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讓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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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你死的
天下小雨。
李楠雖打著傘但下身的褲腿還是被打濕，今天是他生父的忌日，上山的路濕滑艱難，原本一刻鐘的路程，走了半小時還未到。
墓地在出林後的一片平地，有花有草，過去不遠是一個山澗，在上面還能聽見山澗的水聲，這個地方是李楠生父自己選的。
李楠生父名叫楚夜熙，也是一名哥兒。
李楠還記得，小時候陪父親上山時發現這塊地方。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父親就說，沒想到山上還有這樣的地方，真是一塊風水寶地，以後我死了葬在這裏也不錯。
不想一語成讖。
三年後，父親因勞碌成疾，藥石無醫去世，那年他十歲。
除去墓邊上的雜草，擺上貢品，下雨地濕紙錢也潤了，李楠一手撐傘一手點火點了半天都沒點著，正想放下傘的時候，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只手。
視線順著手上擡，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李德。
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來祭拜過，今年怎麽想起還有這樣一個人。
李德的臉色並不好，雙眼下深青，唇上沒有血色，像是要瀕死之人。
李德捉了一把新的紙錢，就著李楠手上的火折子點燃，放到地面。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沈默地燒著紙錢。
李楠看著楚夜熙的墓碑，心裏說道：父親，我成親了，雖然那人是個傻子，但對我挺好的。你從小教我，讓我不要留在這裏，讓我走出去，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外面的世界真的如你所說的這麽好嗎？
夜熙，楠楠長大了，他真的很像你。對不起夜熙，答應過你好好照顧楠楠，我沒有做到。
“當年你父親嫁給我的時候已經一個月的身孕，我是知道的，但我還是娶了他。至於你父親的來歷”李德語氣悠長，眼神失焦，就像是多年前的畫面就在眼前，臉上帶著回憶的沈溺回到了那一天。
“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天下下雨。……”
“早上出去的時候還好好，回來就下雨，真倒黴”李德自言自語，擡頭看空中像是水霧一樣的雨，眼看越來越密。起傘沒有帶傘的他，擡袖遮住頭頂，緊緊捂住懷中買來的書，提腿就跑。
剛跑不到半刻鐘，就停下了腳步，往路邊上瞧，猶猶豫豫走向前去。
這裏離桃花塢也只剩半裏地的路程，一邊是山一邊是種著水稻的田，邊上長著到膝的雜草。
李德在一片綠油油中發現一抹藍色，走近一看，地上倒著一位藍衣公子，這下他也不知該如何才好。
在儒家文化的思想的熏陶下的李德，不能見死不救，最後還是蹲下小心翼翼的查看情況，試探了一下還有鼻息。
“公子，公子醒醒。”推了推地上的人，身體軟綿綿的，卻不見有動靜，李德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把他粘在臉上的發絲拿掉，一觀真容。
李德呆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好看的人。眉眼如畫，鼻翼小巧，下面點綴，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桃花仙。
萬一這人是歹人，給家裏帶來災禍就不好了，還是走吧。
就在他起身離開之際，他的衣袂被一股力鉤住了
“公子幫幫我，我不是壞人。”
回首看去地上的公子眼睛睜開了少許，有氣無力的。
“我把他帶了回去，後面我問過你父親為何孤身來到此處，他說因為家道中落，雙親去世，家中只剩他一人了。你父親傷愈後，我向你父親提議娶他，他同意了。”
李德收起回憶，看向李楠，神情覆雜，“初見時他穿著緞制的以上，非富即貴，我知道你父親是大戶人家的少爺，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他從不喜歡說起，我知道他不願意提起所以也不再過問，只想著人在眼前把日子過好就好了，至於往事過去了便過去了。”
他以為父親只是貧苦人家出身的孤兒，因為這這麽多年了他從沒有見到父親的家人來找過他。
但回憶起父親的容聲，還是能發現不一樣的，他與這裏的人格格不入。
從小父親就教導他，要自立自強，不要去靠任何人，哥兒也可以有自己的一番事業。
李楠疑惑的看著李德，他想不明白。
李德明知道他有孕為什麽還有娶他？如果是因為喜歡，又為什麽在他死後這樣對待他唯一的兒子呢，不都說愛屋及烏嗎？
李楠心裏想著，開口卻不又是這一番說法，“我呢？我又做錯了什麽？”
