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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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趙獻坐在江邊，將手中的大刀紮入身旁的泥土中，迎著江風，欲哭無淚，他沒想到何明瑟會這麽決絕的就離他而去，長江自古就是天塹，這驚濤駭浪吞噬過多少人的性命，落入其中不要說生還，就連找到屍骸的幾率也十分渺茫。
他望著滾滾東去的江水，心裏悲慟萬分，她寧願去死也不願做他的妻子，讓他此時恨透了沈猷。
今日沈猷在她心中是一身正氣的英雄，而他卻變成了逼死二人的罪魁禍首，這種恨卻在這個時候讓他鬥志滿滿。他要讓沈猷死也不能安心，要讓他誓死護衛的這大好河山盡數歸他趙獻所有。
他慢慢站起身，紅著眼對著身後的將士道：“連夜去往成都！”
若沈猷一死，沈猷手下的兵將必會怕他會折返來奪武昌，定會做好迎敵的準備，他勝算不大，而成都則不同，久未經戰火，應當還處在一片祥和寧靜之中。
何宗憲雖久經沙場，但是畢竟老了，在趙獻眼裏，他就如同自己的父親老雍王一樣，空有雄心壯志，但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
此時山崖下的沈猷使盡全身力氣一手抓著長槍，長槍紮入懸崖壁上的石頭縫隙，另一只手抱著何明瑟的腰肢，二人搖搖欲墜，腳下便是滾滾江水，黑夜中看著極為瘆人。
“沈大人，我要掉下去了！”她不敢看腳下，剛才跳江的那股子決絕勁兒此時已經被恐懼所替代。
“抱緊我！”沈猷用力抱緊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
“我害怕，手上使不上力！”何明瑟緊閉著眼睛，摸索著用雙手慢慢環住沈游的脖子，將頭靠了上去，沈猷寬闊的肩膀讓她稍稍安心。
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其他，她在沈猷懷裏能感覺到他強烈的心跳，沈猷肩膀隨著呼吸起伏，她在他耳邊問道：“沈大人，你害怕嗎？”
“怎麽不怕，我還不想死。”沈猷只覺耳邊何明瑟口中吐出的氣息讓他心煩意亂，在一時間竟然取代了他心裏的恐懼。
何明瑟後悔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非要來找趙獻……”
“別說話，集中註意力。”沈猷打斷她的話，閉了眼將心思集中在抓著長槍的手上，此時他這只手已經酸麻，估計支撐不了多久了。
二人沈默中，沈猷覺得頭上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的抽打了一下，他擡頭，看見頭頂斜上方的崖壁上有一顆粗壯斜生的樹幹，橫生的枝丫在風中胡亂飄擺，像極了黑暗中伸出的駭人魔爪。
沈猷暗自笑了，他們有救了。
他低聲跟懷裏瑟瑟發抖的何明瑟道：“上面有一棵樹，我試著將你舉高一點，你看看能不能抓住稍粗一些的樹枝。
“嗯。”何明瑟擡頭看去，沒什麽信心地答了一聲。
他吃力的將何明瑟的身子稍稍向斜上方舉起，何明瑟摸到了飄擺的枝條，朝自己拉過來。
沈猷一點點將她向上送，她順著枝條慢慢摸到了更粗的樹枝。
“這個樹枝，好像還挺結實。”何明瑟開心道。
“慢一點。”沈猷仍抓著何明瑟的腿，不敢松手，他也將身子慢慢靠近崖壁，一條腿蹬到了崖壁上，借著力，將何明瑟一送，何明瑟雙手抓住了粗壯的樹幹。
“踩著我的肩膀，爬到那棵樹幹上去。”沈猷仰著頭指點何明瑟。
