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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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戰
一清早，何媚娘就到知州府想見見傳聞中的人，只是人還在睡覺，沒見著。中午的時候，又來一趟，這次是見到人了。
沈妙華用完午餐後便在院中曬太陽，金燦燦的陽光有點刺眼，她讓小廝幫把躺椅搬到院裏，自己又去找一本書，人往椅子上一靠，書一蓋。
金光暖洋洋籠罩在身上，帶著飽餐後困意，漸漸睡了過去。
直到人把她的書拿走，才迷迷糊糊地醒來，身前一片陰影，那人逆著光，像是把光背在了身上。
雖然看不清臉，但她知道是誰，瞇著眼大聲道：“何媚娘——”
“我以為是那家公子，被我家將軍迷上了非要和她回家，原本是你這個跟屁蟲。”小時候沈妙華跟在重殊月的屁股後面，考慮到她的安全，許多次何媚娘來找她去玩的時候，重殊月都婉拒了。
因而何媚娘就對沈妙華喜歡不起來，基本上倆人見面就吵。
“你說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不再京城好好呆著來這裏做什麽。”她說呢，殊月怎麽突然問起京城的事，原來是這小妮子跑來了。
“你管我，我想去哪去哪。”邊說邊推開了前面的身影，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讓開。”
“你想去哪去哪，但你不要來我們西北，這不歡迎你。”
話音落，就見沈妙華眼眶泛起了淚花，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你不要搞這些，殊月她吃你這一套，我可不。”何媚娘轉過身不看她。
沈妙華見沒用，立馬收起眼淚，耍賴皮道：“我就愛來這裏，殊月在哪裏我就在那，她又不是你一個的人。”
奈她不何，何媚娘氣得跳腳，握拳打幾個空拳洩氣。
“你等著，明天就把你送回去。”何媚娘放完狠話就轉身離開了。
沈妙華對於她的離開的身影大聲喊道：“你敢——”
“我不治不了你，總有能治你。”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何媚娘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何媚娘——”沈妙華氣得大叫。
接下來的幾日雖說相安無事，但沈妙華一直沒有再見到重殊月。
直到那日，西北迎來一場春雨，民眾大悅，對於西北這個久旱的地方來說每一場都是上天的恩賜。
沈妙華一個呆倦了，想去找重殊月，只是還未付出行動。片刻後，濃雲密布，不消時，顆顆珍珠般的雨珠落進了這片黃土地。
大雨過後，烏雲漸漸散去，白光透了進來。
沈妙華聽著雨聲昏昏欲睡，腦子還想著等雨停後去找重殊月，人卻自己來了。
重殊月身上帶著雨水的清新還有很重的雨水味，她進去的時候沈妙華還躺椅上閉目養神，她進屋也沒發現。
“妙華——”重殊月的聲音很輕，但還是嚇得沈妙華一驚，“你走怎麽沒聲音的。”
重殊月答非所問，“我查過了，京城無事發現，我過兩天就讓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想幹什麽，這裏是戰場，不是你游玩地方。”對於沈妙華的任性，重殊月感到了心累。情緒逐漸失控，最後忍不住吼了出來。
“我來這就是為了找你的。”沈妙華心中委屈，面上談定。
“找我幹什麽。”
沈妙華冷哼，“重殊月，你在跟我裝傻嗎？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嗎？”
重殊月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知道什麽，也許是知道的吧，但她不能。
見重殊月不回答，沈妙華再也忍不住了，“我喜歡你啊，從十二歲那年開始，一直喜歡了六年，我等了你整整六年，你都不回來，一封信也不給我，我等不了。”說到最後她幾乎用吼，像是要把這麽多年的委屈吼出來。