因為有的時候人也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
也許就是心中的一念之差。
李德從前也是讀書子弟，在李楠模糊的記憶是見過他的字畫，那是李楠的生父還未去世，夫夫算不上恩愛，但是別人眼裏相敬如冰的模範夫夫。
李德和楚夜熙都會教他識字讀文，後來李楠也聽李大伯漏嘴說過，李德原本是要考科舉的，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只是後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放棄不考了。
李德自嘲，“楠楠你沒有錯，你父親嫁給了我，但心從不在我這裏。他死後，我……”
李楠打斷了他自述，站起身，俯視蹲著李德，“所以我只是一個你發洩的工具，我明白了。”
“楠楠，不是的……我……”李德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因為自己確實因對楚夜熙愛而不得遷怒他的孩子。
“楠楠，我敢奢求的你的原諒。但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因為一時賭氣毀了自己的幸福。”
“你怎麽知道我是賭氣。”
“你不是賭氣，你嫁給一個傻子。”李德越說越激動。
李楠以毫不在意的語氣說：“嫁給傻子也挺好的，起碼吃穿不用愁，還有人伺候多好啊！那不必嫁給一個農夫強。”頓了頓，語氣沈了下來，“總有一天，我會比慕席過得更好。”
向墓碑鞠了一弓，“父親，我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轉身，積留在傘上的水珠飛了出去。
“楠楠……”
李楠身影頓了頓，“還有，你以後沒事不要來打擾父親，我想你這樣對待他的兒子，他也一定不想看到你。”
回到顧家，剛進內院就被管家叫住了，“姑爺。”
李楠站定，等冷管家向前，“冷伯，有事嗎？”
“姑爺，有你的信，說是從京城來的。”
李楠微蹙，一時間想不起來誰會給自己寫信，還是從京城來的，自己也不認識京城的人？
帶著疑問李楠接過了信，回了自己的院子，換下臟了衣裳。
信上寫這李楠親啟，打開信：
楠弟安好：
於此書，為兄思慮良久 ，落筆只為向弟告知，為兄中榜進士，已在京城安頓，聖上聖旨一下，不日上任翰林院編修一職。問，弟此前言來京城是否如實，如屬實，兄在京迎候。
兄，許文翰書。
李楠看信看得入迷，顧清和的推門聲嚇了他一跳，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信的手背到後面。
“楠楠，”顧清和的聲音很大，看到李楠站了起來，覺得自己好像嚇到了李楠，立刻犯錯似的站好，視線低下亂飄。
“楠楠。”這一聲比前面的低了很多。
“怎麽了？”後知後覺，李楠把信重新疊好放回信封裏，放到匣子裏。
看到李楠沒有生他的氣，顧清和又恢覆了原樣，視線跟著李楠的身影移動，“楠楠，奶奶叫我們去用午飯，桃花姑也在好。”
看到李楠打開了匣子，疑惑問：“楠楠，你在放什麽？”
“一封信。”
“有人給楠楠寫信，怎麽沒人給我寫信呢？”顧清和開始思考起這裏面的原因。
李楠打斷了他的思考，“走吧，不是去奶奶哪裏嗎？”
“是誰給楠楠寫的信？”
“以前要好的大哥，中榜了來報喜。”
顧奶奶給李楠夾了一個四喜丸子，“來嘗嘗這個。”
李楠遞碗，色香味具的落到了丸子，看到顧奶奶給李楠夾菜，顧清和鬧著也要，打趣讓他自己來，還不高興一下，最後還是桃花姑給他夾了一個雞腿才安分下來。
“中榜是好事，可惜清和不能科考，以前我們清和也是很聰明。”奶奶看向顧清和的眼中帶著惋惜。
顧清和說：“現在也很聰明。”
“是，我們顧清和一直都很聰明。”奶奶笑道，“當初，清和出生的時候，還有道士說我們清和是富貴命。”
忽然間，奶奶想起來桃花之前說的話，“桃花，之前你說有辦法治好清和，那位醫師可有消息？”
“暫時還沒有，不過也快了，最多不過兩年就有消息了。”
“那就好。”冷青語知道她的神通，畢竟當年她都一腳踏進鬼門關離來，桃花都有法子救她一命，所以也就沒有在細問，桃花說有法子就一定可以行。
看著顧清和和李楠離開的背影，一靜一動，相得益彰。
“你說你，我們倆認識十幾年了，我都雙鬢斑白了你還是原本我見你的模樣。”冷青語看著銅鏡中的人，一個垂暮老已，一個依舊是二八少女模樣，說出去倆人已經相識了十幾年都沒有人信。
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十七為君婦。如今自己已經五十七歲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我死你怎麽？”冷青語撫摸這身旁人的臉，憂心忡忡。
桃花說：“不會的。”
“生老病死，天地法則，只是我死留你一個人多孤單啊！”
“不會的。”桃花抓住她的雙手攏在手中，在她額前留下一個吻，像蝴蝶輕輕一點。然後弓身從後面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看向鏡中的人。