何明瑟順著他的指引，顫顫巍巍爬了上去，待到穩坐到了樹幹上，她伸出手給沈猷：“沈大人，我拽你上來。”
“你坐好，我自己可以上去。”沈猷不敢拉她的手，怕一拉，何明瑟身體禁不住他的力道，二人再一次摔下去，那就真的無力回天了，他寧願自己艱險些。
他整個身子攀到崖壁上，踩著長槍，慢慢攀上了樹幹，待坐穩了之後，方才有所放松。
二人面對面坐穩，相視一笑，終於不用怕隨時會掉入長江了。
沈猷這才好好向四周望了望，上面峭壁陡崖，身下滾滾浪濤，身邊冷冷細雨，他握緊樹幹：“只能在這裏坐一晚，待天亮了，再想辦法上去。”
“若是睡著了，會不會掉下去。”何明瑟看了一眼身下，一臉驚恐。
“會，今晚怕是要睜眼到天亮了。”剛剛的驚心動魄還歷歷在目，沈猷閉了眼靠在崖壁上，舒緩著氣息，剛才只是壯著膽子不敢看腳下，他在此時是何明瑟的定心丸，不能讓她看出他的懼怕。
“沈大人，你困了？我陪你說說話。”何明瑟見他閉眼，建議道。
“嗯。”沈猷還未緩過來，倚在崖壁上慢慢睜開眼睛，望著眼前的何明瑟，想到今日她對趙獻說的話，他問道：“你之前忘掉的事情想起來了？”
何明瑟點了點頭道：“雍兵進城之前，我去龍華寺祭拜我母親，跌下了馬，醒來之後就見到了趙獻。”
“那你真的……放下他了？”沈猷試探問。
何明瑟低垂了眼瞼：“若是我沒有失憶，我根本不會答應他的提親，若是我們命大，能順利回到武昌，我便以後再不會貿然出城給你添堵了。”
沈猷先是笑了一聲，後又糾結問道：“那我利用你找到了他，你會不會覺得我比他還不如？”
“你剛帶人打進來的時候我是這麽覺得的，我還後悔做了兩雙鞋給你了呢！”何明瑟笑出了聲音，“但是後來，你為了救我，明知道趙獻在設圈套要你的命，你還跟著來，我就覺得再也沒有比你更英勇的了，你我也算扯平了。”
聽了她的一番誇讚，沈猷臉一熱，“真的？”
何明瑟點頭：“只是……你是怎麽發現我要出城的？”
沈猷思考了一瞬，垂眸道：“偶然發現的，就跟過來了。”若是讓她知道了他一直都在派人盯著她和墨知玉，她只會覺得他老謀深算，早就打算利用她，即便是他現在早已經後悔沒及時制止她。
“多謝你，沈大人，否則我日後真的無言面對我爹了。”何明瑟感慨。
天上的冷雨還在飄灑，何明瑟額前的頭發被雨淋濕，貼在腦門上，一縷一縷的，讓沈猷忍不住想要替她撫上去，他伸出了手，停在半空，怕唐突了她，還是收了回去。
“沒什麽的，換了其他人我也會這麽做的。”此話一出口，沈猷在心裏暗罵自己，今晚只有他們二人，長夜漫漫，明明是個表露心跡的好機會，而他此時在說些什麽正義凜然的話！罷了，若是在這裏對她說出心裏話，一定也會被她認為是乘人之危。
“我就知道，沈大人只是面上看著兇，其實是個頂好的人。”何明瑟抖著肩膀，她全身已經濕透了，開始感覺發冷。
頂好的人！沈猷皺了皺眉，想攬過她在自己的懷裏替她取暖，又怕她覺得自己有所圖，便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鎧甲。
“你……幹什麽沈大人？”何明瑟用冰冷的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
“喏，披在身上，這鎧甲多少能擋一些雨，剛被你誇過是個頂好的人嘛！”沈猷將鎧甲遞了過去。
何明瑟笑著伸手接了過來，身子卻向沈猷靠近，將那鎧甲頂在頭頂道：“進來，我們一起避雨。”
沈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喉結滾動，仍坐在原處一動不動。
“快來。”何明瑟拽了拽沈猷，將鎧甲往他頭上一送，倆人就這麽端坐在鎧甲之下了。
沈猷安耐住心裏的躁動，閉著眼睛不敢看她，卻聽她上牙打著下牙道：“沈大人不冷嗎？”