“我已經十八了……京城那家……小姐十八……依舊待字閨中……我想等你回來，可是我快要等不了……嗚嗚……”她泣不成聲，蹲下抱著自己，埋首進膝蓋嚎啕大哭。
重殊月伸手落下她的頭頂，像摸了摸她，讓她不那麽無助，但她不能。
半響後，她緊握成拳，把手收回身後，冷酷的說，“我沒你等我——”
沈妙華瞪大眼睛，仰頭看著上方的人，逆著光怎麽也看不清，突然她覺得冷，真的好冷，比她來時的風還要冷，像是要骨頭都凍住了。
這個人明明觸手可及，但她怎麽覺得好遙遠，怎麽也觸碰不到。
坐到地上都沒有反應過來，重殊月重心往前傾了傾，又恢覆了原裝，快得幾乎不可見。
“你在說你一遍，你真的沒有喜歡過我嗎？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是嗎？”沈妙華站起身來，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找出一絲她說謊的痕跡。
“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好，回去我嫁給人。”那雙眼沒有說謊的痕跡，這一刻沈妙華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嫁人可以，要不賭氣。”
“你重殊月還不值得我堵上終生幸福，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說完也不管屋裏還有人就往床上躺，和衣背對重殊月。
過了好一會，重殊月出去帶上門。
兩天後，沈妙華被架上來回京的馬車。與此同時，重殊月與何媚娘組建的前往西戎小隊已經完成，只待令下即刻出發。
“要想進入西戎，必須越過烏月山，烏雅山兩坐大山，向西繞過天屏，西戎大概在這個位置。”何媚娘指著圖上一個位置。
“我們這個的任務探清楚西戎周邊的地形位置，做出一條可以進攻的路線。”重殊月發布任務，“目前我們沒有西戎地界明確的山形，這一路什麽都有可能，你們確定準備好了嗎？”
“誓死效忠將軍。”這次何媚娘主要挑的是重家軍身手好，，一共十六人，扮成商隊進入。
“好，我們明天出發。”
萬幸現在軍營無事，姬玄空也早就回去了。因趙談的失誤，右相一派也不敢再輕舉妄動生事端。
翌日。
一行人整裝待發，向西而去，深入大漠。
歷經半月，重殊月等人終於摸到了西戎的地界。
“終於見到活人了——”老莊是隊裏年紀最大的，四十幾歲了，家裏有妻有子，這次隨著重將軍出發是他自己申請的，他是重家軍的老人了，以前跟著老將軍南征北戰，見多識廣，想著自己來還些用。
原本重殊月是不同意他來的，必須也快到退後勤的年紀了。
但他強硬要求要來，又有何媚娘在一旁幫襯，最後能同意。
“是啊，老張，你說這西戎，在自己的老家好好帶著不好嗎？並非來打仗。”劉青說。
重殊月提醒道：“快進西戎境界了，你們說話小心點，不要與人沖突。”
“是。”眾人異口同聲，然後各歸各位。
四月，大戰再次爆發。
那日，西戎十萬大軍兵臨城下，黑雲壓城，那片大漠上布滿了殺氣。密密麻麻的旌旗一看望不到頭。重殊月紅纓長槍領兵萬軍陣前，冷冷與對方首領對視，雙方眼中都充滿了殺意。
重殊月一聲令下，身後數萬大軍傾巢而出，猶如長龍，將士的廝殺聲與兵器的清脆聲交織，譜成一曲古老的戰歌。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鐵騎啾啾。
任由身邊何如廝殺，重殊月敵不動我不動，直視前方和她一樣等待出擊的敵方首領。
這次西戎領兵的是的敵國三王子，聽說此人紹勇善戰，力大無窮，被封西戎第一勇士。
第一日，此戰雙方皆有損傷，大周鳴擊收兵。
第二日，西南王帶領三萬人馬趕到月城支援，大周一鼓作氣，逼退西戎十裏，大周勝。
第三日，西北下起了百年難見的大雨，利大周。
第四日，雨依舊在下……
雨下了終於在八日後等了。隨著濃雲的散去，一直壓抑在人心上重石變輕了，雲中透出一派日光來。
晚間，重將軍帶兵奇襲敵營，燒毀對方糧草，敵軍慌亂，何將軍帶兵殲敵五千。
第九日，西戎卷土重來，發動進攻。重，秦二將迎戰。重將軍與敵國三王子交戰，在崖山發現三王子頭顱，重將軍下落不明。
大捷！
