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功高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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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高蓋主

曹旺來回探望,揮著手是男人跟上。很快,倆人來到一架破舊的牛車邊上,男人把李不言丟到車板上,又用棉被蓋住。

男人有點擔心:“大哥,這樣的真的行嗎?”

曹旺瞪了他一眼,“一會你聽我的。”

曹旺在前面拉著車,男人後面推著,垂著頭。

宣武門這個時候出城的人不多,進城的那一邊排起了長隊。

不出所料,曹旺他們被攔了問話。

守城護衛問:“去哪裏?”

曹旺答:“官爺,回家。城外曹家村的。”

“車上是什麽人啊?”

“是兄弟,生了病,前天送進城裏的。這不沒錢了嗎,就想回家躺著。”

進來的那一邊已經進來四五個人了,曹旺他們還卡在原地。

“窮鬼。”護衛嘀咕了一句,走近車旁,“唔,什麽味道這麽臭?”

護衛用手扇了扇,蹙眉問:“生什麽的病?”

“這……”

見曹旺這樣就要伸手去掀被褥,被他攔下。“官爺,這病不好看——”

“曹大哥——”一道聲音打斷這邊的氣氛,只見一個背著背簍的少年,過了關向這兒來。

“曹大哥這是出城嗎?這上面躺著誰啊?怎麽蓋這頭。”少年一頓叭叭,曹旺臉面明顯變了變,也沒註意到。正要伸手去拉被子。

“啊——曹大哥你打我幹什麽?”手被打掉了,那一掌很用力,少年的手都紅了,捂住手自己吹了起來。

“人長麻子呢,不能隨意見風。”

“啊——”馬上蹦出一裏地。

城門守護一聽生的病是麻子,往後退了一步,捂著嘴,一臉嫌疑指著三人道:“快走,晦氣死了。”

“好,好……這就走。”曹旺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後退拉走了牛車。

“曹大哥,我先進城了。”少年過了城門扯著嗓子,揮著手。拉了拉身上的背帶,蹦蹦跳跳泯入人群。

路上坑坑窪窪不好走,徹底遠離了城門,男人抹一把冷汗。

“大哥,剛剛嚇死我了。”剛剛官差攔著,他都沒敢擡頭,怕被問話說了不該說的。

“你怕什麽,再這麽不經事下次就不帶你了。”其實曹旺也怕,不過死鴨子犟嘴,嘴硬強撐罷了。

“不……不,大哥你還是帶上我吧,我還想讓大哥帶我發財。”曹旺有發財的門道他知道。

“快走,一會遇上熟人就不好了。”

“好。”

曹旺沒有把李不言待會家中,他也不敢,村裏人多眼雜,容易被發現。倆人一起把人帶到了林中的一個小屋,那裏出來倆人還有一個人在把守。

“曹哥,你們回來。”曹旺帶著男人扛著李不言,留守的小弟看著他們倆帶了人回來,興奮道:“這是新的貨。”

“啊?”曹旺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一時反應不過來,“是……是呀。”

話音落,小弟要上來幫忙。男人還不讓,曹旺示意他把人給他。

小弟扒著李不言的連看,“喲,這個品相不錯,應該能賣出一個價錢。”

男子大為震驚,看著小弟把李不言扛進屋子裏。

良久,男子反應過來,指著屋子質問道:“曹哥,你說的掙錢的門道就是這個?”

“對啊,”曹旺看出他的震驚,還有那一點良心,怕他壞事警告道:“曹環,我告訴你不要壞事,這後背可有大人物。”

“你不想自己,也想你的家人。”曹旺用手指狠狠的點點他的胸口,暗示他收起他那點沒用的良心。

“曹哥,我想——”話被打斷

“你現在已經做了,沒有退路。”

曹旺轉身近小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曹環後面進來的,剛剛的小弟已經不知所蹤。

曹環四周環視,楞住了,說話磕磕絆絆地,“曹哥,剛剛那個人呢?”他明明看看他進來了,沒有出去,人怎麽不見了?

見鬼了?

“不該問的事不要問。”

與此同時,顧清和正因為系統給出的破任務苦惱。

“系統你給我出來。”

“這什麽破任務,也沒個確定的目標,和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

顧清和把身邊的小廝都趕了出去,他把自己的這個樣子,被他們上報丞相爹,又挨一頓打。上次的三天禁閉,快把他關瘋了,他爹不僅不讓他出門關在書房,而且還不讓下人和他說話。

他每天自言自語,像個瘋子。

自從那次後,三月經過,自己一直在研究那個什麽系統說的任務。

整整三個月沒有絲毫的頭緒。

系統也跟死了一樣,上次說完就沒有再出來過。

“再不出來,老子就不幹了”顧清和叉著腰,在書房來來回回踱步,對著空氣喊罵。

“別人穿越了,系統還給個劇情,到了我這別說是劇情了,一來就讓我傻了十幾年,我現在都懷疑腦子沒恢覆。”

“你個破系統,是不是盜版的。”

“老子,要擺爛了,管你世界滅不滅了,我也不會去了,反正我在這裏有錢有權,還回去做個社畜毛線。”

罵的他口幹舌燥的,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豪飲。

“宿主——”系統幽幽一道聲音,害他被水嗆到“咳咳,怎麽出來沒有聲音的,想死誰啊!”