“我常年習武，並沒覺得很冷。”說完，沈猷才反應過來她是冷的受不了了，這才拉過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手比鐵甲甚至還要冷上幾分。
沈猷不忍道：“都怪我，再這樣下去恐怕你要凍死在此處了。”
何明瑟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沈大人，能借你來取取暖嗎？”
若是放不下臉面，在此凍上一宿，明日她恐怕就要沒命了，今日這一遭，她自詡與沈猷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他性子再冰冷，想必也不會因此拒絕自己。
果然，沈猷將她拉近了自己，端正的將她擁入懷中：“抱歉。”
何明瑟在他的懷中發抖，加之昨晚和今日一直在騎馬趕路，現在已經是疲乏得睜不開眼睛了。借著沈猷溫熱的身體，她漸漸暖和了起來，閉起了眼睛，半睡半醒之際，她道：“沈大人放心，今日之事我不會說出去影響你的清譽的，你現在只當我是金葵便好了。”
沈猷將頭伸出了鎧甲，看著懷中的她睡去，她身體小巧而柔軟，就這樣靠在他身上，他輕輕撫了一下剛才他就想撫上去的發絲，看著她如刻的眉目，鬼使神差的在她額頭上輕啄了一下。
何明瑟在他懷裏微動，沈猷登時心頭一熱，若是她醒來發現了，那他就豁出去了，誰知她只是調整了下姿勢，身體覆就又軟了下來。
沈猷看著熟睡的她居然有些生氣，雖然此前她差點就成為了趙獻的新娘，但是還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居然就這麽信任的睡在了他的懷裏，若是換做他是別人，她會不會也這樣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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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獻坐在江邊，將手中的大刀紮入身旁的泥土中，迎著江風，欲哭無淚，他沒想到何明瑟會這麽決絕的就離他而去，長江自古就是天塹，這驚濤駭浪吞噬過多少人的性命，落入其中不要說生還，就連找到屍骸的幾率也十分渺茫。
他望著滾滾東去的江水，心裏悲慟萬分，她寧願去死也不願做他的妻子，讓他此時恨透了沈猷。
今日沈猷在她心中是一身正氣的英雄，而他卻變成了逼死二人的罪魁禍首，這種恨卻在這個時候讓他鬥志滿滿。他要讓沈猷死也不能安心，要讓他誓死護衛的這大好河山盡數歸他趙獻所有。
他慢慢站起身，紅著眼對著身後的將士道：“連夜去往成都！”
若沈猷一死，沈猷手下的兵將必會怕他會折返來奪武昌，定會做好迎敵的準備，他勝算不大，而成都則不同，久未經戰火，應當還處在一片祥和寧靜之中。
何宗憲雖久經沙場，但是畢竟老了，在趙獻眼裏，他就如同自己的父親老雍王一樣，空有雄心壯志，但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
此時山崖下的沈猷使盡全身力氣一手抓著長槍，長槍紮入懸崖壁上的石頭縫隙，另一只手抱著何明瑟的腰肢，二人搖搖欲墜，腳下便是滾滾江水，黑夜中看著極為瘆人。
“沈大人，我要掉下去了！”她不敢看腳下，剛才跳江的那股子決絕勁兒此時已經被恐懼所替代。
“抱緊我！”沈猷用力抱緊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
