧，上次你帶我去看，你問她我怎麽了她都一聲不吭裝沒聽見我就知道她不行。”
“還有你上次三千……”
周影突然抓著他伸出的手往下放，悶聲道：“好了，別說了。我下午請假去輸液吧。”
周影的體溫感覺要比自己高一些，他突然來這一下還把關歷然搞害羞了。
高赫給他接了杯熱水，“幹嘛要下午啊，現在就走了吧。你這麽難受，讓我試一下發燒沒有……我試不出來。”
姜恙：“讓開，你不行……沒有發燒。”
“滾滾滾，你才不行呢！”
早上有數學和英語課，下午就體育和文綜的課。還是下午請吧，一想到現在生病請假都要看著課表來就覺得有種悲哀。
擤鼻子的動靜有點大，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鼻子都要擦出火了，重新戴好口罩以後準備去拿假條。
“哎呦，不舒服啊。我馬上給你開，家長來接還是自己走。”王海江還是比較仁慈的，告訴他要是還是不舒服就先回家好好養著。
把手機交給他後，一邊簽假條一邊問了學習情況讓他註意休息。
他準備先去躺寢室。
“走後門還是前門。”
“後門。”
“我下午不在啊，你好好聽課。”走之前周影對關歷然說。
他突然驚恐起來，“oh no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你要快點好起來來看我。這沒有你的學校我會更難熬。快點回來啊。”
無語，明明你最先叫我請的。
“真走了？這就走了？。”
“嗯，下午回來。”
“好的，幫我帶點吃的回來啊謝謝你。”
“我我我！周影，還有我！”
寢室突然鬧騰起來了。
“滾，不帶。我是出去看病的，不是大采購！”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連讀兩周了真的受不了了。”
“呵呵，喊爹。”周影想了一會兒，還是帶點吧，在學校的日子確實不好過。雖然這廝帶手機了。
正準備答應他，卻被幾聲爹嚇著了。
“別叫了，寫下來我帶。我帶加油吧。”
“好嘞！”
在等公交的時候，他劃開通訊錄。點著王溯的電話撥出去。
原本以為沒人接的。滴的一聲讓他驚喜又意外。
和他說了一路，聊著各自學校那點事。還讓他註意身體。不舒服就請假，對方卻說不敢請，老師會念。還說他頭發現在掉得好嚴重，都懷疑自己得癌了。
周影笑道：“還真別說，我腦袋疼的時候也懷疑自己是不是長瘤了。”
正愉快的嘮著，王溯突然來了句。
“要是我當時努力一點就好了，就可以和你一個學校了。雖然可能不是在好班吧，但是現在你就不會一個人去看病了。”王溯聽到周影自己出來輸液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慨，感覺周影是他看著長大的。
從剛開始生人面前說不出話，到和老師正常交流再敢獨自出門去看病。
嗚嗚嗚嗚，好感動，孩子長大了。
“少來了，聽你說的。你在你們學校過得也不錯嘛。”
“別提了這爛學校，一分鐘都不想呆了。”
輸完液，睡了一會兒。要好很多了，醫生開了點藥讓他回去吃。
路過小吃街，把他們要買的東西都帶上。還好書包裏沒有裝東西，不然真的不知道怎麽拿去學校。
其實周影在外面說話還是很忐忑的，提點要求都糾結半天。
把他們的東西都買完，想到沒買自己的。看見熟悉的攤子，要了一份煎餅。
“喲！好久沒看你來了。現在讀高中了？”
周影仔細看才發現是原來經常吃的那家。
“是啊，學校管得嚴不讓隨便出來了。怎麽換位置了叔？”
“誒，那家菜館買煙給學生被查了影響生意就換這兒了。高三了？”
“對啊。”
“哎呦，大學生了馬上就是。來來來，叔給你加根腸，免費的。看你和以前變化還挺大的，比以前高了。我差點沒認出來，成帥小夥了哈哈哈。”
周影陪笑了幾句，說了謝謝。
“對了，經常和你來的那個呢？他現在還和你嗎。”就這一句，讓周影迅速回到了初中時期。
“他呀，初三就轉走了。錢付過了。”周影拿著熱乎的煎餅，吹了兩口就往嘴裏塞。