我不會讓你死的，桃花在心裏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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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雖打著傘但下身的褲腿還是被打濕，今天是他生父的忌日，上山的路濕滑艱難，原本一刻鐘的路程，走了半小時還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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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生父名叫楚夜熙，也是一名哥兒。
李楠還記得，小時候陪父親上山時發現這塊地方。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父親就說，沒想到山上還有這樣的地方，真是一塊風水寶地，以後我死了葬在這裏也不錯。
不想一語成讖。
三年後，父親因勞碌成疾，藥石無醫去世，那年他十歲。
除去墓邊上的雜草，擺上貢品，下雨地濕紙錢也潤了，李楠一手撐傘一手點火點了半天都沒點著，正想放下傘的時候，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只手。
視線順著手上擡，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李德。
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來祭拜過，今年怎麽想起還有這樣一個人。
李德的臉色並不好，雙眼下深青，唇上沒有血色，像是要瀕死之人。
李德捉了一把新的紙錢，就著李楠手上的火折子點燃，放到地面。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沈默地燒著紙錢。
李楠看著楚夜熙的墓碑，心裏說道：父親，我成親了，雖然那人是個傻子，但對我挺好的。你從小教我，讓我不要留在這裏，讓我走出去，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外面的世界真的如你所說的這麽好嗎？
夜熙，楠楠長大了，他真的很像你。對不起夜熙，答應過你好好照顧楠楠，我沒有做到。
“當年你父親嫁給我的時候已經一個月的身孕，我是知道的，但我還是娶了他。至於你父親的來歷”李德語氣悠長，眼神失焦，就像是多年前的畫面就在眼前，臉上帶著回憶的沈溺回到了那一天。
“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天下下雨。……”
“早上出去的時候還好好，回來就下雨，真倒黴”李德自言自語，擡頭看空中像是水霧一樣的雨，眼看越來越密。起傘沒有帶傘的他，擡袖遮住頭頂，緊緊捂住懷中買來的書，提腿就跑。
剛跑不到半刻鐘，就停下了腳步，往路邊上瞧，猶猶豫豫走向前去。
這裏離桃花塢也只剩半裏地的路程，一邊是山一邊是種著水稻的田，邊上長著到膝的雜草。
李德在一片綠油油中發現一抹藍色，走近一看，地上倒著一位藍衣公子，這下他也不知該如何才好。
在儒家文化的思想的熏陶下的李德，不能見死不救，最後還是蹲下小心翼翼的查看情況，試探了一下還有鼻息。
“公子，公子醒醒。”推了推地上的人，身體軟綿綿的，卻不見有動靜，李德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把他粘在臉上的發絲拿掉，一觀真容。
李德呆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好看的人。眉眼如畫，鼻翼小巧，下面點綴，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桃花仙。
萬一這人是歹人，給家裏帶來災禍就不好了，還是走吧。
就在他起身離開之際，他的衣袂被一股力鉤住了
“公子幫幫我，我不是壞人。”
回首看去地上的公子眼睛睜開了少許，有氣無力的。
“我把他帶了回去，後面我問過你父親為何孤身來到此處，他說因為家道中落，雙親去世，家中只剩他一人了。你父親傷愈後，我向你父親提議娶他，他同意了。”
李德收起回憶，看向李楠，神情覆雜，“初見時他穿著緞制的以上，非富即貴，我知道你父親是大戶人家的少爺，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他從不喜歡說起，我知道他不願意提起所以也不再過問，只想著人在眼前把日子過好就好了，至於往事過去了便過去了。”
他以為父親只是貧苦人家出身的孤兒，因為這這麽多年了他從沒有見到父親的家人來找過他。
但回憶起父親的容聲，還是能發現不一樣的，他與這裏的人格格不入。
從小父親就教導他，要自立自強，不要去靠任何人，哥兒也可以有自己的一番事業。
李楠疑惑的看著李德，他想不明白。
李德明知道他有孕為什麽還有娶他？如果是因為喜歡，又為什麽在他死後這樣對待他唯一的兒子呢，不都說愛屋及烏嗎？
李楠心裏想著，開口卻不又是這一番說法，“我呢？我又做錯了什麽？”
因為有的時候人也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
