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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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江時予其實還沒睡著。
作為一個標準夜貓子，他一直聽路梟寫作業的唰唰聲聽到了半夜。
路梟讓他睡床的時候他差點就想拒絕了。
但秉承著一演就演到底的原則，他假裝迷迷糊糊地爬上了床。
路梟上床之後，和他雖然蓋著同一張被子，但是中間卻隔著很大的距離，大到可以再躺下一個人。
他剛剛也聽到了他手機震動的聲音。
感覺到路梟的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之後，江時予睜開眼，慢慢掀開被子，摸著黑下了床。
穿上了一雙不知道是誰的拖鞋，反正都是路梟家裏的，他也無所謂了。
他放緩步子走到電腦桌前，拔掉了充電器，把自己的手機拿走了。
手機電量已經快滿了。
在這個方面他非常的感謝路梟。
拿到手機後，他又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打開房間門出去了。
出去之後又順便把門給帶上了。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走到了陽臺，給魏離回了電話。
魏離很快就接起來了。
“你在哪？”魏離的聲音有點著急。
“我在我朋友家了。”江時予點了根煙，打火機的“嗒”聲讓魏離給聽見了。
“沒騙我吧？”魏離問。
“沒有，”江時予吸了口煙，說，“我在……那個我只認識了三天的朋友家裏。”
“他家居然在那邊啊，”魏離說，“他睡著了嗎？我得讓他和我說兩句話，不然我真怕你騙我。”
“沒騙你，我可以跟你打視頻，他睡著了，”江時予說，“我現在在他家陽臺上。”
“打吧。”魏離說著，掛了電話。
一個微信視頻請求很快就彈了出來。
江時予接起。
“看吧。”江時予打開後置攝像頭，然後把陽臺燈開了。
“還真是。”魏離說。
“嗯。”江時予又把燈給關了，然後坐到了他剛剛開燈才發現的陽臺沙發上。
“我說，才認識第三天你就去人家家裏了……”魏離說話說到一半，突然就有點不敢說了。
“沒事你說吧，”江時予嘆了口氣，說，“你說得沒錯。”
“你真的啊？”魏離楞住了。
“嗯，”江時予說，“一見傾心啊。”
“有文化了啊江時予。”魏離笑了笑。
“說的什麽屁話，我一直都很有文化。”江時予笑了笑。
“你眼光不是很高嗎？”魏離話裏話外都是震驚，“居然看得上他啊。”
“看看看，又在說屁話了，”江時予說，“他很優秀的。”
“展開說說？”魏離在視頻裏面挑了挑眉。
“他是年級前十，校籃隊隊長，做飯又好吃，長得也好看。”江時予說。
“看看看，人家都年級前十了，你還不努力努力。”魏離抓住機會就立馬叨他。
“師傅別念了，”江時予無奈地說，“我喜歡人家，人家又不一定喜歡男的，我為了他努力，何必呢？”
“你不優秀別人也看不上你啊。”魏離說。
“我長得多帥啊。”江時予說。
“是是是，”魏離嘆了口氣，“那你也總要為了一個目標拼一拼吧？”
“我說實話，”江時予說，“他要是不喜歡我，我為了他努力的結果我就會覺得功虧一簣，本來就是為了他結果他不喜歡我，我就會更加自暴自棄。”
“他要是喜歡我，就不會要求我變得更好，我只需要做我自己，做我喜歡的事情就夠了，你能明白嗎？”他說。
“……你這邏輯真是。”魏離給他豎了個拇指。
路梟沒有跟江時予說這屋子隔音不是很好。
他被吵醒的時候是在江時予說“師傅別念了”的時候。
前面他們聊了什麽路梟不知道。
但是他們在聊江時予喜歡的人。
江時予有喜歡的人。
這一點，足矣在他心中打出暴擊一般的傷害。
“我打算追他。”江時予的聲音再次傳來。
路梟深吸了口氣，有點難受。
他寧願不知道這件事情。
但是他知道了，他就得去面對。
“我不開玩笑，我認真的。”江時予說。
路梟不知道江時予是在和誰說話。
但是剛剛打來電話的只有魏離一個。
江時予有可能是要追魏離。
只是以這種第三人稱的方式給魏離一個心理準備。
“表白的話……再說吧，”江時予無奈地笑了笑，“我要想表白，也得先讓對方對我有點感覺才行啊，不然他還只把我普通朋友或者兄弟呢……”
果然是魏離吧。
就是魏離吧！！
一定是的吧！！
