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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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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

金鑾殿。

“古人有日:法若有弊,不可不變。”

“大周律法沿用百年,何來弊端?”錢國忠大喝。

“錢相,難道你看到嗎?大周久病矣。”這個官員是讚同變法的,先皇在世時推行新政,也是困難重重,那時他也在推進新政變法之列中。

如今他已老矣,還在這個位置上,就是想有朝一日見到新政繼續下去。

“先帝大業未辦而中道崩殂,新政變法是先帝的遺願,也是朕心中所想,如今三冗久積,百姓賦稅過重,大周根基岌岌可危,變法勢在必行。”姬子玨先打感情牌,把先帝亮出來,又陳明大周危機,想以此打動頑固不化的老臣。

“請皇上三思——”群臣跪請,想以此打消皇帝推行新政的念頭。

但這次姬子玨不退讓,他已經退讓了太久了,該要立立天子之威。

“不用多用說,此事朕已決定。”見這群人冥頑不靈,軟硬不吃,姬子玨也不再和他們說好話。

“皇上——”

“皇上不可一意孤行啊!皇上——”

姬子玨負氣甩袖離開,留下身後一片長嚎之聲。

“退朝——”太監傳話。

太和八年,八月二日,宮門外群臣跪諫。

當天晚上下起了大雨,跪諫的大臣有的身體不支倒地,被侍衛擡走,第二天跪的人少了一半,有人見皇上依舊無動於衷,沈痛搖搖頭攙著麻木的膝蓋走了。

見有人走了,原本有動搖之心的官員,也動身隨其後,陸陸續續走了幾十人。最後留下都是出身顯赫,或位高權重的重臣。

但他們也只到了第三天,因為第三天皇帝新政變法的聖旨下下去了。

一切已成定局。

新政辦法既有人喜也有人悲,最高興是百姓。

他們不用再交那麽高的稅,因為交糧而發愁,自己種的糧食都不夠一家人一年的口糧。

皇帝派李不言下江南,巡看江南的糧食產量。回去李不言和觀南說自己要出門一趟,大概兩三個月這樣。

觀南問他去幹什麽,知道他要去江南,說也要跟去。

“我是去出差,辦公務的,你去做什麽。”

“我去照顧你啊,這要到九月了天氣漸冷,晚上我還能給你暖床。”觀南說得很暧昧,李不言面上平淡,耳尖卻紅了。

“不要胡說。”

“我沒有胡說,我也要去,不會影響你辦公的,我很安靜的。”觀南眨巴眼睛,乞求他。

“那我們先說明,再次你要聽我的。”

“一定一定,不言哥哥最好了。”觀南對著李不言撒嬌,嚇走了他。

此行除了李不言,皇上還派徐元青同行。徐元青帶了一個小廝和一個護衛,輕裝上陣,反觀李不言就大派頭了,除了觀南還有曉月,他自己還帶一個護衛,執清還把夜七叫了來,只是他在暗處。

“徐大人,實在不好意思來晚了。”李不言為自己遲到晚來,讓徐元青等待道歉。

“沒事的,本官也剛來不久,李大人這是——”徐元青看著李不言後頭的架勢,有些不解。

李不言除了牽著的馬,後面還有跟著一臉馬車。

“郡君非要同行,下官實屬無奈之舉,但絕不會給徐大人添麻煩的。”

“哈哈,李大人新婚燕爾,本官理解理解。”徐元青了然,說完翻身上馬。

李不言先是到馬車與裏面說了什麽,才上的馬,一行人就這樣出了京城,一路向南而去。

先是陸路,再轉水路。

“終於要到了,這幾天關在船上可死悶死我了。”觀南在船甲伸個懶腰,趴在圍欄,能看見遠處岸上的小小的黑點。

“曉月,聽說揚州美女多,倒是我可要去見識見識揚州的美女。”

“郡君,你小心郡馬聽見。”

“他——”觀南嗤笑,不想提他,真的太丟臉了。居然有人會暈船,他想不通。

李不言從上船後就沒有下過床,那小臉白的跟死人似的,腿軟得都站不住,這會子還在床上等著人照顧呢。

觀南想想就覺得好笑,眼珠一轉,又不知想了什麽戲弄人的法子。

“走,曉月——”觀南大步流星往倉內走。

“去哪啊,郡君?”曉月在後面追著。

“當然是去見我的好郡馬嘍。”大搖大擺生怕別人不知道。

觀南推開李不言的房門,也是他的房間,船上房間少,他與李不言是夫妻,當然住一間了。

“我的親親相公在幹什麽?”

李不言在小憩,觀南推門那瞬間,他就睜開了眼。因為暈船這幾天他都是在床上度過了,頭暈肚子難受,躺著躺著就睡過去了。

白天睡得這多,晚上就睡不覺,作息晝夜顛倒,這幾天他可謂頹廢。

“我就說嘛,我是來照顧你的,你看這不我的用處就來了。”觀南挖苦。

李不言苦笑,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暈船,當初來京城因為沒錢走的是陸路,沒坐過船。

“快靠岸了吧?”

