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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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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劫

姚重唐放下茶杯,緩緩開口說道:“想必監正也知道時安泰是誰吧,上次我雖然回去了,卻沒過幾天就再次被送回到這邊來了。如果不處理好時安泰,我們想要安心回去,怕是沒那麽簡單。”

袁公達並沒有著急回答姚重唐的話,反倒不疾不徐地從襯衣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三枚銅錢扔到了桌子上,銅板砸桌子上滾了幾下就躺了下來。他看著三枚銅錢的落地布局嘆了口氣,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時安泰是一切事情的起因,這一起事情也需要靠他才能結束。自從我來到這邊之後,不管是替公主你還是替阮雨棠,都蔔了無數次的卦,卦相大抵都是一樣的。你們原本都會遇上此生的死劫,原本是天羅地網無處可逃的死劫。但如今你們命數相換,我才能從這死劫中窺見一絲生機。”

袁公達把銅錢一枚枚拾了起來,接著說道:“想必公主也明白了,若是不幫阮雨棠處理好這邊的問題,我們即便是強行回去了,也會很快在天數的安排下回到這邊。所以我建議公主眼下到不必急著回去,不如想想如何解決時安泰的問題。”

姚重唐低頭想了想,接著說道:“時安泰想要回到一千年前,他有他想要救的人。既然如此,為什麽他不直接自己回去?”

“如果能回去,他早自己回去了。可惜時安泰第一次穿越是二十多年前,後來所裏又強制把他弄了回來,他當年甚至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當年他回來之後只能靠自己去調查到底發生了什麽,走了不少彎路。最後他決定去找阮雨棠,希望借她改變歷史,卻無形中造成了一切事情的起源。眼下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雖然他已經知道了時光機的存在,可他想借著時光機回到虞朝已經不可能了。”袁公達停下來喝了口水,接著說道:“想必公主也已經發現了,我們在這邊度過的時間,並不等於他們在虞朝度過的時間。眼下我們不過只在這邊待了一個多月,但公主回到虞朝的時候,想必那邊過去的不僅僅是一個月吧。時安泰已經回來二十多年了,即便他能回到虞朝,也不知道是回到多少年後了,他想救的人,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所以,他只能改變現在,或者讓我們去改變未來是嗎?”姚重唐問道。

袁公達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是,若是能夠回虞朝,想必時安泰早就自己去了。但眼下他並不能自己回去,我們就成了他的指望,尤其是公主你,會成為他的主要目標。”

姚重唐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道:“我留在這裏並不能幫他些什麽,他也知道,所以一直想著讓我早些回去。不過按照監正你剛剛所說,我若是回去了便是死劫,眼下看來是不能回去了。

袁公達剛準備接話,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他朝姚重唐看去,看見姚重唐點頭才朝門外說道:“請進。”

喬波推門進來,看見姚重唐楞了一下,然後擡了擡手裏的東西對袁公達說道:“教授,檢測報告出來了,請問給您放哪?”

監正隨手指了指面前的桌子,說道:“麻煩你特地送來,你放這裏就行。”

喬波把報告放在桌子上,出門經過姚重唐身邊的時候,低聲說道:“我剛剛路過這看見你的朋友就站在門口等你,我怕她站著太累,就帶著你朋友去江悅那裏休息了,你等一會兒直接去江悅那裏找她就行。”

姚重唐只是擡眼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接話。喬波也不在意,自顧自出門了。等喬波出門之後,監正才笑著說道:“喬波可是我們所第一熱心的人,他看到別人孤零零的站在門口,肯定忍不住上前搭話,然後就自作主張帶著她找地方休息去了。說起來,那位,你的朋友,平時生活中的習慣都沒有改變嗎?”袁公達停頓了一下,還是沒能想起跟公主一起來的那位姑娘的名字,只能按照喬波的說法稱呼她為公主的朋友。袁公達有些好奇,為什麽會有人跟自己一樣來這裏這麽長,卻還是按照曾經的習慣來生活。監正自己,早就不習慣虞朝那套尊卑體系了。不過如果註定要回到虞朝,也許沒有被一千年後的生活改變,也是一種好事吧。

姚重唐問過江悅的辦公室在什麽方向,就拜別了監正往江悅的辦公室走去。她轉過彎,看見傅蓉裳正漫無目的地在院子裏來回閑逛。姚重唐伸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對傅蓉裳說道:“喬波不是說你在江悅的辦公室裏等我嗎?怎麽一個人在外面曬太陽。”