第十日，京城密保任命西南王暫代元帥之位，雙方僵持半月，最後敵後傳來消息，何將軍拿下西戎邊界安旭城。
十二日，西戎派使者求和。
這場長達十年的戰場終於落下了帷幕。
金鑾殿上。
“好！”皇帝拿著西北送回來的折子，連連叫好，“不虧是我大周的將士，傳令下去大軍不日拔營，回京受賞。”
“皇上，重將軍失蹤，目前大軍無將帥，不利於軍心穩定，望皇上早日擇任統領大軍。”錢相上前一步稟告。
姬子玨斜視瞅一眼站在右側的燕欽，頗有求助之意，燕欽垂眸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錢相，此事先不議，帶大軍回京再議，任命何媚娘將軍暫代軍中之事。”
“皇上——”錢相還想再說，姬子玨卻沒在給他機會。
“好了，今天就這樣，散了。”話音落，姬子玨起身離開。
徒留大臣們面面相覷。
錢相見皇帝離開，立定站了半刻，身邊的同僚想上來勸他，他卻摔袖而去。
“錢相——”那人仰著脖子叫了兩聲。
錢相沒有停，出了大殿。
“顧丞相，你看著這……”一個白胡子紅官服的老臣欲言又止。
“錢相還是太急了。”顧丞相捋了捋胡須，帶笑搖了搖，“不過這不關我這個老家夥的事了。”
顧丞相已經向皇帝告老，雖然皇帝再三挽留，但他依舊堅持。他今年已經六十了，別人這個年齡早就兒孫繞膝盡享天倫之樂。
堅持了這麽多年，也不過在等皇帝長大親政。
皇帝長大了，他也算完成了先皇的囑托，至於後事如何已無力。
“你這個家夥，說退就退，以後我都知道和誰喝茶。”老臣打趣，然後又自嘲，“我也快了。”
漢白玉的梯階，倆人並肩走著，“什麽時候回去，我好去送送你。”
顧夢枕，字致之，蘇州虎丘人，為人儒雅。年少時酷愛詩文，及好學，甚得先生喜愛，曰：“國之器也。”。二十中舉，任翰林院編修。次年，升戶部侍郎，逢荊州大役，躬身試藥。三年後，任太子少傅，兼尚書。侍政三十載，治水患，推新政，減徭役。最高官至宰相。年六十乞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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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人把她的書拿走，才迷迷糊糊地醒來，身前一片陰影，那人逆著光，像是把光背在了身上。
雖然看不清臉，但她知道是誰，瞇著眼大聲道：“何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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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何媚娘就對沈妙華喜歡不起來，基本上倆人見面就吵。
“你說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不再京城好好呆著來這裏做什麽。”她說呢，殊月怎麽突然問起京城的事，原來是這小妮子跑來了。
“你管我，我想去哪去哪。”邊說邊推開了前面的身影，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讓開。”
“你想去哪去哪，但你不要來我們西北，這不歡迎你。”
話音落，就見沈妙華眼眶泛起了淚花，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你不要搞這些，殊月她吃你這一套，我可不。”何媚娘轉過身不看她。
沈妙華見沒用，立馬收起眼淚，耍賴皮道：“我就愛來這裏，殊月在哪裏我就在那，她又不是你一個的人。”
奈她不何，何媚娘氣得跳腳，握拳打幾個空拳洩氣。
“你等著，明天就把你送回去。”何媚娘放完狠話就轉身離開了。
沈妙華對於她的離開的身影大聲喊道：“你敢——”
“我不治不了你，總有能治你。”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何媚娘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何媚娘——”沈妙華氣得大叫。
