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皇叔

關燈
七皇叔

弟弟?

他來這麽久了,從沒聽執清說過他的家人,執清又是獨自一人住在醫館,所以他一直以為執清沒有家人。

今天突然冒出一個弟弟。

看塗俊和執清的神情,執清和家人關系應該不好。

執清一進院門,就看見原本坐在石凳上的年輕男子立馬起身向他走了過來。

男子一襲玄衣,融於這夜色之中。院子沒有點燈,只有門口處透進來外院的光,恰好照在石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隱隱看見一個輪廓,線條流暢,是冷峻剛毅的長相,薄唇顯示他的薄情。

正是大周逍遙王,當今聖上的七皇叔——姬玄空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姬玄空繞過前面的石桌,走到執清的面前,擔憂的看著晚歸的人,語氣有些問責的意思,上下打量著確認人無事,還想上手。

“你來幹什麽?”姬玄空看著執清不耐煩的表情,原本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倆人的距離太近了,讓他有點不適,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姬玄空看著這中間還可以站下一人的距離,手縮了縮,放下僵硬的垂在身側,回到了座位上。苦笑,“我……來看看你還不行嗎……”想了一想一下這人不喜自己來打擾,又轉口說,“樂樂想你了,你也不去看看他。”

“皇上詔我回京,我把正樂也帶上了,這次我們會在京城帶上一段時間。”

見執清沒有說話,姬玄空有點急,“你……就算是不想見我,但正樂……”

“有時間我會回去的,沒事你就回去吧。”執清打斷了他的話,他知道他想說什麽,其實見不見都一樣,反正他出生後他就離開了。五年間,見面的機會少之有少,都說幼兒五歲之前是沒有記憶的,距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差不多有兩年半了,正樂應該也不記得他了。

他應該長大一點了,不知道生的何模樣,是像他多一點,還是姬玄空多一點。

希望是像他,畢竟算命的說他面向好,是生活無憂的富貴命。

而姬玄空,哼——

人們皆知七皇叔有一子,卻不知其母是誰。

“執清,我——”

“不用多說,回去吧,過兩天我回去看他的。”執清沒讓他把話說完,開始趕人。

“好……好,我們現在住在七王府。”姬玄空想離執清近一點,但一想,最後還是離他一步半的距離。

執清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那我走了。”一步三回頭,見執清沒有挽留之意,才決意離開。

執清沒在說話,抱胸盯著他。

外面的三小只正在啃燒雞,原本李不言不打算吃的,他晚上已經吃過了,但燒雞的味道太香了,他沒忍住,三人吃的滿嘴的油。

姬玄空走出來,三人坐在院子的四方桌上,李不言悄悄偷瞄一眼,好奇很久的師傅的弟弟,暗光下男人是好看的,是貴氣,是上位者威壓。

執清隨後出來,見三人埋頭吞食的模樣,嫌棄地“滋”了一聲。

“師傅你要吃嗎?”塗俊舉著個雞腿,說著還打了一個飽嗝,不好意思地傻笑,“嘻嘻……”

“我不吃,你們吃吧。一會吃完了,不言你來我房裏一趟。”說完不等他回話,轉身進了裏院,裏面的燈也亮了起來。

“我發現自從你來了,師傅總喜歡叫你去做事,搞得我多有點嫉妒了。”塗俊嘴上這麽說,臉上還是那副憨憨樣,手上地動作停不下不到半響。

“小俊,我——”李不言正想找話解釋。

“啊,小石頭,紅燒獅子給我留點。”李不言明白塗俊根本沒有當回事,自己也無需多言,玩笑而已,看著打鬧地倆人無聲笑了笑。

李不言收拾完東西就去找執清了沒讓他多等。

輕叩房門,等一會,裏面就傳出了聲音。

推開門,又轉身閉上門,往裏走。執清坐在榻上,矮幾上放了茶具和一盞燈,在看書。

“進來。”執清放下了手中的書,他已經沐浴了,穿著白色的寢衣,披散著的頭發發尾還濕潤著。

“師傅,你找我什麽事?”李不言站在塌下前方。

“先坐。”李不言在他的另一邊坐下。

“我看你一直遮你的痣,要不要我幫你把你去掉。”執清說的是他的哥兒痣,那顆長在眼下的痣。自從在上京路上因為這顆痣發生意外後,他便一直用東西遮著,一般不細看看不出來。哥兒的身份就是靠這個痣,和他們能生育的身體來區別的,沒有了這顆痣他也只是一個長的比較矮弱的普通男人。

在大周朝出了哥兒還有天乾是比較特征的人,天乾出生帶有信香,哥兒出生帶有哥兒痣,人們以此分辨。

在傳說裏,這兩種人是為戰爭而生,天乾負責前方,而哥兒是為後方而生。

“能去掉嗎?”李不言激動的站了起來,眼睛瞪大。

“可以,但可以留下一點點痕跡。”執清看著他的這張臉,如果留下痕跡很可惜,這麽美的一張臉,哪怕只是看著也賞心悅目啊!

