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燈

關燈
花燈

阮雨棠看著谷空山心虛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姚重泰聽見谷空山的話關心的問道:“姐姐你生病了?怎麽了要不要緊啊?”阮雨棠笑了一下說道:“只是不小心碰傷了,沒什麽事。旁邊這位是,是我的妹妹。”臺上的少年已經點亮了第六盞鯉魚燈籠,上面寫了一行詩:多少心血得一言。阮雨棠寫完“謐”字就交了上去,一旁的何為常拿著筆卻遲遲沒有落筆。阮雨棠知道,何為常不想讓谷空山起疑心,後面的字謎她肯定不能參加了。何為常隨便寫了一個字就交了上去,然後朝後退了幾步離開了阮雨棠。

阮雨棠不禁有些生氣起來,她好不容易有機會跟何為常一起出來自由的玩一次,本來猜字謎猜的挺開心的,偏偏在這個時候遇到了谷空山。谷空山交完字條悠閑地站在她身邊,“夫人怎麽只帶著蓉裳就出來了,要是遇到什麽事可就不好了。”阮雨棠往後退了一步,離谷空山遠了一點,也不懂谷空山怎麽突然改口叫她夫人。“帶那麽多人出來幹什麽,你們還一個下人都沒帶呢。”谷空山笑了起來,“不一樣啊,我們三個人就算遇到什麽事也不用怕的,夫人還是該多找幾個人,遠遠的跟著也好,晚上畢竟不太安全。”

啟光已經點亮了第七個鯉魚燈,上面寫了一句詩:殘花片片入畫中。阮雨棠拿起筆寫了個“畢”字,取花的一部分再加上畫字的中間部分,可不就是一個“畢”字麽。可是這一題難倒了不少人,臺下不斷有人往後退,這次上交完字條後,還站在臺下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更多的人站在旁邊把臺子圍了一圈,看還待在臺下的人猜燈謎。谷空山又過來搭話,“夫人果然博學多知,猜這些字謎游刃有餘,夫人時常看些史書,不知道對其中的內容會不會有不同見解。”阮雨棠把字條交了上去,依舊朝何為常的位置退了一步,離谷空山更遠了一點。她擡頭看了看燈柱上掛著的燈籠,“你喜歡這個燈籠嗎?拿到這個燈籠可以請江畫師畫任何一幅畫。”阮雨棠說著回頭看了看何為常,如果沒有碰到谷空山他們,為為一定能夠獲得這個獎品拿到這個燈籠,可是現在為為沒辦法自己來拿到這個燈籠了,那就讓自己來幫為為拿到這個燈籠吧。

谷空山也看了看掛在上面的燈籠,“夫人很喜歡這個燈籠嗎,還是夫人有什麽想要江畫師畫一幅畫?”阮雨棠心想我是很想要這個燈籠,但我只是想把它還給本該得到它的人。她把第八個謎底交了上去,此時留在臺下的不過還剩阮雨棠,谷空山,陳良文和另外三個人,姚重泰上一局就被淘汰了,站在何為常旁邊期待的看著他們。啟光點亮了第九個鯉魚燈籠,臺下的人群一片嘩然,上面寫著“八十八”,啟光站在一邊解釋道:“這是一種新的謎面,猜的並不是一個字,而是一個成語。”陳良文提起筆卻遲遲沒有落筆,谷空山把字條交上去之後就很悠閑的站在一邊,阮雨棠一時間想不出來答案,習慣性的看了何為常一眼,何為常用眼神示意看了一下燈柱,阮雨棠看著木頭燈柱,在字條上寫下了“入木三分”,然後交給了元月臺的人,那人只是笑了一下就走了,阮雨棠不禁松了一口氣,看了看周圍,站在臺下的只剩她和谷空山兩個人了。

阮雨棠吐了口氣,看著啟光點亮了最後一盞燈籠,上面寫著兩個字“大禹”,這次猜的還是一個成語。何為常學習字謎的時候,看到有趣的就會拉阮雨棠一起看,這個謎面何為常就曾經拉著阮雨棠一起研究過。謎底很簡單,是“實屬空前”,“實屬”兩個字去掉上部分就是“大禹”兩個字,而且謎底也很適合大禹這個人物。阮雨棠把答案交了上去,然後背著手悠閑的在谷空山身邊踱步。谷空山沒有動筆,他對著紙條思索了一下,什麽都沒寫就交了上去。

啟光公布了最後的答案,的確是“實屬空前”。他取下燈籠遞給了阮雨棠,阮雨棠接過燈籠遞給了身後的何為常。谷空山走了過來,“已經很晚了,夫人跟我一起回府吧。”阮雨棠看了看旁邊的姚重泰,“不打擾你們兄弟相聚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說完也不等谷空山說話就轉身離開了。

