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賊與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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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賊與少婦
荊州瘟疫結束了，京城入了冬。
回到京城時，趕上了第一場初雪。李不言身上帶著寒風闖進了觀南的暖閣，冷熱交替，不由打一個顫。
只見觀南窩在炕上，手上抱著湯婆子，脖子帶上白雪的圍脖，邊磕著瓜子，邊和曉月嘮嗑。
他的突然闖入嚇了倆人一跳，話講一半停住了，觀南嘴下咬著顆瓜子，楞住了。
觀南反應過來，拿掉瓜子，驚訝問：“你怎麽回來了？也沒人通知一聲。”
曉月從炕上站了起來，給他讓地坐。
“我沒人下人通知，自己過來了。”李不言脫下披風，遞給曉月，才在觀南對面坐下。
見到李不言的手指凍得通紅，吩咐曉月給李不言倒杯熱茶，又伸出藏在湯婆子下的手指指著炕前面的炭火，“你烤烤手。”
李不言見他裏外包裹著，脫口而出一句，“你怕冷？”
“是啊，幸好父王給買的院子有暖閣，不然這個冬天都不知道怎麽過，這北京的冬天可比西南冷多了。”觀南大大方方回答，不覺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一時間暖閣安靜了下來，只有觀南嗑瓜子的聲音。李不言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與觀南說清楚，“觀南，我——其實我是哥兒。”
沈默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磕瓜子聲沒有了，只有是不是火星子爆的聲音。李不言說完低下頭不敢看觀南，見他久久沒有動靜，偷偷瞄一眼，觀南並無震驚之色，也無生氣之意，只是在擺弄著矮幾上他的瓜子，一個撥過來又撥過去。
半響，朱唇微啟，一句輕描淡寫，“我知道。”
這下是李不言驚恐了，懷疑觀南沒聽清，“你知道？觀南你有沒有聽清我在說什麽？”
觀南有給他回答一遍，只是這次他不再低著頭，擡頭直視註她，一字一字的往外蹦，“我說，我知道，你李不言，是，哥，兒。”
“你怎麽會知道？什麽時候知道的？”這兩個問題，李不言問得又快又急。
“我們成婚不久吧。”
“觀南對不起。”
“你道什麽謙，是我要嫁給你的，也是我向聖上求得婚。”觀南停頓好久，久到李不言以為倆人就這樣了，他又說一句，“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觀南？”李不言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看著他。
“李不言，我喜歡你，無論你是不是哥兒，都喜歡。”觀南把這句話說出，徹底把自己放在了被動的位置。
李不言知道這句話說出，兩個人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上了。
“你呢，李不言？”觀南的眼睛裏有期待，有小心翼翼。
他不想觀南成為這樣的人，他希望觀南永遠是哪個驕傲恣意的郡君。
觀南見他一直不說，眼裏的期待一點點落下，強顏歡笑道：“你不用這麽快給我答覆。你回房間睡吧，我今晚睡暖閣。”
說完，不再看李不言，低頭專註於桌上的瓜子。
金鑾殿。
“原工部左侍郎徐元青對此次荊州瘟疫解決，一有獻藥方之功，二有領導之功，特晉升為工部尚書。欽此！”
“原本吏部李不言對此次荊州瘟疫有功，特晉升為吏部侍郎將。”
皇上對於此次荊州有功之人一一進行了嘉獎。
“恭喜李大人——”
“恭喜徐大人——”
李不言一一作揖回應眾人的道賀，卻總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李大人，小心欲速不達，木秀於林必毀於風。”
李不言譏笑回應：“多謝錢大人提醒，下官一定謹記。”
錢相陰鷙看了他一眼，隨後離開，那位錢大人快步跟上。
下朝後，李不言並沒有回郡君府，而是去了藥館。到醫館後，直奔執清而去。
“這麽急急忙忙幹什麽？”
“執清我有事問你。”
