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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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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吃完早飯袁教授的回信就已經送過來了,隨著送來的還有一本詩集。阮雨棠拆開信封看了起來,教授讓她們不用管城墻上的那個回覆,他會想辦法聯系那個人。至於孟宇的近況,他已經好幾天沒來當值了,他請了很長時間的病假,這段時間都不會回宮裏當差。教授最後還讓她倆抓緊時間去外面逛逛,至少善興城好玩的地方得去看看,既然有新的穿越來找他們,說明時光機可能已經修覆了,他們隨時都可能回去。

阮雨棠看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歡呼了一聲,終於可以回去了,何為常卻只是看著回信不說話,阮雨棠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了她:“為為,終於能回去了你不開心嗎?回去之後我早上要吃堂口的生煎包,中午去吃電影院旁邊的火鍋,晚上嘛,去吃大學旁邊的烤串好了,通通都要要多放辣!”何為常只是淡淡地回道:“糖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多嚴重的胃病?這麽吃你一天就得進醫院,要我說你還是趁這段時間多出去逛逛,等回去了可就沒有這麽健康的身體了。”

阮雨棠喪氣地放開何為常坐回座位上,想起上次出去玩買的石花菜,“為為,上次你泡的石花菜怎麽樣了?等一下我試試能不能做果凍,好久沒有吃過果凍了。”何為常嘆了一口氣,“這麽熱的天,泡了一天還能不壞嗎,早就扔掉了。”“壞掉扔了?好吧,我那天不是要跟谷空山告別麽,第二天又忙著去參加送行,就把這件事情忘掉了。沒事啦,我們下次多買點,我肯定能自己做出果凍來。為為,你想吃什麽口味的?”

何為常沒有回答阮雨棠的問題,只是拿起教授送過來的詩集翻看起來。這是一個叫荀從游的詩人的個人詩集,她從未聽說過這個詩人,詩集裏面的詩她也一首都沒有見過。她把書遞給阮雨棠,讓阮雨棠也看看。阮雨棠好奇的接過書翻看了一遍,“為為這本書有什麽奇特的嗎?這個詩人我從未聽過,這本詩集裏的詩我也從未讀過。”何為常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真的從沒聽說過這位詩人嗎?你再想想姚重唐知不知道這位詩人,讀沒讀過他的詩集。”阮雨棠仔細回想了一下,又拿起書翻看了一遍,不管是她自己還是姚重唐的記憶,都沒見過這本詩集沒聽說過這位詩人。她只好對著何為常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真的沒聽過沒看過。

何為常拿著從書裏掉出來的一張字條遞給阮雨棠,“這本詩集是教授特地讓人送過來的,裏面夾著這張字條,讓你想辦法把這本詩集帶到姚重唐的公主墓裏。如果姚重唐以前沒見過這本詩集也不認識這位詩人,教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我也不知道,要不寫信問問?姚重唐的公主墓就是教授主持搶救性發掘的,這本詩集肯定是保存在公主墓裏的,教授可能是為了歷史的一致性吧。”阮雨棠把詩集放下,伸了一個懶腰說道:“為為,別想這事了,教授讓我們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以後見到教授有的是機會問他。為為你知道姚重唐的錢放在哪兒嗎?今晚出去一定要多帶一點錢,不然看到喜歡的東西都買不起。”何為常把字條燒了,然後把詩集放在書桌上擺好。“公主的東西一直都是聽雲管著的,錢自然也是聽雲收著,傅蓉裳哪有資格知道夫人的錢放哪兒。上次我們出去花的錢可是傅蓉裳辛辛苦苦攢到現在的月錢,她一個下人,能有多少錢。別說這次多帶一點錢出去,這次我是一點錢也帶不了了。”

阮雨棠無奈的趴在桌子上:“那我去找聽雲拿錢吧,必須要把傅蓉裳的錢還給她,剩下的錢我們就可以好好玩了。不過傅蓉裳在廚房幹活也幹了好幾年了吧,現在還當了侍妾,這麽多年就攢了這麽一點錢?”“她原來只是一個三等的下人,就算後來當了侍妾也沒好多少,她能把當年父母的安葬費還清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裏還能攢什麽錢。”何為常擁有傅蓉裳的記憶,自然也知道這麽些年她過的有多不容易。姚重唐對待下人並不理解,對下人侍妾更不會有什麽同理心,阮雨棠自然也就對下人沒什麽了解了,她看著自己面前的何為常,有點同情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了,“為為,古代正妻是不是能處置小妾啊,不如我找個理由把傅蓉裳弄出國公府去,在外面多給她一點錢讓她買房買地,讓她能找個喜歡的人重新嫁了吧。”

