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出差

關燈
第63章 出差

63.

張青寒沒有參觀成她心心念念的茶園。

晚上Eva聯系, 給她安排了一個需要出差十天左右的工作,主要內容是拍攝MV,價錢挺高, 歌手沒什麽名氣,她就負責露露臉, 對演技的要求也不高,她答應的很爽快。

聯系輔導員請了假, 第二日她就收拾了東西準備出發。

正在查還落什麽行李,張科儉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挑起眉, 眼裏閃過惡劣的笑,慢悠悠坐到柔軟的床上,才漫不經心的接通了電話。

“張青寒,你做了什麽?”張科儉憤怒的聲音隔著電話都掩藏不了,低沈壓抑的聲線裏是山雨欲來的怒火。

“嗯?親生父親這麽久不聯系自家女兒, 怎麽還上來就質問呢?”她問的語氣格外無辜,手懶懶地在綿軟的被子上畫圈圈。

張科儉那邊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握著手機的手青筋突起, “我不管你對你後媽下了什麽迷魂藥,我告訴你,這個房子沒有你的份!”

張科儉最近發現霍燕很不對勁, 總是魂不守舍,面色蒼白。他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也不說話, 直到今天早晨, 他發現她在偷偷走手續, 想要轉移她名下的這座房產,甚至被他發現後, 還不停說,“科儉,你就把房子還回去吧,那個女人,我們不敢得罪。”

“荒唐!我是她爸!”

張科儉一萬個不同意,問她發什麽瘋,霍燕抖著身體也不說話。他氣得直喘粗氣,兩人大吵一架,他攔不下來,卻連張青寒的面都見不到,只能打電話質問她。

“哦,迷魂湯,我一個做晚輩的,能對她下什麽迷魂湯呢?”張青寒好整以暇地笑著:“爸爸,你怎麽不去問問你的好老婆呢,是哪根筋突然不對,想要把房子給我了。”

“張青寒,你對你父親使陰招?”他瞇著眼,黑眸陰鷙。

馬上就要開庭,霍燕卻讓他庭外和解,哭的梨花帶雨求他不要出庭,張科儉滿臉怒容,憤怒猶如火山爆發,給了她一巴掌,“說,你到底做了什麽!”

張科儉不相信無緣無故她會轉變如此巨大,霍燕卻只一個勁哭,求著他:“科儉,為了你的孩子想想,別和那個女人鬥了,你不是說了,她找到了男人給自己撐腰。”

張科儉眉心一跳,“是誰之前一直說,就算說破天了,這房子咱們占著也合情合理,你現在告訴我讓給她?你想我們一大家子住馬路?!”

“科儉……”霍燕捂著臉,痛哭起來。

張科儉想到這,連連逼問張青寒:“你不是要告你父親,不是要走法律程序,你到底做了什麽威脅你後媽?寒寒,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冷血無情的人,她這個後媽就算有哪裏做的讓你不滿意,也不至於讓你逼她到這種地步,你是想看著我們全家人都活得痛苦了你才滿意嗎?”

“痛苦?你說痛苦?”張青寒按著床單的手緊緊攥起,那張冷淡從容的臉上有扭曲的厭惡,“痛苦能熄滅我燃燒了十二年的憤怒嗎?痛苦能讓本不該死的人從冰冷的墳墓裏走出來嗎?張科儉,我告訴你,遠遠不夠,你的痛苦才剛剛開始,等你發現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因著你的愚蠢和虛偽,把自己原本完美無缺的生活徹底推向了懸崖的時候,我才會笑著站在你跟前,討伐你的罪責。”

說完,張青寒直接掛了電話,手機扔到一邊,雙眼死死瞪著米黃色的墻壁,臉色陰沈,寂靜的房間裏響起她憤懣的呼吸聲,隨著墻上陽光的推移,這呼吸逐漸平穩。

她冷笑了聲,搖了搖頭,眼裏閃過一絲快意。

這麽一段插曲被張青寒很快甩在了腦後,此後她該學著不再因任何一只蒼蠅煩擾。

下樓時,趙貉擡頭看過來,見到她的行李箱楞了下,“你要出差?”

“嗯。”張青寒簡單道:“雲南一個小城。”

趙貉蹙眉,“你怎麽沒告訴我?”

昨晚淩晨一點多,就給他打了個電話說“茶園不去了”,說完就掛了,被吵醒的趙貉看著手機,沈默的想是不是她提出參觀時,他的臉上表現出了不樂意才讓她打退堂鼓。

他握著手機,猶豫地組織著措辭想要再打回去。

畢竟他的遲疑不是推卻的意思,茶園都給她了,又怎麽可能不讓她參觀。可是三更半夜的因為這麽一個小事再打回去,他又該怎麽解釋他其實不介意她去。

趙貉想著想著,一晚上了電話也沒打過去。

“告訴你幹嘛?你還要派個私人飛機送我去嗎?”說到這個,張青寒眼裏又亮光,走上前拱了拱他肩膀,“Daddy,你有私人飛機嗎?”

趙貉嘴抽了抽,無語地看她並不接話,他幾乎確定他一旦說了有她會說什麽。

張青寒看他話都不應了,忍不住撇撇嘴,“小氣鬼。”

趙貉:“……”

他可是剛送了一個茶園!

