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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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
衛宮士郎向阿爾托莉雅伸出一只手，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她。
“士郎！”
“快把手給我！”
二人手指觸碰的霎那間，接觸點散發出了劇烈的白光。
光柱如探照燈一般迸發開來，在白晝中變成和太陽一樣光輝的存在，直直打上天空，仿佛神明顯靈。
在那一刻，劍與鞘合二為一。
衛宮士郎體內埋藏著阿爾托莉雅所持有的誓約勝利之劍的劍鞘，“遙遠的理想鄉”（Avalon）。被稱作“移動要塞”的阿瓦隆，能無視所有幹擾，形成連五大魔法也無法觸及的絕對防禦，是世界上最強的守護。
“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在阿瓦隆之地安之若素的王！”衛宮士郎看著高空中的Berserker，吶喊道。
阿爾托莉雅借著衛宮士郎的慣性，向著中也的黑洞揮出一擊。
“哦啊啊啊啊——”
少年和少女激進地大喊。
利劍——刺穿了黑洞！
Berserker中也頓時七竅流血。
“哢、哢啊！”
攻擊被反彈，黑洞打回了身體，中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然而，荒霸吐是沒有思想的。就像海嘯、地震和颶風，這類自然災害在耗盡自己所有的能量之前，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沒有任何停頓，中也不知疲倦地制造下一個攻擊。
“唔哦哦哦哦哦哦！！——”
中也繼續壓縮著空氣，Berserker獨有的黑霧愈發濃烈，快要把他的身形淹沒。
衛宮士郎看見那塊黑色越滾越大，乃至邊緣的空氣都被電離，黑紅色的閃光“滋滋”地冒出，地上的樹木、石塊反重力地升起，大地在未完全態的黑洞的吸引下就已經開始分崩離析。
在狂風中，他握緊了阿爾托莉雅的手，道：“只管揮劍，阿瓦隆能抵抗一切攻擊！”
阿爾托莉雅感受著衛宮士郎近在咫尺的心跳，方才獨自戰鬥的恐懼一掃而空。
有master在身邊，恐怕是對任何servant最好的鼓勵。
Berserker已經發狂，在太宰和中也失去聯系的情況下，已經無法指望他勸說太宰救回fate線世界了。
“下一擊，殺死Berserker！”阿爾托莉雅指令道。
中也所處的高度還在上升。被壓縮到近乎極限的黑洞連雲和光線都沒辦法逃逸出去。五秒過後，黑洞的終極形態終於完成。
只有在神話中才能見識到的力量。
Berserker中也渾身浴血，使出全力，把黑洞扔了過去。
“呵啊！”
“Ex——”阿爾托莉雅和衛宮士郎異口同聲。
誓約勝利之劍，閃閃發光。
“Calibur！！！！！——”
劇烈的閃光。
震顫。
然後是大地的嗚咽。
煙霧散開後，橫濱的公園化成了焦土。
——什麽都沒剩下。
阿爾托莉雅不見了。誓約勝利之劍不見了。
以Saber阿爾托莉雅原始位置為圓心的五百米內，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坑。
那是中也用異能力制造出來的慘案。
“啊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Berserker中也沒有神智，狂笑著，降臨著。
——他是這場servant對決中的贏家。
雖然貴為打倒了騎士王的勝者，Berserker中也的皮膚大部分已經碎裂，由於重力的過度扭曲，作為人類的身體，上面爬過越來越多的紅色符文，破損得如洗壞了的紋身。
他繼續制造著黑洞，往四周投擲去。
吊橋、湖水、路燈、步道......
所有能破壞的東西，都在暴力之下被他夷為平地。
“嗚，啊......”
在近旁的草叢，作為能抵禦一切攻擊的阿瓦隆的持有者，衛宮士郎，正把一名陌生的小孩子掩護在身下。
橙粉色短發的小女孩，左右兩邊劉海共別著五只彩色發夾，她瞪著大大的眼睛驚恐地看著衛宮士郎。
幸田文顫顫巍巍地說：“恐、恐怖......對、對不起......小文只是想、想幫你打贏那個小黑人......”
