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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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拿著銀之手諭走出首領辦公室。
“中原中也：右方之人，意氣風發，紛擾之事斷之勢如破竹。今令其調查港口黑手黨幹部·太宰治謀反之事，毋庸多言，即輔佐之。鷗外。”
——真是蠢貨。
繃帶混蛋“想要超過中也”的願望已經明晃晃地擺在臺面上了，要成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也是遲早的事吧，首領他媽的有什麽他媽的理由去懷疑他媽的太宰搞什麽他媽的謀反！
從首領辦公室出來時，中也是想要發飆的。
森鷗外壓根就沒有了解過太宰在日記本上寫過多麽詳細的計劃——太宰那家夥居然會寫計劃，這本身就是一件能讓森鷗外額手稱慶的事。中也回想起太宰那本黑色日記本上的文字。他和太宰作為“雙黑”搭檔，某次一起出任務是住在了酒店的一間房間，他趁太宰洗澡的時候先拍了一張太宰行李箱裏的照片，等他拿出日記本翻看完之後，又將皮箱裏的陳設按照片的樣子原封不動地擺了回去，免得那個多疑到恐怖的家夥看破自己的舉動。中也明知這麽做是不對的，但轉念一想，都黑手黨幹部了還怕什麽，他本來也只是想看太宰那家夥會不會在日記中記錄被他詐出來的煙花祭上的幽會對象嘛，關心一下搭檔的感情生活也是必要的工作。但是，太宰記錄的內容和中也想象中的大相徑庭。中也依然記得看見大半本工作計劃時的震驚，它們甚至精確到秒。需要太宰在腦中做過多少萬次的推算才能生成，中也難以想象。
中也不由反思：太宰做這些計劃明顯是受到好勝心的驅使。畢竟每次在前線拼殺出風頭的可都是自己，太宰的存在難免被淡化。
太宰在與“死”的近距離接觸中尋找“生”的意義。現在，很明顯，他找到了。
“——太宰這家夥，居然會把超過我定位目標啊。”中也好笑道。
“嗯？小矮子一個人在窗前發什麽呆啊。在看夜景嗎？”此時，太宰正好從浴室裏走出來，腰間圍了條浴巾，手裏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中也回過頭去，笑著望著他。
“太宰啊。夜景我不看了，我來幫你吹頭吧。”
“哦。”太宰的洗澡水好像過熱了，他只覺得臉部的血液循環不錯，讓他發燙，只能應道，“嗯。”
從那個時候起，中也就決定不遺餘力地支持太宰了。
——必須把太宰想出來的計劃落實到位！
雖然對森鷗外大不敬，但中也支持太宰繼續這麽做，至少他能有生活下去的意義。在港口黑手黨本部、下降的景觀電梯中，中也如此想著。
謀反什麽的不可能、更不必要，但太宰最近確實有些飄了，老是和自己開些什麽“世界要毀滅”、“帶著港口黑手黨私奔吧”之類的玩笑，搞得二人之間爭吵不斷，雖然每次都是以自己罵回去而告終。中也盤算著，正好借此機會把太宰收攬到自己的部下，壓壓他的銳氣，也挺過癮。
“那家夥現在在地牢吧？”中也邊走邊估摸著，面對走廊兩邊齊齊對他鞠躬的部下，隨口問道，“餵，你們看見太宰了嗎？”
“太宰先生......他......”一個身穿黑衣的光頭黑手黨支支吾吾道。
“他什麽？說話！”
光頭立即將雙腳並攏，用他做士兵時的語氣回答中也：“太宰先生剛剛帶我們和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做了交易！現在正在地牢玩炸彈！”
中也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和武裝偵探社社長？交易？”怎麽沒帶我！
“太宰先生不知道是怎麽說服武裝偵探社社長的，讓武裝偵探社簽了一份業務協議，不僅要向我們交保護費，接到的訂單也要由他來代表港口黑手黨來審批，簡直......簡直就像是吞並了武裝偵探社一樣......”光頭向中也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
中也一驚。
太宰這家夥，居然通敵？
福澤諭吉玩得過他嗎？
森先生知道嗎？
中也無暇思索更多，他把銀之手諭塞進懷裏，開著機車來到了太宰的宿舍。
“轟”的一聲，門被撞開。