“我害怕，手上使不上力！”何明瑟緊閉著眼睛，摸索著用雙手慢慢環住沈游的脖子，將頭靠了上去，沈猷寬闊的肩膀讓她稍稍安心。
不知道是恐懼還是其他，她在沈猷懷裏能感覺到他強烈的心跳，沈猷肩膀隨著呼吸起伏，她在他耳邊問道：“沈大人，你害怕嗎？”
“怎麽不怕，我還不想死。”沈猷只覺耳邊何明瑟口中吐出的氣息讓他心煩意亂，在一時間竟然取代了他心裏的恐懼。
何明瑟後悔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非要來找趙獻……”
“別說話，集中註意力。”沈猷打斷她的話，閉了眼將心思集中在抓著長槍的手上，此時他這只手已經酸麻，估計支撐不了多久了。
二人沈默中，沈猷覺得頭上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的抽打了一下，他擡頭，看見頭頂斜上方的崖壁上有一顆粗壯斜生的樹幹，橫生的枝丫在風中胡亂飄擺，像極了黑暗中伸出的駭人魔爪。
沈猷暗自笑了，他們有救了。
他低聲跟懷裏瑟瑟發抖的何明瑟道：“上面有一棵樹，我試著將你舉高一點，你看看能不能抓住稍粗一些的樹枝。
“嗯。”何明瑟擡頭看去，沒什麽信心地答了一聲。
他吃力的將何明瑟的身子稍稍向斜上方舉起，何明瑟摸到了飄擺的枝條，朝自己拉過來。
沈猷一點點將她向上送，她順著枝條慢慢摸到了更粗的樹枝。
“這個樹枝，好像還挺結實。”何明瑟開心道。
“慢一點。”沈猷仍抓著何明瑟的腿，不敢松手，他也將身子慢慢靠近崖壁，一條腿蹬到了崖壁上，借著力，將何明瑟一送，何明瑟雙手抓住了粗壯的樹幹。
“踩著我的肩膀，爬到那棵樹幹上去。”沈猷仰著頭指點何明瑟。
何明瑟順著他的指引，顫顫巍巍爬了上去，待到穩坐到了樹幹上，她伸出手給沈猷：“沈大人，我拽你上來。”
“你坐好，我自己可以上去。”沈猷不敢拉她的手，怕一拉，何明瑟身體禁不住他的力道，二人再一次摔下去，那就真的無力回天了，他寧願自己艱險些。
他整個身子攀到崖壁上，踩著長槍，慢慢攀上了樹幹，待坐穩了之後，方才有所放松。
二人面對面坐穩，相視一笑，終於不用怕隨時會掉入長江了。
沈猷這才好好向四周望了望，上面峭壁陡崖，身下滾滾浪濤，身邊冷冷細雨，他握緊樹幹：“只能在這裏坐一晚，待天亮了，再想辦法上去。”
“若是睡著了，會不會掉下去。”何明瑟看了一眼身下，一臉驚恐。
“會，今晚怕是要睜眼到天亮了。”剛剛的驚心動魄還歷歷在目，沈猷閉了眼靠在崖壁上，舒緩著氣息，剛才只是壯著膽子不敢看腳下，他在此時是何明瑟的定心丸，不能讓她看出他的懼怕。
“沈大人，你困了？我陪你說說話。”何明瑟見他閉眼，建議道。
“嗯。”沈猷還未緩過來，倚在崖壁上慢慢睜開眼睛，望著眼前的何明瑟，想到今日她對趙獻說的話，他問道：“你之前忘掉的事情想起來了？”
何明瑟點了點頭道：“雍兵進城之前，我去龍華寺祭拜我母親，跌下了馬，醒來之後就見到了趙獻。”
“那你真的……放下他了？”沈猷試探問。
何明瑟低垂了眼瞼：“若是我沒有失憶，我根本不會答應他的提親，若是我們命大，能順利回到武昌，我便以後再不會貿然出城給你添堵了。”
沈猷先是笑了一聲，後又糾結問道：“那我利用你找到了他，你會不會覺得我比他還不如？”
“你剛帶人打進來的時候我是這麽覺得的，我還後悔做了兩雙鞋給你了呢！”何明瑟笑出了聲音，“但是後來，你為了救我，明知道趙獻在設圈套要你的命，你還跟著來，我就覺得再也沒有比你更英勇的了，你我也算扯平了。”
聽了她的一番誇讚，沈猷臉一熱，“真的？”
何明瑟點頭：“只是……你是怎麽發現我要出城的？”
沈猷思考了一瞬，垂眸道：“偶然發現的，就跟過來了。”若是讓她知道了他一直都在派人盯著她和墨知玉，她只會覺得他老謀深算，早就打算利用她，即便是他現在早已經後悔沒及時制止她。