三秒之前。
衛宮士郎在和阿爾托莉雅合力擊殺中也的途中，看見了突然從旁邊跑來的這個小孩子。衛宮士郎大驚。不用猜測，如果她進入了誓約勝利之劍和“汙濁了的憂傷之中”的攻擊範圍，沒有對魔力或異能體質，她必然會被撕裂得屍骨無存。
——周圍的居民應該都已經被自己疏散了才對。可是，居然漏過了這個孩子！
阿爾托莉雅在電光火石之間看穿了衛宮士郎的猶豫。
她一下子甩開了衛宮士郎的手。
面對黑暗，Saber阿爾托莉雅獨自大喊：“Calibur！！！！！——”
沒有了阿瓦隆護身的她，被黑洞吞噬。
從到到尾。
現在，側倒在地上的衛宮士郎渾身脫力。
視線不知為何變得模糊，而後又無緣無故得變得清明，等到靠近大地的那只眼睛感受到了刺痛的涼意，衛宮士郎才明白過來，是眼淚越過鼻梁，最終砸落在了土壤中。
“救了一些人，就必然會舍棄另一些人......嗎？這就是正義的夥伴嗎......父親？父親！”
幸田文用小手拍了拍衛宮士郎的臉頰：“振、振作一點！你還有力氣逃跑嗎？”
Berserker中也他被草叢中細微的響動吸引，倏地回頭。他手拋著黑洞，往那個方向破壞過去。
“啊咿！”被炸起的碎泥淋了她滿頭滿臉，幸田文驚恐地挪後半米。
如同被逼進死胡同裏的羊羔，死亡的恐懼死死地纏住了她。但是，她還在掙紮。她心中隱隱有一道聲音告訴她不能退縮。她來到這片戰場也正是為此。
衛宮士郎狼狽地站了起來。
萬分緊急中，面對著索敵的中也，他擋在了幸田文的身前。
“你叫‘小文’，對嗎？”衛宮士郎頭也不回地說，“那麽，小文。從今往後，你就是‘正義的夥伴’了。”
幸田文仰視著衛宮士郎的剪影。
下一秒，Berserker中也的黑洞將衛宮士郎打碎了。
“啊......啊......”
幸田文如剛出生的牙牙學語的嬰兒一般，呆滯地發著聲音。
沒被黑洞吸收幹凈的肉渣到處飛濺。
兒童動畫中絕對不會出現的畫面，就連成人電影中也需要打上馬賽克的血腥場面，一覽無遺地在幸田文眼裏呈現出來。
她想要眨眼，但是做不到，巨大的恐懼、憤恨，還有更加巨大的戰鬥信念，在她的身體中燃燒。
正義的夥伴......
不能讓衛宮士郎這樣的人白白死去！
“啊啊啊啊啊——”
幸田文忽然尖叫起來，用作為全校冠軍的百米沖刺的速度朝中也沖了過去，死死地抱住了中也的小腿。她張開嘴，用渾身上下最堅硬的部位——牙齒，朝中也的腿肉咬了下去。
就像一只野獸一樣。
門牙在重力的隔絕下驀然崩斷！
但是，幸田文沒有松口，用盡她所能想到的一切手段襲擊著中也。
她早就下定決心，哪怕犧牲自己，也要讓這個壞人受傷！
中也用重力把幸田文提起到自己面前，一手開始凝聚起黑洞。
幸田文看見中也爬滿紅色紋路的猙獰的臉，以及在黑霧中若隱若現的紅色眼球，嚇得一哆嗦。
要死了！她緊緊閉上了眼睛。
沒有強大的力量，我要怎麽打倒他......