何為常舉著那盞燈籠看了看,“這只蟬畫的還真挺像的,那個什麽畫鬼工筆畫畫的不錯啊。”她說完看見阮雨棠還是一言不發,準備再找個話題,阮雨棠卻突然說話了。“為為,剛剛你往後退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這個燈籠本來就是你的,為為,不應該是這樣的。谷空山總是想著辦法拉近和公主的關系,他沒有錯,可是我不可能對他有什麽回應。我準備跟他說清楚,其實一開始就應該說清楚了,谷空山也就不用一直這樣討好我,為為你也不用這樣一直委屈自己。”“我都知道的,我不委屈。我們可以把一切都說出來的話,對教授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呢。教授也說了,最慢也就半年我們就能回去了,我們不應該冒這個險。”何為常說完有看了看手中的燈籠,接著說道:“不過我們可以和谷空山說一下,讓他給你一點適應的時間,他不需要再做這些無用功,也免得姚重唐回來的時候谷空山已經心灰意冷了。”阮雨棠笑了一下,“的確啊,挑撥他們夫妻關系就不好了。”

遠在一千年後上海的姚重唐打了一個噴嚏,她喝了一口湯想著空調溫度是不是設置的太低了,傅蓉裳端著一盤西紅柿炒雞蛋走了出來,說先喝點湯吧,就剩一個菜了。姚重唐拿出手機開始刷起微博來,她已經能夠很熟練的使用手機和各種軟件了。窗外又開始下起雨來,傅蓉裳關上了廚房的窗戶,烤箱發出叮的一聲,她趕緊帶上手套把烤盤取了出來,她對現代廚房的各種電器已經使用很得心應手了。

阮雨棠吃完早飯就端坐在椅子上,開始練習怎麽跟谷空山解釋。說自己還不習慣當將軍夫人?可是古代人都是直接結婚的,估計根本不理解什麽叫適應期吧。說自己現在還不想要孩子?古代這麽在乎子嗣,作為嫡妻自己說不想要孩子肯定不行。要不說自己看上了他的小妾,讓他成全自己和何為常?算了算了,以後姚重唐和傅蓉裳回來了之後豈不是很尷尬。阮雨棠不斷想說辭又很快就否定掉了,在一邊念念叨叨又不停搖頭否定,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何為常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走到阮雨棠的對面坐了下來,“糖糖,谷空山現在在老夫人那邊,我聽說一直駐守在邊疆的曾將軍突然急病去世了,皇上讓谷空山趕緊去邊疆接管一下軍隊。”“那谷空山又要走了?可是皇上怎麽又派谷空山去,沒有別的將軍了嗎?”阮雨棠聽完這個消息最開始很開心自己不用著急找理由了,可是很快又皺起眉頭,谷空山剛剛回來皇帝怎麽這麽快就又被調走了,而且谷空山怎麽講都是駙馬,皇帝怎麽會派他去駐守邊疆呢。

“皇帝這次讓姚重泰一起去,谷空山和姚重泰的關系很好,想來只是讓他幫助姚重泰穩住局面,並不會讓他一直留在邊疆的。想來是皇帝看姚重泰這麽不喜歡功課,不如讓他去邊疆去軍隊歷練一下吧。不過這樣也好啊,邊疆路途遙遠,一來一回怎麽也得好幾個月,更不用說谷空山肯定會留在邊疆一段時間,幫助姚重泰接管好軍隊。大概得花半年時間吧,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們早就回去了,不用再擔心要怎麽和他說了,多好啊。”何為常說完就拉著阮雨棠站了起來,“你快點去見谷空山,這次他一走又要很久才會回來,你怎麽說也得送送他。”阮雨棠起身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深吸了幾口氣換上一個悲傷的表情就準備出門,走到門口還特地回頭,“為為你幫我把石花菜洗洗,等我回來給你做果凍。”

阮雨棠走進李氏院子的時候,發現周圍都安靜的可怕,她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哭聲,早有丫鬟過來替她掀開了門簾。花含煙和谷文滿兩個人坐在一旁小聲抽泣著,阮雨棠給老夫人請完安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安靜的聽他們說話。阮雨棠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也實在是擠不出眼淚來,只好低著頭聽他們說些離別之前的話。阮雨棠呆坐了一會兒,終於等到散了。

谷空山跟著她回到院子裏,準備回房間收拾收拾東西帶走。“這次等我回來給你買會說話的鳥兒,或者給你帶靈璧會唱歌的石頭,夫人還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我一並幫你帶回來。”阮雨棠現在的心情特別好,而且一直以來都在故意冷落他,現在他快要走了,總不好還是冷言冷語的。“將軍一路小心,等邊疆的事情完了,將軍記得早日回來。”阮雨棠低聲說完這些話,終究還是轉身看著谷空山,“祝將軍一路順風,早日歸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