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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就是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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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就是傷害

夜晚,李楠躺在嶄新的紅色鴛鴦被裏,放空腦袋,睜眼盯著床頂,想安靜一會,可是總有人不讓他如意,這個人就是他的新婚丈夫,顧清和。

從躺下後顧清和就在不停的翻來覆去,動個不停,搞得他不得安分,床就這大,一個人翻身的吱呀聲,在房間裏顯得格外的大聲,原本李楠就有些燥郁,這下更煩了,聽著那些聲音都像是在火上澆油,“顧清和,你要不想睡就給我出去。”

身邊沒了動靜好一會,等李楠平覆心情後,才去看,只見顧清和板直的仰面躺著,眼睛睜大想銅鈴,撅著嘴,一臉委屈相。

李楠把人掰向自己,面對面問:“少給我裝出這副模樣,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從昨天開始你就一樣這副不高興的樣子。”

顧清和沒理他,眼珠卻轉個不停。

和顧清和成親半月有餘了,對他的還是有了解的,也不向外界傳的那麽傻,其實他很聰明,只是小孩子心性。

現在這副模樣,明顯是李楠有什麽事惹他不高興了,又不好意和他說所以故意搞出這些動靜,想惹他的註意。

“你不說我就睡了,明天開始就不要給我搞些,不然,呵呵。”最後的話帶著威脅之意,李楠正要躺平就被拉住了。

“楠楠,你為什麽不願意當我夫郎?”

“我現在不是你夫郎嗎?不是你夫郎還能睡在一起了。”

“不是的,”顧清和反駁道,“小笑兒說,這樣是生不出寶寶的,不生寶寶就不是夫郎。”

“他一個小屁孩懂什麽?”

“可是,可是……”

“沒有可是,趕緊給我睡覺,明天你是起不來,就不怪我掀你被子。”

一清早,李楠正想找顧清和,結果發現人不知道哪裏去了。

眼看著離夫子上課的時間越來越越近,顧清和依舊不見蹤影,李楠只能自己一個人去書房見夫子。

顧清和雖然已經二十歲了,但孩子心性,許多課程依舊沒有完成學習,現在還在上著幾歲孩童的課程。

奶奶讓李楠幫盯著他,準時上課,雖然不能考科舉,但可明事理。

奶奶說,顧清和不是生來就是傻子,是因為八歲那年冬天落了水,著了冷受了冬,高燒不退,燒壞了腦子,智力留在了八歲的時候。

小時候的顧清和可聰明了,五歲賦詩,七歲騎射。但他不愛學,仗著是家裏的幼兒,上面有哥哥姐姐寵著,天天想著玩。

雖說是給顧清和請的先生,卻是倆人一起教,幸好有李楠的管制顧清和到沒給先生增加工作量。

是夜。

書房燈火通明,李楠正在抽背顧清和先生讓被下的內容,結果顧清和死活不願配合,不是這裏動一下就是哪裏瞄一眼。

氣得李楠想打人。

“上課不認真聽,下課先生布置的課業也不完成,你說你到底想幹嘛?”李楠一說,顧清和開始視線回避他,李楠向前。

“哼!”

李楠見顧清和轉向背對他,“好,你不說,那就這樣吧。”放下手中的書,一只腳已經踏出門檻的時候被叫住了。

“楠楠,你根本不喜歡我。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顧清和雙眼閃爍這淚光,雙唇向下抿著,一副強撐不讓自己落淚的樣子。

“你又聽別人說什麽了?”李楠的聲音很低。

“我沒有,楠楠就是有喜歡的人。”顧清和這次的很篤定,就像親耳聽他說的一樣。

李楠沒有否認,瞥一眼出了房門,獨自回到臥房,等了許久不見顧清和回來,心想他應該不回來了,吹燈安寢。

接下幾天倆人都沒有說過話,連下人之間都知道倆人不對勁。

這天早上,和奶奶一起用早餐的時候便被問了。

“楠楠,清和這是怎麽了?”見兩人都低著頭,誰都不說話,又繼續問,這次是對顧清和說的,話語帶著寵溺的責備,“清和,是不是你又惹楠楠生氣了?”

