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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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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路梟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對勁。

江時予不是會做飯嗎?

江時予和他說過,江時予也會做飯,只是做得沒他好吃而已。

但是還是會做的啊。

所以江時予就是懶吧。

絕對是的吧!!

算了,不計較那麽多,睡覺!

想著,路梟就這麽不爽著翻了個身睡去了。

江時予靠在客廳的沙發裏打游戲,他昨天晚上都沒能玩到,今天得抓幾局過過手癮。

正打到第三局快結束了的時候,有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而且還是陌生號碼。

他皺了皺眉,想著反正這局也快結束了,就直接退了游戲點開通知欄上的來電顯示看了眼。

地址是本地的,號碼不認識。

他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到了一旁,然後才接了電話。

“餵?江時予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

聽見這聲音之後,江時予楞了楞,隨即立刻撿回手機把揚聲器給關了,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他走到陽臺,反手又把陽臺門關上,然後才小聲說:“是我,有什麽事嗎?”

“你在家嗎?”電話那人問。

“不在,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江時予說。

“別!”那人說著,嘆了口氣,語氣不是很好,“你家裏的是誰?我都看見你房間裏有人了。”

“你在我家樓下?”江時予深吸了口氣,滿臉的不可思議,說,“滾,十分鐘後我要是還看見你杵在那,我就下去把你打到你爹都不認識。”

“你不是說你不在家?”那人不屑地哼了聲。

“十分鐘。”江時予一邊從陽臺出來,一邊說。

他走到門口把鞋換好,然後出了門。

居民樓這邊不算偏遠地帶,從這跑回家十分鐘應該差不多。

“江時予,我現在就讓你下來!”那人喊完最後一聲後,江時予就把她電話給掛了。

他一邊跑下樓,一邊給魏離打了個電話。

“予予?”魏離聽見了很大的風聲,知道了江時予在跑。

“聽著,你不用回應我,聽我說,”江時予一邊跑一邊說,“我房間窗戶,往下看。”

魏離聽著電話照做了,朝著窗外仔細掃了掃,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後,眼睛猛地一瞪。

江時予繼續說:“看見人之後,盯好她的動向,我現在跑回去,別讓她離開你的視線。”

“好。”魏離剛應聲,江時予就掛了。

過了會,那人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江時予停在紅綠燈處接起,正好能讓對方不知道他剛在跑。

只要他的喘息聲不是那麽明顯的話。

“你下來啊!不是說打死我嗎?下來啊!站那看我有什麽意思?啊?”那人對著電話就是一通言語輸出。

“五分鐘。”江時予說完,又掛了電話,繼續往前沖。

就算是知道肯定有陰謀,江時予也得回去。

他家的地址,甚至是樓層號,哪一戶哪一扇窗都被扒出來了,這可絕非小事。

如果他不過去,魏離大概率會出事。

雖然魏離也不是吃素的,但這事總歸不關他的事,江時予自己個人因素惹出來的,就讓他自己扛好了。

千萬別再有人因為他出事了。

回到小區樓下的時候,剛好五分鐘。

江時予覺得自己這速度不去跑田徑真是可惜了。

他看見那人後,掏出手機給魏離發了條信息:我到了,不用盯了,離開窗臺。

窗戶上的那一抹影子消失了。

緊接著江時予就從那人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人身體一顫,叫了一聲,然後蹦開了,吼道:“你神經病啊!”

看清人後,她又一楞:“我靠?你不是剛從窗戶那離開嗎?”

“那不是我家,”江時予說,“我說了我不在家。”

那人沒再管家不家的,反正她原先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江時予他家。

“說吧,劉晨歌,”江時予看著劉晨歌,問,“什麽事?”

劉晨歌擡手就一巴掌呼了上來。

江時予沒躲,硬生生地挨下了。

這一巴掌是絕對用盡了全力的,江時予被打得身形都晃了晃。

“滿意了嗎?解氣了嗎?”江時予還是一臉平靜地說,“要不要再來兩巴掌?”

“還是那麽欠抽。”劉晨歌剛想再擡手,魏離就從對面的單元樓中走了出來。

江時予背對著單元樓,見劉晨歌盯著他身後,他就差不多能猜到什麽了。

江時予嘆了口氣,說:“今天下午我得去學校,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耗。”

“電話那頭不是很囂張嗎?啊?”劉晨歌剛再次擡起手,魏離就瞬間沖上來抓住了她擡起來的手肘。

“我怕你找我朋友麻煩。”江時予沒攔著魏離,繼續解釋著。

“魏離是吧,我記得你。”劉晨歌把手一甩就抽了出來,但沒有要繼續抽人的意思了。

“你們同居?”她挑了挑眉。

“我剛從A市回來,小住一段就走,別誤會。”魏離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旁邊江時予的表情。

冷冰冰的,比看陌生人還要陌生的表情。

有點可怕。

“他媽的,”劉晨歌咬牙,突然爆了句臟話,出其不意地踹了江時予一腳,“死基佬,這輩子也就只有狗能看得上你,你他媽就等著被狗/操吧,你媽的!”

