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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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沈猷轉身揮動長槍遠遠招呼李偏頭，李偏頭得了令只身加快速度打馬上前。
沈猷騎馬迎上去幾步：“李偏頭，你帶其餘將士先回去，我隨後會過去跟你們匯合。”
李偏頭拉緊韁繩，嘴角朝臉小的那一半微動，這是他猶豫不定時的慣常動作。他跟隨沈猷多年，在戰場上沈猷從來都是殺伐果斷，游刃有餘，從未有過他如今日這般被對手牽著鼻子走的時候。
他看著沈猷堅定的神情，小聲道：“趙獻狡猾，大人此去兇險，若是中了他的埋伏，我們這些將士將如一盤散沙，日後該如何……”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沈猷如何不知道可能會有埋伏，趙獻正一步一步的引他入甕，但他主意已定，今日非把何明瑟帶回去不可。
他伸出長槍，指著李偏頭斬釘截鐵道：“別說了，現在就回去！”
李偏頭低了頭，僵在原地不動，固執道：“我隨大人一起去。”
沈猷將長槍靠近他的脖子：“李偏頭，好大的膽子，你想違抗軍令不成！”
李偏頭不敢再言語，朝沈猷一拱手，騎著馬轉身招呼著上來的騎兵調轉馬頭往回走。
趙獻得逞微微一笑，卻忍不住紅了眼睛看何明瑟，他扳起她的頭道：“看見了嗎？沈大人對你還真是能舍出命去呢！你還敢說你們兩人之間什麽都沒有？”
何明瑟只是盯著沈猷，眼裏盡是淚水，此次若不是她倔強任性，沈猷不會落得如此被動的境地。她此時只暗恨自己愚蠢，若是沈猷今日出了什麽事情，她是萬萬不會原諒自己的。
沈猷看著何明瑟被趙獻逼迫，心裏似被尖刀亂攪了一般難受，他指著趙獻道：“何必那麽多廢話，抓緊趕路，我今日就姑且相信世子言而有信。”
他默默緊跟在趙獻一行人身後，又行了約有兩個時辰。時至傍晚，天空飄起了冷雨，一行人在馬上跌跌撞撞，不知不覺已經行到了長江邊，此處水道狹窄，江水湍急，一眼從岸上望下去，黢黑的江水打在兩旁的崖壁上如同咆哮的巨龍揮舞著爪牙，想把周圍的一切吞噬殆盡。
雖然雨點淅瀝聲、馬蹄聲、鳥蟲鳴叫聲、滔滔江水聲交錯混雜，但沈猷早就發現周圍的叢林中有輕微響動，從聲音來判斷，藏在其中的人不在少數。
他心裏暗道不好，果然不出所料，趙獻將他引到此處，是有雍兵埋伏在此。
孫彤擡手，一聲哨子響起，周圍叢林中草木亂搖，不多時，幾百上千個以綠葉為掩護的帶刀士兵在草木中站立起身，沖出集結到趙獻身後。
趙獻轉身昂著頭面對著沈猷，手裏燃起的火把在細雨中明明滅滅，照著他蒼白的面孔。
隨著他身後的士兵越來越多，他臉上漸漸露出得意之色，“沈大人，何明瑟還真是我的福星呢！沒有她我今日難從你手中逃脫，但是她卻是你的煞星！”
他使了個眼色，孫彤便指揮著士兵將沈猷團團圍起來，沈猷細長的鳳眼如同鷹隼，他端起長槍，鄙夷的看著趙獻，“趙獻，我還真是高看你了，你就這般言而無信？真是妥妥一副小人做派。”
趙獻正得意，被諷刺了也沒氣惱，此時沈猷只身一人被圍，而他卻有眾多士兵，就算沈猷再勇猛，逃出此地也比登天還難，在此取他性命是再好不過了。
若不是眼前這個人，他也不會這麽快失了武昌，也不會灰溜溜的從倉皇逃出。想到今日將大仇得報，他仰頭長笑兩聲，得意的說：“兵不厭詐嘛，沈大人今日真不像帶兵打仗的老手，就這麽輕易相信我的話，可惜啊，色令智昏！”