見李不言這副嚴肅的模樣，以為是什麽天大的事情，結果就是為了觀南知道他身份的事，“這有神什麽，知道便知道。”
“執清，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不就是觀南知道你的身份，他說喜歡你嗎？喜歡就喜歡，又不影響你。”執清說得好像就一個今晚要吃什麽的話題。
“可是，我和觀南都是哥兒。”李不言語氣有點重。
執清用嫌棄的眼神看著他，“虧你還讀了這麽多的書，真是白讀了。就算都是哥兒又怎樣，你不說誰會知道你的身份，頂著現在的身份你和一輩子和觀南如此不美哉！大周有沒有那一條律令規定哥兒於哥兒不能成婚，既然沒有規定那在一起又何妨？”
“現在該糾結的不是你們是不是哥兒問題，而是你喜歡喜歡觀南？”
“我也不知道……”
京城的一個冬天又過去了，顧清和卻迎來一個噩耗，冷青語病倒了。
顧家人日夜兼程趕往桃花塢，策馬疾馳累死兩匹馬，硬生生把十日的路程縮減到了三日，顧清和跳下馬腿軟踉蹌一下，大力扶著了他：“少爺沒事吧？”
“沒事，去看奶奶。”把手上的馬鞭扔給小廝，往府裏跑。
到冷青語院門，聽見一聲嘶吼，是桃花的聲音。
顧清和扶著門框，停下。良久，走進房內。
桃花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冷青語，還呢喃著，顧清和沒有走近，只在遠處等著，不想打擾她二人最後的時間。
冷青語走的突然，這此只有顧丞相夫妻倆人和顧清和回來，顧清和騎快馬先行，顧丞相夫妻駕馬車隨後。
後面顧清和問丫鬟，丫鬟說原是入冬前就病了，只是老夫人不讓告訴你們，天氣暖和後老夫人的身體突然就好了，但前些日子突然昏倒，桃花姑才說立馬傳信到京城。
“只是沒想到……嗚嗚——”說著丫鬟哽咽，然後泣不成聲。
冷青語的棺槨是桃花置辦了，顧清和看見那一刻十分震驚，那個一個冰棺。冷青語完好無損躺在裏面，她的身邊還有桃花摘來的桃花。
起先顧丞相還不同意，因為冰棺不入土，人講究入土為安，不如土不能安息。但桃花堅持，不讓人動冷青語，最後丫鬟出來說：“老爺，老夫人說她死後事，一切由桃花姑做主。”
最後顧丞相妥協，為冷青語立一個衣冠冢。
桃花把冷青語的遺體弄那裏去，顧清和不知道。他問桃花，桃花不願意說。
“桃花，你是不是平常人是嗎？”從那次桃花為他治療自己的癡傻，他就察覺到了桃花的不同尋常。
桃花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他的試探之意，但沒有。她不知從何說起，“我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多久。”
顧清和艱難的消化她丟出來的信息，活了多久？難道這個世界還有修真？
桃花看出了他的震驚，繼續道；“從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模樣，那時候的皇帝姓夏。因為這個不變的容貌，我換過很多地方生活，只是名字一直是這個。醒來時什麽也不記得，眼角的這多桃花成了唯一的記號，也是我的身份。”
她與冷青語的相識也很簡單，盜賊與小姐的故事，只是恨相逢未嫁時。他們相識於高墻之上，相愛與高門之下。
她在世間流浪了很久，久到她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她無耐被迫離開呆了十幾年的地方，慢慢的她知道自己的不同常人，她不會老也不會死，她的血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但這些都是有代價的。
代價是她不敢和人有親近的關系，因為他們一旦發現，不是把自己當成妖怪，就是如癡如狂想要自己的血。因為這血她被關了十年，那十年裏她每日被一碗血，後來她逃出來，卻不會在一個地方就呆。
歲月漫長，她學會自己找樂子消遣時光，做過盜賊，當過俠客。
因為被人追殺她闖進一個院子，在哪裏她遇見了一個美麗的少女。她說自己被追殺了，求著少女收留一下自己，少女見他可憐心軟了，讓她留下，但有一個條件她要扮成丫鬟。
“我在你奶奶院子呆了三個月，那三個月裏是你奶奶前半生最開心的日子。”桃花見識多，總能想到法子逗冷青語開心。那是的桃花還奇怪，她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怎麽有那麽多的煩惱，從她認識她的那天開始，她從未見她展露笑容。