初三就走了啊，都這麽久了。快三年了，都快三年了。
怎麽感覺還沒放下，聽到還是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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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周影，你同桌他今天是怎麽了，這麽安靜。”馬椿回頭蹭著關歷然上廁所敲著周影桌子說道。
周影其實也發現了，早上起得很早。吃飯的時候講話他也慢半拍，上課雖然沒睡覺但是看上去像是在神游。
“不知道，他想說自己會說的。”他看著空位，上廁所都會加上他一起今天沒有。
有一種非常不好的猜測在周影腦海裏出現。
他皺眉，對於一些事他會代入自己的經歷來想。但是關歷然今天的行為讓他想到他當初躲著賀濟川的時候。
這可不妙。
想了一會兒，不會的不會的。他才不會像他那樣。
關歷然一直到下午吃完飯回來，周影拆了袋薯片遞過去。
看著他拿一片吃下，“現在可以說你今天為什麽那麽反常了不？”
哢嚓哢嚓的聲音在腦子裏，關歷然很不舒服。“有嗎？”
“當然有，她們兩個都看出來了。非常明顯。”周影拿了一片自己吃。“快說，你到底怎麽了？”
關歷然突然變得低落，周影的心也懸起來了。見他還不願意說試探的問一句。
“和我有關嗎？”
看見對方默默點頭，周影懸著點心終於又提上去了。
靠。
他又吃了幾口薯片，黃瓜味的還不錯。“快說你怎麽了？”
他小心翼翼的說：“那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
周影更慌了，臉上有點燙，語氣中有點慌亂。“快說！不生氣。”
“我……”關歷然看來還是有點顧慮的。“我……我昨天晚上……夢見……”
“夢見你死了。”
周影操了聲，“不是，你就不能想著我點好的嗎？”
“沒有沒有，我是經常想你想好的。像我上次夢見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姑媽分我的五十億我就給了你一億。”關歷然趕緊解釋。“生氣了嗎？”
周影把剩下的薯片全部拿給了剛剛過來的高赫。“沒生氣沒生氣，就因為這個事你就安靜了一整天。”
“沒有吧。我聽家裏人說。做噩夢不能一大早講出來，會成真的。我就一直憋著。難受。”
周影嘆口氣，“好吧好吧，原諒你了。寫作業去吧。”
結果關歷然沒寫還在給他說他那個夢。
“我夢見你一直在哭，哭得非常兇。怎麽安慰都安慰不好。然後你漸漸開始變透明。是真的那種透明！然後你就跳下去了。”
周影挺無語的，“拜托，這才二樓，死不了。”
“那也不好啊，我今天早上起來就看你是不是還活著。我經歷的好多場景都在夢裏遇到過。”
周影要拆了包□□糖，哎呀，牙疼。“放心，我沒那麽脆弱。最脆弱的時候我也熬過來了。現在，我們忙得是高考。”
“好的周影，我一定要好好學習。我也想去江蘇，可以的話真的很想和你一起讀大學。你真的是我遇見的為數不多對我好的了。”
一翻話震驚周影三次，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時間一到，班長就開始放新聞聯播了。幾個文科班的老師商量著讓學生用自習課的時間來觀看新聞聯播，了解一些實事。
“國慶有什麽安排嗎？”開始播放到國際情況關歷然突然問周影。
他目光盯著屏幕，他不保證沒有老師在走廊上巡邏。“我們國慶最多放三天。而且後面還要補回來，恐怕就待在家哪也不去吧。”
“和我一樣，我也挺宅的。待在家就挺好。”後面留出的位置還挺多，把椅子往後拉就可以擴出很多地方。他晃著椅子，“還記得上一次老王開運動會的時候叫我們不要去惹高三的，他們壓力大，又處在主要時刻。哎呀七七八八的。”
周影桌上還擺著自習課開始前的語文閱讀題，對著答案發現真的是自作多情。手裏轉著筆看聽著主持人的播報。“是啊，文科班就是慘。男子比賽都是湊上去的，我都被拉去比賽了。”