“沒上鎖？”中也奇怪道。
他沖進房間，在太宰丟滿了繃帶的床頭桌上找到了他的日記本。一本不薄的筆記本，這兩年間已經被太宰寫得只剩下一二十頁。
中也快速地翻動著本子。
“找到了！”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太宰寫的計劃上白紙黑字，分明寫著“與武裝偵探社交易”這條。
——太宰治，是真的要謀反。
“可惡！”
中也一秒都沒有耽擱，又驅車返回了港口黑手黨，來到了太宰所在的地牢。
為了看起來不那麽狼狽，在接近地牢進口的時候中也特地放緩了步子，不知道有沒有被太宰發覺。
中也從入口處看去，太宰那家夥穿著純黑色的長風衣，腦袋上、手腕上、腳腕上都纏著繃帶，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一個鋁合金手提箱。
中也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步步走下樓梯，大聲道：“我就不繞彎子了，太宰，首領派我監視你有沒有謀反。混蛋青花魚，現在趕緊給我收手，然後和我一起去首領辦公室鞠躬謝罪，以爆炸罪未遂的名義。我會用幹部的職權保你只降一級，然後乖乖來我部隊下做事。”
然而太宰還想蒙混過關，對謀反之事一概不提。
這對於忠心於港口黑手黨的中也來說尤為不能忍受。中也給了太宰一拳，把他按在了樓梯上，拿出懷裏的紙張說：“銀之手諭在這裏，自己看！”
此時的中也還沒察覺，太宰看見銀之手諭，渾身的肌肉頓時放松下來。太宰心道森鷗外果然警覺，照這樣下去“書”的存在遲早被他發現。
現在，時機成熟了。
——“超過中也”的第一個分目標，吞並港口黑手黨並成為中也的上司，實施開始！
還好自己留有後手。中島敦那家夥現在已經出發了吧。
中也只見太宰在靜默幾秒後，兀自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也懷疑剛才下手太重把太宰打成傻子的可能性，猶疑著問：“餵，你腦子壞了？”
然而就是在一瞬間的楞神，太宰找到中也的破綻，擰開手腕關節逃出了中也的禁錮。
太宰站在中也面前，沒有答話，只從袖口裏抽出一份文件展示在中也面前。
“金、金之手諭......？”
——太宰治：右方之人，意氣風發，紛擾之事斷之勢如破竹。今令其調查港口黑手黨幹部·中原中也謀反之事，毋庸多言，即輔佐之。鷗外。
中也只覺得世界忽然安靜了。
不是內心在激蕩過後重返平靜的心靈上的安靜，而是客觀上的寂靜。
因為，地牢中的犯人，在同一時刻，變成了安靜的屍體。
“被首領懷疑謀反的，是你啊。”
太宰知道中島敦已經殺死了全部犯人並且離開，現在的地牢中只有他和中也兩個人。他把脖子彎了下來，將中也環繞在他的身體中，溫和地說。
因為記憶上的混亂，中也不知道自己在太宰的審訊中吐出過多少情報。
有屈打成招嗎？有暴露自己偷看他日記本的壞事嗎？有對太宰袒露了心跡......嗎？
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中也才被太宰解放下來。渾身像被註射了肌肉緩蝕劑一樣無力，雙腿戰戰，只能跌坐在地。
太宰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在中也來時的進口處，對中也說：“結束了，中也。”
等太宰一走，中也立即發動異能，用重力將自己如提線木偶一般地扶立起來，踉踉蹌蹌地沿著消防樓梯走上最高層。
“太宰這家夥，究竟在搞什麽！感情、業績、財富、職位，所有他想得到的東西都已經得到了，所有我該做的事情，我都已經這樣完美無缺地配合他了，他究竟還想做什麽？”中也邊走邊罵道。
然而到了最高層，中也才發現自己低估太宰了。
——太宰在自己有所行動之前，立即逼宮篡位。
殺死了森鷗外，成為了新的首領。
“中也先生，首領召見。”
下屬推開門，首領辦公室中風和日麗，陽光透過幾片落地窗照射進來，讓花梨木矮桌上的銀燭臺沒了用武之地。飛鏢和飛盤不見了，素描紙和油畫棒也不見了，辦公桌後的豪華單人沙發上已然換了主人，太宰依然穿著那件黑色大風衣，肩上環繞著和森鷗外一樣的紅圍巾。他將雙手托在下巴下，微笑著擡頭看著大門前的來客。
“喲，大小姐。”新的首領率先對部下打了招呼。
“誰是‘大小姐’啊混蛋太......”