他咬了後槽牙沒說話。

他決定坦坦蕩蕩的認下這個罪名,並準備把這當做張青寒對他的一種獨特讚美,畢竟那架飛機是他的最愛,每年光維修費都要花上千萬,天天豪擲千金,鈔能力用多了鈔人也會肉疼。

張青寒哪知道他在想什麽,擺擺手就要往外走。

“我去送你。”趙貉提出來,也跟上她。

“你算了吧。”張青寒睜大眼擺手,“我趕飛機呢,你別給我誤點了。”

趙貉一哽,“司、機、送。”

“哦。”張青寒松了口氣,“那送就送唄。”

她顯然放下心來,迅速地上了車,趙貉表情不怏的坐上。

車行駛後,兩人安靜無話,到了機場,張青寒下車前轉身看向他。

趙貉挑眉:“嗯?”

“沒什麽話想說的?”她問。

“……沒。”

張青寒聳聳肩:“那我走了。”

她輕快地跳下車,“等一下。”趙貉喊住。

她看過來。

趙貉:“有什麽問題可以聯系我。”

“匯款就行,我相信出了問題基本上都可以用錢解決,用錢解決不了的,你來了也沒什麽用。”

趙貉瞇了眼,沈道:“張青寒。”

她好笑的哼了聲,“沒辦法,誰讓這整座城市,最讓我惦記的就是你的錢了。”

趙貉:“手拿開。”

“嗯?”她看了眼按在門上的右手,往後收回去。

“唰!”

車門像一道風一樣在她眼前關上,卷起氣流直沖她額頭,跟著商務車像離弦的箭一樣駛了出去。

“嘖。”

張青寒看著車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無趣的老男人,真不經逗。”

*

張青寒到達景城,下了飛機,撲面而來的熱氣讓她迅速感受到了熱帶地區的不同,溫度很高,但迎面吹來的風是涼爽愜意的。想到箱子裏的各種小裙子,她的笑容更燦爛了些,接她的人早已等在機場,是一個年輕的男孩,皮膚黝黑,看樣子應是當地人。

她一坐上車,先問了對方本地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

小猛也是個話多的,操著帶有濃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話和她交流。

到達酒店後,張青寒先睡了一覺,傍晚迫不及待的去夜市玩了,琳瑯滿目的熱帶水果和載歌載舞的表演,她一直玩到淩晨,等再回到酒店躺到床上,發現好幾個“守財奴”的未接電話。

她看了眼時間點,按照趙貉的作息,這時候早就睡一輪了,她也沒再打過去,手機丟一邊就睡了。

第二天五點,化妝師通知她起來做造型,今天先要拍一組在椰子林和男主擦肩而過的畫面。

張青寒自幼生活在蘇城,哪有機會接觸熱帶美景,想到今天的行程,精神頭立馬來了,只不過到了拍攝現場,面對十多個攝影師、燈光、場記等人員,她的緊張控制不住就上來了。

負責她最近幾天生活和工作的鄭漁見狀,笑著鼓勵:“寒姐,你放心,你長這麽好看,就是靜靜站在那裏也會在鏡頭裏呈現很美畫面的。”

“哈哈是嗎?”張青寒幹笑著應,也發現事情沒有她原來想的那麽輕松。

她是專業模特出身,拍雜志或業餘小短片,對她來說考驗都沒那麽大,基本都是在她的舒適區,畢竟不少攝影師都說過她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但是這個MV不一樣,這裏不需要純粹的花瓶,她就是再好看也需要演技。

“你叫我青寒就行,不用那麽客氣。”鄭漁雖是實習生,但也比她大一些。

“那怎麽行,寒姐這麽颯,這麽叫再合適不過了。”

對方這麽說,她也不再多說什麽。

“寒姐,你電話再響。”她指指她靜音但一直在亮的手機。

“哦,好,我接個電話。”

看到“守財奴”,她眉心一跳,走出片場去接。

“張青寒,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趙貉不滿的聲音傳過來。

她哭笑不得:“趙貉,你一天天的真把自己當我爸爸了啊。”

趙貉:“……出行報平安是最基本的禮儀。”

張青寒:“不好意思嘍,昨天玩太開心就忘了。”

“太開心?”他咀嚼著這三個字,像是很不可思議,“我不在你很開心?”

張青寒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出這麽個結論的,但還是反問:“我不該很開心嗎?”

“你……”

“嗯?”

“出遠門,大家不都會有……會有些……”

“嗯,會什麽?”片場那邊有些吵,她捂著左耳朵又往手機貼了貼。

“你…就是…想……”

“趙貉,你教訓人的時候不是嘴皮子挺利索的嗎?”張青寒調侃,“怎麽,一天不見,你就結……”

“寒姐,該你準備上場了,男主演也過來了?”

“這麽快。”張青寒心又咚咚咚跳起來,“男主演帥嗎?”

“啊?房睿卓寒姐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聽過他的歌,但沒見過臉啊。”張青寒心虛的解釋,她心裏只有錢,平常不是上課就是忙著搞錢,哪有閑情逸致關心男歌手。

“他超帥好嘛!”鄭漁覺得他現在雖然還不太有名,但以後一定會紅到大江南北無人不知。

“是嗎?”

張青寒應著,才想起來手上還有個支支吾吾不知道犯什麽病的趙貉。

“餵,我不跟你說了,有事我掛了。”

“張……”

那邊才出一個音,張青寒利索掛了。

“走走,快去。”

她的手心已經開始冒虛汗。

被直接掛了電話的趙貉不可思議地瞪著手機,拎著行李箱的柴明默默埋下了腦袋,小心問:“老板,我們還去嗎……”

機場廣播已經在提醒盡快登機了。

趙貉咬牙:“回家!”

柴明吶吶不敢出聲,只默默往機場外的方向走,結果邁了兩步發現身邊沒動靜。

他回頭,表情陰晴不定的趙貉放下手機,攜著冷氣邁步往登機口走了。

柴明:“……”

默默調頭跟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