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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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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

當姚重唐的臉無限靠近的時候,傅蓉裳的腦海突然浮現出阮雨棠知自己道丟掉初吻後生氣的模樣,所以她下意識的推開了姚重唐。當她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之後,氣氛已經尷尬到沒有人敢說話。張夢冬跟周松青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很默契的低頭吃飯,沒有再開口。

一直到坐上回上海的高鐵,姚重唐都沒有再跟傅蓉裳說過一句話。傅蓉裳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可是她從小當丫鬟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做的別錯,多說多錯多做多錯。李夫人最是厭惡下人自作聰明,所以本本分分做個沒嘴的葫蘆最不會出錯。更何況現在她並不知道姚重唐為什麽生氣,她也不敢去猜測姚重唐為什麽生氣。所以一直到坐上高鐵,傅蓉裳只是默默把一切事情都做好,也不曾主動說過一句話。

高鐵開動了,姚重唐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決定給傅蓉裳一個贖罪的機會,於是開口說道:“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傅蓉裳偷偷看了眼窗戶上姚重唐的倒影,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一點頭緒,可是她什麽也沒看出來。不過公主肯主動跟她說話自然是好事,她想著該回什麽話才不會再次惹公主生氣。於是她不談眼下的事情,將話題引導黎安身上,所以她開口說道:“黎安難道沒去研究所嗎,為什麽監正說沒見過她呢?”

姚重唐知道要是等傅蓉裳主動跟她說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所以她才找個臺階想讓傅蓉裳解釋當時為什麽要推開自己,沒想到傅蓉裳根本不知道把握機會,一開口問的就是黎安。姚重唐這才知道傅蓉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可是她也不能直白的開口去問,所以她冷冷的說道:“這幾天你不是一直在給黎安發消息嗎?她連你的消息都沒回,怎麽會主動給我發消息呢。你都不知道她怎麽樣了,我怎麽會知道。”

傅蓉裳知道自己果然又惹公主生氣了,她低下頭不再說話。姚重唐扭頭去看窗外,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想吻傅蓉裳,那並不僅僅是為了回應張夢冬的挑釁。雖然剛剛對著傅蓉裳冷言冷語,可是姚重唐心底還是有些擔心黎安的,畢竟當初也是她們勸黎安去雲南找江悅說清楚的。她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聯系了黎安的一個同事,同事很快就回了消息,原來黎安第二天就正常回公司上班了。姚重唐把手機往傅蓉裳手裏一塞,就戴上眼罩開始休息。

傅蓉裳拿到手機有些不解的看向姚重唐,可是姚重唐一副並不準備搭理她的樣子。她也不再問,只是看了眼手機,看到了黎安同事的回覆。她看了一眼戴上眼罩的姚重唐,原來公主雖然嘴上全是不耐煩的話,可心裏還是擔心黎安的。已經知道黎安目前的下落,她心底的石頭也能稍稍放下一點了。傅蓉裳起身放下了窗戶上的遮陽簾,不讓刺眼的陽光打擾到姚重唐。

出了高鐵站卻正好趕上了下班的晚高峰,出租車擠在車流中幾乎寸步難行。傅蓉裳拿出手機翻看,沒有任何一條消息。姚重唐一直盯著車窗,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傅蓉裳的手機響起微信的提示音,她趕緊點開微信,原來是張夢冬問她們到沒到家。簡單的閑聊幾句之後,傅蓉裳就放下了手機,她擡頭發現姚重唐依舊在看著車窗。於是開口說道:“張夢冬問我們到沒到家,我跟她說已經出了高鐵站,現在坐上出租車了。”

前面的司機聽到這話回過頭來說道:“有人等著你們回家啊,現在這個時間堵得很呢,你看看這路上都堵成什麽樣子了,前面的路肯定也好不到那裏去。算了,我幫你們問問吧,看看能不能找一條不堵的路。,好讓你們早點到家。”說完司機拿起對講機說道:“三哥,我現在從高鐵站回市區,前面的高架車多嗎?”從對講機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堵得很堵得很,我現在就在高架下面堵著呢,都上不去高架。”司機又問道:“二哥二哥,你那邊怎麽樣。”另一個男聲回到:“堵著呢,現在這個點哪裏不堵。”

司機放下對講機說道:“我說的吧,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哪裏都在堵,這車根本開不起來,剛走兩步就得停。你還是跟等的人說一聲吧,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

姚重唐知道司機誤會了,但她只是笑了笑算是回應,並沒有說話。她接著轉頭看向車窗,盯著車窗出神。天色早就黑了下來,車窗上清晰的倒映著傅蓉裳的手機熒幕。

一路上果然都在堵車,好不容易下了車,兩人都已經被車裏的汽油味搞得昏頭漲腦,等她們拖著箱子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累得不行了。傅蓉裳拿出鑰匙打開房門,一股花香迎面而來。站在後面的姚重唐也聞到了花香,笑著說道:“哪裏來的花香,聞了這一下舒服多了,心裏也沒那麽想吐了。”

傅蓉裳一邊把箱子拖進屋,一邊說道:“這是梔子花的香味,難道是陽臺上的那盆梔子花開了嗎?”