接下來的幾日雖說相安無事，但沈妙華一直沒有再見到重殊月。
直到那日，西北迎來一場春雨，民眾大悅，對於西北這個久旱的地方來說每一場都是上天的恩賜。
沈妙華一個呆倦了，想去找重殊月，只是還未付出行動。片刻後，濃雲密布，不消時，顆顆珍珠般的雨珠落進了這片黃土地。
大雨過後，烏雲漸漸散去，白光透了進來。
沈妙華聽著雨聲昏昏欲睡，腦子還想著等雨停後去找重殊月，人卻自己來了。
重殊月身上帶著雨水的清新還有很重的雨水味，她進去的時候沈妙華還躺椅上閉目養神，她進屋也沒發現。
“妙華——”重殊月的聲音很輕，但還是嚇得沈妙華一驚，“你走怎麽沒聲音的。”
重殊月答非所問，“我查過了，京城無事發現，我過兩天就讓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想幹什麽，這裏是戰場，不是你游玩地方。”對於沈妙華的任性，重殊月感到了心累。情緒逐漸失控，最後忍不住吼了出來。
“我來這就是為了找你的。”沈妙華心中委屈，面上談定。
“找我幹什麽。”
沈妙華冷哼，“重殊月，你在跟我裝傻嗎？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嗎？”
重殊月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知道什麽，也許是知道的吧，但她不能。
見重殊月不回答，沈妙華再也忍不住了，“我喜歡你啊，從十二歲那年開始，一直喜歡了六年，我等了你整整六年，你都不回來，一封信也不給我，我等不了。”說到最後她幾乎用吼，像是要把這麽多年的委屈吼出來。
“我已經十八了……京城那家……小姐十八……依舊待字閨中……我想等你回來，可是我快要等不了……嗚嗚……”她泣不成聲，蹲下抱著自己，埋首進膝蓋嚎啕大哭。
重殊月伸手落下她的頭頂，像摸了摸她，讓她不那麽無助，但她不能。
半響後，她緊握成拳，把手收回身後，冷酷的說，“我沒你等我——”
沈妙華瞪大眼睛，仰頭看著上方的人，逆著光怎麽也看不清，突然她覺得冷，真的好冷，比她來時的風還要冷，像是要骨頭都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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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地上都沒有反應過來，重殊月重心往前傾了傾，又恢覆了原裝，快得幾乎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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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好，回去我嫁給人。”那雙眼沒有說謊的痕跡，這一刻沈妙華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嫁人可以，要不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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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重殊月出去帶上門。
兩天後，沈妙華被架上來回京的馬車。與此同時，重殊月與何媚娘組建的前往西戎小隊已經完成，只待令下即刻出發。
“要想進入西戎，必須越過烏月山，烏雅山兩坐大山，向西繞過天屏，西戎大概在這個位置。”何媚娘指著圖上一個位置。
“我們這個的任務探清楚西戎周邊的地形位置，做出一條可以進攻的路線。”重殊月發布任務，“目前我們沒有西戎地界明確的山形，這一路什麽都有可能，你們確定準備好了嗎？”
“誓死效忠將軍。”這次何媚娘主要挑的是重家軍身手好，，一共十六人，扮成商隊進入。