“多謝你，沈大人，否則我日後真的無言面對我爹了。”何明瑟感慨。
天上的冷雨還在飄灑，何明瑟額前的頭發被雨淋濕，貼在腦門上，一縷一縷的，讓沈猷忍不住想要替她撫上去，他伸出了手，停在半空，怕唐突了她，還是收了回去。
“沒什麽的，換了其他人我也會這麽做的。”此話一出口，沈猷在心裏暗罵自己，今晚只有他們二人，長夜漫漫，明明是個表露心跡的好機會，而他此時在說些什麽正義凜然的話！罷了，若是在這裏對她說出心裏話，一定也會被她認為是乘人之危。
“我就知道，沈大人只是面上看著兇，其實是個頂好的人。”何明瑟抖著肩膀，她全身已經濕透了，開始感覺發冷。
頂好的人！沈猷皺了皺眉，想攬過她在自己的懷裏替她取暖，又怕她覺得自己有所圖，便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鎧甲。
“你……幹什麽沈大人？”何明瑟用冰冷的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
“喏，披在身上，這鎧甲多少能擋一些雨，剛被你誇過是個頂好的人嘛！”沈猷將鎧甲遞了過去。
何明瑟笑著伸手接了過來，身子卻向沈猷靠近，將那鎧甲頂在頭頂道：“進來，我們一起避雨。”
沈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喉結滾動，仍坐在原處一動不動。
“快來。”何明瑟拽了拽沈猷，將鎧甲往他頭上一送，倆人就這麽端坐在鎧甲之下了。
沈猷安耐住心裏的躁動，閉著眼睛不敢看她，卻聽她上牙打著下牙道：“沈大人不冷嗎？”
“我常年習武，並沒覺得很冷。”說完，沈猷才反應過來她是冷的受不了了，這才拉過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手比鐵甲甚至還要冷上幾分。
沈猷不忍道：“都怪我，再這樣下去恐怕你要凍死在此處了。”
何明瑟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沈大人，能借你來取取暖嗎？”
若是放不下臉面，在此凍上一宿，明日她恐怕就要沒命了，今日這一遭，她自詡與沈猷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他性子再冰冷，想必也不會因此拒絕自己。
果然，沈猷將她拉近了自己，端正的將她擁入懷中：“抱歉。”
何明瑟在他的懷中發抖，加之昨晚和今日一直在騎馬趕路，現在已經是疲乏得睜不開眼睛了。借著沈猷溫熱的身體，她漸漸暖和了起來，閉起了眼睛，半睡半醒之際，她道：“沈大人放心，今日之事我不會說出去影響你的清譽的，你現在只當我是金葵便好了。”
沈猷將頭伸出了鎧甲，看著懷中的她睡去，她身體小巧而柔軟，就這樣靠在他身上，他輕輕撫了一下剛才他就想撫上去的發絲，看著她如刻的眉目，鬼使神差的在她額頭上輕啄了一下。
何明瑟在他懷裏微動，沈猷登時心頭一熱，若是她醒來發現了，那他就豁出去了，誰知她只是調整了下姿勢，身體覆就又軟了下來。
沈猷看著熟睡的她居然有些生氣，雖然此前她差點就成為了趙獻的新娘，但是還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居然就這麽信任的睡在了他的懷裏，若是換做他是別人，她會不會也這樣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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