“後面我才知道，冷家大小姐是要肩負家族重任的。”冷青語成婚了，只是成婚不久後，丈夫忙於公事很少來看她，倆人的婚姻是大家族聯姻，沒有任何感情基礎。成婚半年，倆人相處不冷不熱，相敬如賓。
當她察覺到自己感情的時候，又提出讓冷青語和自己離開，她們找一個世外桃源沒有認識她們的地方生活，但她拒絕了。
她以為冷青語對自己無意，心灰意冷離開京城，但心裏總有惦念，放心不下。那段時間她總覺得不安，很煩躁，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腦海裏總會浮上一張熟悉的面孔，所以她又回一次京城。原本只是打算算悄悄看她一眼。
那一夜，府裏很慌亂。冷青語的院子丫鬟進進出出，腳步匆匆，她坐在墻頭上，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她看到一個滿手是血的婦人從房內出來，對著站在房門外等待的冷青語的丈夫說什麽，他大驚失色。
那一刻直覺告訴桃花，冷青語出事了。
她從墻上跳下，拽著婦人的衣襟逼問，冷青語出了什麽嗎？
聽到婦人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只覺得遍體生寒，冷極了，手上打顫松開她了，一時間不知所措。
原來自己離去的幾個月，冷青語懷孕了。婦人是來接生了，但胎大難產。
自己救了冷青語，便留了下來，一留就是一年。冷青語生孩子傷了身體，桃花的血有奇效，在冷青語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偷偷在她的藥裏加了點自己血。
因為傷了身體，大夫說冷青語的身體恐難再有孕。她這胎生下是一個哥兒，為了後嗣考慮，冷青語給丈夫納一房妾，堵住了悠悠眾口。
丈夫有了小妾來她房裏日子更少了，一月不見兩回。那一年她們三像是一家人一樣，桃花早出晚歸，冷青語照看小孩，時不時桃花還會帶禮物回來。
只是好景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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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時，趕上了第一場初雪。李不言身上帶著寒風闖進了觀南的暖閣，冷熱交替，不由打一個顫。
只見觀南窩在炕上，手上抱著湯婆子，脖子帶上白雪的圍脖，邊磕著瓜子，邊和曉月嘮嗑。
他的突然闖入嚇了倆人一跳，話講一半停住了，觀南嘴下咬著顆瓜子，楞住了。
觀南反應過來，拿掉瓜子，驚訝問：“你怎麽回來了？也沒人通知一聲。”
曉月從炕上站了起來，給他讓地坐。
“我沒人下人通知，自己過來了。”李不言脫下披風，遞給曉月，才在觀南對面坐下。
見到李不言的手指凍得通紅，吩咐曉月給李不言倒杯熱茶，又伸出藏在湯婆子下的手指指著炕前面的炭火，“你烤烤手。”
李不言見他裏外包裹著，脫口而出一句，“你怕冷？”
“是啊，幸好父王給買的院子有暖閣，不然這個冬天都不知道怎麽過，這北京的冬天可比西南冷多了。”觀南大大方方回答，不覺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一時間暖閣安靜了下來，只有觀南嗑瓜子的聲音。李不言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與觀南說清楚，“觀南，我——其實我是哥兒。”
沈默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磕瓜子聲沒有了，只有是不是火星子爆的聲音。李不言說完低下頭不敢看觀南，見他久久沒有動靜，偷偷瞄一眼，觀南並無震驚之色，也無生氣之意，只是在擺弄著矮幾上他的瓜子，一個撥過來又撥過去。
半響，朱唇微啟，一句輕描淡寫，“我知道。”
這下是李不言驚恐了，懷疑觀南沒聽清，“你知道？觀南你有沒有聽清我在說什麽？”
觀南有給他回答一遍，只是這次他不再低著頭，擡頭直視註她，一字一字的往外蹦，“我說，我知道，你李不言，是，哥，兒。”
“你怎麽會知道？什麽時候知道的？”這兩個問題，李不言問得又快又急。
“我們成婚不久吧。”
“觀南對不起。”