中也話說了一半，在黑衣部下們半是驚疑、半是警告的的目光中收回了後文。
太宰的目光中染上了一絲不快。
真是居點小功就自傲了的帽子架啊。
他將辦公椅稍微移後了一些，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瞇瞇地說：“來，中也，坐到這兒來。”
“啊？！繃帶混蛋你腦子裏塞的全是發黴的棉花嗎？這裏全是外人，現在在這裏叫我做......”中也大驚失色。
喀啦。
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中也。
“餵，”中也環視著辦公室內瞄準自己的數十把音波共振槍，這些部下們的舉動顯然都是太宰安排的，他沈聲道，“你什麽意思。”
太宰攤開雙手，道：“港口黑手黨中，首領的命令是絕對的，下屬不能深究其用意哦。”
中也兇狠地瞪著太宰，腳步重重地跺地，朝太宰走去。每走出一步，首領辦公室的地磚就裂開一米，在大門到太宰所在之處流下了一條綻開了冰花的長河。
太宰微笑地看著他，眼神卻冰冷得像只陰濕的、吐著信子的毒蛇。
中也坐了下去。
“從現在開始，最高幹部中原中也的辦公室就在這裏了，我的大腿是他的專屬工位。把那間房間撤了吧。”太宰說，“你說好不好呀，大、小、姐？”
——哪怕我們只是分世界線的人，帶著這樣的回憶消失在宇宙之中，也是值得的。
太宰滿意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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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右方之人，意氣風發，紛擾之事斷之勢如破竹。今令其調查港口黑手黨幹部·太宰治謀反之事，毋庸多言，即輔佐之。鷗外。”
——真是蠢貨。
繃帶混蛋“想要超過中也”的願望已經明晃晃地擺在臺面上了，要成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也是遲早的事吧，首領他媽的有什麽他媽的理由去懷疑他媽的太宰搞什麽他媽的謀反！
從首領辦公室出來時，中也是想要發飆的。
森鷗外壓根就沒有了解過太宰在日記本上寫過多麽詳細的計劃——太宰那家夥居然會寫計劃，這本身就是一件能讓森鷗外額手稱慶的事。中也回想起太宰那本黑色日記本上的文字。他和太宰作為“雙黑”搭檔，某次一起出任務是住在了酒店的一間房間，他趁太宰洗澡的時候先拍了一張太宰行李箱裏的照片，等他拿出日記本翻看完之後，又將皮箱裏的陳設按照片的樣子原封不動地擺了回去，免得那個多疑到恐怖的家夥看破自己的舉動。中也明知這麽做是不對的，但轉念一想，都黑手黨幹部了還怕什麽，他本來也只是想看太宰那家夥會不會在日記中記錄被他詐出來的煙花祭上的幽會對象嘛，關心一下搭檔的感情生活也是必要的工作。但是，太宰記錄的內容和中也想象中的大相徑庭。中也依然記得看見大半本工作計劃時的震驚，它們甚至精確到秒。需要太宰在腦中做過多少萬次的推算才能生成，中也難以想象。
中也不由反思：太宰做這些計劃明顯是受到好勝心的驅使。畢竟每次在前線拼殺出風頭的可都是自己，太宰的存在難免被淡化。
太宰在與“死”的近距離接觸中尋找“生”的意義。現在，很明顯，他找到了。
“——太宰這家夥，居然會把超過我定位目標啊。”中也好笑道。
“嗯？小矮子一個人在窗前發什麽呆啊。在看夜景嗎？”此時，太宰正好從浴室裏走出來，腰間圍了條浴巾，手裏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中也回過頭去，笑著望著他。
“太宰啊。夜景我不看了，我來幫你吹頭吧。”
“哦。”太宰的洗澡水好像過熱了，他只覺得臉部的血液循環不錯，讓他發燙，只能應道，“嗯。”