——小文。從今往後，你就是“正義的夥伴”了！
衛宮士郎的話宛如還在耳畔。
不行，我要繼續戰鬥。
“黑色怪物。”幸田文灰綠色的瞳孔緩緩張開。
Berserker的眼眶中，由於“汙濁”開啟時間過長，已經血湧如註。
她爆發出了空手道大賽獲得優勝的體力，抵抗著足以粉碎人骨的重力，緊緊抓住了中也的手腕。中也的靜脈在她的指尖受到壓迫，鮮血像是受阻塞的噴油井一樣斷斷續續。
幸田文大叫：“請收手啊，我是正義的夥伴！！！”
仿佛回應她的話語一樣，Berserker中也的手停了下來。
紅色的盧恩符文漸漸消退。
黑霧被愛之風吹散。
代表重力異能的紅光消散，Berserker中也變回了普通人的模樣。
“咳咳咳......”幸田文掉在地上，不斷地呼吸、咳嗽，“得、得救了？”
然而還沒等她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一個身穿嶄新黑色風衣，在八月天裏還戴著紅色圍巾的男人，從倒地的中也身後出現了。
他打橫抱著奄奄一息的中也，走到了幸田文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幸田文跪在地上。
明明應把他劃撥為盟友，但她只覺得這個人身上溢出的恐怖氣息比那個狂戰士還要可怕百倍。
“你是......”
“我已經不想毀滅世界了。而世界，正需要像你這樣的正義夥伴來重建。”太宰笑瞇瞇地說，“回家吧，小姑娘。”
獨屬於小孩子的第六感保護了她。
幸田文幾乎是逃跑一樣地離開了公園。
下午5時15分。
中也睜開了眼睛。
好不舒服。眼前漆黑一片。身體像被冰凍過一樣僵硬，脊椎卻發著軟。全身像是在鹽水裏漂浮著。周圍還有太宰那個討厭的家夥的味道。
是死了嗎？中也想。
他把手伸向前，摸了摸虛空的黑暗。
黑暗中，是河堤旁輕柔的風吹過。
真溫柔啊。
“這下就是真的結束了吧。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太宰那張討厭的臉，還真是有點落寞呢......”中也自言自語道。
“什麽？”
——中也聽見這道聲音，一個機靈坐了起來。
黑色的視野滑落，空間扭曲回三維。
只他的兩個字，就一下把中也拉回這世界。
“啊......”
清風徐來，夏日傍晚的游樂場。
華燈初上，天空是橙色和藍色的漸變模樣。
原來，他方才半躺在此處的一把長椅上，剛才頭枕著的地方，正是太宰的雙腿。
“這是哪兒？是夢嗎......”
空氣中沒有血腥，也沒有狼煙，更沒有堪比核彈爆發的巨響。沒有從者，沒有令咒，沒有聖杯戰爭驅使著人們的欲望。雲朵安靜地漂浮，路燈到時間就自動亮起，紅綠燈守衛著每一個上班族平安到家。港口黑手黨大樓遠在彼方，面前的滑滑梯卻似曾相識，明明那上面空無一人，但中也知道那裏有兩個15歲的少年，橙發的少年雙臂張開堵在滑梯出口，黑發的少年在他的身後嫌棄地撅嘴。
“還在發呆？小蛞蝓打Saber把自己打傻了嗎？”太宰在他身後說。
中也扭過身，沿著那套黑色的衣褲，慢慢擡起頭來。
“是太宰......”
太宰的一只手正攬著身後的椅背，身穿港口黑手黨首領標配的黑色短袖襯衫，紅圍巾服帖地壓在領口下。他把眼睛上、手腕上、脖頸上的繃帶全都拆了下來，底下皮膚全部完好無損，整個人清爽得如同大學裏最受歡迎的男生。
微風吹過他的劉海，發梢劃過硬挺的鼻梁，露出漂亮的鳶色瞳孔。
中也目光不自覺地下移，無意識地看著太宰勾起來的砂粉色薄唇。
而他越看，太宰就笑得越深。
中也捏了捏自己的臉。
“疼......”