路梟煩躁地翻了個身。
“嗯好，晚安。”江時予說。
晚安。
晚個屁的安！！
誰睡得著！
誰還睡得著！！
路梟雖然在內心吶喊，但是聽見江時予回來了的聲音，他又翻回了原本的睡姿，繼續躺著了。
房間門被緩緩打開了，江時予靜步走到電腦桌前，把手機電又再次充上了。
他爬上床，剛鉆進被子裏，身後的人突然動了動。
他回頭看了眼。
路梟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知道為什麽，江時予好像從這個後腦勺上感覺到了一股委屈和憤怒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江時予你又多想了。
他也背對著路梟後，終於閉上了眼睛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江時予就看見身邊沒有人了。
起的真早啊。
他下床，聞到了粥香。
“路梟，”他喊了路梟一聲，“你在煮粥嗎？”
“嗯。”路梟在廚房那邊應了一聲。
這聲“嗯”居然帶了點鼻音。
“感冒了？”江時予趕緊走到廚房那看了眼。
“嗯。”路梟沒有轉頭看江時予。
他沒感冒。
他只是今天早上太委屈了一不小心掉小珍珠了而已。
愛情真是酸甜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辣鹹啊。
哦還沒到愛情。
是他單向暗戀。
“吃藥了嗎？”江時予問。
“吃過了。”路梟的聲音突然又正常了。
“謔，”江時予嚇了一跳，“好得真快。”
“是啊。”路梟淡淡回應。
江時予坐到了沙發上，給魏離打了個電話。
“早上好，”他對著電話說，“吃早餐了嗎？”
“早啊，吃了，你心情好像不錯啊。”魏離說。
“廢話，我心情為什麽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時予笑了笑。
“和誰打電話呢？這麽開心。”路梟端著兩碗粥，放到了餐桌上，然後問江時予。
語氣和態度一切正常。
嗯嗯。
路梟都要為自己的演技痛哭流涕了。
“哦，這個啊，”江時予對路梟說，“我發小。”
“好，”路梟微微笑了笑，“打完電話記得來吃。”
吃個屁。
一大早就開始你的追未來男朋友的計劃了是吧。
還在我面前追是吧。
吃！
我讓你吃！
路梟坐在餐桌上，低著頭吹著自己勺上來的一口粥。
表面雲淡風輕，內心瘋狂罵街。
江時予很快就掛了電話，坐到了餐桌前。
“你什麽時候回去？”他問路梟。
“今天下午直接回學校。”路梟回答。
“我跟你一起吧。”江時予說。
“我機車不搭人。”路梟又賭氣了。
“……？”江時予楞了楞。
“行，不坐你機車，”他嘆了口氣，說，“那我一會就自己打車回去。”
路梟沈默了一會，然後才開口說：“搭你。”
“好。”江時予很快就點頭了。
路梟你能不能硬氣一點！
你這是在幹什麽！
你應該讓他自己想挽留你！
路梟在內心瘋狂吐槽著自己。
吃完粥後，江時予主動把碗都洗了。
路梟在一旁看手機。
“打游戲嗎？”江時予問路梟。
“打籃球嗎？”路梟也問他。
“……不。”江時予不知道為什麽路梟這麽執著於籃球。
“為什麽不？”路梟問。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打籃球？”江時予問。
“因為你騙我，”路梟說，“我說過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我現在不騙你，”江時予走到路梟身旁坐下了，說，“我會打籃球，但是我……真的不想打。”
“有什麽不想的原因嗎？”路梟問。
“……我……”江時予不說話了。
“還是說你就是不想跟我打？”路梟再次問。
“我沒有，我就是……”江時予真的不想揭自己的傷疤。
路梟一直盯著他，等他說完。
“因為我……母親去世的那一天，”江時予深吸了口氣，聲音有些顫抖，“我在打籃球，導致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路梟楞住了。
江時予突然別過了頭。
他在哭。
他哭了？
路梟突然有點慌亂了。
他抽來幾張紙巾遞給江時予，然後朝他張開了胳膊。
江時予一點沒猶豫地摟住了他，把眼睛埋在了路梟的頸窩處。
他小聲啜泣著，唇角卻微微勾了勾。
路梟用手輕輕順著江時予的背，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人的話。
