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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作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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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作弊案

小二先上湯底,兩個人一個提了桶炭火,一個端著湯。

“客人麻煩您讓讓。”塗俊坐在門口那一邊,小二的話是對著他說的,他起身給小二讓位。

只見倆人,一人用鉗子把燒的通紅碳夾道桌子的凹陷裏,另一人等加好碳把端著的湯底放了上去。

倆人走後,又來人端來了蛋糕和奶茶了。

“客人,請慢用。”

塗俊終於知道什麽了,這蛋糕令人垂涎三尺。

李不言拿勺子淺一口,入口那一瞬間,眼睛亮了起來。

入口細滑,帶著濃厚的醇香,甜而不膩。忍不住又來第二口,又有不同,這次是松軟的,帶著淡淡的雞蛋香味。

又飲一口所謂的奶茶,為入口鼻尖就飄來茶和奶香,香氣濃厚,還帶這一絲甜味。

裝蛋糕和奶茶的碟子和杯子都很精致,與尋常茶杯不同,這個杯子上帶著柄,上面都點綴這碧城色的花紋,瞄著邊,甚至雅致。

幾人都沒有說話,專註著眼前的美食。

糕點快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人才來上菜,有羊肉,牛肉,青菜,雞血,鴨肝,魚肉片。

“不好意思,今天客人有點多上菜慢了。為了表示歉意下次你們來店用餐時可享受八五折優惠,這個優惠卷你拿好。”上完菜,領頭對執清說,最後拿出張小紙條雙手遞給他。

執清接過,等人出去後,塗俊側頭瞟,小紙條上面加蓋章醉春樓的章。

回過身巡視桌上食物,都是生的,有些不解,“這麽吃?”

“笨,這不是鍋嗎?”這話是李不言說的。

“哈哈……”小石頭哈哈笑。

“行了,自己動筷。”執清出來打圓場。

這頓飯吃了一個時辰,共計一百五十兩,這個價錢屬實嚇到了其他三人。塗俊上馬車時嘟嘟囔囔,“好吃是好吃,但也太貴了。”

離開醉春樓時,李不言還遇見一個人——顧清和。

他想到這座酒樓是他開的。

倆人雖然同在京城,但自從上上次一別就沒再見過。

這京城說大也不過,但說小也不小,足夠相識的人同在一座城,卻三年未見。

顧清和身邊陪著人不便多聊,還想請他們吃飯,但他們已經吃過了,匆匆打了招呼李不言他們便走了。

車上塗俊追問李不言,三人像是三堂會審一般,目光如炬死盯著他,不給他一絲逃避的可能。

“以前在老家成過一次親,後面和離了。”

塗俊大為震驚,下巴張得老大了,李不言伸手幫他合上,“這很奇怪嗎?”

“為什麽你從來都說過你成過婚,還和離了。”塗俊都點生氣,氣得是李不言從來沒有和他們說過這些,而自己把他當家人看待,什麽都和他說。

“因為我覺得過去就是過去,沒什麽好提的,再說了那是顧清和還是一個傻子,我兩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我和他成婚是被逼無奈的選擇。”

停頓一會,又繼續道:“我不希望以前的事困住我,我不和你們提這件事是因為這也不是什麽美好的事,我希望我只是李不言,而不是李楠……”

說著說李不言的語氣有點沈重,他想起那些在桃花塢李家的回憶。還是執清打斷他的話,“好了,過去就過去以後不必再問了。”

其實塗俊已經不生氣了,但是又不知該怎麽讓他停下回憶。

最後執清發話時,乖巧點了點頭。

這一夜,有人夙夜難眠,有人大醉一場,有人安享美夢。

就在所有以為一切已成定局之時,有人擊響登聞鼓,告禦狀,狀告科舉一甲第一名作弊。

朝野震驚,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膽。

科舉是大周選撥官員的重要途徑,是國之根本,若連科舉都可作弊,那將天下學子置於何地。

狀告者,是一位三十多歲的舉人,此前已經科舉三次,今年科舉依舊未能上榜。

有人說他是因為科舉多次不中失心瘋了。

三天後,護城河發現他的屍體,仵作驗屍是溺水而亡。

同日,岳陽客棧失火,三名異鄉舉人葬身火海。

皇帝大怒,派人徹查。

金鑾殿上,群臣跪地,是第一次他們見皇帝如此生氣。

“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姬子玨胸膛起伏不穩,背著手在龍椅前來回踱步,“你們只會讓我息怒。”

話音落,把手的奏折丟了下去,砸到了錢相的官帽上,官帽歪了沒敢扶正。

“徐元青。”大官中起來一個人,他微微彎著上前跪到禦階前,“臣在。”

“你負責調查此案,這尚方寶劍賜你,如遇到抗旨不配者殺無赦。”姬子玨把寶劍拿給燕欽,燕欽接過,雙手捧著下來禦階,交給了接旨徐元青。

“臣遵旨。”徐元青領旨謝恩。

晚間,徐元青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府邸,他的夫人在燈下看書,見他進來立馬放下手中的書,迎了上來,慣性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徐元青也下意識給東西,就如往常一般,等遞出去時才反應過來今天的東西很特殊。

慕席看見那把纏繞這龍紋的尚方寶劍,遲疑道:“這是——相公,是發生什麽了嗎?”

