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言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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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言產子
午夜的銀絲籠罩在大地上，像是鋪滿一層鹽。大多數人已經陷入了夢鄉，黑夜中時不時傳來蟋蟀和烏鴉的叫聲。
安靜中透露出一絲詭異。
李不言被□□的痛呼吵醒，聲音是從虛言的位置傳來的，借著月色他看見虛言捂住肚子，聲音被人壓著，不時漏出，那是痛到極致地哼叫。
李不言摸著黑到了虛言的身邊，他碰到了被汗水打濕的衣裳，連忙問，語氣透露著擔心，“虛言？”
“小楠，我要生了。”虛言有氣無力。
雖然李不言說了自己改名了，但虛言還是喜歡叫他小楠，他假裝生氣了好幾次，讓他不要叫他這個名字，虛言每次都說好，下一次還是會繼續叫他小楠，久而久之李不言不再矯正隨他去了。
李不言趕忙點起了蠟燭，瞬間屋子亮堂了起來。小石頭不知道什麽也醒，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們倆。
考慮到虛言有孕，屋子的炕很小，只能水上一人，所以炕就給了他，李不言和小石頭打地鋪。
李不言招呼小石頭把地鋪收起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又去廚房燒水，讓小石頭看著火，自己則進屋幫助虛言生產。
他有點擔心，“虛言大哥你怎麽樣？”
虛言滿頭大汗，疼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李不言要熱水端進屋子，小石頭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從剛剛起來他就沒有說過話，一直在廚房燒著水，他也沒來得及顧得上他。
小石頭帶著忐忑道：“不言哥哥，爹爹會沒事的吧。”
小石頭沒有問他，只是這樣說，像是在得到他的肯定。
李不言低頭看向，眼神堅定道：“會沒事的。”
嘴上著會沒事，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沒譜，但現在也只有他一個人頂事，所以他不能荒。
血水一盆盆的倒出去，李不言的心也一層層下跌，已經過去了倆個時辰了，孩子還沒有動靜。
許是動靜太大，驚醒了隔壁的鄰居。鄰居大嬸來問情況，一聽說是虛言要生了，就要進來看看，李不言想著大嬸是有過生孕的，總比自己好，就讓她進來。
屋子虛言發出了撕裂的慘叫，沒有半秒就想起大嬸的驚呼聲，神情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雙手沾滿了血，嘴上念道：“不行了，不行了……”
李不言聽聞跑進去看，虛言完全沒了力氣，癱軟在炕上，連他進來都只是微微睜眼，輕輕的瞥一眼。
掀開被子一角，往底下一看。
一只腳先出來了。
難產！
這要怎麽辦？頓時他也慌了，他知道這種情況會一屍倆命，當初就不該聽虛言的。
努力讓自己從亂成一遭的思緒中跳出，讓出辦法。
找大夫。
對，找大夫。
這是天已經朦朦亮，院門外因為他們家的動靜聚起了人。剛剛那位大嬸不知道說了什麽，人群中一頓吵哄哄的。
“你去把你家的牛牽來。”
見李不言出來，剛剛那位大嬸就說，“小兄弟，你哥哥這是不行了，得趕緊把孩子生出來，不然時間久了孩子就危險了。”
李不言一聽以為大嬸會有什麽辦法，畢竟她是過來人，趕忙問道：“大嬸，你有什麽法子，可以讓產夫安全生子嗎？”
“我已經讓人去牽牛了。”大嬸身邊的以為中年大哥插話。
“牽牛？”李不言不解，問的很急。
“對啊，把產夫放到牛背上，讓牛背著他”
李不言瞪大了眼神，駭人聽聞。這不是要把產夫肚子的孩子癲出來嗎？
那產夫怎麽辦？
“那人還能活嗎？”他直視大哥，那群人好像習以為常，沒有半分驚色。
大哥蹙著沒有，好像在不滿這個小哥兒質疑，“還管產夫幹什麽，能生下孩子就行。”
“對啊，一個哥兒，當然是孩子重要了。”一人附和
“對啊，對啊。”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壓下了李不言的聲音。
“哥兒難道就不是人了？”李不言一聲怒吼，讓他們噤了聲。
“我去找大夫。”李不言把小石頭看著門口，“小石頭你好好看著你爹，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讓他們進來。”
“好，不言哥哥你小心點。”小石頭止住的淚水，連連點頭。
李不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闖進了人群中，撥開人群，與霧色融為一體。
前幾天他就有註意到，那位每天在外城義診的大夫，現在城門已經開了，那位大夫應該來，李不言把希望寄托在那位大夫身上。
