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偶爾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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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識好像很晚才從醫院回來的,我聽到保姆問他要不要吃點夜宵。

楊識向來不會吃夜宵這種東西的,他覺得,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胃,如果胃的負擔加重了,就太不像話了。

我提心吊膽沒敢睡,我怕今兒晚上楊識就發現公章沒了。哪怕是明天發現也成,最起碼能讓陸封把事情辦完。

腳步聲一步重似一步。

陸封上樓了。

我很緊張的趴在門後聽他開門兒的聲音,若是開我對面的門也就罷了,要是開我隔壁的門,那就完了。

“咯吱——”

門開了。

是我對面傳來的聲音,嚇得我手腳都是軟的。

即使這樣,我幹瞪眼了一宿,早上起來的時候,頂著大黑眼圈。

楊識看見我那樣,差點兒笑出來。

“不會是在書房偷看了一宿的有色小說吧。”

我手咯噔動了下。

楊識笑容僵在臉上,“怎麽了以淺,我就是跟你開了個玩笑,你還真去看黃、小說了?”

開玩笑,原來是開玩笑,我以為他發現了公章,故意說給我聽的。

“不。不不,我就是沒睡好,神經緊張了、緊張了!”

語無倫次,用笑容來遮掩尷尬。

“以淺,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發燒了。”楊識探探我額頭,然後滿意點頭,“沒燒。”

自打有一次我發燒,楊識沒發現,我燒的吐了,楊識那叫一個後悔,每次見到我稍微有點不對勁兒,就要給我探額頭。

“多吃點兒飯。”

楊識依舊笑瞇瞇。

但他的笑容讓我特別有壓力,我甚至有點兒慫,真想全部跟他坦白了。

這樣騙人當小偷的感覺,特別不好說,良心特譴責。

那天飯後,楊識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很多花,說是讓我聯系一下插花。

我本來就心不在焉。他在旁邊手把手教我。手上的溫度穿到我手上來,讓我有點兒不知所措。

“我自己來,自己來。”

他手機響起來的鈴聲,嚇得我差點兒跳起來,把手邊兒上的東西全都嘩啦到地上去。

他看手機一眼,連忙按了掛斷,

“怎麽了以淺,不害怕,不害怕,都怪我,把鈴聲調的聲音這麽大。”

輕輕的抱著我拍著我,就和哄孩子一樣。

我心臟還是不踏實,總是跳的那麽快,有種東窗事發要被弄死的錯覺。

他安慰了我很長時間,手機再次響起,他幹脆關了機。

手機扔的特別遠。

“好了,把手機扔了,不要害怕了,不害怕,花咱們也不插了,我送你上樓去休息下好不好。”

我點頭,好。去休息,我現在很困,精神不怎麽鎮定。

而且我覺得我面對他的時候才是最累的,我寧願呆在那個房間裏胡思亂想,也不願出來面對一切。

漸漸的也就睡著了,而且誰的很香,竟然沒有做噩夢。

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走廊裏的水晶燈都亮了。

下樓發現楊識不在,下意識問那些傭人。

“少爺去公司了,好像公司那邊兒發生什麽事了。反正就是一臉不高興。蘇小姐,若是少爺回來了,您別對他說什麽重話,他心情不好。”

“好,我知道了謝謝您。”

東窗事發,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麽快。

突然我手機亮了,是陸封發來的短信。

文件我都準備好了,章也蓋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發現了。看來這個楊識就是不肯放過許朗。不然這點小細節他怎麽能發現。

我雖然不懂什麽意思,但據關在這裏的一切來說,看來楊識是囑咐過公司的上下,只要一旦出現解除對許朗公司制裁的文件,要一律請示他本人。

看來他是早有準備。

我反而心裏輕松多了。事到如此,幹脆攤牌。

我坐在沙發上等了楊識五個小時零三十二分鐘。

直到他醉醺醺的回來,栽倒在沙發上,手一直不停的扯領帶,說是勒得慌。

我給他摘了領帶。看著他雙眼迷離的模樣,我等著他先開口,看倆他是等著我先開口、

“楊識我”

“以淺,我喝多了,你能不能讓陳媽幫我煮碗醒酒湯?”可憐巴巴的眼神兒,可憐巴巴的語氣。

我不忍心說出來,便自己去了廚房。

我的心平靜到不能再平靜,看著沸火,看著鍋裏的東西浮在湯面兒上。

二十分鐘,終於煮好。

端到他面前,他好像睡著了,眼睛閉的很緊。

一顆淚劃過眼角。

我心裏咯噔一下,那種自責比他打我罵我還要更甚。

偏偏他不對我發火,也不對我吼叫,只是很輕柔的說讓我去煮醒酒湯。

被自己喜歡的人背叛的感覺,很難受對吧。

我給他擦去眼淚,我知道我心裏說什麽她都聽不見,但我還是要跟他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我實在太任性了,對不起,我心裏的許朗就大搖大擺的走在我心臟最深的位置,我想怎麽剔除,他都在那裏。依舊保持著他冷漠的表情,依舊一聲以淺,就讓我失去理智。