何為常聽完這番話,忍不住伸手敲了敲阮雨棠的腦袋:“你想什麽呢,國公府趕出去的小妾,有誰敢娶回去當正妻啊。再說了傅蓉裳現在一個親人都沒有,一個有錢的孤身女子在外面也不安全啊。她從小就生活在國公府,對她而言在外面說不定還不如呆在國公府呢。我們過幾天就要回去了,你沒事操這份閑心幹嘛,別到最後好心辦壞事害了人家。”阮雨棠捂著腦袋也不好說什麽,她只是想幫幫這個長的很像何為常的姑娘而已。可是她的想法太幼稚了,她認為的好生活也許對傅蓉裳來說卻是地獄。

阮雨棠把聽雲叫了過來,“聽雲,母後給我帶過來的陪嫁都是你幫我收著吧,這幾個月的財禮往來也是你打點的吧,你把鑰匙和賬本拿過來給我看看,隨便把傅蓉裳的賣身契也拿過來。”聽雲聽完笑著回道:“公主想看賬本想清點物品容易,只是”她掃了一眼房間,確定傅蓉裳不在房間裏才接著說道:“傅姨娘是國公府裏的人,賣身契自然在國公府是老夫人收著的,這,我不好去找老夫人要的。”阮雨棠聽她這麽說也沒有辦法,只好說道:“你說的也對,那你只把賬本和鑰匙送過來就是了。”聽雲答應著出去了,不一會兒就把賬本和鑰匙送了過來。

阮雨棠對賬本和人情往來當然沒有興趣,只是把放著現銀的箱子找了出來。反正姚重唐現在也是住著我的房子花著我的錢,我拿點姚重唐的錢用用也不算什麽吧,這麽想著阮雨棠就心安理得的從箱子裏拿出一疊銀票來,她想了想還是把銀票放了回去,把裏面的金銀元寶拿了一些出來,又拿了一千兩銀票就關了箱子。阮雨棠把銀票和元寶收好,把賬本和鑰匙交給了聽雲,說自己拿了一點錢出來用,其餘的東西讓聽雲收好。阮雨棠拿著幾個元寶在桌子上擺著玩,當公主還是挺爽的,做什麽事並不需要跟別人解釋。別人也並基本不敢問。

晚飯的時候阮雨棠只喝了一碗紫菜蝦皮湯,然後就開始坐在桌邊鋪開善興的地圖看,何為常知道她是等著晚上出去吃路邊攤,也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天還沒有完全的黑下來,何為常拿著一本棋譜坐在旁邊看,屋子裏靜悄悄的。有風從縫隙裏吹了進來,蠟燭的火焰抖了抖,蠟燭的光也暗了暗。何為常擡起頭看了看,窗外已經完全黑了下去,她推了退阮雨棠,示意她可以起來換衣服出去玩了。

爬墻對她們來講真的是小菜一碟,阮雨棠一出國公府就活了起來,她把懷裏的幾個元寶都遞給了何為常:“為為,這麽多錢我們今天晚上可以買買買啦,你有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呀。唉,不過真的好可惜,這些東西都沒辦法帶回去,就算我能想辦法塞進姚重唐的公主墓,一千年後也得被上交國家,我們也沒辦法拿到。”何為常把元寶都收進袖子裏的口袋,“你要是喜歡什麽東西可以記住,回去找人覆刻一個就行了,比起那些帶不回去的東西,你還是抓緊時間把這裏的特色小吃都嘗一遍吧。”阮雨棠開心的笑了起來:“那是當然了,如果我吃到特別合胃口的小吃,回去之後為為你研究研究覆制一下,我們在家還能吃一千年的美食,多浪漫啊。”何為常想不通吃一千年的小吃有什麽浪漫的,但是她什麽也沒說,只是跟在阮雨棠後面替她付錢。

一陣風吹過來,旁邊攤子上的幾張紙被風吹了起來,散落到何為常的腳下。她彎下腰把那幾張紙撿了起來,紙上寫著一下文字。何為常把字條還給了攤主,攤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他一邊手忙腳亂的用鎮紙把攤子上的紙張壓好,一邊忙著給何為常道謝。攤子的旁邊放著一個幡布,上面寫著“測字寫信”。何為常仔細看了一下那幾張紙上的字,發現是幾首寫到一半的詩。她隱隱約約覺得這些詩有些熟悉,於是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荀從游?”攤主果然擡起頭好奇的看著何為常:“這位姑娘看著倒是面生,請問我們見過嗎?”何為常搖了搖頭,指著紙上的詩說道:“我並沒有見過先生,只是我在朋友那裏見過先生的詩集,剛剛又正好看到那些詩,就知道是先生了。”荀從游卻更好奇了:“姑娘想必是認錯人了吧,在下不過是一介無名書生,何曾出過詩集,姑娘朋友哪裏怎麽可能會有我的詩集呢?”何為常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誰知道教授是從哪裏得到的詩集,只好說道:“那想必是我記錯了。”說完也不再說些什麽,匆匆離開了攤子。

何為常擡頭看了看,發現阮雨棠站在一堆人中間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趕緊走了過去,走近的時候發現人群裏還有一個衣著樸素的年輕男子,和一個衣飾華麗的姑娘。阮雨棠站在兩人中間,手裏舉著一塊玉說道“我知道這塊玉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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