他覆又搖了搖頭道：“有你這般才能，死了真是可惜啊，我本可以給你個機會跟著我一起打天下，日後做個開國大將，享盡榮華富貴，可如今何明瑟的和你不清不楚，我就又不想給你這個活著的機會了。你一死，湖廣、西南一帶誰還能與我匹敵呢？過不了多久，必定盡數落入我的囊中！”
沈猷諷刺笑道：“你未免想的太多了，我沈猷絕不會侍奉二主，就算死了，也不會對你趙獻俯首稱臣，你……根本不配。”
沈猷死到臨頭，居然還敢鄙夷他，真是好大的膽子！趙獻扯了扯嘴角道，狠厲道：“那就在此受死吧！”
何明瑟聽著二人的對話，已經冷汗淋漓，她掙紮著欲掙脫趙獻，趙獻哪裏肯放手，只是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臂，“怎麽，他還沒死你就開始心疼他了？”見她這般擔心沈猷，趙獻心裏醋意大發，牙齒咬得咯咯響。
何明瑟掙脫不開，只覺得身後的趙獻讓她愈發惡心。她此前糊塗，看錯了人，她一邊掙紮一邊罵道：“你這言而無信的小人！你答應要放我們二人走的。”
趙獻冷笑一聲，怒目看著被一眾士兵堵到江邊的沈猷：“放你二人走？你想多了，今日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他是怎麽死的！”
沈猷身後已經沒有了退路，那跟著他多年的黃驃戰馬似是懂人語般，在雨中悲切的哀鳴，眼裏充盈著淚水。他附身親了親馬頭，跳下身來，揮舞著長槍對著逼過來的雍兵刺去，這些士兵哪裏是他的對手，只是仗著人多罷了，不多時，幾個沖過來的士兵相繼被他刺倒。
“沈猷！”何明瑟趁趙獻得意不備之時，翻身跳下馬，跌跌撞撞的朝沈猷跑了過去。
“明瑟，回來，你也想一起去死嗎？”趙獻騎馬在她身後追上幾步，朝她大喊。
何明瑟停住腳步，回頭看著趙獻，她額前的頭發布滿細密的雨滴，漸漸匯成一股從她臉上滑落，混合著眼角的淚水，她透過水簾輕蔑的瞥了趙獻一眼，“你今日若食言，我便和沈猷一同去死。”她心裏對趙獻最後的一絲情義已經消耗殆盡了。
“你就這般恨我，就算是去死也不願意和我走？”趙獻恨恨的說。
“沒錯！你言而無信，讓我如何再信你！”何明瑟站在地上冷冷道。
“我為你擋了一刀，至今還沒痊愈，你都忘了？” 他見何明瑟已經鐵了心，又想讓她記起他曾經的好，他摸了摸胸口，似是疼痛難忍，若是她還有一絲動容，那麽他就還有機會。
“沒忘，只是我又想起了更多，你率兵圍困武昌十餘日，每日炮火轟城，入城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多少城中老弱死於你的手下，他們何其無辜！你做的這些，任何人都不會忘記！”一瞬間所有記憶片段湧上心頭來，何明瑟痛心的說，她冷冷瞥了一眼趙獻，繼續跑向沈猷。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今日就同沈猷一起死在此處，也算給父親和武昌眾多冤死在雍兵刀下的百姓一個交代。
孫彤和其他士兵見她朝沈猷跑過來，趙獻騎著馬緊緊跟在她後面，面上又有緊張之色，也不敢傷了她，只揮著刀往旁邊躲避。
她穿過身前層層士兵，來到沈猷面前，沈猷聽了她剛才的話，沈著的臉上有微微喜悅之色。
他朝她伸手，她牽著他的胳膊來到了他身後。
趙獻在馬上冷眼看著二人，高聲道：“明瑟，你若是過來，你和沈猷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待到大業成時，你仍然是我的太子妃！我此言當真，不會騙你。”