姚重唐雖然嘴上說著這個時候梔子花怎麽會開,卻早已打開臥室門,去看陽臺上的梔子花去了。那盆梔子花雖然無人照料,卻依舊長得郁郁蔥蔥,並且從那叢綠葉中開出了兩三朵小小的白花來。白花雖然小,卻是幾重花瓣層層堆疊,散發出濃烈的花香,隨著夜風吹滿整個房間。

傅蓉裳收拾好行李走進了房間,也學著姚重唐蹲在陽臺上看梔子花。她笑著說道:“現在雖然已經是初秋,卻還是熱得很,現在會開花也不是什麽奇事。小陽春小陽春,以前在國公府的時候,十月裏天氣熱,就是深秋梔子花也會開的。”

姚重唐好奇的問道:“國公府裏也有梔子花嗎?”

“當然了,國公府南墻下就種著很多梔子花,梔子花香味濃,夏天開花的時候,整個府裏各處都能聞到花香,你若是到南墻下走一走,就連衣服上都是香的。”傅蓉裳說起國公府的梔子花,語氣漸漸輕快起來,臉上也浮現出笑容來,姚重唐看著她也忍不住笑起來。可是傅蓉裳不知道想起什麽,臉上的笑容漸漸黯淡下來。

“你怎麽了?”姚重唐不理解她怎麽突然又不開心了。

“沒什麽,只是想起以前在國公府的時候,老夫人不喜歡出房間去逛園子,所以府裏的花都有專人照看著,開得好的花基本都是要剪下插瓶送到老夫人房間裏去的。只有這梔子花,老夫人嫌棄太香,就不讓用它插瓶,也不準下人戴在頭上,一是嫌它太香,二是嫌它太白,說是戴頭上寓意不好。”傅蓉裳伸出手在梔子花上輕輕攏著,像是要把花香捧起來一樣。

姚重唐有些不解:“既然李夫人這麽不喜歡梔子花,為何不直接把府裏的梔子花都拔了?”

傅蓉裳回道:“那是原來的國公夫人在世時種的花,聽說原來的國公夫人特別喜歡梔子花,所以在南墻那裏種了許多。聽她們說,原來的國公夫人還在,夏天梔子花開的時候,傍晚時分老國公就會陪著夫人在南墻邊納涼。可惜夫人生下世子就去世了,老國公一直讓人好好的照料那叢梔子花。如今老夫人雖然不喜歡梔子花,但說那是國公夫人種下的,算是給世子留個念想,所以也不曾叫人拔去。”

姚重唐這才想起,如今的國公夫人李氏並不是國公的原配夫人。原配的國公夫人在生谷空山時難產去世了,谷空山自從生下來就交由李氏撫養,後來老國公把李氏扶正做了填房,沒幾年老國公也去世了,只剩下李氏帶著年幼的谷空山守著國公府,這些年都多不容易自然不必多說。也許是因為自己也是妾室出生,所以李夫人才對花含煙多加照顧。

只是谷空山也戰死沙場,不知道李夫人跟花含煙,如今都怎麽樣了。當初自己回去的時候,一直住在宮裏陪伴太後,如今想起來,倒是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好好照顧她們。

想到這裏,姚重唐這發現自己從醫院醒過來之後,不是忙著去雲南研究所找監正,就是忙著黎安和江悅的事情,之後更是為了時安泰的事情到處跑,都沒一個時間閑下來和傅蓉裳說自己回到虞朝之後發生的事情。

她站起來走到沙發上坐下,傅蓉裳也跟著走了出來。姚重唐示意她也坐到沙發上,這才開口說道:“這段時間太忙了,我都沒時間告訴你我回到虞朝發生的事情。”

傅蓉裳看著她,滿心裏想問,卻不知道問什麽才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老夫人還好嗎?”

姚重唐嘆了口氣說道:“老夫人還好,只是谷空山死在戰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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