說起這個關歷然就沒再看新聞了，“不過說真的，你報三千的身影真的巨帥！”
周影突然低頭開始寫作業，關歷然馬上坐正看新聞。
然後王海江的身影就出現在窗臺，往裏面看有那些人在發呆睡覺。
我去，好險。
下課結束以後關歷然向他吐槽，“我真的服了，這些老師怎麽那麽喜歡來班上看呢。都快給我嚇出毛病出來了，上課來，下課來，就連自習課也來。有病，而且還錄像發家長群，我真的是焯了。這書是一點不想讀了。還有多久高考。”他拿起周影自己做的小倒計時看。
“還有243天，好難熬。不是都說高三過得很快嗎？我感覺不出來啊？。”
周影把他拉出來在走廊吹風，“下半年就快了，再堅持堅持。好好努力，考大學去。”
關歷然笑得無奈，“瞧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努力了就考得起一樣。”
“別打擊自己啊，好歹你是進了班級前……三十的啊。”周影說道，“讓你出來說吹風放松的不是來貶低自己的。”
下課這十分鐘裏，他們和班上出來的所有人一樣享受片刻寧靜。然後又回到教室裏接著學習。
困住人的是思想而不是環境。
這是語文老師分享給他們的話，教他們怎麽樣去運用這些好的句子到作文去。
歷史老師把早就講完的課再經過一輪覆習更深入的講一遍。告訴他們做論述題的技巧。
數學一輪覆習結束了還是有很多知識點沒搞懂。
政治老師在默寫和分析大題。
地理老師也盡心盡責的講課講題。
英語老師在過三千五，過語法。
重覆做了很多次的練習可能還不會，這真的讓人崩潰。反覆在練的題沒註意特殊字眼也會錯。地理的離譜選項讓十一道選擇題對兩個的大有人在。
“瘋了，周影。真的要瘋了，我就說國慶回來不能考試吧，不信。這些老師還真以為自己教得好。我都要被我的答案氣笑了。”關歷然把腦袋靠在桌上，一下接著一下的敲著。
周影最近也不太好，回來考試還要連讀。回家的片刻松懈讓他罪惡感十足。
“沒事的，只要不是高考都還有機會。網上不是說不要相信高考前的任何一次考試嗎。打起精神了，找語文老師去。”
累歸累，喊歸喊。該努力的時候一刻也沒停下。不管考得再好再差，都需要一個強大的心臟調整過來接著面對明天的太陽或大雨。
他們經常把考完試的卷子拿去給各科任看小題分和讓老師幫他們分析卷子。
經常考完試的那幾天晚自習手機都是在給學生看分數。
每一次都是驚心動魄的出成績，寢室裏的電話經常被占著。女生這邊給家裏人一邊打電話一邊發洩情緒。
高考報名的時候王海江萬分強調不要填錯信息，地址填戶口本上的，少數民族的同學去搞各種證明和提交資料。
王海江為他們也是操碎了心，“同學們這個資料啊，一式兩份。一式兩份懂不懂？就是一個樣式要兩張……”
“郵政編碼不要寫錯了。”
“大家拍照的時候把臉全部露出來。”
……
再怎麽強調還是有人寫錯的，被叫到辦公室教育以後上去改。
周影那著打印下來的填報信息，照片醜得嚇人。
“哈哈哈，聽說她們為了拍照六點起來搽粉結果大家的照片都是這樣。”關歷然指著他表上的照片。“太醜了，簡直把我所有缺點都放大了。快，周影告訴我這不是我。”
“不是你還得了啊，這考試要用的。只能說你比照片帥點吧。”
周影的表被收到檔案袋裏面去了。關歷然只是瞟了一眼。
“不是哥，你拍照的時候都這麽僵硬嗎。臉繃怎麽緊。”
周影不知道他看一眼還能看出這麽多。
“要你管。”
某次洗澡出來，穿太薄了。晚上又有些涼，睡前還露著兩條腿在床上寫作業。
難受周影兩天了，吃藥也不見好。原本就有點頭疼現在更是突出。
關歷然看他帶著口罩病懨懨的樣子，“我就說學校校醫不行吧，上次你帶我去看，你問她我怎麽了她都一聲不吭裝沒聽見我就知道她不行。”
“還有你上次三千……”
周影突然抓著他伸出的手往下放，悶聲道：“好了，別說了。我下午請假去輸液吧。”
周影的體溫感覺要比自己高一些，他突然來這一下還把關歷然搞害羞了。