何明瑟道：“趙獻，你還是不明白，其實我和沈大人什麽事情都沒有，他今日來救我，只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受你所脅迫，換做任何人，他都會如此做，這就是你倆的最大不同！”
沈猷斜眼望著她，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從來沒覺得自己在何明瑟的心中會是如此的正義凜然，但是他聽了並不開心。他是來救她的沒錯，但她將他想的太高尚了，換了別人他真不一定會明知有危險也不顧自己的性命跟著趙獻過來，顯然她並沒有了解他的良苦用心。
趙獻聽罷冷笑著，騎馬來到二人身前，拿著刀指著沈猷道：“看看，她把你說的正氣凜然，就顯得我更加小人了，沈猷，別高興太早，何明瑟今日我是一定要帶走！”說著一揮手，讓人上前來抓何明瑟。
沈猷邊揮舞著長槍抵禦前方的來人邊聽著身後滔滔江水聲，低聲問躲在自己身後的何明瑟，“敢不敢隨我從這裏跳下去？”
何明瑟閉眼，死在趙獻手裏或者被趙獻擄走並不會好過多少，她咬牙壯了膽子道：“為什麽不敢，你不怕，我也便沒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一死了之。”
沈猷讚道：“不愧是何大人的女兒！有乃父之風！”隨即護著何明瑟一步步往江邊後退。
身前的趙獻帶著士兵步步緊逼，已經再沒有退路了，沈猷高聲道了一句，“閉上眼睛！”伸手攬住何明瑟的腰肢，向身後縱身一跳。
趙獻只覺一口悶氣堵在胸口，驚叫了一聲：“明瑟！”便滾下馬背，踉蹌的跑到江邊，卻只見江水滾滾，江風怒號，二人早已經消失在黑色的波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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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猷轉身揮動長槍遠遠招呼李偏頭，李偏頭得了令只身加快速度打馬上前。
沈猷騎馬迎上去幾步：“李偏頭，你帶其餘將士先回去，我隨後會過去跟你們匯合。”
李偏頭拉緊韁繩，嘴角朝臉小的那一半微動，這是他猶豫不定時的慣常動作。他跟隨沈猷多年，在戰場上沈猷從來都是殺伐果斷，游刃有餘，從未有過他如今日這般被對手牽著鼻子走的時候。
他看著沈猷堅定的神情，小聲道：“趙獻狡猾，大人此去兇險，若是中了他的埋伏，我們這些將士將如一盤散沙，日後該如何……”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沈猷如何不知道可能會有埋伏，趙獻正一步一步的引他入甕，但他主意已定，今日非把何明瑟帶回去不可。
他伸出長槍，指著李偏頭斬釘截鐵道：“別說了，現在就回去！”
李偏頭低了頭，僵在原地不動，固執道：“我隨大人一起去。”
沈猷將長槍靠近他的脖子：“李偏頭，好大的膽子，你想違抗軍令不成！”
李偏頭不敢再言語，朝沈猷一拱手，騎著馬轉身招呼著上來的騎兵調轉馬頭往回走。
趙獻得逞微微一笑，卻忍不住紅了眼睛看何明瑟，他扳起她的頭道：“看見了嗎？沈大人對你還真是能舍出命去呢！你還敢說你們兩人之間什麽都沒有？”
何明瑟只是盯著沈猷，眼裏盡是淚水，此次若不是她倔強任性，沈猷不會落得如此被動的境地。她此時只暗恨自己愚蠢，若是沈猷今日出了什麽事情，她是萬萬不會原諒自己的。
沈猷看著何明瑟被趙獻逼迫，心裏似被尖刀亂攪了一般難受，他指著趙獻道：“何必那麽多廢話，抓緊趕路，我今日就姑且相信世子言而有信。”
