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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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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方

慕席瀏覽完原本關於李楠的劇情,產生疑問。

“系統這個劇情有改動嗎?”

“原有劇情不改動。”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但李楠現實確實死了,那個李不言是怎麽回事?

清除李楠的名字,輸入李不言,白框內出現一段小文字。

人們都為這個少年天才的早逝感到惋惜,感嘆世道不公,天妒英才!如果上天沒有收走他,大周也不至於早亡。

那一日,李不言靈堂上,觀南面無表情披麻戴孝,有人議論說他沒有心,丈夫死了不見掉一滴淚。

看完這段文字,慕席感到了心驚,這個李不言是改變時局之人,是一個異變。

不行,這個人一定要死。

顧府。

顧清和正為酒樓因為這個疫情關上而撓頭抓耳,“系統,你有什麽藥方?”

“沒有,我們不能插手改變這類事情。”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你能幹什麽?人家穿越系統都是金手指的存在,我穿越系統就是個廢物,什麽都要我親自來。”

“宿主,你有空間啊。”

“有空間有什麽用?我又不是穿到修真界,這就一個平常的古代世界,我又沒靈根。”顧清和拍著手和它分析道,突然靈光一閃,“哦——我悟了……”

“你捂了什麽?”系統也好奇。

“我原本穿的是種田文。”

“什麽種田文,你穿的是權謀成長文。”

“那你真的選錯人了,我這明顯不在一個賽道上。”

系統欲哭無淚,究竟是誰選來的人,把他這個沒有一點謀權細胞單細胞生物,選到這裏世界來的,讓自己也完不成任務。

自己開上班,就要被開除了。

“算了靠你完全靠你不住。”顧清和提筆寫信,桃花既然可以治好自己,對這場疫病說不定有辦法。

京城與桃花塢相隔千裏,就算快馬加鞭,一來一回也要半月。半月桃花並沒有給他帶來想要的答案,送回來的信上,只有一句話十個字“人間該有此劫,無能為力”。

次日,慕席把得到的藥方交給徐元青,“這是可以治療這個瘟疫藥方。”

徐元青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你哪來的?”

“我自有我的辦法,皇上問你你就說是意外的來的民間藥方。”

“慕席——”不知來處,徐元青有擔心,他怕慕席為了得到這個要飯付出了某些代價。

他知道慕席總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隱隱的他也意識到了慕席與他們不一樣,具體那裏不一樣又說不上來,但他總是與這裏的一切格格不入,就像他原本就不是這裏的人,他像一個外來者,旁觀著這個世界。

他不願深想,他怕失去他。

慕席又拿出一個小瓶子,徐元青打開倒出裏面的東西,一顆金色的丹藥,他無聲的問著慕席這是什麽?

“強身健體的藥,你不是要去荊州嗎?身體不好士兵沒倒下,你到倒下了。”慕席眼裏充滿笑意。

徐元青沒在深究,仰頭含下,接過慕席的給過來的水,喝一口,咽下卡在喉嚨處的藥。

“我去上朝了,你再睡一會。”

慕席幫他整齊了衣襟,勾起嘴角微笑道:“去吧。”

金鑾殿上,徐元青拿出慕席給他的藥,他並沒有提是慕席給的,而是祖上傳下來的。群臣驚呼,然後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皆是說瘟疫有救了,上天庇佑。

徐元青把藥方交與李院首檢驗,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審判,良久,皇上探首輕聲問,“如何?”

李院首臉上笑容浮了上來,漸漸放大,語氣抑制不住的笑意。“稟皇上方子可以一試。”

“好好,徐愛卿功不可沒。”皇帝一連說了幾個好字,眉開眼笑,這幾日一直壓在心頭上的石頭可以放下了。

群臣一齊朝皇上道賀。

翌日,李不言徐元青啟程去往荊州,隨行還有十幾位大夫,有是太醫院的,還有民間征集來的,重賞下必有勇夫。

昨日徐元青交上去的藥方,李院首連夜給患病之人試了,雖未明顯效果,但服藥後的人脈搏確實強勁了一些,不似前日那般脈搏沈弱,似有若無。

確定藥方可用,李院首又為他們準備了一百多幅藥帶去荊州,太醫院藥材有限,這已經是他們傾盡全力的結果了。

一行人到荊州,荊州城門緊閉,不許人外去,更不讓人進來。城門外無人把守,他們進不去,只能在城外叫喊。

過來很久很久,才等開了開門的士兵,這士兵用白布蒙住口鼻。

“你們是何人,荊州城現在不允許進出,沒看到這個立牌匾嗎?”小兵順著他們左手方向指,拿出立著一張木板,板上寫著,城中瘟疫橫行,外人不可進入,否則後果自負。

“我們是朝廷派來的。”

小兵喜極而泣,奔走相告,“京城來人了,皇上派人來了!”