“今日下午就可以,”觀南給自己倒一杯茶,一口豪飲。對著李不言道:“要不要喝茶。”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他雖然暈船,但不至於連床都下不了,又是腿斷了需要人端茶送水至床邊。

“隨你,伺候你還不領情。”

“不是,”觀南又曲解他的意思,“我——”

“你什麽?”觀南像在逗自己養的貓,眼裏滿是挑逗。

李不言搖頭,“沒什麽。”

“你這人真是無趣。”觀南又拖著腮,端詳他。

“怎麽你師傅教出你來呢。”想不明白,執清這麽與眾不同的人,“你怎麽不和你師傅學點好的呢。”

李不言倒著茶,睨他一眼,“什麽是好的呢。”喝一口,放下茶杯。

“就是——”話嘎然而止。

“這樣嗎?”李不言擡著他的下巴,把人困在桌子與自己之間。

那一瞬間,觀南被迷惑了,臉頰泛起了紅暈。

“郡君——”曉月闖了進來,見此情此景,快轉過了身,“我不是故意的。”

等曉月在轉後來,李不言觀南相隔十萬八千裏,李不言坐回窗邊,定定望著左側。

曉月心想,這邊就一堆墻有什麽好看的嗎?

觀南咳一聲,“曉月怎麽了?”

曉月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正事,“船要靠岸了,徐大人讓我通知郡君和郡馬收拾行禮,天要黑了,下船後立刻去找客棧。”

“好。”

曉月回去收拾其他的行禮了,房間有只剩他們兩,一回想剛才發生的事,觀南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

“我——”

倆人一同開口。

“你先說——”

“你先說——”

氣氛再度變得詭異。

“我先說吧,”觀南打破了這份沈默,“我收拾東西。”

“那我去找徐大人。”

“你可以嗎?”

“可以的,船快停岸了,現在搖晃不如前幾天厲害,而且這些天也適應一點的。”

“那你去吧。”

李不言走後,觀南捂著發熱的臉,試圖降溫,“啊——”

沒成想李不言去而覆返,倆人大眼瞪小眼,“忘東西了,回去那點東西。”

“哦……”

李不言越過觀南直奔床,一番翻找,拿上東西就走。

觀南內心,無聲吶喊,好丟臉啊!

他們下船時天已晚,只能就近找個客棧先安頓下來。觀南和李不言一個房間,洗涮完倆人就睡了,下船了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李不言睡得很沈。

半夜,整個客棧安靜了下了。

觀南聽著李不言的呼吸聲,心裏有點煩躁,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側翻一個身,背對他朝著門口,一道反光從他眼前劃過。

觀南暗道不好,有刺客。

叫醒李不言,在他出聲之際捂住他的嘴,悄聲道:“有人。”

隨後放開他的嘴,迅速下床,掛在墻上的劍,躡手躡腳躲到簾子後。李不言跟在他後面,環顧一周室內,最後只找到一個花瓶防身。

觀南回頭見他,舉著一個花瓶隨時準備丟出去的樣子,不忍直視。

門被打開了,觀南聽到了很輕微的腳步聲,在朝自己逼近,屏住呼吸,趁他們不備,對了上去。

刺殺明顯慌亂,觀南占了上風,對方來三人,而他們這個只有倆人,還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觀南以一敵三,很快落了下風。

刺客顯然是沖著李不言來了,對他招招致命,都被觀南擋下來了,觀南拉著他手臂被劃傷了,李不言沖上就要和他們拼了。

突然,徐元青他們來了,刀劍相交的聲音吵聲了他們,徐元青也是書生不會武,三對三原本還是有很大贏面的,但觀南受傷了對戰很吃力,漸漸有不敵之勢。這時,夜七從窗戶跳入,氣息尚未穩,代替了觀南,把他推出了戰局對了上去。

夜七武功高強,局面很快占了上風。刺客們見局勢不利,便想逃走,夜七提劍攔住刺客退路,一時不慎被打一掌,慌亂間挑落一刺客的面罩,對上刺客的臉那一瞬間他楞了楞,趁勢他失神瞬間,刺客跳窗逃離。

其他人還想追上去。

“窮寇莫追——”徐元青喊一聲。

“李大人——屬下來遲了,請恕罪。”夜七向李不言請罪。

“夜七大人起來吧。”李不言扶起夜七,“沒有人員傷亡就好。”

他們走的水路,夜七走的陸路,路上有快慢是常事。而且夜七是執清的人,這次如果沒有夜七的出手相助,他們恐怕是兇多吉少。

他們一邊相互體諒,在觀南眼裏可不是這樣,這個人是誰?李不言和他親親我我,有沒有把他這個夫君放在眼裏。

實在看不過眼,觀南便跳了出來,道:“誰說沒有人員傷亡,我這不傷著了嗎?”

李不言略顯尬尷,撓了撓頭。觀南是為自己受的傷,此時把他晾在一邊確實不妥當,也沒這個道理這樣對待救命恩人。

“李大人,屬下先離開了。”

“好。”

其他人也離開了。李不言問觀南要不要去找大夫,觀南說不用自己包裹裏有金瘡藥,讓他幫找出來,給自己上藥。

由於對觀南的愧疚,接下來的幾天李不言任勞任怨,就像是他的貼身小廝,就差端屎端尿了,曉月感覺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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