江時予和魏離都沒反應過來這一腳,但魏離還是條件反射地伸手在江時予後背攔了一下,才沒讓他往後摔去。

啊……江時予對於這一腳踢在自己身上倒沒什麽。

但這一腳偏偏踢在了路梟的衣服上。

這讓他有點惱火。

魏離此時不敢說什麽,有些話得江時予自己罵,他不敢貿然替江時予說什麽。

他知道江時予和劉晨歌之間發生了什麽,但這會不敢多說。

“對,我就是,怎麽了?”江時予拍了拍衣服上的那一塊鞋灰,說,“怪我太帥了,俱樂部部長會看上我,怪我太帥了,你男朋友喜歡上我了,是嗎?”

他冷笑了兩聲:“這件事我真不想再解釋第二遍。”

劉晨歌咬著牙,拳腳並用地朝江時予揮去。

江時予一扳她的肩,膝蓋擡起來撞她的肚子,動作流利,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個女的而手軟。

她瞬間就直不起腰,捂著肚子靠著後面的樹蹲下了。

魏離都想鼓掌了,這力度比飯桌上打他那一拳都要重得多。

“既然你這麽想聽,我就再給你解釋一遍,”江時予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說,“俱樂部部長,也就是你前男友,是自己來勾搭我的,我去俱樂部,只是為了陪魏離消遣。”

“我,”他指了指自己,而後又指了指劉晨歌,說,“對你前男友,那種狗都看不上的顏值,一點,興趣,也,沒,有。”

“你他媽……”劉晨歌扶著樹站了起來,把另一只手放到了嘴邊,吹了一聲口哨。

旁邊停在車位裏的小車突然打著了火。

車門打開,陸陸續續地跳下來了一群人,把他和魏離圍住了。

江時予盯著這些人看了會,然後突然扯了扯嘴角。

“看來劉小姐並沒有告訴這些你找來的人要圍的是誰啊。”他忍著笑說。

但一旁的魏離已經崩不住了,別過臉笑了起來。

“什麽?”劉晨歌一楞。

“小江總……”其中一個圍著的人有點猶豫地喊了聲。

伴隨著這一聲叫喊,江時予就徹底憋不住了,側頭開始無聲地笑著。

劉晨歌又再次楞了:“什麽小江總?你?”她震驚地指向江時予。

看來劉晨歌除了查他住址就沒再查他任何身份了。

“別圍著了,”魏離忍著笑說,“再圍著一會你們小江總讓你們感受一下集體失業。”

那群人絲毫沒有猶豫地散開了,並且站到了江時予他們的身後。

這樣一看,江時予反倒像個黑/會老大了。

“把錢還給她,”江時予說著,轉身走向了自家單元樓,說,“都散了吧。”

魏離三兩步跟進了單元裏,他拍了拍江時予的肩。

“沒事,”江時予嘆了口氣,“她會再來的,不過最近是不會來了,以後我小心點,你也小心點。”

“嗯,”魏離關心的明顯不是這件事,進電梯的時候,他問江時予,“你就直接跑過來的?和路梟說了嗎?”

路梟的名字是今天早上魏離在微信上問的,江時予告訴他了。

“沒,不用管,”江時予就算是在追人,也依舊不忘初心,“氣一氣他,誰讓他坑過我兩次,還打了我。”

魏離這才突然註意到江時予手肘上的創可貼,他皺了皺眉,問:“路梟打的?”

“我先動的手,他防禦而已,沒什麽大礙。”江時予說。

“行吧。”魏離嘆了嘆。

回到家後,江時予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啊——”他喊道,“好餓,離離,給我做點好吃的!”

“點外賣了,再堅持會。”魏離拍了拍江時予。

拍完又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眉頭一皺,看向江時予,說:“你怎麽也叫我離離?”

江時予笑了笑,沒說話。

路梟一覺睡過了飯點,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了。

“江時予?”他喊了聲,沒人應他。

這房隔音不好,沒人應就是沒人在了。

他下床,走到客廳上隨便看了幾眼。

沒留字條,也沒有在微信說。

他突然有點煩躁,有一種昨天撿了個小野貓,精心對待它想讓它留下來,第二天它卻悄悄跑了的失落感。

關鍵江時予還什麽也沒說。

說好的飯點叫他起來的呢?

