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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家,傅蓉裳來不及喝口水就趕緊找出充電器,等手機開機之後趕緊點開微信,黎安告訴她自己已經下飛機了。傅蓉裳把研究所的具體地址發給黎安,等了半天黎安也沒有回覆。姚重唐洗完澡出來看見傅蓉裳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上前一步奪過手機來說道:“黎安現在已經在睡覺了吧,你也別一個勁盯著手機了,過來幫我吹頭發。”

傅蓉裳依言找出吹風機細心地幫姚重唐吹頭發,姚重唐拿起手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等吹幹頭發之後傅蓉裳準備去收拾帶回來的行禮,姚重唐放下手機說道:“你把臟衣服洗一下就行,別的東西就別打開了,明天休息一天,後天我們出去玩。”

“怎麽這麽著急出去,不好好休息幾天嗎?”傅蓉裳把衣服放進洗衣機,有些不解她為什麽這麽著急。

“時安泰已經知道我們的住址,要是他知道我們回來了恐怕很快就會再次找上門來,我還沒想好要怎麽應對他,為了能在我們回去之前不在出事端,我決定在監正通知我們回去之前不要待在上海,正好也趁著回去之前,好好看看這一千年之後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姚重唐點開購票軟件,隨機打出一個地名。

傅蓉裳很早就醒了,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完全睡著。但是姚重唐房間的門還是緊閉著的,她很著急想看到黎安的回覆,可是她不敢去打擾公主。粥都已經有點涼的時候姚重唐才開門出來,傅蓉裳趕緊起身幫忙拿出她今天要穿的衣服。姚重唐其實早就看出來傅蓉裳想要自己的手機了,但是她硬是裝作沒看見傅蓉裳期待的眼神。她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著粥,一直到她喝完兩碗粥傅蓉裳還是沒有開口。姚重唐實在喝不下第三碗粥了,她放下碗就起身準備離開。

傅蓉裳終於站起來擋住了她,囁嚅了半天才終於開口問道:“黎安昨天回覆了什麽,她去研究所了嗎,她見沒見到江悅,她現在怎麽樣了?”

面對這一連串的提問,姚重唐只是擡眼看了一眼傅蓉裳,淡淡地回了一句:“她沒回覆。”

傅蓉裳有點不理解,輕聲追問了一句:“她一個回覆都沒有嗎?”

姚重唐有些無奈的把手機遞到傅蓉裳手上:“你自己看好了,她壓根就沒有回你的消息。”

傅蓉裳接過手機點開微信,黎安並沒有發新的消息。

姚重唐坐到沙發上拿起早已倒好的茶喝了起來,只是她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關註著傅蓉裳在做些什麽。

傅蓉裳想先問問黎安有沒有見到江悅,但是她想了想還是把打好的字都刪掉了。她又打了一行字準備問黎安現在好不好,可是這樣問似乎還是有點不妥當。這是她第一次以朋友的身份對別人表達自己的關心,她生怕自己說錯話傷害到了黎安。

姚重唐手中的一杯茶都已經見底,傅蓉裳還是呆站在那裏,偶爾打出一行字卻又很快就刪掉了。姚重唐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她故意用了點力氣,杯角嗑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傅蓉裳把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看到桌子上的空茶杯趕緊過來幫姚重唐續茶。

姚重唐卻並不接已經續上茶水的茶杯,她忍不住站起來指點傅蓉裳:“你若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問黎安她跟江悅的事情,那就不要問。你直接問黎安準不準備回來,要是回來一定要提前告訴你,你好去接她。”

傅蓉裳聽完卻只是有些呆楞楞的看著姚重唐,氣得姚重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黎安跟江悅之間的事情,並不幹你的事,你也並不能幹涉她們的選擇。既如此,你即便知道黎安見沒見到江悅,見到之後發生了什麽又能怎麽樣呢?況且你我都明白,黎安去這一趟,也不過是掐滅她從年少時就開始做的虛無縹緲的夢罷了。這個時候朋友最應該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

傅蓉裳聽完,依言給黎安發了消息,可是她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黎安的消息。

其實她們也不需要帶什麽行李,不過是幾件換洗的衣服鞋襪,和簡單的洗漱用品罷了。收拾好東西就再次出門,坐上火車之後傅蓉裳才想起來說道:“你請假了嗎?剛請完假去了雲南,這次的假請下來的嗎”

姚重唐有些無所謂的說道:“我辭職了。”

聽到這話傅蓉裳心裏有些吃驚,不知道阮雨棠回來知道自己工作丟了會氣到什麽程度,可是她也不能說姚重唐什麽,只能在心底默默給何為常和阮雨棠道歉,祈禱她們回來之後能找到一個好工作。而不知道自己也同樣丟了工作的阮雨棠,此刻正在琢磨到底要如何才能突破重重監視聯系上教授或者何為常。