也許就是心中的一念之差。
李德從前也是讀書子弟，在李楠模糊的記憶是見過他的字畫，那是李楠的生父還未去世，夫夫算不上恩愛，但是別人眼裏相敬如冰的模範夫夫。
李德和楚夜熙都會教他識字讀文，後來李楠也聽李大伯漏嘴說過，李德原本是要考科舉的，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只是後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放棄不考了。
李德自嘲，“楠楠你沒有錯，你父親嫁給了我，但心從不在我這裏。他死後，我……”
李楠打斷了他自述，站起身，俯視蹲著李德，“所以我只是一個你發洩的工具，我明白了。”
“楠楠，不是的……我……”李德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因為自己確實因對楚夜熙愛而不得遷怒他的孩子。
“楠楠，我敢奢求的你的原諒。但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因為一時賭氣毀了自己的幸福。”
“你怎麽知道我是賭氣。”
“你不是賭氣，你嫁給一個傻子。”李德越說越激動。
李楠以毫不在意的語氣說：“嫁給傻子也挺好的，起碼吃穿不用愁，還有人伺候多好啊！那不必嫁給一個農夫強。”頓了頓，語氣沈了下來，“總有一天，我會比慕席過得更好。”
向墓碑鞠了一弓，“父親，我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轉身，積留在傘上的水珠飛了出去。
“楠楠……”
李楠身影頓了頓，“還有，你以後沒事不要來打擾父親，我想你這樣對待他的兒子，他也一定不想看到你。”
回到顧家，剛進內院就被管家叫住了，“姑爺。”
李楠站定，等冷管家向前，“冷伯，有事嗎？”
“姑爺，有你的信，說是從京城來的。”
李楠微蹙，一時間想不起來誰會給自己寫信，還是從京城來的，自己也不認識京城的人？
帶著疑問李楠接過了信，回了自己的院子，換下臟了衣裳。
信上寫這李楠親啟，打開信：
楠弟安好：
於此書，為兄思慮良久 ，落筆只為向弟告知，為兄中榜進士，已在京城安頓，聖上聖旨一下，不日上任翰林院編修一職。問，弟此前言來京城是否如實，如屬實，兄在京迎候。
兄，許文翰書。
李楠看信看得入迷，顧清和的推門聲嚇了他一跳，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信的手背到後面。
“楠楠，”顧清和的聲音很大，看到李楠站了起來，覺得自己好像嚇到了李楠，立刻犯錯似的站好，視線低下亂飄。
“楠楠。”這一聲比前面的低了很多。
“怎麽了？”後知後覺，李楠把信重新疊好放回信封裏，放到匣子裏。
看到李楠沒有生他的氣，顧清和又恢覆了原樣，視線跟著李楠的身影移動，“楠楠，奶奶叫我們去用午飯，桃花姑也在好。”
看到李楠打開了匣子，疑惑問：“楠楠，你在放什麽？”
“一封信。”
“有人給楠楠寫信，怎麽沒人給我寫信呢？”顧清和開始思考起這裏面的原因。
李楠打斷了他的思考，“走吧，不是去奶奶哪裏嗎？”
“是誰給楠楠寫的信？”
“以前要好的大哥，中榜了來報喜。”
顧奶奶給李楠夾了一個四喜丸子，“來嘗嘗這個。”
李楠遞碗，色香味具的落到了丸子，看到顧奶奶給李楠夾菜，顧清和鬧著也要，打趣讓他自己來，還不高興一下，最後還是桃花姑給他夾了一個雞腿才安分下來。
“中榜是好事，可惜清和不能科考，以前我們清和也是很聰明。”奶奶看向顧清和的眼中帶著惋惜。
顧清和說：“現在也很聰明。”
“是，我們顧清和一直都很聰明。”奶奶笑道，“當初，清和出生的時候，還有道士說我們清和是富貴命。”
忽然間，奶奶想起來桃花之前說的話，“桃花，之前你說有辦法治好清和，那位醫師可有消息？”
“暫時還沒有，不過也快了，最多不過兩年就有消息了。”
“那就好。”冷青語知道她的神通，畢竟當年她都一腳踏進鬼門關離來，桃花都有法子救她一命，所以也就沒有在細問，桃花說有法子就一定可以行。
看著顧清和和李楠離開的背影，一靜一動，相得益彰。
“你說你，我們倆認識十幾年了，我都雙鬢斑白了你還是原本我見你的模樣。”冷青語看著銅鏡中的人，一個垂暮老已，一個依舊是二八少女模樣，說出去倆人已經相識了十幾年都沒有人信。
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十七為君婦。如今自己已經五十七歲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我死你怎麽？”冷青語撫摸這身旁人的臉，憂心忡忡。
桃花說：“不會的。”
“生老病死，天地法則，只是我死留你一個人多孤單啊！”
“不會的。”桃花抓住她的雙手攏在手中，在她額前留下一個吻，像蝴蝶輕輕一點。然後弓身從後面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看向鏡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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