確認過後，中也翻身跨坐上了太宰的身體。
——捧起太宰的臉，中也和太宰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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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士郎向阿爾托莉雅伸出一只手，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她。
“士郎！”
“快把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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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如探照燈一般迸發開來，在白晝中變成和太陽一樣光輝的存在，直直打上天空，仿佛神明顯靈。
在那一刻，劍與鞘合二為一。
衛宮士郎體內埋藏著阿爾托莉雅所持有的誓約勝利之劍的劍鞘，“遙遠的理想鄉”（Avalon）。被稱作“移動要塞”的阿瓦隆，能無視所有幹擾，形成連五大魔法也無法觸及的絕對防禦，是世界上最強的守護。
“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在阿瓦隆之地安之若素的王！”衛宮士郎看著高空中的Berserker，吶喊道。
阿爾托莉雅借著衛宮士郎的慣性，向著中也的黑洞揮出一擊。
“哦啊啊啊啊——”
少年和少女激進地大喊。
利劍——刺穿了黑洞！
Berserker中也頓時七竅流血。
“哢、哢啊！”
攻擊被反彈，黑洞打回了身體，中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然而，荒霸吐是沒有思想的。就像海嘯、地震和颶風，這類自然災害在耗盡自己所有的能量之前，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沒有任何停頓，中也不知疲倦地制造下一個攻擊。
“唔哦哦哦哦哦哦！！——”
中也繼續壓縮著空氣，Berserker獨有的黑霧愈發濃烈，快要把他的身形淹沒。
衛宮士郎看見那塊黑色越滾越大，乃至邊緣的空氣都被電離，黑紅色的閃光“滋滋”地冒出，地上的樹木、石塊反重力地升起，大地在未完全態的黑洞的吸引下就已經開始分崩離析。
在狂風中，他握緊了阿爾托莉雅的手，道：“只管揮劍，阿瓦隆能抵抗一切攻擊！”
阿爾托莉雅感受著衛宮士郎近在咫尺的心跳，方才獨自戰鬥的恐懼一掃而空。
有master在身邊，恐怕是對任何servant最好的鼓勵。
Berserker已經發狂，在太宰和中也失去聯系的情況下，已經無法指望他勸說太宰救回fate線世界了。
“下一擊，殺死Berserker！”阿爾托莉雅指令道。
中也所處的高度還在上升。被壓縮到近乎極限的黑洞連雲和光線都沒辦法逃逸出去。五秒過後，黑洞的終極形態終於完成。
只有在神話中才能見識到的力量。
Berserker中也渾身浴血，使出全力，把黑洞扔了過去。
“呵啊！”
“Ex——”阿爾托莉雅和衛宮士郎異口同聲。
誓約勝利之劍，閃閃發光。
“Calibur！！！！！——”
劇烈的閃光。
震顫。
然後是大地的嗚咽。
煙霧散開後，橫濱的公園化成了焦土。
——什麽都沒剩下。
阿爾托莉雅不見了。誓約勝利之劍不見了。
以Saber阿爾托莉雅原始位置為圓心的五百米內，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坑。
那是中也用異能力制造出來的慘案。
“啊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Berserker中也沒有神智，狂笑著，降臨著。
——他是這場servant對決中的贏家。
雖然貴為打倒了騎士王的勝者，Berserker中也的皮膚大部分已經碎裂，由於重力的過度扭曲，作為人類的身體，上面爬過越來越多的紅色符文，破損得如洗壞了的紋身。
他繼續制造著黑洞，往四周投擲去。
吊橋、湖水、路燈、步道......
所有能破壞的東西，都在暴力之下被他夷為平地。
“嗚，啊......”
在近旁的草叢，作為能抵禦一切攻擊的阿瓦隆的持有者，衛宮士郎，正把一名陌生的小孩子掩護在身下。
橙粉色短發的小女孩，左右兩邊劉海共別著五只彩色發夾，她瞪著大大的眼睛驚恐地看著衛宮士郎。
幸田文顫顫巍巍地說：“恐、恐怖......對、對不起......小文只是想、想幫你打贏那個小黑人......”