“留痕跡也沒關系的。”這顆痣真的太礙事了,只是苦於無法。

執清鄭重道:“那我準備一下,過幾天我幫你把它去掉。”

李不言猛地點了點頭,眼睛裏的喜悅都要溢出來了。

又叮囑道:“這幾天你註意一下不要吃葷腥的東西。”

“好,知道了。”李不言連連點頭,看得出他很興奮。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天乾掌握大多數資源,在世界稱王,而底層的哥兒如同牛馬,上等人完全不把他們當人看,視他們玩意。

想丟就丟,想棄就棄,想殺就殺,毫無人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正午灼熱的陽光照進了皇城。

七拐八繞終於到了禦花園,一路上風景甚美,姬玄空走走停停,可急壞了傳旨的太監。

“本王,也有三四年沒有來過禦花園了,公公你說這是什麽花?本王從未見過。”

“哎喲,我的王爺,我們還是趕緊去見皇上吧。”

“哎——我一個閑散王爺,皇上傳我應該也不是什麽急事,就算是有什麽大事交給我也做不了啊,不急。”

“王爺——”公公欲言又止。

“好了,這不是快到了嗎!”前邊不遠出就是荷花亭了,也是皇帝今天約他的地方。

姬玄空也不知道小皇帝為什麽突然找自己。

“皇上。”亭子裏除了皇帝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太監。姬玄空行禮被皇帝攔了,禮只行一半。

“七皇叔,坐。”姬玄空坐皇帝的下方。

“皇上,今日詔臣是為何事?”

“七皇叔,我不讓和拐彎抹角了。”皇帝示意伴伴燕欽讓外面的人離得遠些。

“今日,西北傳來密保,重將軍重傷昏迷。”

“重殊月受傷了?那……”姬玄空覺得有點難以置信,那個不倒戰神居然受傷了,而且還到昏迷不醒的程度。

“因為趙談的失誤導致重將軍重傷,所以我想讓皇叔你去坐鎮,免得重將軍養傷時有人作亂,也防止西戎那邊得到消息。”

“皇上,臣不行的……”姬玄空扯著嘴角,哭笑不得。

“七皇叔——不用推辭,朕知道你可以的。明天就啟程吧,想要人自己去兵部挑人。”皇帝稚嫩的臉上神色不明,起身拍了姬玄空的肩膀,隨後離去。

出來荷花亭,後面跟著儀仗隊。姬玄空蹙眉往離去的一眾人,微瞇眼閃過一瞬猶豫。

皇帝這是什麽意思?

小屁孩長大了。

嘴角輕勾,垂眸擡眼,輕嘆,“這禦花園風景還是那麽好!”

京城要入冬了,枝頭上掛上了霜。

梅花含苞欲放,點點紅。

今天李不言起了一個大早,天還霧蒙蒙的,其他人還在睡夢中。醫館巳時才開門,他質疑過,哪有店是這個點才開門了,執清給他甩了個白眼。

幾人都在睡懶覺,李不言想著自己起的早,去買點東西。一會店開門了,有病人來沒時間了。

街上人不多,清清冷冷的。趕早集的人穿著棉衣縮手縮腳,東看看西瞧瞧,為了買品相好一點的蔬菜。

確實很冷,李不言的鼻子臉頰被冷風吹的通紅。幸好執清前幾日帶著他倆去定了冬日,不然這個冬日又是難熬。

李不言買了兩顆白菜,兩顆白蘿蔔,還有兩斤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配菜。慢慢裝了一大籃,提著十分的有重量。

想著差不多了,李不言就提著籃子回去了。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吆喝聲此起彼伏。

李不言往醫館走,手掌被勒出了紅痕。

突然,一股力從側面拉扯,他下意識出聲,嘴被捂上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四肢被人反壓後面,菜散落在地,紮掙不開。須臾,鼻息被捂住,失去了意識,軟了下來。

李不言被放倒在地,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正是三個月被告的曹旺。

曹旺拍了拍李不言的臉,惡狠狠道:“小兔崽子,居然敢告我。”

“大哥,先離開這裏。”另一個男人說,四處瞭望。

“好。”曹旺打頭陣,男人抗著李不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