進城內,一派死氣沈沈,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街上空無一人,秋風吹過帶起一陣枯葉響聲,隱隱約約能聽有人哀泣。

這是一座死城。

小兵帶著李不言等人到府衙,知府見到他們連連感謝,問清楚了荊州現在的情況,李不言徐元青分頭行動,一人負責城內已經染病的百姓,一人負責安頓尚未染病的百姓。

整整三個月,李不言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每天耳邊充斥哀嚎,痛苦的聲音,雖然有藥方但許多人沒有等來好轉,精神上先垮了。

“大人——”李不言坐在椅子上看著看著信報,不知不覺就睡了,直到有人來報才驚醒,睡眼惺忪看著來人,低啞問:“什麽事?”

“徐大人找您,在大堂等你。”

“我馬上過去。”

小廝走了,李不言起身把剛剛在看的書信收起來,信是觀南寄來的,信上並沒有寫什麽最要的事情,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惹人啼笑皆非,他看著能像當時那個畫面的好笑。

腦海中浮現了觀南的笑容,不禁無奈的笑了。也許這次回去之後,他該和觀南說明白自己的身份。

他們之間……

李不言握緊了拳,出了書房,合上門。

徐元青找他商議,病死人的遺體問題。城內義莊棺槨已經放滿,瘟疫來勢洶洶,許多人猝不及防,因為死的人數太多了,棺材鋪棺槨日夜加工也趕不完,很多人的屍體只是先集中擺放。

幸好天氣不是很熱,放一兩天味道還不是很大,但此法終究不是解決之法,染上瘟疫的人屍體存在隱患。

李不言面無表情,冷酷的說:“我的意見是火燒,來之前我看過荊州州志,二十年前荊州發生過瘟疫,短短二十年兩次瘟疫,這次瘟疫爆發應該是此前留下了隱患,為絕隱患非火燒不可。”

“可,這有違常理,人死講究入土為安,這火燒不是把人挫骨揚灰嗎?”徐元青震驚。

“不如此何以滅隱患,每次瘟疫爆發死傷人數眾多,死者家屬悲痛萬分。徐大人,不能因一時心軟,放任瘟疫在這片土地上永存。”

徐元青逐漸動搖,最後同意了他的提議。只是李不言說此事他一力承擔,若引起百姓憤怒,皇上問起追查,只說他的下的命令,這件事他不同意,“此決定是你我二人共同決定,怎能讓一個承擔。”

第二天這則命令下去,果然引起了民憤,有民到府衙抗議,反對對已死之人進行火燒。

徐元青與他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們依舊無動於衷,堅持反對。李不言下令強制執行,派官兵看守,若有鬧事者,一律關入大牢。

這場火燒了十天十夜,帶來的藥也見效了,所有人病倒,但無人死亡。那股壓在荊州上空的黑雲終於散去了,透出一派明朗。

“回家後,染病人穿過的衣服要燒了,用過的碗也要燒煮過,不要存在僥幸心理,若是有哪家不按照如此做,後又染病的,官服一律不管,自行治療。”知府站前堂上喊話,下面是已經病愈的百姓。

知府講完話,官兵放行,百姓們一窩蜂湧出,逃離這個地獄。

離開的那一瞬間所有人喜笑顏開,往家裏趕。

街道上殘留些白色粉末,那是石灰粉用來消毒的。

又過了十來日,荊州街上終於有了人,雖不及往日繁榮,但總算有生氣。

李不言等人也要啟程回京覆命,李不言在荊州的作為,雖有民怨,但來聽說他要離開了,來相送的百姓也不少。城門處兩邊百姓站得滿滿當當,一個伸著脖頸,希望能見見這個救了他們的大官長什麽樣,將來與子孫說的時候,不至於連救命恩人都不知是何模樣。

徐元青鄭重道:“送君千裏,終須一別,王大人你們回去吧。此次回京,我必定向皇上闡述你的為荊州所作的功績,讓皇上嘉獎與你。”

“多謝徐大人,下官恭送徐大人,李大人。”王知府熱淚盈眶,深深作一個揖禮。

李不言踏上馬車之時,聽見身後的百姓說“李大人,保重——”時,身形一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低頭彎腰進了馬車。

百姓向他們揮著手,直到馬車遠去成為一個像黑點,依舊不肯離去。此次一別,後會無期,他們想把他深深記在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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