三秒之前。
衛宮士郎在和阿爾托莉雅合力擊殺中也的途中，看見了突然從旁邊跑來的這個小孩子。衛宮士郎大驚。不用猜測，如果她進入了誓約勝利之劍和“汙濁了的憂傷之中”的攻擊範圍，沒有對魔力或異能體質，她必然會被撕裂得屍骨無存。
——周圍的居民應該都已經被自己疏散了才對。可是，居然漏過了這個孩子！
阿爾托莉雅在電光火石之間看穿了衛宮士郎的猶豫。
她一下子甩開了衛宮士郎的手。
面對黑暗，Saber阿爾托莉雅獨自大喊：“Calibur！！！！！——”
沒有了阿瓦隆護身的她，被黑洞吞噬。
從到到尾。
現在，側倒在地上的衛宮士郎渾身脫力。
視線不知為何變得模糊，而後又無緣無故得變得清明，等到靠近大地的那只眼睛感受到了刺痛的涼意，衛宮士郎才明白過來，是眼淚越過鼻梁，最終砸落在了土壤中。
“救了一些人，就必然會舍棄另一些人......嗎？這就是正義的夥伴嗎......父親？父親！”
幸田文用小手拍了拍衛宮士郎的臉頰：“振、振作一點！你還有力氣逃跑嗎？”
Berserker中也他被草叢中細微的響動吸引，倏地回頭。他手拋著黑洞，往那個方向破壞過去。
“啊咿！”被炸起的碎泥淋了她滿頭滿臉，幸田文驚恐地挪後半米。
如同被逼進死胡同裏的羊羔，死亡的恐懼死死地纏住了她。但是，她還在掙紮。她心中隱隱有一道聲音告訴她不能退縮。她來到這片戰場也正是為此。
衛宮士郎狼狽地站了起來。
萬分緊急中，面對著索敵的中也，他擋在了幸田文的身前。
“你叫‘小文’，對嗎？”衛宮士郎頭也不回地說，“那麽，小文。從今往後，你就是‘正義的夥伴’了。”
幸田文仰視著衛宮士郎的剪影。
下一秒，Berserker中也的黑洞將衛宮士郎打碎了。
“啊......啊......”
幸田文如剛出生的牙牙學語的嬰兒一般，呆滯地發著聲音。
沒被黑洞吸收幹凈的肉渣到處飛濺。
兒童動畫中絕對不會出現的畫面，就連成人電影中也需要打上馬賽克的血腥場面，一覽無遺地在幸田文眼裏呈現出來。
她想要眨眼，但是做不到，巨大的恐懼、憤恨，還有更加巨大的戰鬥信念，在她的身體中燃燒。
正義的夥伴......
不能讓衛宮士郎這樣的人白白死去！
“啊啊啊啊啊——”
幸田文忽然尖叫起來，用作為全校冠軍的百米沖刺的速度朝中也沖了過去，死死地抱住了中也的小腿。她張開嘴，用渾身上下最堅硬的部位——牙齒，朝中也的腿肉咬了下去。
就像一只野獸一樣。
門牙在重力的隔絕下驀然崩斷！
但是，幸田文沒有松口，用盡她所能想到的一切手段襲擊著中也。
她早就下定決心，哪怕犧牲自己，也要讓這個壞人受傷！
中也用重力把幸田文提起到自己面前，一手開始凝聚起黑洞。
幸田文看見中也爬滿紅色紋路的猙獰的臉，以及在黑霧中若隱若現的紅色眼球，嚇得一哆嗦。
要死了！她緊緊閉上了眼睛。
沒有強大的力量，我要怎麽打倒他......