他默默緊跟在趙獻一行人身後，又行了約有兩個時辰。時至傍晚，天空飄起了冷雨，一行人在馬上跌跌撞撞，不知不覺已經行到了長江邊，此處水道狹窄，江水湍急，一眼從岸上望下去，黢黑的江水打在兩旁的崖壁上如同咆哮的巨龍揮舞著爪牙，想把周圍的一切吞噬殆盡。
雖然雨點淅瀝聲、馬蹄聲、鳥蟲鳴叫聲、滔滔江水聲交錯混雜，但沈猷早就發現周圍的叢林中有輕微響動，從聲音來判斷，藏在其中的人不在少數。
他心裏暗道不好，果然不出所料，趙獻將他引到此處，是有雍兵埋伏在此。
孫彤擡手，一聲哨子響起，周圍叢林中草木亂搖，不多時，幾百上千個以綠葉為掩護的帶刀士兵在草木中站立起身，沖出集結到趙獻身後。
趙獻轉身昂著頭面對著沈猷，手裏燃起的火把在細雨中明明滅滅，照著他蒼白的面孔。
隨著他身後的士兵越來越多，他臉上漸漸露出得意之色，“沈大人，何明瑟還真是我的福星呢！沒有她我今日難從你手中逃脫，但是她卻是你的煞星！”
他使了個眼色，孫彤便指揮著士兵將沈猷團團圍起來，沈猷細長的鳳眼如同鷹隼，他端起長槍，鄙夷的看著趙獻，“趙獻，我還真是高看你了，你就這般言而無信？真是妥妥一副小人做派。”
趙獻正得意，被諷刺了也沒氣惱，此時沈猷只身一人被圍，而他卻有眾多士兵，就算沈猷再勇猛，逃出此地也比登天還難，在此取他性命是再好不過了。
若不是眼前這個人，他也不會這麽快失了武昌，也不會灰溜溜的從倉皇逃出。想到今日將大仇得報，他仰頭長笑兩聲，得意的說：“兵不厭詐嘛，沈大人今日真不像帶兵打仗的老手，就這麽輕易相信我的話，可惜啊，色令智昏！”
他覆又搖了搖頭道：“有你這般才能，死了真是可惜啊，我本可以給你個機會跟著我一起打天下，日後做個開國大將，享盡榮華富貴，可如今何明瑟的和你不清不楚，我就又不想給你這個活著的機會了。你一死，湖廣、西南一帶誰還能與我匹敵呢？過不了多久，必定盡數落入我的囊中！”
沈猷諷刺笑道：“你未免想的太多了，我沈猷絕不會侍奉二主，就算死了，也不會對你趙獻俯首稱臣，你……根本不配。”
沈猷死到臨頭，居然還敢鄙夷他，真是好大的膽子！趙獻扯了扯嘴角道，狠厲道：“那就在此受死吧！”
何明瑟聽著二人的對話，已經冷汗淋漓，她掙紮著欲掙脫趙獻，趙獻哪裏肯放手，只是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臂，“怎麽，他還沒死你就開始心疼他了？”見她這般擔心沈猷，趙獻心裏醋意大發，牙齒咬得咯咯響。
何明瑟掙脫不開，只覺得身後的趙獻讓她愈發惡心。她此前糊塗，看錯了人，她一邊掙紮一邊罵道：“你這言而無信的小人！你答應要放我們二人走的。”
趙獻冷笑一聲，怒目看著被一眾士兵堵到江邊的沈猷：“放你二人走？你想多了，今日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他是怎麽死的！”
沈猷身後已經沒有了退路，那跟著他多年的黃驃戰馬似是懂人語般，在雨中悲切的哀鳴，眼裏充盈著淚水。他附身親了親馬頭，跳下身來，揮舞著長槍對著逼過來的雍兵刺去，這些士兵哪裏是他的對手，只是仗著人多罷了，不多時，幾個沖過來的士兵相繼被他刺倒。
“沈猷！”何明瑟趁趙獻得意不備之時，翻身跳下馬，跌跌撞撞的朝沈猷跑了過去。
“明瑟，回來，你也想一起去死嗎？”趙獻騎馬在她身後追上幾步，朝她大喊。
何明瑟停住腳步，回頭看著趙獻，她額前的頭發布滿細密的雨滴，漸漸匯成一股從她臉上滑落，混合著眼角的淚水，她透過水簾輕蔑的瞥了趙獻一眼，“你今日若食言，我便和沈猷一同去死。”她心裏對趙獻最後的一絲情義已經消耗殆盡了。
