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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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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陣

中也快他一步,出現在三樓的露臺,像他們玩耍過無數次的那樣接住了太宰。

“中也,據說戀人只要一起敲響幸福之鐘的話,對彼此的愛就會一直延續下去呢。”太宰仰面看著太陽,對著金色的陽光瞇起了眼睛,說道,“直到永遠,永遠......”

光線透過指縫,太宰鳶色的虹膜在陽光下折射出玻璃糖紙一般的顏色,沒有人知道,他的眼中洶湧著怎樣妙誕的童謠曲、怎樣灼熱的新世界。

Berserker中也朝著太宰歪了歪頭,後者長腿一蹬,靈巧地翻身落地,二話不說握著Berserker的手往樓下跑去。

從樓上砸落的硝煙味道隨著風鉆進鼻孔,中也橙色的頭發拂過他鴿子蛋一樣光滑的臉頰。太宰回頭看著中也,發自內心地愉快地大笑起來。

“中也你知道嗎?今天8月14日,就是聖杯戰爭結束的日子哦!”一邊跑,一邊說,太宰一邊從路過的空無一人的手信店順來一副墨鏡和一頂鴨舌帽,為中也喬裝,“啊啊,好可愛!從今往後的我也要為中也變裝!”

跑出了入口,跑到了陽光下,穿過蟬鳴鼎沸的磚地,二人私奔一般地抵達了那個夢幻的彼岸。

太宰氣喘籲籲道:“中也,我們來敲鐘吧……時間,到!”

“陀思妥耶夫斯基!”

吉爾伽美什像鉛錘一般地砸落在地。

“那個姓福地叛徒呢?”吉爾伽美什問。

“什麽?”陀思妥耶夫斯基正在自己家中,看著瓷磚上被對方弄出來的網狀的裂紋,不明所以。

“什麽‘什麽’!不是你這雜種在監控上把本王召回來的嗎?”

聞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眼睛慢慢睜大。

“鐘聲響了。”

在打鬥中,衛宮士郎回過神來。

巨大的鐘磬回音,夾雜著不知道什麽巨物破碎的聲音。

“太宰人呢?”最先發現有人離去的是福地櫻癡,他朝樓下看去,遺憾地看見了空無一人的廣場。

衛宮切嗣依然在思考讓衛宮士郎收起武器的可能性,然而,他的所有計劃被太宰拿出的監控錄像付之一炬。眼下三人交戰方休,冷靜下來和談的機會終於出現,但是,不待衛宮切嗣說話,一道柔美的少年音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Lancer先生?”

它緊貼著衛宮切嗣的耳廓傳來,其他二人既聽不著,也看不見聲音的主人。

衛宮切嗣快速把槍口對準自己的頸側,偏頭按下扳機。子彈卻在沒有發出在血肉中炸開的聲響,走完水平的軌跡射空在了地平線上。

“是誰?”衛宮切嗣嚴肅問。

“……福地櫻癡,你的對手,是我。”

——又一道聲音,出現了。

弒殺的精靈,從地平線的那端以超音速飛過來,把福地櫻癡撞飛到屋頂的另一端。

福地櫻癡在空中轉體一周,找了個合適的落腳點用雨禦前格擋,鞋底在磚瓦屋頂上蹭出十幾米,掀飛了一排瓦片後才看看剎住了退勢,後腿因為快要承受不住重力而發著顫。隨著重力的加劇,磚塊快要承受不住這兩個人的分量,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下次的對決’,我說過的吧。真是要感謝港口黑手黨給我的情報啊。福地櫻癡,沒想到機會這麽快就來了!”

然而福地櫻癡卻是一副難以相信的表情。

魏爾倫上次攻擊獵犬是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藏身的地下室,在那次交戰的前夕,魏爾倫就應該已經知道了港口黑手黨給他的情報不準確。那次如果沒有Assassin的幫助,魏爾倫肯定會葬身於獵犬手下,他一定憎恨港口黑手黨還來不及。可是這次,為什麽魏爾倫又聽令於港口黑手黨了呢?

“你一定是在想為什麽我還要盯著你不放吧?”來自遠處的襲擊者再次張開了唇,他波斯貓一樣璀璨的眼珠中,是某個黑色長發男人支離破碎的軀體的殘影,然後是把master資格移轉給他之後的芥川龍之介的回憶放映。

衛宮士郎定定地看著魏爾倫神作般的側臉,內心翻湧起來的巨浪簡直快要讓他忘記呼吸,不知是因為戰場劇變還是這份美貌帶來的震撼,他手中的“幹將莫邪”不由滑落在地。

“為至死都沒能得到我的愛的蘭波,為命不該絕的武裝偵探社。站在那邊的衛宮士郎啊,請你幫助我,向福地櫻癡覆仇!”

紅色的重力異能之光爆閃,被重力按壓得動彈不得的福地櫻癡聽見了骨骼的“嗶哩啵啰”的脆響。

“太宰……”

居然耍這手嗎?陀思妥耶夫斯基恨得咬牙切齒。

顧不上追究自己的無禮,陀思妥耶夫斯基拿起掛在置物架上的帽子:

“果戈裏先生,英雄王,我們走!”

……Assassin!

襲擊沒有氣息,手段陰沈詭譎,是擁有氣息阻斷技能的暗殺者(Assassin)。

衛宮切嗣的判斷是正確的。

“原來是你,呵呵呵呵,前世今生狙擊了我兩次的人啊,呵呵呵……”雨生龍之介用這句話回應了衛宮切嗣,“我得感謝世上所有的陽光、空氣與養分讓我活到了今天。因為,現在正是和你算這筆壞賬的好時候!”