系統吐槽:你不是腦子沒恢覆,你是根本沒有腦子。

“我只能告訴你這個bug是個人。”

“我能不知道是個人,關鍵是個什麽人?”顧清和真相一巴掌拍它腦袋上。

“提示,是個文曲星。”

“文曲星?新科狀元,還是文狀元……”顧清和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不時皺眉,自言自語地嘀咕。

根據自己這三個月的搜查,目前皇帝是個十六歲的小屁孩,在現代還是上初中的小屁孩。不過古人都早熟,也可能是個老謀深算帝王術高手。

先帝早逝,只有小皇帝一個兒子,小皇帝十二歲登基,十六歲親征,在此之前都是太後把持朝政。當今太後並不是小皇帝生母,皇帝生母另有其人。

皇帝雖然沒有兄弟,卻有五個叔叔,都在封地。

這五人深淺沒有接觸尚不清楚,只接過一個七王爺——姬玄空,世人皆知的逍遙王爺,酷愛游玩山水和美人,看起來是個不愛江山更愛美人的主。

是否表裏如一不得而知。

朝堂內流派覆雜,他不在內堂,大哥和丞相爹也不願他接觸。

不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得跪求丞相爹給自己搞個職位,不然靠他自己考進去那得何年何月。

西北邊界,帥帳。

重殊月已經醒了,在何媚娘的攙扶下要下床。

何媚娘想勸:“將軍——”

“沒事,”重殊月堅持要下床,她一襲黑色裏衣,腳上踏著銀色靴子,從肩膀處可以看看纏繞的繃帶,一層又一層,可見傷之重。

“哪裏沒事了,幸好射箭的人技法不行,不然就碰到心臟。軍醫都說了讓你臥床半月,結果你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半月?西戎都要打上門了,媚娘,你什麽時候這麽啰嗦的。”

重殊月無奈道:“這躺了七天,我感覺身子骨僵硬了,再不活動活動,過幾天連槍都不會掄了。”

“我不是啰嗦,這是你不聽勸了,鐵打的身體也經不住你這麽造啊!”何媚娘恨其不愛惜身體,為大周打了半輩子的天下就得這麽個結果。越想越氣,“這皇帝也是的,還要派個監軍,這是什麽意思,不相信我們嗎?”

“小聲點,不怕別人聽到。”重殊月拉了他的衣袖

“我何媚娘行得正坐得直,還怕那些個小人嗎!”

“你是不怕,但重家軍經不起了。”說著重殊月的語氣沈重了起來。

“功高蓋主”這是歷朝歷代臣子最怕的,也是天家最忌憚的。

“殊月,”她知道殊月的擔憂。

“重家軍只知重家,不知天子。”這個流言一直都有,是個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爆。

當今天子親政不久,現在不會,但以後呢。

“皇帝聖旨上說,派誰來監軍?”那時她還在昏迷中,不清楚。

“七王爺。”

“他?還好,只要不是錢的人,派來給我們搗亂的就好。西戎經此一役大傷,近段時間應該不會在戰,但以防偷襲。”

“媚娘,你和秦將軍把部署變動一下。因為趙”

“不說趙談還好,一說他我就生氣,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要是我領兵去將軍也不會受傷,早把西戎打回老家了,現在還容他們蹦跶,派他去偷襲,都能迷路。”何媚娘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吞了趙談,不相信世上有這麽蠢的人。

“好了,你去找秦將軍吧,我一個可以的。”

京城入冬了,西北的冷風要是刀割,一刀刀淩遲在士兵們外露的皮膚,形成道道皸裂的傷口。

大營處,點起了篝火。重殊月穿著便服,往一處正道熬著湯走去。

士兵見到她站了起來,“將軍。”

“坐!”士兵給她讓一個位置,重殊月在空出來的位置坐下,見士兵身上漏出了棉服,指著問道:“今年的棉服暖和嗎?”

“暖和,每人發了兩件呢。”其中一個士兵笑呵呵的,嘴裏哈出白氣。

“是啊。”有人附和,一片其樂融融。

他們中有的人剛剛經歷那場戰役,身上還帶著傷。

重殊月看著這一張憨笑的臉龐,心想,戰役剛結束,戰士們可以好好過個冬天。

“多久沒回家了。”

“三年了,也不知我兒子長大認得我這個爹嗎?”

“我五年了。”

氣氛突變沈重了,一下安靜了起來,隱隱哭泣能聽見的聲音。

“俺們得守著,身後是家人。”一個老士兵先站出來說。

重殊月鏗鏘道:“我們要好好守著,才能守住後面的家和家人。”

這仗打了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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