這位大夫離他義診的地方離他家有點距離，他敢讓自己停下，雙腿想機械一樣一直往前跑，見排隊的隊伍時，像是沖刺終點一樣撲到義診的桌上。
沒聽被嚇到的大夫和患者說，他氣喘籲籲開口：“大夫，大夫救命啊。”
“病人在哪？”大夫沒有追究他的冒失
“在我家。”李不言艱難吞了吞口水，喉嚨像刀割般。
大夫收拾東西，拎起箱子，拽著李不言的手疾步就走“不好意思，今天義診就到這裏。”
“走，路上和我說情況。”
後來李不言才知道這位大夫叫執清，也是一名哥兒，已經四十幾歲了，依舊沒有成家。
到家門口的時候，見松松散散的圍著幾人，院子裏還傳來牛的叫聲。
心想，壞了！
知道出事了，跑過去推開那幾人。
只見院子裏，一頭老黃牛，背上馱著一個人，那人身下血淋淋的，牛在走動血滴得滿地都是。
李不言沖上去把牛攔下，一把推開了牽著牛的男人，想把虛言放下裏，又不知如何下手，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滿是裂痕的瓷器，輕輕一碰都會散架。
從這眾人震驚的松懈中，小石頭掙脫了制止他的束縛，跑到李不言的身邊，情緒起伏太大讓他完全沒了思緒，說話斷斷續續的“不言哥哥，爹爹……爹爹”
“我知道。”李不言壓著憤怒，聲音低的嘶啞。
執清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大為震驚，這些人怎麽能如此的愚昧，從嘴裏擠出一句，“你們這是在殺人。”
李不言環視四周，目光狠厲如刀，一一的射向那些原本還之氣高傲的人，不知是他的威懾還是害怕自己擔殺人的罪責一個個低下頭了。
有一部分站在前面的人佝僂著身子想把自己縮起來。
特別是剛剛的大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不關……我的事。”
李不言和執清一起把虛言從牛背上放下，虛言已經站不住了，下身的褲子上都是血，執清一把抱起他往屋裏走去。
聽到李不言的聲音時無意識的說一句，“救我……我不想死……”
聽這話的李不言突然淚再也繃不住了，眼淚無聲滑落。
這個世道想活下來怎麽這麽難。
執清把虛言放到炕上，俯身查看虛言腹中胎兒的情況，翻看他的眼皮觀察瞳孔情況，半響，最後對李不言搖了搖頭。
“失血過多，腹中胎兒已經沒有了胎心，我給一方藥讓他和你們最後說說話。”歇了歇，又補充道，“父體已經沒有力氣產出胎兒。”
“大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李不言緊緊抓住執清的手腕，很用力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執清想拉開他的手，紋絲不動，嘶的一聲，“放開。”
李不言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把他的手腕抓紅了，有些愧疚，“對不起。”
這是第一次李不言才認識到死亡無處不在，自己親近的人要離開的事實，一時間無法接受。
執清沒有說什麽，只是談談的說，他已經見慣了生死，能理解他的心情，“我去拿藥。”
一方藥下去，立馬見效，虛言的臉色果然好了很多。
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把小石頭叫炕邊，交代最後的事情。
虛言讓小石頭以後好好聽他的話，努力讀書，他不在了要學會自立自強，不能在像之前一樣遇事無措。
又和李不言說，以後小石頭就拜托他照顧了，“你給他一口飯吃就好，我知道你一個哥兒也不容易，如果最後沒方法了給他找戶人家。”
雖然世間哥兒生存困難，但一些人家還是願意收養正常男子的，畢竟可以多一份勞動力。
“只要不餓死就可以了。”
李不言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向他承諾，自己一定會照顧好小石頭了，待他親子。
虛言交代完後事，最後看一眼面前的人還是心有不甘，他只是想活下而已。
睜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爹爹——”小石頭一聲高亢。
死命抱住虛言，李不言上前去拽他也拽不開，不知如何安慰，“小石頭……”
“以後……我怎麽辦？不言哥哥……”突然他很害怕，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離開過爹爹，現在父親和他失散了，爹爹也走了，只剩他一個人了。
“你還有我呢。”小石頭哭得力竭，李不言抱住他，“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虛言被匆匆下葬，後事處理完他身上所以的錢也花光了，倆人現在算是身無分文。