從那個時候起，中也就決定不遺餘力地支持太宰了。
——必須把太宰想出來的計劃落實到位！
雖然對森鷗外大不敬，但中也支持太宰繼續這麽做，至少他能有生活下去的意義。在港口黑手黨本部、下降的景觀電梯中，中也如此想著。
謀反什麽的不可能、更不必要，但太宰最近確實有些飄了，老是和自己開些什麽“世界要毀滅”、“帶著港口黑手黨私奔吧”之類的玩笑，搞得二人之間爭吵不斷，雖然每次都是以自己罵回去而告終。中也盤算著，正好借此機會把太宰收攬到自己的部下，壓壓他的銳氣，也挺過癮。
“那家夥現在在地牢吧？”中也邊走邊估摸著，面對走廊兩邊齊齊對他鞠躬的部下，隨口問道，“餵，你們看見太宰了嗎？”
“太宰先生......他......”一個身穿黑衣的光頭黑手黨支支吾吾道。
“他什麽？說話！”
光頭立即將雙腳並攏，用他做士兵時的語氣回答中也：“太宰先生剛剛帶我們和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做了交易！現在正在地牢玩炸彈！”
中也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和武裝偵探社社長？交易？”怎麽沒帶我！
“太宰先生不知道是怎麽說服武裝偵探社社長的，讓武裝偵探社簽了一份業務協議，不僅要向我們交保護費，接到的訂單也要由他來代表港口黑手黨來審批，簡直......簡直就像是吞並了武裝偵探社一樣......”光頭向中也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
中也一驚。
太宰這家夥，居然通敵？
福澤諭吉玩得過他嗎？
森先生知道嗎？
中也無暇思索更多，他把銀之手諭塞進懷裏，開著機車來到了太宰的宿舍。
“轟”的一聲，門被撞開。
“沒上鎖？”中也奇怪道。
他沖進房間，在太宰丟滿了繃帶的床頭桌上找到了他的日記本。一本不薄的筆記本，這兩年間已經被太宰寫得只剩下一二十頁。
中也快速地翻動著本子。
“找到了！”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太宰寫的計劃上白紙黑字，分明寫著“與武裝偵探社交易”這條。
——太宰治，是真的要謀反。
“可惡！”
中也一秒都沒有耽擱，又驅車返回了港口黑手黨，來到了太宰所在的地牢。
為了看起來不那麽狼狽，在接近地牢進口的時候中也特地放緩了步子，不知道有沒有被太宰發覺。
中也從入口處看去，太宰那家夥穿著純黑色的長風衣，腦袋上、手腕上、腳腕上都纏著繃帶，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一個鋁合金手提箱。
中也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步步走下樓梯，大聲道：“我就不繞彎子了，太宰，首領派我監視你有沒有謀反。混蛋青花魚，現在趕緊給我收手，然後和我一起去首領辦公室鞠躬謝罪，以爆炸罪未遂的名義。我會用幹部的職權保你只降一級，然後乖乖來我部隊下做事。”
然而太宰還想蒙混過關，對謀反之事一概不提。
這對於忠心於港口黑手黨的中也來說尤為不能忍受。中也給了太宰一拳，把他按在了樓梯上，拿出懷裏的紙張說：“銀之手諭在這裏，自己看！”
此時的中也還沒察覺，太宰看見銀之手諭，渾身的肌肉頓時放松下來。太宰心道森鷗外果然警覺，照這樣下去“書”的存在遲早被他發現。
現在，時機成熟了。
——“超過中也”的第一個分目標，吞並港口黑手黨並成為中也的上司，實施開始！
還好自己留有後手。中島敦那家夥現在已經出發了吧。
中也只見太宰在靜默幾秒後，兀自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也懷疑剛才下手太重把太宰打成傻子的可能性，猶疑著問：“餵，你腦子壞了？”