——小文。從今往後，你就是“正義的夥伴”了！
衛宮士郎的話宛如還在耳畔。
不行，我要繼續戰鬥。
“黑色怪物。”幸田文灰綠色的瞳孔緩緩張開。
Berserker的眼眶中，由於“汙濁”開啟時間過長，已經血湧如註。
她爆發出了空手道大賽獲得優勝的體力，抵抗著足以粉碎人骨的重力，緊緊抓住了中也的手腕。中也的靜脈在她的指尖受到壓迫，鮮血像是受阻塞的噴油井一樣斷斷續續。
幸田文大叫：“請收手啊，我是正義的夥伴！！！”
仿佛回應她的話語一樣，Berserker中也的手停了下來。
紅色的盧恩符文漸漸消退。
黑霧被愛之風吹散。
代表重力異能的紅光消散，Berserker中也變回了普通人的模樣。
“咳咳咳......”幸田文掉在地上，不斷地呼吸、咳嗽，“得、得救了？”
然而還沒等她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一個身穿嶄新黑色風衣，在八月天裏還戴著紅色圍巾的男人，從倒地的中也身後出現了。
他打橫抱著奄奄一息的中也，走到了幸田文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幸田文跪在地上。
明明應把他劃撥為盟友，但她只覺得這個人身上溢出的恐怖氣息比那個狂戰士還要可怕百倍。
“你是......”
“我已經不想毀滅世界了。而世界，正需要像你這樣的正義夥伴來重建。”太宰笑瞇瞇地說，“回家吧，小姑娘。”
獨屬於小孩子的第六感保護了她。
幸田文幾乎是逃跑一樣地離開了公園。
下午5時15分。
中也睜開了眼睛。
好不舒服。眼前漆黑一片。身體像被冰凍過一樣僵硬，脊椎卻發著軟。全身像是在鹽水裏漂浮著。周圍還有太宰那個討厭的家夥的味道。
是死了嗎？中也想。
他把手伸向前，摸了摸虛空的黑暗。
黑暗中，是河堤旁輕柔的風吹過。
真溫柔啊。
“這下就是真的結束了吧。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太宰那張討厭的臉，還真是有點落寞呢......”中也自言自語道。
“什麽？”
——中也聽見這道聲音，一個機靈坐了起來。
黑色的視野滑落，空間扭曲回三維。
只他的兩個字，就一下把中也拉回這世界。
“啊......”
清風徐來，夏日傍晚的游樂場。
華燈初上，天空是橙色和藍色的漸變模樣。
原來，他方才半躺在此處的一把長椅上，剛才頭枕著的地方，正是太宰的雙腿。
“這是哪兒？是夢嗎......”
空氣中沒有血腥，也沒有狼煙，更沒有堪比核彈爆發的巨響。沒有從者，沒有令咒，沒有聖杯戰爭驅使著人們的欲望。雲朵安靜地漂浮，路燈到時間就自動亮起，紅綠燈守衛著每一個上班族平安到家。港口黑手黨大樓遠在彼方，面前的滑滑梯卻似曾相識，明明那上面空無一人，但中也知道那裏有兩個15歲的少年，橙發的少年雙臂張開堵在滑梯出口，黑發的少年在他的身後嫌棄地撅嘴。
“還在發呆？小蛞蝓打Saber把自己打傻了嗎？”太宰在他身後說。
中也扭過身，沿著那套黑色的衣褲，慢慢擡起頭來。
“是太宰......”
太宰的一只手正攬著身後的椅背，身穿港口黑手黨首領標配的黑色短袖襯衫，紅圍巾服帖地壓在領口下。他把眼睛上、手腕上、脖頸上的繃帶全都拆了下來，底下皮膚全部完好無損，整個人清爽得如同大學裏最受歡迎的男生。
微風吹過他的劉海，發梢劃過硬挺的鼻梁，露出漂亮的鳶色瞳孔。
中也目光不自覺地下移，無意識地看著太宰勾起來的砂粉色薄唇。
而他越看，太宰就笑得越深。
中也捏了捏自己的臉。
“疼......”
確認過後，中也翻身跨坐上了太宰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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