高赫給他接了杯熱水，“幹嘛要下午啊，現在就走了吧。你這麽難受，讓我試一下發燒沒有……我試不出來。”
姜恙：“讓開，你不行……沒有發燒。”
“滾滾滾，你才不行呢！”
早上有數學和英語課，下午就體育和文綜的課。還是下午請吧，一想到現在生病請假都要看著課表來就覺得有種悲哀。
擤鼻子的動靜有點大，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鼻子都要擦出火了，重新戴好口罩以後準備去拿假條。
“哎呦，不舒服啊。我馬上給你開，家長來接還是自己走。”王海江還是比較仁慈的，告訴他要是還是不舒服就先回家好好養著。
把手機交給他後，一邊簽假條一邊問了學習情況讓他註意休息。
他準備先去躺寢室。
“走後門還是前門。”
“後門。”
“我下午不在啊，你好好聽課。”走之前周影對關歷然說。
他突然驚恐起來，“oh no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你要快點好起來來看我。這沒有你的學校我會更難熬。快點回來啊。”
無語，明明你最先叫我請的。
“真走了？這就走了？。”
“嗯，下午回來。”
“好的，幫我帶點吃的回來啊謝謝你。”
“我我我！周影，還有我！”
寢室突然鬧騰起來了。
“滾，不帶。我是出去看病的，不是大采購！”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連讀兩周了真的受不了了。”
“呵呵，喊爹。”周影想了一會兒，還是帶點吧，在學校的日子確實不好過。雖然這廝帶手機了。
正準備答應他，卻被幾聲爹嚇著了。
“別叫了，寫下來我帶。我帶加油吧。”
“好嘞！”
在等公交的時候，他劃開通訊錄。點著王溯的電話撥出去。
原本以為沒人接的。滴的一聲讓他驚喜又意外。
和他說了一路，聊著各自學校那點事。還讓他註意身體。不舒服就請假，對方卻說不敢請，老師會念。還說他頭發現在掉得好嚴重，都懷疑自己得癌了。
周影笑道：“還真別說，我腦袋疼的時候也懷疑自己是不是長瘤了。”
正愉快的嘮著，王溯突然來了句。
“要是我當時努力一點就好了，就可以和你一個學校了。雖然可能不是在好班吧，但是現在你就不會一個人去看病了。”王溯聽到周影自己出來輸液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慨，感覺周影是他看著長大的。
從剛開始生人面前說不出話，到和老師正常交流再敢獨自出門去看病。
嗚嗚嗚嗚，好感動，孩子長大了。
“少來了，聽你說的。你在你們學校過得也不錯嘛。”
“別提了這爛學校，一分鐘都不想呆了。”
輸完液，睡了一會兒。要好很多了，醫生開了點藥讓他回去吃。
路過小吃街，把他們要買的東西都帶上。還好書包裏沒有裝東西，不然真的不知道怎麽拿去學校。
其實周影在外面說話還是很忐忑的，提點要求都糾結半天。
把他們的東西都買完，想到沒買自己的。看見熟悉的攤子，要了一份煎餅。
“喲！好久沒看你來了。現在讀高中了？”
周影仔細看才發現是原來經常吃的那家。
“是啊，學校管得嚴不讓隨便出來了。怎麽換位置了叔？”
“誒，那家菜館買煙給學生被查了影響生意就換這兒了。高三了？”
“對啊。”
“哎呦，大學生了馬上就是。來來來，叔給你加根腸，免費的。看你和以前變化還挺大的，比以前高了。我差點沒認出來，成帥小夥了哈哈哈。”
周影陪笑了幾句，說了謝謝。
“對了，經常和你來的那個呢？他現在還和你嗎。”就這一句，讓周影迅速回到了初中時期。
“他呀，初三就轉走了。錢付過了。”周影拿著熱乎的煎餅，吹了兩口就往嘴裏塞。
初三就走了啊，都這麽久了。快三年了，都快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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