還穿著他衣服呢!

他一怒之下,打了個電話過去給江時予。

可真當電話被接起的時候,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去哪了?

不是說叫我起來的嗎?

路梟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餵?路梟?”江時予的聲音傳出,打破了這道寧靜。

“中……午好啊。”路梟說。

“中午好,剛醒嗎?”江時予明知故問道。

路梟沈默了一陣,然後嗯了聲。

“記得吃飯。”江時予剛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予予!我贏啦哈哈哈,怎麽回事啊你,不能因為戀個愛就分心放水了吧!”魏離一邊笑一邊說。

“閉嘴。”江時予把來電顯示展示給了魏離看。

他的聲音猛地收住了。

“不好意思,我發小有點毛病。”江時予一邊道歉一邊走向陽臺。

“沒事,你們……在一塊?”路梟問。

他聽到“予予”這個稱呼的時候,那股煩躁的勁就瞬間沖上雲霄了。

予予,離離。

好啊好啊。

你們小情侶真會玩。

路梟的嘴角不爽地扯了扯。

“嗯,出了點事,然後我就先回來了,比較緊急,就沒來得及跟你說。”江時予解釋道。

“……哦。”路梟應了一聲,依舊很不爽。

在他眼裏就是,發小給江時予打了個電話,江時予毫不猶豫地就跑回去了。

而且還說什麽談戀愛就分心放水,那不就是為了追發小故意放的嗎??

路梟深吸了口氣。

“那下午還一起去學校嗎?”他問。

“去啊,都答應你了,怎麽能不去,”江時予笑了兩聲又問,“你現在要過來嗎?來我家。”

路梟沈默了一陣,像是在思考。

來!

來個屁!

來那看你們談情說愛,打情罵俏嗎?!

他才不去!!

“好,我現在過去。”路梟說。

路梟你個心口不一的神經病!

他在內心瘋狂地吐槽自己。

“嗯,等你。”江時予說完後,掛了電話,看向魏離。

“幹嘛?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魏離往旁邊挪了挪,離江時予遠了點。

“我警告你下次別在我打電話的時候出聲。”江時予和善地笑了笑。

他轉了轉手腕,手指慢慢收緊,握成了一個拳頭。

“江時予,予予,予哥,予……”魏離一扔手機,剛蹦起來,江時予就對準他的肚子一拳呼了上來。

“我予你媽個大雞蛋。”江時予抓住魏離的肩,把快要往後倒的魏離又拉了回來,擡起膝蓋對著魏離又是一腳。

“啊啊啊!殺人啦!”魏離還有心情開玩笑地喊著。

“殺的他媽就是你!”江時予抓住魏離的頭發,拽著他往沙發上撞。

於是十分鐘後,路梟進門看見的就是魏離跪在墻角面壁的場景。

他腿邊還放著個醫藥箱。

“不用管他。”江時予把路梟請進門後,讓他坐到了沙發上。

“予予,你饒了我吧。”魏離在墻角哀求著。

“跪著吧你。”江時予往沙發上一倒,然後把手搭到了路梟的肩上。

“吃飯了嗎?”江時予偏頭看向路梟。

“還沒。”路梟也看向他。

“我去給你做。”江時予笑著收回手,站起來,走向廚房。

“好。”路梟也笑了笑,他心中的煩躁在看見這個笑容的一刻就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去。

然後他又聽見了角落那人發出了“嘖”的一聲。

吼喲?

路梟挑了挑眉。

吃醋了這是?

暧昧對象給別人做飯,吃醋了吧,不爽了吧?

聽見這一聲“嘖”,路梟剛下去的煩躁又瞬間湧了上來。

這兩人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啊。

他打開手機漫無目的在微信裏一上一下地翻著。

魏離見江時予正在做飯,沒有往他這邊看了,他趕緊提上醫藥箱從地上起來,一溜坐到了沙發上。

路梟見他一身傷,挑了挑眉,問:“你們剛剛打架去了?”

“不,沒有,”魏離一邊打開箱一邊說,“他單方面揍我。”

江時予握著把菜刀從廚房探了個頭出來,一臉和藹地笑著說:“聊什麽呢?我也想加入。”

“做你的飯!”魏離扔了一根棉簽,砸到了探出的頭。

“你媽!”江時予提著刀出來了。

“哎哎哎!殺人啦!”魏離一蹦,躲到了路梟身後,說,“好心人,救救我,快收了這妖怪吧!”

江時予一下子給他氣笑了:“滾。”

路梟也沒繃住,偏開頭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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