因為得罪了村子裏的人，房東也不把房子租給他們了，不過房東還算有良心等他們處理完後事才幹他們出來，不然李不言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下真的應了顧清和的那一句，成了流落街頭成乞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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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銀絲籠罩在大地上，像是鋪滿一層鹽。大多數人已經陷入了夢鄉，黑夜中時不時傳來蟋蟀和烏鴉的叫聲。
安靜中透露出一絲詭異。
李不言被□□的痛呼吵醒，聲音是從虛言的位置傳來的，借著月色他看見虛言捂住肚子，聲音被人壓著，不時漏出，那是痛到極致地哼叫。
李不言摸著黑到了虛言的身邊，他碰到了被汗水打濕的衣裳，連忙問，語氣透露著擔心，“虛言？”
“小楠，我要生了。”虛言有氣無力。
雖然李不言說了自己改名了，但虛言還是喜歡叫他小楠，他假裝生氣了好幾次，讓他不要叫他這個名字，虛言每次都說好，下一次還是會繼續叫他小楠，久而久之李不言不再矯正隨他去了。
李不言趕忙點起了蠟燭，瞬間屋子亮堂了起來。小石頭不知道什麽也醒，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們倆。
考慮到虛言有孕，屋子的炕很小，只能水上一人，所以炕就給了他，李不言和小石頭打地鋪。
李不言招呼小石頭把地鋪收起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又去廚房燒水，讓小石頭看著火，自己則進屋幫助虛言生產。
他有點擔心，“虛言大哥你怎麽樣？”
虛言滿頭大汗，疼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李不言要熱水端進屋子，小石頭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從剛剛起來他就沒有說過話，一直在廚房燒著水，他也沒來得及顧得上他。
小石頭帶著忐忑道：“不言哥哥，爹爹會沒事的吧。”
小石頭沒有問他，只是這樣說，像是在得到他的肯定。
李不言低頭看向，眼神堅定道：“會沒事的。”
嘴上著會沒事，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沒譜，但現在也只有他一個人頂事，所以他不能荒。
血水一盆盆的倒出去，李不言的心也一層層下跌，已經過去了倆個時辰了，孩子還沒有動靜。
許是動靜太大，驚醒了隔壁的鄰居。鄰居大嬸來問情況，一聽說是虛言要生了，就要進來看看，李不言想著大嬸是有過生孕的，總比自己好，就讓她進來。
屋子虛言發出了撕裂的慘叫，沒有半秒就想起大嬸的驚呼聲，神情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雙手沾滿了血，嘴上念道：“不行了，不行了……”
李不言聽聞跑進去看，虛言完全沒了力氣，癱軟在炕上，連他進來都只是微微睜眼，輕輕的瞥一眼。
掀開被子一角，往底下一看。
一只腳先出來了。
難產！
這要怎麽辦？頓時他也慌了，他知道這種情況會一屍倆命，當初就不該聽虛言的。
努力讓自己從亂成一遭的思緒中跳出，讓出辦法。
找大夫。
對，找大夫。
這是天已經朦朦亮，院門外因為他們家的動靜聚起了人。剛剛那位大嬸不知道說了什麽，人群中一頓吵哄哄的。
“你去把你家的牛牽來。”
見李不言出來，剛剛那位大嬸就說，“小兄弟，你哥哥這是不行了，得趕緊把孩子生出來，不然時間久了孩子就危險了。”
李不言一聽以為大嬸會有什麽辦法，畢竟她是過來人，趕忙問道：“大嬸，你有什麽法子，可以讓產夫安全生子嗎？”
“我已經讓人去牽牛了。”大嬸身邊的以為中年大哥插話。
“牽牛？”李不言不解，問的很急。
“對啊，把產夫放到牛背上，讓牛背著他”
李不言瞪大了眼神，駭人聽聞。這不是要把產夫肚子的孩子癲出來嗎？
那產夫怎麽辦？
“那人還能活嗎？”他直視大哥，那群人好像習以為常，沒有半分驚色。
大哥蹙著沒有，好像在不滿這個小哥兒質疑，“還管產夫幹什麽，能生下孩子就行。”
“對啊，一個哥兒，當然是孩子重要了。”一人附和
“對啊，對啊。”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壓下了李不言的聲音。
“哥兒難道就不是人了？”李不言一聲怒吼，讓他們噤了聲。
“我去找大夫。”李不言把小石頭看著門口，“小石頭你好好看著你爹，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讓他們進來。”
“好，不言哥哥你小心點。”小石頭止住的淚水，連連點頭。
李不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闖進了人群中，撥開人群，與霧色融為一體。
前幾天他就有註意到，那位每天在外城義診的大夫，現在城門已經開了，那位大夫應該來，李不言把希望寄托在那位大夫身上。
這位大夫離他義診的地方離他家有點距離，他敢讓自己停下，雙腿想機械一樣一直往前跑，見排隊的隊伍時，像是沖刺終點一樣撲到義診的桌上。
沒聽被嚇到的大夫和患者說，他氣喘籲籲開口：“大夫，大夫救命啊。”