江時予抱他抱得很緊。
而他在享受這個抱。
雙方都在享受這一個擁抱。
“別哭了……”路梟覺得江時予哭得有點久了，才終於出聲，“一會眼睛要腫了。”
“啊。”江時予反應過來後，松開了路梟。
完了完了他的眼睛不會真腫了吧。
他不會變醜了吧！
他微微擡起眼皮，看了眼路梟的表情。
路梟盯著江時予。
泛紅的眼尾，濕潤的臉頰，還有眼中還未落下的淚水。
路梟深吸了口氣，別過了臉，說：“我去換件衣服……順便上個廁所。”
他“咻”地一下閃進了廁所。
江時予摸了摸眼角。
好辣好辣好辣好辣。
他手裏還留著一股洋蔥的味道，他趕緊去廚房用洗潔精洗了洗，確認沒有味道之後才從廚房走了出來。
路梟從廁所走了出來，他看向正在用冰塊敷眼睛的江時予，微微嘆了口氣。
“對不起。”他說。
“別道歉，不是你的問題，”江時予說，“一開始沒和你說清楚，我也該道歉的，對不起。”
“一會咱兩就你道一個歉我道一個歉的，沒完了啊，”路梟笑了兩聲，又問，“什麽時候去學校？”
“我們班是下午。”江時予說。
“一樣，”路梟打了個哈欠，“再睡會？”
“你睡吧，”江時予說，“到點了我叫你起來。”
“什麽點？”路梟問。
“飯點，”江時予嘆了口氣，說，“我不會做飯啊弟弟。”
“好吧。”路梟昨天晚上一直沒怎麽睡，這會太需要睡眠了。
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走向房間，說：“那晚安。”
“晚安。”江時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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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緩步子走到電腦桌前，拔掉了充電器，把自己的手機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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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方面他非常的感謝路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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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之後又順便把門給帶上了。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走到了陽臺，給魏離回了電話。
魏離很快就接起來了。
“你在哪？”魏離的聲音有點著急。
“我在我朋友家了。”江時予點了根煙，打火機的“嗒”聲讓魏離給聽見了。
“沒騙我吧？”魏離問。
“沒有，”江時予吸了口煙，說，“我在……那個我只認識了三天的朋友家裏。”
“他家居然在那邊啊，”魏離說，“他睡著了嗎？我得讓他和我說兩句話，不然我真怕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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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吧。”魏離說著，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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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江時予打開後置攝像頭，然後把陽臺燈開了。
“還真是。”魏離說。
“嗯。”江時予又把燈給關了，然後坐到了他剛剛開燈才發現的陽臺沙發上。
“我說，才認識第三天你就去人家家裏了……”魏離說話說到一半，突然就有點不敢說了。
“沒事你說吧，”江時予嘆了口氣，說，“你說得沒錯。”
