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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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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

阮雨棠到昌平王府的時候,發現皇上皇後和兩位皇子已經都來了。

她上前給皇後行禮,皇後招了招手讓她坐到身邊。

阮雨棠讓聽雲把帶過來的藥材送給王府的管事,還沒來得及問些什麽,太醫就從屋子裏出來了。

皇後著急的問道:

“太醫,皇兒醒了嗎?這次受傷到底嚴不嚴重?”

太醫趕緊回答道:

“回皇後的話,王爺並無大礙,微臣已經替王爺施過針,過不了多久王爺就會醒過來的。

微臣已經幫王爺接上了骨折的左腿,只是接下來的幾個月還需要細心照顧,飲食方面也要多加註意。”

皇後聽到沒什麽大事就放下心來,讓太醫下去領賞,然後起身去看姚重泰。

阮雨棠也起身跟在皇後的身後進了屋子,姚重泰已經醒了,旁邊的丫鬟正在給他餵水。

見到皇後進來他想起身給皇後行禮,卻一個趔趄沒有起來。

皇後趕緊上前扶住了他,同時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好好躺著吧,又起來做什麽。”

皇後接過丫鬟手裏的碗,坐在床邊開始親自給姚重泰餵水,同時對旁邊的管家吩咐道:

“於管事你去問問太醫,接下來的幾個月泰兒的飲食要註意些什麽,告訴廚房要註意些。

你也要多勸勸王爺好好休息,別由著他的性子來。

那匹馬是不是關進馬棚裏了,找個人處理了吧。”

姚重泰一聽皇後要處死他的馬,虛弱的說道:

“母後,踏風一向都很聽話的,這次踏風是被蜜蜂蟄了才發狂把我摔下去的。

母後,踏風就讓兒臣自己管教吧。”

皇後看到姚重泰還在替那匹馬求情,怒氣又上來了:

“那個畜生都害的你摔下來了你還替它說話,幸好你沒事,不然我要處理的可不僅僅是一個畜生了。”

姚重賢見姚重泰還想說什麽,就先接過皇後的話說道:

“母親說的對,這次要處理的可不僅僅是一個畜生。

二弟也說了踏風是被蜜蜂蟄了才發狂的。

馬場裏現在沒什麽花怎麽會有那麽多蜜蜂,而且當時我和三弟都在,蜜蜂怎麽就單單蟄了二弟的馬呢。

我剛剛已經派人去馬廄裏檢查過踏風了,果然踏風的口鼻和眼周都被人塗上了蜂蜜,所以蜜蜂才會蟄踏風。

二弟這次落馬明顯是被人人設計的,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陷害二弟的人找出來。

最近接觸過踏風的人都要查,踏風也算是一個重要的證據,等事情解決了再處理它也不遲。”

皇後聽完太子的話,有些憐愛的摸了摸姚重泰的頭,嘆了口氣說道: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查吧,你和重禮平時也要多加小心。”

太子回了句是,一邊的皇帝上前扶起皇後對姚重泰說道:

“現在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讓讓重泰歇著吧。

重泰你最近不能亂跑,正好在家安心跟著夫子讀書,把你以前落下的功課都好好補補。”

姚重泰有氣無力的應了一句,阮雨棠他們出了房間讓他一個人歇著。

一行人往外走,皇後拉著阮雨棠問她最近在國公府過的怎麽樣。

同時還囑咐她今天的事不要告訴太後,免得太後擔心。

阮雨棠一一回答了讓皇後不要擔心,很快就走到了王府門口,於管家卻追了上來讓太子等一等。

阮雨棠以為是關於踏風的事有什麽重要的消息,也就停下來等著。

等到皇帝皇後和承平王的馬車走遠後,於管家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木馬遞給太子,說道:

“這是王爺上次答應給四皇子做的小木馬,王爺最近沒辦法進宮了,還請太子幫忙把木馬帶著四皇子吧。”

阮雨棠聽完就笑了,難怪於管家要特地等皇帝走了才把木馬拿出來。

要是皇帝知道姚重泰平日裏功課都做不完,卻花時間做了這麽一個木馬給姚重義玩,怕是要訓死他。

阮雨棠接過木馬看了看,雖然沒有上漆,雕工也有些粗糙,但動作形態上卻很是靈動。

阮雨棠試了試馬的四肢,發現這個馬的四肢是可以活動的。

雖然現代各種小玩具層出不窮,關節能活動的玩偶也早就習以為常了,但是在虞朝阮雨棠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四肢活動的木偶。

她把木馬遞給太子,朝於管家問道:

“這個木馬是王爺親自做的嗎”

於管家點頭道:

“王爺花了兩個月才做完這個木馬,想了很多辦法才讓這馬的四肢能活動。”

阮雨棠點了點頭誇到:

“確實是花了不少心思,也的確做的巧。

重義看見了肯定喜歡,皇兄快回宮把這個帶給重義吧。”

告別了太子阮雨棠坐上馬車回國公府,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掀開簾子的一角看路邊的商鋪。