“病人在哪？”大夫沒有追究他的冒失
“在我家。”李不言艱難吞了吞口水，喉嚨像刀割般。
大夫收拾東西，拎起箱子，拽著李不言的手疾步就走“不好意思，今天義診就到這裏。”
“走，路上和我說情況。”
後來李不言才知道這位大夫叫執清，也是一名哥兒，已經四十幾歲了，依舊沒有成家。
到家門口的時候，見松松散散的圍著幾人，院子裏還傳來牛的叫聲。
心想，壞了！
知道出事了，跑過去推開那幾人。
只見院子裏，一頭老黃牛，背上馱著一個人，那人身下血淋淋的，牛在走動血滴得滿地都是。
李不言沖上去把牛攔下，一把推開了牽著牛的男人，想把虛言放下裏，又不知如何下手，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滿是裂痕的瓷器，輕輕一碰都會散架。
從這眾人震驚的松懈中，小石頭掙脫了制止他的束縛，跑到李不言的身邊，情緒起伏太大讓他完全沒了思緒，說話斷斷續續的“不言哥哥，爹爹……爹爹”
“我知道。”李不言壓著憤怒，聲音低的嘶啞。
執清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大為震驚，這些人怎麽能如此的愚昧，從嘴裏擠出一句，“你們這是在殺人。”
李不言環視四周，目光狠厲如刀，一一的射向那些原本還之氣高傲的人，不知是他的威懾還是害怕自己擔殺人的罪責一個個低下頭了。
有一部分站在前面的人佝僂著身子想把自己縮起來。
特別是剛剛的大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不關……我的事。”
李不言和執清一起把虛言從牛背上放下，虛言已經站不住了，下身的褲子上都是血，執清一把抱起他往屋裏走去。
聽到李不言的聲音時無意識的說一句，“救我……我不想死……”
聽這話的李不言突然淚再也繃不住了，眼淚無聲滑落。
這個世道想活下來怎麽這麽難。
執清把虛言放到炕上，俯身查看虛言腹中胎兒的情況，翻看他的眼皮觀察瞳孔情況，半響，最後對李不言搖了搖頭。
“失血過多，腹中胎兒已經沒有了胎心，我給一方藥讓他和你們最後說說話。”歇了歇，又補充道，“父體已經沒有力氣產出胎兒。”
“大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李不言緊緊抓住執清的手腕，很用力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執清想拉開他的手，紋絲不動，嘶的一聲，“放開。”
李不言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把他的手腕抓紅了，有些愧疚，“對不起。”
這是第一次李不言才認識到死亡無處不在，自己親近的人要離開的事實，一時間無法接受。
執清沒有說什麽，只是談談的說，他已經見慣了生死，能理解他的心情，“我去拿藥。”
一方藥下去，立馬見效，虛言的臉色果然好了很多。
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把小石頭叫炕邊，交代最後的事情。
虛言讓小石頭以後好好聽他的話，努力讀書，他不在了要學會自立自強，不能在像之前一樣遇事無措。
又和李不言說，以後小石頭就拜托他照顧了，“你給他一口飯吃就好，我知道你一個哥兒也不容易，如果最後沒方法了給他找戶人家。”
雖然世間哥兒生存困難，但一些人家還是願意收養正常男子的，畢竟可以多一份勞動力。
“只要不餓死就可以了。”
李不言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向他承諾，自己一定會照顧好小石頭了，待他親子。
虛言交代完後事，最後看一眼面前的人還是心有不甘，他只是想活下而已。
睜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爹爹——”小石頭一聲高亢。
死命抱住虛言，李不言上前去拽他也拽不開，不知如何安慰，“小石頭……”
“以後……我怎麽辦？不言哥哥……”突然他很害怕，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離開過爹爹，現在父親和他失散了，爹爹也走了，只剩他一個人了。
“你還有我呢。”小石頭哭得力竭，李不言抱住他，“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虛言被匆匆下葬，後事處理完他身上所以的錢也花光了，倆人現在算是身無分文。
因為得罪了村子裏的人，房東也不把房子租給他們了，不過房東還算有良心等他們處理完後事才幹他們出來，不然李不言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下真的應了顧清和的那一句，成了流落街頭成乞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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