“你真的啊？”魏離楞住了。
“嗯，”江時予說，“一見傾心啊。”
“有文化了啊江時予。”魏離笑了笑。
“說的什麽屁話，我一直都很有文化。”江時予笑了笑。
“你眼光不是很高嗎？”魏離話裏話外都是震驚，“居然看得上他啊。”
“看看看，又在說屁話了，”江時予說，“他很優秀的。”
“展開說說？”魏離在視頻裏面挑了挑眉。
“他是年級前十，校籃隊隊長，做飯又好吃，長得也好看。”江時予說。
“看看看，人家都年級前十了，你還不努力努力。”魏離抓住機會就立馬叨他。
“師傅別念了，”江時予無奈地說，“我喜歡人家，人家又不一定喜歡男的，我為了他努力，何必呢？”
“你不優秀別人也看不上你啊。”魏離說。
“我長得多帥啊。”江時予說。
“是是是，”魏離嘆了口氣，“那你也總要為了一個目標拼一拼吧？”
“我說實話，”江時予說，“他要是不喜歡我，我為了他努力的結果我就會覺得功虧一簣，本來就是為了他結果他不喜歡我，我就會更加自暴自棄。”
“他要是喜歡我，就不會要求我變得更好，我只需要做我自己，做我喜歡的事情就夠了，你能明白嗎？”他說。
“……你這邏輯真是。”魏離給他豎了個拇指。
路梟沒有跟江時予說這屋子隔音不是很好。
他被吵醒的時候是在江時予說“師傅別念了”的時候。
前面他們聊了什麽路梟不知道。
但是他們在聊江時予喜歡的人。
江時予有喜歡的人。
這一點，足矣在他心中打出暴擊一般的傷害。
“我打算追他。”江時予的聲音再次傳來。
路梟深吸了口氣，有點難受。
他寧願不知道這件事情。
但是他知道了，他就得去面對。
“我不開玩笑，我認真的。”江時予說。
路梟不知道江時予是在和誰說話。
但是剛剛打來電話的只有魏離一個。
江時予有可能是要追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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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的話……再說吧，”江時予無奈地笑了笑，“我要想表白，也得先讓對方對我有點感覺才行啊，不然他還只把我普通朋友或者兄弟呢……”
果然是魏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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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晚安。”江時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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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梟雖然在內心吶喊，但是聽見江時予回來了的聲音，他又翻回了原本的睡姿，繼續躺著了。
房間門被緩緩打開了，江時予靜步走到電腦桌前，把手機電又再次充上了。
他爬上床，剛鉆進被子裏，身後的人突然動了動。
他回頭看了眼。
路梟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知道為什麽，江時予好像從這個後腦勺上感覺到了一股委屈和憤怒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江時予你又多想了。
他也背對著路梟後，終於閉上了眼睛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江時予就看見身邊沒有人了。
起的真早啊。
他下床，聞到了粥香。
“路梟，”他喊了路梟一聲，“你在煮粥嗎？”
“嗯。”路梟在廚房那邊應了一聲。
這聲“嗯”居然帶了點鼻音。
“感冒了？”江時予趕緊走到廚房那看了眼。
“嗯。”路梟沒有轉頭看江時予。
他沒感冒。
他只是今天早上太委屈了一不小心掉小珍珠了而已。
愛情真是酸甜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苦辣鹹啊。
哦還沒到愛情。
是他單向暗戀。
“吃藥了嗎？”江時予問。
“吃過了。”路梟的聲音突然又正常了。