徐元青深深嘆一口,略顯疲憊,“一會再說吧。”

這一天都膽戰心驚的。

“相公,先用餐吧。”

“好的,我先這東西放好吧!”徐元青應一聲,慕席接過劍,轉身進了裏間,過一會又出來到屏風幫徐元青更衣,倆人一遞一接十分默契。

“你吃了嗎?”慕席沒回答,徐元青知道他又等自己回來也沒吃,“下次我回來晚就不要等我了,不然身體餓出毛病了。”

慕席撒嬌道:“沒人被我吃飯,我吃不下。”

“你啊,真拿你沒辦法。”徐元青寵溺地點了點他額頭,慕席抱著他的腰後仰,然後踮腳環住他的脖頸,在他唇上輕輕一印。

正要離開,就被徐元青摁著後頸狠狠攪動,直到慕席發出痛吟“嗯——嘶——”,徐元青才放開他。

慕席嬌瞪他一眼,抿了抿嘴唇,然後伸手碰了碰,生氣地打他幾下,控訴他的罪行,“咬破皮了,一會怎麽吃飯,我發你現在越來越愛咬人了,昨夜也是,我現在身上地痕跡還沒有消。”

徐元青著笑任他鬧,“你還笑,這幾天不許碰我。”

慕席裝作生氣轉過身,背對他。徐元青把人抱住開始哄,“這麽行,誰讓我的夫人太美味了,讓人想吞入腹中。”

慕席先是面上一喜,而後耳根通紅。

“就會油嘴滑舌,以前也沒見你這麽能說,好了先去吃東西吧。”慕席止住了話題,怕一會飯都吃不了。

徐元青摟著慕席,外室下人們已經擺好膳食,見倆人親密靠在一起都低下頭。

倆人用完餐,洗漱後躺在床,慕席躺上床後,半刻鐘後就睡著了,他已經忘記了要問徐元青寶劍的事。徐元青卻如何都睡不覺,在黑暗睜著眼睛,腦子離閃過今天的事和人,此案是個燙手山芋,想丟丟不掉,接下來又是生死難料。

一邊慕席呼吸舒緩平穩,徐元青撐起身,看一會他的睡顏。黑暗中其實什麽都看不清,只見看見一個輪廓,但他的那張臉早就印在心中,哪怕看不見也描繪出來。

小狐貍的眼睛,長長睫毛,纖巧挺直的鼻子,很適合點脂的唇。徐元青在他臉上落一個吻,乘勢下床,開門而出。

慕席睡到半夜,橫手在床上一摸,沒人。迷迷糊糊起來掀開窗簾,沖黑暗小聲道:“元青——”

沒見人回應,睡意朦朧徹底清醒,下床點了燈,掌燈去了書房。果然……

徐元青披著外衣伏案,書房只點一盞燈很暗,燈光黃幽幽落在他的臉上。聽見開門的聲音,徐元青擡頭,“怎麽來了?”

“睡醒發現你沒在床上,怎麽不多點盞燈,燈光這麽暗傷眼睛。”慕席把自己端來的燈放小案幾上,又點亮了燈架上燈。

“沒看書,想點事。”

“還在為那把劍的事擔憂,與我說說。”慕席搬了凳子在他身邊坐下。

“皇上讓我徹查科舉的案子,這個案子真要查恐怕會牽扯多許多人,我預測起碼有一半都在其中或多或少都有利益牽扯。”

“你想怎麽做?”

“我想徹查,可是——”

慕席打斷了他的顧慮,“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

徐元青對上慕席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堅定,像是再說他永遠都會站在他這邊。

徐元青心中最後顧慮被他說服,“回去睡覺吧。”

皇帝大怒徹查科舉案,朝野人心惶惶,各家都怕被牽連紛紛閉門謝客。

禦書房。

姬子玨翻看著徐元青呈上來的證據,他沒想到這背後大周的根基,名單上都是中流砥柱之人,不僅有利用科舉收受賄賂的,居然還有人參與販賣人口。

“這群人真是無法無天了,完全沒把大周的律法放在眼裏。”皇帝大怒,拍桌而起,繞過案幾到徐元青的面前。

“徐愛卿,此事一定要徹查,不可放過一個藐視大周律法之人。”

“臣一定不負皇上所托。”

“這個朝堂之上該換換血了。”皇帝感嘆一句。

“你先退下吧。”

“是,臣告退。”

徐元青離開,皇帝看著案桌上堆放的奏折,原本漸隱的頭痛越發的厲害,他用力敲了敲,依舊不能緩解,燕欽從後面出來,端著藥。

見皇帝焦躁難安,立馬走到皇帝得身邊把藥放下,撫上他的太陽穴,揉動按壓。皇帝靠在他腹部,閉上眼睛放松自己。

燕欽擔憂道:“皇上的頭疼越來越嚴重,要不要先放下政事,去行宮養一養。”

“現下正是多事之秋,如何能修養。”

揉了半刻,皇上有欲睡之意,燕欽小聲提醒道:“皇上先把藥喝了,再去床上睡。”

燕欽見他久久未動,以為他睡著了,想要再次出聲,手放到肩頭要推醒他之時。皇帝坐了起來,端起桌上得要面無便請一口喝完。

他的動作很快,喝完要便起身離開了,燕欽都沒有反應過來,人就走出來了。

“皇上,要去休息嗎?”燕欽趕忙問。

“不了,去太後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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