知道姚重唐辭職之後,傅蓉裳便不太舍得花錢了,總覺得花阮雨棠的錢心裏有些愧疚感。姚重唐卻不在乎這些,她之前從來沒有缺過錢,甚至於根本不知道很多東西是需要花錢才能得到的。除了剛穿越過來還留存有大量阮雨棠記憶的時期,她從來沒有工作過,如今阮雨棠的記憶已經消失殆盡,她是決然不會再去上班做這種丟身份的事情。姚重唐從來沒為錢操過心,自然也不會想起來沒工作了要省著點花錢。花起阮雨棠的錢來,也是絲毫都不心疼,總想著等自己回去還她便是了,只是她沒有想過,她回去了是很有錢,只是這些錢要如何給到阮雨棠手上呢。

火車穿過隧道車廂裏一下子變黑了,姚重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座椅躺了下來。一邊的傅蓉裳拿出眼罩幫她帶好,火車很快就出了隧道,車廂裏的光線突然又明亮起來。這一段路上有很多的穿山隧道,傅蓉裳設置好下車的鬧鐘,也帶上眼罩躺了下來。

高鐵到站再轉大巴,一天的時間基本都花在路上了。姚重唐有意找了一個比較遠的旅游景點,好避開時安泰的陰影。大巴從市區開往景區,高樓漸漸變少,遠處的群山開始一點點顯示出自己的真容。

因為路上堵了一段時間,等大巴到達終點站,天色早就黑了下來。傅蓉裳攔住一輛出租車,報出地址詢問價格,這時旁邊一個姑娘湊上前說道:“我們住一個賓館,要不然拼個車吧能便宜一點。”傅蓉裳正因為姚重唐辭職這件事想著要如何省錢,聽見姑娘要拼車立馬就答應了。她轉身叫姚重唐的時候那個姑娘也拉來了一個同伴,立馬就多了一個人。姑娘有些尷尬的跟傅蓉裳對視一眼,就上前對司機說道:“師傅,四個人能坐嗎?”

司機看了看周圍,可能是因為大巴路上堵車晚點,現在車站廣場前已經沒有什麽出租車了。於是司機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上來吧,這麽晚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車。”

姚重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傅蓉裳跟那兩個人一起擠在了後座。傅蓉裳看到另外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姑娘機會是坐在她同伴的腿上好留出更多的空間給自己。所以傅蓉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們往我這裏靠一點吧,我這邊還有位置。”

姑娘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傅蓉裳,然後有跟同伴對視一眼,這才笑著說道:“不用了,我們這麽坐著挺好的。”

到了賓館門前傅蓉裳跟姑娘一人付了一半的車費,然後拖著行李箱走進賓館。這次傅蓉裳預定的是一個民居改的賓館,前臺是一個老爺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到他們進來起身問道:“你們有在網上預定過嗎?”

傅蓉裳跟姑娘都回答到是在網上預定的,老人點開電腦查看訂單,問道:“有一個是大床房是吧。”

聽到這句話姚重唐看了傅蓉裳一眼,傅蓉裳感受到了她的眼神,有些懵懂的看向姚重唐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姑娘上前拿出身份證說道:“對,我們是大床房。”老人接過身份證開始做登記,“張夢冬是吧,你們幾個人住?兩個人住是需要兩個人的身份證的。”

同伴也上前拿出自己的身份證,老人拿出身份證登記,下意識的念出了名字:周松青。

張夢冬拿完房卡跟她們打過招呼就跟周松青上樓到房間裏去了,傅蓉裳也拿出她們的身份證給老人,說道:“我定是標準間雙人床,這是我們的身份證。”

傅蓉裳接過老人遞過來的房卡,因為還需要拿行李箱所以她把房卡遞給了姚重唐,可姚重唐卻沒有接,只是有些生氣的自己轉身走了。為了省錢這次傅蓉裳只預定了一個房間,事先她也沒有跟姚重唐商量,所以她自然而然的以為姚重唐是因為她只定了一個房間而生氣。傅蓉裳把房卡放進口袋趕緊提上行李箱跟著姚重唐上樓了,雖然進房間之後傅蓉裳說是為了更方便照顧公主才定的一間房,可姚重唐卻只是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當時聽到預定的是大床房是時候沒有覺得傅蓉裳的僭越,反而是為自己窺見傅蓉裳的小心思而洋洋得意。於是在得知傅蓉裳定的其實雙人床的時候,姚重唐感覺到了一種羞辱,可是她不能說自己是為什麽生氣,其實連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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