“我沒有。”顧清和拉著臉,好像受了天大委屈。

“奶奶不關清和的事,是我自己因為一些心煩。”

“哦……因為什麽事煩惱,說一說說不定奶奶可以幫上忙。”

“前日,先生說到,大周朝新政改革之事,其中有一些沒有明白。”

“新政是好事,聖上體恤民間百姓疾苦,哥兒現在的處境也不想以前那般艱難。只是桃花塢地處大周西南部,地方偏遠,離京城千裏路途,新政傳播不及於此。”

“新政……”李楠垂眸若有所思。

倏忽間,管家急匆匆進來,“老夫人,姑爺。”

“冷管家,什麽這麽匆忙?”冷奶奶問。

“姑爺,是您家人來信說,老爺子去世了,讓您趕緊回去一趟。”

李楠皺眉,從容向奶奶請了辭,提腳便要離開時顧清和出聲說要和他一起,考慮到家中老爺子去世,姑爺不去也不合適宜,便同意了顧清和請求。

李家離冷家不遠,徒步也可到達。

到李家門口掛上白色的燈籠,堂內設靈堂,李德給倆人拿來麻布孝衣,李楠沒有多言,帶著顧清和去了自己原來房間換衣,

“李月娘,你在我房間做什麽?”李楠眉心一蹙,帶著疑惑。

李月娘神氣道:“什麽你的房間,現在是我的房間。”

李楠冷笑,拉著顧清和進屋,關上門,任由外面李月娘如何叫喚都不理。

屋內陳設大體不變,只是多了些書和小孩子的玩意。

一連三天下來,李楠累得夠嗆,突然他開始羨慕起離開的慕席,不用再受這份罪。

這三天李家難得安靜,除了哀嚎聲,沒有生出其他雜音。

只是老爺子剛下葬,李家又鬧了起來。這次又是白氏起的頭,要求分家。

“這老爺子也不在,大家住一起也鬧心,不分開大家舒心。”

“二弟,你別聽她一個婦道人家胡說,分什麽家,我看你是這幾天太累,你給我回房去。”李大向李德賠了禮,轉頭對白氏厲聲呵斥。

“我哪裏是胡說了,這兩家在一起又過著不開心,幹嘛分擠在一起找不疼快,別說你不想分,我替你提出口,你還來罵我。”丈夫的態度讓白氏心裏不疼快,她原以為丈夫是站在自己的這一邊的,沒成想丈夫反倒來罵自己,想著自己這些為了李家累死累活,卻沒落得一絲好。

“你……你個潑婦,再鬧就給我回娘家去。”許是白氏說中的他的痛處,一時口不擇言還失手打了白氏一耳光。

這一耳光落在白氏黝黑的皮膚上,泛起粉色,可見氣力之重。

“你就是個窩裏橫的,還能幹什麽,我當初怎麽就嫁給了你這個窩囊廢,哎我的命怎麽就這苦啊。”說著白氏一手捂著臉,一手拍大腿哭嚎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活生生的潑婦樣。

“大哥,我同意分家,兩家住在一起卻是不太方便,且月娘他們也大了,以後也要娶妻生子,這裏也住不下。”李德歇了口氣,繼續道:“大哥就算分開了,我們兩家也還在桃花塢,就算有什麽事也能商量。家中的田地就按照每一份分吧,”

劉氏說:“大嫂,我們家席哥就不用算了,他已經是出嫁的人,而且……”

劉氏沒有說完,但大家也知道,慕席是外人。

“慕席不用,李楠也不用,他又不是二弟的親生子,憑什麽……”白氏嘴快,話沒過腦子就說出來了,打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嫂子,我尊重您,但您也不能這樣胡言亂言。”李楠第一次見他爹對人說話,那雙平日裏平淡的眼睛裏迸發出了怒氣。

“楠楠,我……”李德轉頭看李楠一眼,看見李楠完全沒有波瀾的模樣有點慌了。

李楠冷笑道:“大伯娘,你放心,李家的東西我一分都不要,過兩天我就會把我的戶籍從李家遷出,以後李家的一切與我無關。”

話音落,李楠就帶著顧清和走了。

不管李德過去對他那樣的背後是什麽的理由,他都不原諒,因為傷害就是傷害。

李楠沒有去問李德,真相是什麽,因為沒有必要,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他不是李德親生子,那他的親生父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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