因為貿易和運輸行業的發達,虞朝是沒有宵禁的,天黑後商鋪會在自家門前點上各式各樣帶著字號的燈籠。

這些燈籠有各種造型,多是一些動物,或者是一些花燈,其中還夾雜著各式神仙形象。

阮雨棠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些造型各異的燈籠,開始想著找什麽借口帶何為常一起出來逛街看燈籠。

燈火光影間阮雨棠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她看見少年轉進一個小巷,然後巷子裏一扇門被打開了。

少年四處看了看閃身進了門裏。阮雨棠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少年是在司天監見過一面的孟宇。

她皺了皺眉頭,司天監的人雖然不需要一直留在皇宮裏,但是孟宇明顯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進這個屋子。

阮雨棠看了看孟宇進入的地方,門前掛著的荷花燈上寫著“暢月閣”三個大字。

她把簾子放了下來,準備回去讓何為常打聽一下這是什麽地方。

阮雨棠回到國公府去看了看谷文滿,畢竟她現在是谷文滿名義上的母親,還是需要對他表達一下關心的。

谷文滿吃完藥已經睡下了,阮雨棠學著皇後說了些讓丫鬟多細心照顧的話,讓花含煙需要什麽都可以來找她要。

要是外面的大夫不好,就請個太醫過來給顧文滿看看。

花含煙說吃完兩副藥之後谷文滿已經好了很多,不需要再麻煩公主請太醫了。

阮雨棠也就不打擾他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等到丫鬟吹滅了燈之後,阮雨棠和何為常躺在床上,阮雨棠翻了一個身面對何為常說道:

“ 今天我去看了姚重泰,萬幸他只是摔斷了左腿沒有別的什麽傷。

他的馬被人塗上了蜂蜜,導致蜜蜂攻擊馬然後馬把他甩了下來。

姚重泰這種不求上進只關心吃喝玩樂的閑散王爺竟然也會被人設計,看來教授說的宮鬥,怕是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對了,你明天去跟經常出門的小廝們打聽一下‘暢月閣’,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司天監的孟宇鬼鬼祟祟的進了這個地方。

袁教授現在是司天監的監正,我們最好還是搞清楚孟宇是在幹什麽。”

何為常也轉身看著阮雨棠,

“明天我去找別人打聽打聽暢月閣,你呀,網上和誰都聊得來現實中和老板都懶得打招呼,現在也得多註意一點。

公主這個身份好在高高在上也不好在高高在上,萬一出了什麽事可都不是小事。”

阮雨棠拉住何為常的手:

“為為,我知道啦,我會小心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在旁邊幫著我麽,你不會讓我出什麽大問題的,對吧。”

何為常回握住了阮雨棠的手,

“是呀,我會一直跟著你,幫著你的,不早了快睡吧。”

夜風吹得窗外的芙蓉葉子嘩嘩作響,阮雨棠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她拉著何為常的手,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只要能和何為常在一起,不管前面是什麽她都不會害怕。

阮雨棠還在梳頭的時候,何為常提著食盒從外面走了進來:

“今天早上我做了荷花酥,第一次做可能做的不太好。”

聽霜替阮雨棠梳完頭就出去了,阮雨棠過來揭開食盒,四個荷花酥靜靜的躺在碟子裏。

酥皮層層分明薄如紙張,阮雨棠小心的拿起一個荷花酥送到嘴邊。

輕輕一咬酥皮就破碎了,裏面的餡是棗泥的,有紅棗特有的香味卻又不會太甜。

阮雨棠小心翼翼的吃完一個精致的荷花酥,生怕力氣用大了把荷花酥捏碎。

阮雨棠原本的習慣是每天早上喝一杯牛奶,現在只好每天早上喝一杯豆漿來代替。

阮雨棠喝著豆漿看著碟子裏剩下的荷花酥,嘆氣道:

“為為,你為了做這個東西早上幾點就起來了?

做這個很覆雜吧,這種太精致的點心讓別人做或者直接去買就好,太浪費時間了。”

何為常拿起一個荷花酥硬塞到阮雨棠的手上,然後自己也拿起一個吃了起來,

“現在又不用上班,有時間做些平時沒時間做的事情,現在是蓮花的盛花期,吃荷花酥正好。”

何為常喝了一口茶,

“我早上去打聽過了,暢月閣是善興數一數二的酒肆,消費水平自然也特別的高。

按照你說的,孟宇肯定是消費不起的。”

阮雨棠想了想,

“看來孟宇去見的人地位還不低,花大價錢請孟宇是要打聽什麽呢。

他只不過是個九品的司辰,而且司天監雖然設立在皇宮。

但是離皇上皇後住的地方很遠,平時司天監的人和太監宮女們也不接觸。

孟宇不可能知道太多皇宮裏的事情,難道那個人是想打聽司天監的事?”

何為常把最後一口荷花酥吃完,擦了擦手說道:

“我們在這裏瞎猜也猜不出什麽,今天司天監修沐。

我們去拜訪袁教授把這件事告訴他,畢竟司天監裏面的人和事,他知道的比我們清楚。”

於是吃完早飯阮雨棠就讓聽雲備車,帶上何為常去拜訪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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