“好，我們明天出發。”
萬幸現在軍營無事，姬玄空也早就回去了。因趙談的失誤，右相一派也不敢再輕舉妄動生事端。
翌日。
一行人整裝待發，向西而去，深入大漠。
歷經半月，重殊月等人終於摸到了西戎的地界。
“終於見到活人了——”老莊是隊裏年紀最大的，四十幾歲了，家裏有妻有子，這次隨著重將軍出發是他自己申請的，他是重家軍的老人了，以前跟著老將軍南征北戰，見多識廣，想著自己來還些用。
原本重殊月是不同意他來的，必須也快到退後勤的年紀了。
但他強硬要求要來，又有何媚娘在一旁幫襯，最後能同意。
“是啊，老張，你說這西戎，在自己的老家好好帶著不好嗎？並非來打仗。”劉青說。
重殊月提醒道：“快進西戎境界了，你們說話小心點，不要與人沖突。”
“是。”眾人異口同聲，然後各歸各位。
四月，大戰再次爆發。
那日，西戎十萬大軍兵臨城下，黑雲壓城，那片大漠上布滿了殺氣。密密麻麻的旌旗一看望不到頭。重殊月紅纓長槍領兵萬軍陣前，冷冷與對方首領對視，雙方眼中都充滿了殺意。
重殊月一聲令下，身後數萬大軍傾巢而出，猶如長龍，將士的廝殺聲與兵器的清脆聲交織，譜成一曲古老的戰歌。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鐵騎啾啾。
任由身邊何如廝殺，重殊月敵不動我不動，直視前方和她一樣等待出擊的敵方首領。
這次西戎領兵的是的敵國三王子，聽說此人紹勇善戰，力大無窮，被封西戎第一勇士。
第一日，此戰雙方皆有損傷，大周鳴擊收兵。
第二日，西南王帶領三萬人馬趕到月城支援，大周一鼓作氣，逼退西戎十裏，大周勝。
第三日，西北下起了百年難見的大雨，利大周。
第四日，雨依舊在下……
雨下了終於在八日後等了。隨著濃雲的散去，一直壓抑在人心上重石變輕了，雲中透出一派日光來。
晚間，重將軍帶兵奇襲敵營，燒毀對方糧草，敵軍慌亂，何將軍帶兵殲敵五千。
第九日，西戎卷土重來，發動進攻。重，秦二將迎戰。重將軍與敵國三王子交戰，在崖山發現三王子頭顱，重將軍下落不明。
大捷！
第十日，京城密保任命西南王暫代元帥之位，雙方僵持半月，最後敵後傳來消息，何將軍拿下西戎邊界安旭城。
十二日，西戎派使者求和。
這場長達十年的戰場終於落下了帷幕。
金鑾殿上。
“好！”皇帝拿著西北送回來的折子，連連叫好，“不虧是我大周的將士，傳令下去大軍不日拔營，回京受賞。”
“皇上，重將軍失蹤，目前大軍無將帥，不利於軍心穩定，望皇上早日擇任統領大軍。”錢相上前一步稟告。
姬子玨斜視瞅一眼站在右側的燕欽，頗有求助之意，燕欽垂眸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錢相，此事先不議，帶大軍回京再議，任命何媚娘將軍暫代軍中之事。”
“皇上——”錢相還想再說，姬子玨卻沒在給他機會。
“好了，今天就這樣，散了。”話音落，姬子玨起身離開。
徒留大臣們面面相覷。
錢相見皇帝離開，立定站了半刻，身邊的同僚想上來勸他，他卻摔袖而去。
“錢相——”那人仰著脖子叫了兩聲。
錢相沒有停，出了大殿。
“顧丞相，你看著這……”一個白胡子紅官服的老臣欲言又止。
“錢相還是太急了。”顧丞相捋了捋胡須，帶笑搖了搖，“不過這不關我這個老家夥的事了。”
顧丞相已經向皇帝告老，雖然皇帝再三挽留，但他依舊堅持。他今年已經六十了，別人這個年齡早就兒孫繞膝盡享天倫之樂。
堅持了這麽多年，也不過在等皇帝長大親政。
皇帝長大了，他也算完成了先皇的囑托，至於後事如何已無力。
“你這個家夥，說退就退，以後我都知道和誰喝茶。”老臣打趣，然後又自嘲，“我也快了。”
漢白玉的梯階，倆人並肩走著，“什麽時候回去，我好去送送你。”
顧夢枕，字致之，蘇州虎丘人，為人儒雅。年少時酷愛詩文，及好學，甚得先生喜愛，曰：“國之器也。”。二十中舉，任翰林院編修。次年，升戶部侍郎，逢荊州大役，躬身試藥。三年後，任太子少傅，兼尚書。侍政三十載，治水患，推新政，減徭役。最高官至宰相。年六十乞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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