“你道什麽謙，是我要嫁給你的，也是我向聖上求得婚。”觀南停頓好久，久到李不言以為倆人就這樣了，他又說一句，“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觀南？”李不言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看著他。
“李不言，我喜歡你，無論你是不是哥兒，都喜歡。”觀南把這句話說出，徹底把自己放在了被動的位置。
李不言知道這句話說出，兩個人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上了。
“你呢，李不言？”觀南的眼睛裏有期待，有小心翼翼。
他不想觀南成為這樣的人，他希望觀南永遠是哪個驕傲恣意的郡君。
觀南見他一直不說，眼裏的期待一點點落下，強顏歡笑道：“你不用這麽快給我答覆。你回房間睡吧，我今晚睡暖閣。”
說完，不再看李不言，低頭專註於桌上的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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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工部左侍郎徐元青對此次荊州瘟疫解決，一有獻藥方之功，二有領導之功，特晉升為工部尚書。欽此！”
“原本吏部李不言對此次荊州瘟疫有功，特晉升為吏部侍郎將。”
皇上對於此次荊州有功之人一一進行了嘉獎。
“恭喜李大人——”
“恭喜徐大人——”
李不言一一作揖回應眾人的道賀，卻總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李大人，小心欲速不達，木秀於林必毀於風。”
李不言譏笑回應：“多謝錢大人提醒，下官一定謹記。”
錢相陰鷙看了他一眼，隨後離開，那位錢大人快步跟上。
下朝後，李不言並沒有回郡君府，而是去了藥館。到醫館後，直奔執清而去。
“這麽急急忙忙幹什麽？”
“執清我有事問你。”
見李不言這副嚴肅的模樣，以為是什麽天大的事情，結果就是為了觀南知道他身份的事，“這有神什麽，知道便知道。”
“執清，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不就是觀南知道你的身份，他說喜歡你嗎？喜歡就喜歡，又不影響你。”執清說得好像就一個今晚要吃什麽的話題。
“可是，我和觀南都是哥兒。”李不言語氣有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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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一個冬天又過去了，顧清和卻迎來一個噩耗，冷青語病倒了。
顧家人日夜兼程趕往桃花塢，策馬疾馳累死兩匹馬，硬生生把十日的路程縮減到了三日，顧清和跳下馬腿軟踉蹌一下，大力扶著了他：“少爺沒事吧？”
“沒事，去看奶奶。”把手上的馬鞭扔給小廝，往府裏跑。
到冷青語院門，聽見一聲嘶吼，是桃花的聲音。
顧清和扶著門框，停下。良久，走進房內。
桃花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冷青語，還呢喃著，顧清和沒有走近，只在遠處等著，不想打擾她二人最後的時間。
冷青語走的突然，這此只有顧丞相夫妻倆人和顧清和回來，顧清和騎快馬先行，顧丞相夫妻駕馬車隨後。
後面顧清和問丫鬟，丫鬟說原是入冬前就病了，只是老夫人不讓告訴你們，天氣暖和後老夫人的身體突然就好了，但前些日子突然昏倒，桃花姑才說立馬傳信到京城。
“只是沒想到……嗚嗚——”說著丫鬟哽咽，然後泣不成聲。
冷青語的棺槨是桃花置辦了，顧清和看見那一刻十分震驚，那個一個冰棺。冷青語完好無損躺在裏面，她的身邊還有桃花摘來的桃花。
起先顧丞相還不同意，因為冰棺不入土，人講究入土為安，不如土不能安息。但桃花堅持，不讓人動冷青語，最後丫鬟出來說：“老爺，老夫人說她死後事，一切由桃花姑做主。”
最後顧丞相妥協，為冷青語立一個衣冠冢。
桃花把冷青語的遺體弄那裏去，顧清和不知道。他問桃花，桃花不願意說。