“你就這般恨我，就算是去死也不願意和我走？”趙獻恨恨的說。
“沒錯！你言而無信，讓我如何再信你！”何明瑟站在地上冷冷道。
“我為你擋了一刀，至今還沒痊愈，你都忘了？” 他見何明瑟已經鐵了心，又想讓她記起他曾經的好，他摸了摸胸口，似是疼痛難忍，若是她還有一絲動容，那麽他就還有機會。
“沒忘，只是我又想起了更多，你率兵圍困武昌十餘日，每日炮火轟城，入城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多少城中老弱死於你的手下，他們何其無辜！你做的這些，任何人都不會忘記！”一瞬間所有記憶片段湧上心頭來，何明瑟痛心的說，她冷冷瞥了一眼趙獻，繼續跑向沈猷。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今日就同沈猷一起死在此處，也算給父親和武昌眾多冤死在雍兵刀下的百姓一個交代。
孫彤和其他士兵見她朝沈猷跑過來，趙獻騎著馬緊緊跟在她後面，面上又有緊張之色，也不敢傷了她，只揮著刀往旁邊躲避。
她穿過身前層層士兵，來到沈猷面前，沈猷聽了她剛才的話，沈著的臉上有微微喜悅之色。
他朝她伸手，她牽著他的胳膊來到了他身後。
趙獻在馬上冷眼看著二人，高聲道：“明瑟，你若是過來，你和沈猷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待到大業成時，你仍然是我的太子妃！我此言當真，不會騙你。”
何明瑟道：“趙獻，你還是不明白，其實我和沈大人什麽事情都沒有，他今日來救我，只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受你所脅迫，換做任何人，他都會如此做，這就是你倆的最大不同！”
沈猷斜眼望著她，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從來沒覺得自己在何明瑟的心中會是如此的正義凜然，但是他聽了並不開心。他是來救她的沒錯，但她將他想的太高尚了，換了別人他真不一定會明知有危險也不顧自己的性命跟著趙獻過來，顯然她並沒有了解他的良苦用心。
趙獻聽罷冷笑著，騎馬來到二人身前，拿著刀指著沈猷道：“看看，她把你說的正氣凜然，就顯得我更加小人了，沈猷，別高興太早，何明瑟今日我是一定要帶走！”說著一揮手，讓人上前來抓何明瑟。
沈猷邊揮舞著長槍抵禦前方的來人邊聽著身後滔滔江水聲，低聲問躲在自己身後的何明瑟，“敢不敢隨我從這裏跳下去？”
何明瑟閉眼，死在趙獻手裏或者被趙獻擄走並不會好過多少，她咬牙壯了膽子道：“為什麽不敢，你不怕，我也便沒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一死了之。”
沈猷讚道：“不愧是何大人的女兒！有乃父之風！”隨即護著何明瑟一步步往江邊後退。
身前的趙獻帶著士兵步步緊逼，已經再沒有退路了，沈猷高聲道了一句，“閉上眼睛！”伸手攬住何明瑟的腰肢，向身後縱身一跳。
趙獻只覺一口悶氣堵在胸口，驚叫了一聲：“明瑟！”便滾下馬背，踉蹌的跑到江邊，卻只見江水滾滾，江風怒號，二人早已經消失在黑色的波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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