愛情這東西都有個先來後到,對不起,如果有下輩子的話,你早點兒來,我拼命補償給你。

我起身要離開這別墅。

突然手腕兒被楊識給抓住。

他還是那副睡著的姿勢,只是手緊緊攥著我的手腕兒。

“別走,以淺你別走,我怕我找不到你,我真怕我找不到你!”

又一顆眼淚滑下來。

委屈巴巴的語氣。

我能帶給楊識的,只有委屈。沒有一刻讓他驕傲過。

“我不走,不走了,甭管明天你醒來是暴風雨,還是風平浪靜,我都不走了,在你身邊。”

我輕聲安慰他,把他手推下去。

他稍微變換了個姿勢,睡得很是安穩。

陳媽送來一條毯子,看著楊識那副模樣直皺眉,“這少爺從來不喝酒的,今兒這是怎麽了,挺奇怪的。”

我給他蓋好毯子,在他身邊兒守了一晚上。

這一晚上他除了嘟嘟囔囔喊我的名字,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

我是在自己臥室醒來的,清香的被子的味道,軟乎乎的床。

明明記得我守了楊識一晚上,怎麽就到了床上呢。

保姆叫我下去吃早餐。

楊識早就精神百倍的坐在餐桌前,換了家居服,很舒服很板正的模樣。

看我下來,他笑得很明媚,招呼我,“快來以淺,陳媽煎了魚,特別香。”

跟任何早上都一樣。

我甚至都覺得昨天的事情是一個錯覺,亦或是一場夢,夢醒來,原來一切都正常。

楊識笑瞇瞇的給我擇魚刺,放到我碗裏,看著我吃下去,滿懷期待的問我好不好吃。

我點點頭。

有些事,他不說,那我也就不再提,心裏知道我欠這個男人的就可以了,拼命補償就是了。

他有他的自尊,我就拼命的維護他的自尊。

飯後,他要帶我出去玩兒,他說去迪士尼吧。

“就去上海。反正離北京不是很遠。”

“我點頭。”

定的是明天一早的機票,所以今天,楊識帶我去逛街。

“你的腿好的差不多了,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現在這個階段正好多走走路,有利於恢覆。”

其實我早就能走路了,只是他不肯讓我走路,怕我累了還強撐。

夏天嘛,早上逛街的人特別多,大家都趁著涼快。

楊識生怕那些廣場舞大媽們擠到我,用胳膊護在我身前。

“那邊兒好像有賣打折青菜的!”

就和發現新大陸一般,楊識特別興奮,扯著我飛速往前跑,這個時候他恐怕忘了我的腿還在恢覆期。

倒也不疼,主要是前段時間他給我養的特別好。

我就是奇怪,一個生在雲端的孩子,怎麽會對市井生活這麽趕興趣。

“我媽媽從小就教育我,農民種菜真的很辛苦,而且他們賣給那些菜販子的價錢很低,等那些蔬菜被包裝運到超市來,就會翻倍。所以,我從來不浪費糧食。”

看了半天他要說的重點,才知道原來他是在像我炫耀。

不過這樣的楊識真的特別可愛。

我笑著跟他一起與那些廣場舞大媽們戰鬥。

“搶到了,看倆咱倆這戰鬥力還是挺驚人的。”

揮舞著蔬菜的楊識,一口潔白的小牙在空氣中揚著。

其實我知道,他是不想讓我有過分的愧疚。

但越是這樣,我面對純潔單純的楊識,愧疚感越來越深。

“楊識,我好喜歡你,”

我沖上去抱了楊識。

那些大媽們沒有我們搶的菜多,自然心裏不樂意,加上我在超市抱著楊識。

楊識笑得一臉燦爛,更讓那些大媽們氣炸了。

“年紀輕輕的,咋就不要臉呢,這什麽場合,這是公眾場合。”

白眼兒,甚至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

楊識黑了臉,但還是保持他的紳士風度。

楊識把我摟過去,嘴巴深深的親了我嘴巴一口,然後得意洋洋的看著那大媽,“就是不要臉了,怎麽著!”

怕那些大媽們犯上高血壓,我拎著楊識飛奔出超市。

剛才搶的那些菜,也扔在貨物臺上,讓那些大媽再來場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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