傅蓉裳只是一如既往的露出一個笑容來,這個笑容只不過表示溫順,並沒有什麽實際的意義。姚重唐也沒有追問,其實她也早就習慣了傅蓉裳什麽也不會回答。

姚重唐和傅蓉裳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黎安早就等在接機口了。一看見姚重唐出來,黎安立刻就迎了上前給了姚重唐一個大大的擁抱。黎安一個勁的問雲南好不好玩,問她們有沒有吃到雲南有名的蘑菇,該問的都問完了,黎安就不說話只是看著姚重唐,等著她說話。傅蓉裳在後面默默地拖著行李,她從上飛機就開始盤算,要是黎安問起江悅,自己到底該不該跟她提喬波。只是她沒想到,黎安問了這麽多事,偏偏一句沒有提到研究所一句沒有問到江悅。傅蓉裳不由得有些好奇,她等黎安安靜下來,擡頭看見黎安充滿期待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心酸。

姚重唐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黎安聊著天,幸好黎安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也並不在意姚重唐到底有沒有回答她。等到黎安不說話的時候,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姚重唐知道黎安到底想問什麽,只是她這次去雲南並沒有跟江悅怎麽接觸,就準備隨便說兩句江悅什麽都好,敷衍一下黎安好了。可是還沒等她說話,一直跟在後面的傅蓉裳擡起頭,看著黎安認真地說道:“黎安,你要是不想後悔的話,就自己去一趟雲南吧。”

黎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向姚重唐,企圖從姚重唐這裏得到一個不一樣的解釋。姚重唐雖然不知道傅蓉裳為什麽突然說這麽一句話,卻也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傅蓉裳的話。黎安趕忙掏出手機,盯著通訊錄上的電話,半天還是沒能下定決心撥打那一個熟悉的號碼。傅蓉裳走上前抱住了她安慰道:“想去見就去吧,這麽多年,你想說的話想問的問題,怎麽也得當面告訴她。”

黎安半天才擦幹臉上的淚水,從傅蓉裳的懷抱裏擡起頭來,說道:“你說得對,我總要去見她一面。”黎安沒有跟她們一起出飛機場,直接轉身回去,買了最近一趟去雲南的飛機。

姚重唐坐在回市區的出租車上,看著坐在一邊一直拿著自己手機跟黎安聊天的的傅蓉裳,忍不住說道:“黎安也是成年人了,自己坐飛機去雲南也沒什麽,你何必這麽一直關心她到哪裏了。”

傅蓉裳擡頭看著姚重唐,說道:“你在研究所見過喬波嗎?他跟江悅大概快成為戀人了吧。我不知道黎安去雲南能不能改變什麽,可是如果不去,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黎安現在一定很難過吧,若是阮雨棠在,一定會很擔心她。”

姚重唐看著傅蓉裳繼續低頭跟黎安聊天,不知道為什麽心底出一股不麻煩的情緒。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傅蓉裳還是一心盯著手機屏幕看。心底的煩躁感又湧了上來,姚重唐看了一眼盯著手機的傅蓉裳,忍不住開口了,“我們就快回去了,你何必操這份心。”

“恐怕還得一會兒才能到呢,別看現在是晚上,這條路上車流量大堵得很。”前面的司機說完,像是怕姚重唐不信他一樣,拿起放在車前的對講機問道:“老時,你那邊怎麽樣啊,好走嗎?”對講機響起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然後對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堵死了,半天都沒挪多大的地方,老方你問問小劉那邊怎麽樣了,能不能過去。”司機老方又拿起對講機說道:“小劉,你那邊怎麽樣?”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堵著呢,冊那今晚都在路上睡覺好啦。”司機放下對講機,回頭對姚重唐說道:“小姑娘你也聽見了,到處都在堵,我想快也快不了。”

姚重唐知道司機誤會她嫌車子開得太慢,卻也不想解釋,只是繼續閉上眼睛靠在車座上休息。反倒是傅蓉裳在一旁聽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放下手機朝司機笑著說道:“今天怎麽這麽堵啊,平時這個時辰應該不會有這麽多的人吧。”

司機點了點頭,說道:“可不是呢,今晚不知道怎麽這個點還這麽堵。”

司機說完就打開了電臺聽起音樂來,傅蓉裳也沒有再跟司機聊天,重新拿起手機跟黎安聊天,黎安已經順利登上飛機了。手機屏幕的亮度暗了下來,傅蓉裳看了一眼所剩無幾的電量,只能放下已經發燙的手機,跟姚重唐一樣閉起眼睛休息起來。如果傅蓉裳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跟黎安聊天,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地方給手機充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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