然而就是在一瞬間的楞神，太宰找到中也的破綻，擰開手腕關節逃出了中也的禁錮。
太宰站在中也面前，沒有答話，只從袖口裏抽出一份文件展示在中也面前。
“金、金之手諭......？”
——太宰治：右方之人，意氣風發，紛擾之事斷之勢如破竹。今令其調查港口黑手黨幹部·中原中也謀反之事，毋庸多言，即輔佐之。鷗外。
中也只覺得世界忽然安靜了。
不是內心在激蕩過後重返平靜的心靈上的安靜，而是客觀上的寂靜。
因為，地牢中的犯人，在同一時刻，變成了安靜的屍體。
“被首領懷疑謀反的，是你啊。”
太宰知道中島敦已經殺死了全部犯人並且離開，現在的地牢中只有他和中也兩個人。他把脖子彎了下來，將中也環繞在他的身體中，溫和地說。
因為記憶上的混亂，中也不知道自己在太宰的審訊中吐出過多少情報。
有屈打成招嗎？有暴露自己偷看他日記本的壞事嗎？有對太宰袒露了心跡......嗎？
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中也才被太宰解放下來。渾身像被註射了肌肉緩蝕劑一樣無力，雙腿戰戰，只能跌坐在地。
太宰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在中也來時的進口處，對中也說：“結束了，中也。”
等太宰一走，中也立即發動異能，用重力將自己如提線木偶一般地扶立起來，踉踉蹌蹌地沿著消防樓梯走上最高層。
“太宰這家夥，究竟在搞什麽！感情、業績、財富、職位，所有他想得到的東西都已經得到了，所有我該做的事情，我都已經這樣完美無缺地配合他了，他究竟還想做什麽？”中也邊走邊罵道。
然而到了最高層，中也才發現自己低估太宰了。
——太宰在自己有所行動之前，立即逼宮篡位。
殺死了森鷗外，成為了新的首領。
“中也先生，首領召見。”
下屬推開門，首領辦公室中風和日麗，陽光透過幾片落地窗照射進來，讓花梨木矮桌上的銀燭臺沒了用武之地。飛鏢和飛盤不見了，素描紙和油畫棒也不見了，辦公桌後的豪華單人沙發上已然換了主人，太宰依然穿著那件黑色大風衣，肩上環繞著和森鷗外一樣的紅圍巾。他將雙手托在下巴下，微笑著擡頭看著大門前的來客。
“喲，大小姐。”新的首領率先對部下打了招呼。
“誰是‘大小姐’啊混蛋太......”
中也話說了一半，在黑衣部下們半是驚疑、半是警告的的目光中收回了後文。
太宰的目光中染上了一絲不快。
真是居點小功就自傲了的帽子架啊。
他將辦公椅稍微移後了一些，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瞇瞇地說：“來，中也，坐到這兒來。”
“啊？！繃帶混蛋你腦子裏塞的全是發黴的棉花嗎？這裏全是外人，現在在這裏叫我做......”中也大驚失色。
喀啦。
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中也。
“餵，”中也環視著辦公室內瞄準自己的數十把音波共振槍，這些部下們的舉動顯然都是太宰安排的，他沈聲道，“你什麽意思。”
太宰攤開雙手，道：“港口黑手黨中，首領的命令是絕對的，下屬不能深究其用意哦。”
中也兇狠地瞪著太宰，腳步重重地跺地，朝太宰走去。每走出一步，首領辦公室的地磚就裂開一米，在大門到太宰所在之處流下了一條綻開了冰花的長河。
太宰微笑地看著他，眼神卻冰冷得像只陰濕的、吐著信子的毒蛇。
中也坐了下去。
“從現在開始，最高幹部中原中也的辦公室就在這裏了，我的大腿是他的專屬工位。把那間房間撤了吧。”太宰說，“你說好不好呀，大、小、姐？”
——哪怕我們只是分世界線的人，帶著這樣的回憶消失在宇宙之中，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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