衛宮切嗣覺得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先是衛宮士郎出現的時機,簡直就是要讓自己在此地開個茶話會、理個族譜的意圖,明顯是為了讓三人內鬥,設計者才好漁翁得利。衛宮切嗣本以為做出這個陷阱的人是太宰,但是現在Assassin和魏爾倫也來了,可如果魏爾倫和太宰結盟,為什麽還要同時出現在紅磚倉庫?

冒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有哪些是和聖杯戰爭有關的?有哪些是和搶奪“書”頁有關的?

雨生龍之介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衛宮切嗣身後,衛宮切嗣立即轉身,將槍口對準了雨生龍之介。雨生龍之介微微一笑。

“你中招了,衛宮切嗣。”

他這麽說著,身形就消失在空中。

衛宮切嗣不免一驚。

不只是氣息阻斷,上輩子上了冬木社會新聞的殺人魔的雨生龍之介居然還有能快速藏匿自己而不被對手發現的附加技能。當時,去地下33層解救master魏爾倫時,雨生龍之介也恐怕也是運用了這個本領,不然絕對沒有能力逃出在門外待命的自己的觀察範圍。

不僅感知不到他的氣息,就連他的移動軌跡都無法看見。

不論衛宮切嗣槍法多麽精妙,魔術師殺手無法奈雨生龍之介何。

“去死吧。”雨生龍之介開啟了寶具。

然而,衛宮切嗣像是能預判到他的行動一般,在雨生龍之介消失的瞬間調轉槍口,目視前方,擡起右臂,對著屋頂上的照明燈開了一槍。

剛要顯出本形的Assassin,正中槍彈!

“哢......”肺部中彈,雨生龍之介覺得內臟在燃燒,隨後血氣上湧,吐出一口血。

為了減少將子彈留在身體裏的傷害,他在中彈的那一瞬間再次開啟了靈體化,幾滴鮮血從一無所有的空氣中憑空滴落在衛宮切嗣的側臉頰上,匯成兩劃慢慢流下,把他那張不茍言笑的臉汙染得像是一個能斬破空氣的惡魔。

“如果獵物的逃跑路線在我心裏不能做到簡單易懂,那我也愧被稱為‘魔術師殺手’了。殺人魔雨生龍之介,你還敢出現在我的眼前,就這麽喜歡被射嗎?”

雨生龍之介不見實體的聲音恨恨道:“不愧是三大最強職階之一的Lancer。即使如此,即使如此……你願意和我這個Assassin來一場公平的決鬥嗎?”

衛宮切嗣的眼睛迸發出仇敵相見的目光,嘴上卻說:“抱歉,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戰鬥,我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啊呀,毫不意外的答案。太宰先生早已預料到了。”

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衛宮切嗣把眉毛緊緊皺了起來。

利用了“魔人”的魔人,把大半master和servant都牽扯進來、作為敵對勢力掣肘棋子的紅磚倉庫戰役,真的是出自太宰治的手筆嗎?

等等。

這個嗓音,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衛宮切嗣敏銳地察覺到,雨生龍之介的聲音有些熟悉。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居然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有些相似。

衛宮切嗣恍然大悟。

如果是這樣,太宰和魏爾倫確實達成了合作,那麽太宰自然就有權限讓魏爾倫的servant雨生龍之介偽裝成陀思妥耶夫斯基給吉爾伽美什下指令。

但是太宰這麽做完全沒有道理。他大可以等自己和福地櫻癡一方與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方決出勝負之後再坐收漁翁之利。

沒必要舍近求遠,除非……太宰想讓魏爾倫和雨生龍之介也消失在這場戰役之中!

可是這樣依舊說不通。魏爾倫本身就是超越者級別的異能者,和一個servant的力量不相上下,並且已經能放下對殺死阿爾蒂爾蘭波的仇恨被港口黑手黨控制。而現在的聖杯戰爭除了自願退賽的菲茨傑拉德與Rider組合,連一對主從搭檔都還沒有被淘汰,距離聖杯戰爭結束還遠著呢。那太宰這麽早就放棄魏爾倫和Assassin這樣好用的棋子,明顯不是最好的選擇。

沒必要自斷雙臂,除非......在太宰眼裏,聖杯戰爭在紅磚倉庫這裏,就已經可以結束了!

衛宮切嗣看了一眼在觀戰魏爾倫和福地櫻癡的衛宮士郎。

還沒有人發現聖杯的所在。所以如果太宰連聖杯都沒有找到,要在今天結束聖杯戰爭是完全不可能的,那麽也就是說,太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樣,把聖杯戰爭當成了爭奪“書”頁的契機。

可太宰的裝束,又是愛因茲貝倫家族負責活人獻祭的“小聖杯”,太宰所在的港口黑手黨應該是風生水起的才對,為什麽又要開啟來自異世界的聖杯戰爭自斷前途?

太宰手上沒有書。

太宰身邊有生前就是神明的Berserker,中原中也。

太宰想在紅磚倉庫結束聖杯戰爭。

......

衛宮切嗣一下打通了所有的關竅。

原來如此。

簡直是一舉三得,一石三鳥,一箭三雕!

衛宮切嗣急忙扭頭此時再尋找太宰的身影,然而太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麽——!”雨生龍之介再度襲來。

衛宮切嗣敏捷地想要拔槍,他的手指伸進槍套內,然而卻摸空了!

“哈哈哈哈哈!”雨生龍之介大笑著說,“Assassin的氣息屏蔽技能除了暗殺,偷竊也是一把好手喲!”

失去了手槍的槍手就好似一輛沒有輪胎的跑車,衛宮切嗣罵了句“你這家夥!”,緊接著,在他打開風衣內膽的那零點幾秒,雨生龍之介就化作實體撲了上來。

在墜落的邊緣,衛宮切嗣聽見對方說:

“根據計劃,請你跟我去一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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