“桃花，你是不是平常人是嗎？”從那次桃花為他治療自己的癡傻，他就察覺到了桃花的不同尋常。
桃花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他的試探之意，但沒有。她不知從何說起，“我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多久。”
顧清和艱難的消化她丟出來的信息，活了多久？難道這個世界還有修真？
桃花看出了他的震驚，繼續道；“從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模樣，那時候的皇帝姓夏。因為這個不變的容貌，我換過很多地方生活，只是名字一直是這個。醒來時什麽也不記得，眼角的這多桃花成了唯一的記號，也是我的身份。”
她與冷青語的相識也很簡單，盜賊與小姐的故事，只是恨相逢未嫁時。他們相識於高墻之上，相愛與高門之下。
她在世間流浪了很久，久到她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她無耐被迫離開呆了十幾年的地方，慢慢的她知道自己的不同常人，她不會老也不會死，她的血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但這些都是有代價的。
代價是她不敢和人有親近的關系，因為他們一旦發現，不是把自己當成妖怪，就是如癡如狂想要自己的血。因為這血她被關了十年，那十年裏她每日被一碗血，後來她逃出來，卻不會在一個地方就呆。
歲月漫長，她學會自己找樂子消遣時光，做過盜賊，當過俠客。
因為被人追殺她闖進一個院子，在哪裏她遇見了一個美麗的少女。她說自己被追殺了，求著少女收留一下自己，少女見他可憐心軟了，讓她留下，但有一個條件她要扮成丫鬟。
“我在你奶奶院子呆了三個月，那三個月裏是你奶奶前半生最開心的日子。”桃花見識多，總能想到法子逗冷青語開心。那是的桃花還奇怪，她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怎麽有那麽多的煩惱，從她認識她的那天開始，她從未見她展露笑容。
“後面我才知道，冷家大小姐是要肩負家族重任的。”冷青語成婚了，只是成婚不久後，丈夫忙於公事很少來看她，倆人的婚姻是大家族聯姻，沒有任何感情基礎。成婚半年，倆人相處不冷不熱，相敬如賓。
當她察覺到自己感情的時候，又提出讓冷青語和自己離開，她們找一個世外桃源沒有認識她們的地方生活，但她拒絕了。
她以為冷青語對自己無意，心灰意冷離開京城，但心裏總有惦念，放心不下。那段時間她總覺得不安，很煩躁，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腦海裏總會浮上一張熟悉的面孔，所以她又回一次京城。原本只是打算算悄悄看她一眼。
那一夜，府裏很慌亂。冷青語的院子丫鬟進進出出，腳步匆匆，她坐在墻頭上，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她看到一個滿手是血的婦人從房內出來，對著站在房門外等待的冷青語的丈夫說什麽，他大驚失色。
那一刻直覺告訴桃花，冷青語出事了。
她從墻上跳下，拽著婦人的衣襟逼問，冷青語出了什麽嗎？
聽到婦人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只覺得遍體生寒，冷極了，手上打顫松開她了，一時間不知所措。
原來自己離去的幾個月，冷青語懷孕了。婦人是來接生了，但胎大難產。
自己救了冷青語，便留了下來，一留就是一年。冷青語生孩子傷了身體，桃花的血有奇效，在冷青語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偷偷在她的藥裏加了點自己血。
因為傷了身體，大夫說冷青語的身體恐難再有孕。她這胎生下是一個哥兒，為了後嗣考慮，冷青語給丈夫納一房妾，堵住了悠悠眾口。
丈夫有了小妾來她房裏日子更少了，一月不見兩回。那一年她們三像是一家人一樣，桃花早出晚歸，冷青語照看小孩，時不時桃花還會帶禮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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