“謔，”江時予嚇了一跳，“好得真快。”
“是啊。”路梟淡淡回應。
江時予坐到了沙發上，給魏離打了個電話。
“早上好，”他對著電話說，“吃早餐了嗎？”
“早啊，吃了，你心情好像不錯啊。”魏離說。
“廢話，我心情為什麽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時予笑了笑。
“和誰打電話呢？這麽開心。”路梟端著兩碗粥，放到了餐桌上，然後問江時予。
語氣和態度一切正常。
嗯嗯。
路梟都要為自己的演技痛哭流涕了。
“哦，這個啊，”江時予對路梟說，“我發小。”
“好，”路梟微微笑了笑，“打完電話記得來吃。”
吃個屁。
一大早就開始你的追未來男朋友的計劃了是吧。
還在我面前追是吧。
吃！
我讓你吃！
路梟坐在餐桌上，低著頭吹著自己勺上來的一口粥。
表面雲淡風輕，內心瘋狂罵街。
江時予很快就掛了電話，坐到了餐桌前。
“你什麽時候回去？”他問路梟。
“今天下午直接回學校。”路梟回答。
“我跟你一起吧。”江時予說。
“我機車不搭人。”路梟又賭氣了。
“……？”江時予楞了楞。
“行，不坐你機車，”他嘆了口氣，說，“那我一會就自己打車回去。”
路梟沈默了一會，然後才開口說：“搭你。”
“好。”江時予很快就點頭了。
路梟你能不能硬氣一點！
你這是在幹什麽！
你應該讓他自己想挽留你！
路梟在內心瘋狂吐槽著自己。
吃完粥後，江時予主動把碗都洗了。
路梟在一旁看手機。
“打游戲嗎？”江時予問路梟。
“打籃球嗎？”路梟也問他。
“……不。”江時予不知道為什麽路梟這麽執著於籃球。
“為什麽不？”路梟問。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打籃球？”江時予問。
“因為你騙我，”路梟說，“我說過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我現在不騙你，”江時予走到路梟身旁坐下了，說，“我會打籃球，但是我……真的不想打。”
“有什麽不想的原因嗎？”路梟問。
“……我……”江時予不說話了。
“還是說你就是不想跟我打？”路梟再次問。
“我沒有，我就是……”江時予真的不想揭自己的傷疤。
路梟一直盯著他，等他說完。
“因為我……母親去世的那一天，”江時予深吸了口氣，聲音有些顫抖，“我在打籃球，導致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路梟楞住了。
江時予突然別過了頭。
他在哭。
他哭了？
路梟突然有點慌亂了。
他抽來幾張紙巾遞給江時予，然後朝他張開了胳膊。
江時予一點沒猶豫地摟住了他，把眼睛埋在了路梟的頸窩處。
他小聲啜泣著，唇角卻微微勾了勾。
路梟用手輕輕順著江時予的背，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人的話。
江時予抱他抱得很緊。
而他在享受這個抱。
雙方都在享受這一個擁抱。
“別哭了……”路梟覺得江時予哭得有點久了，才終於出聲，“一會眼睛要腫了。”
“啊。”江時予反應過來後，松開了路梟。
完了完了他的眼睛不會真腫了吧。
他不會變醜了吧！
他微微擡起眼皮，看了眼路梟的表情。
路梟盯著江時予。
泛紅的眼尾，濕潤的臉頰，還有眼中還未落下的淚水。
路梟深吸了口氣，別過了臉，說：“我去換件衣服……順便上個廁所。”
他“咻”地一下閃進了廁所。
江時予摸了摸眼角。
好辣好辣好辣好辣。
他手裏還留著一股洋蔥的味道，他趕緊去廚房用洗潔精洗了洗，確認沒有味道之後才從廚房走了出來。
路梟從廁所走了出來，他看向正在用冰塊敷眼睛的江時予，微微嘆了口氣。
“對不起。”他說。
“別道歉，不是你的問題，”江時予說，“一開始沒和你說清楚，我也該道歉的，對不起。”
“一會咱兩就你道一個歉我道一個歉的，沒完了啊，”路梟笑了兩聲，又問，“什麽時候去學校？”
“我們班是下午。”江時予說。
“一樣，”路梟打了個哈欠，“再睡會？”
“你睡吧，”江時予說，“到點了我叫你起來。”
“什麽點？”路梟問。
“飯點，”江時予嘆了口氣，說，“我不會做飯啊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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