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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爆炸受傷,慕舟苦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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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爆炸受傷,慕舟苦戀

爆炸的那一瞬間,陳永慕沖過來一把抱住尹鉞,將他壓在了身下。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周圍被爆炸的氣浪掀得一片狼藉,店鋪外面聚滿了圍觀人群。

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次爆炸,所有人都驚魂未定的看著他們,有的人舉著手機在拍照,有的在報警。

尹鉞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支起身去看擋在他面前的陳永慕。

“三哥?!”

陳永慕渾身是灰,睫毛顫了顫,瞇著眼睛問他:“沒事吧?”

“我沒事,你呢?”

陳永慕咳了一聲,鼻子和嘴裏就冒出血來。

尹鉞嚇了一跳,連忙去看,發現一條斷了的椅子腿兒插在他的後背上。

警笛聲呼嘯而來,不一會兒就把店門圈住了。

……

被擡上救護車的前,陳永慕緊緊抓著尹鉞的手,張了張嘴,大量的血從他鼻腔口中湧出來。

“你別說話了,我會處理好的。”尹鉞皺眉道。

“……別、告訴顧……行舟……”

勉強說了幾個字,陳永慕被血嗆得渾身抽搐。

尹鉞沈默,他就死抓著不放手,醫生護士在一旁急得大聲吼。

最後尹鉞妥協了,“我盡力。”

這場爆炸是由煤氣洩漏引起的,死了一個人,除此之外陳永慕的傷是最嚴重的。

尹鉞躲避及時,又有陳永慕擋著,十分幸運的一點兒損傷都沒有。

出了這麽大的事,尹鉞在醫院剛做完檢查就有警察來問話。

對方不斷強調讓他回憶,事情發生之前是否見到可疑的人。

“我沒太註意,不過,我看到有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在爆炸前5分鐘去了後廚。”

兩個民警對視一眼,其中年輕一點的那個問:“還記得他的一些特征嗎?”

“男性,beta,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左側耳廓上有一顆黑痣……”尹鉞回憶著那個人的特征,“他的手指骨節比一般人的大,應該是個做苦力活的。”

他說完,見兩位民警一言不發的盯著他。

“怎麽了?”

年輕一點的那個沒憋住,神色間帶了警惕:“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你和那個人……”

稍微年長的那個攔了一下,語氣平淡的問尹鉞:“同行?”

尹鉞明白了,他說的太細致,民警誤會他是同夥了。

“我當過兵。”尹鉞找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年紀稍長一點的民警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一串電話號碼,撕下那片紙遞給他:“這個火鍋店在出事的前一天剛剛做過安全檢查,燃氣線路沒有問題,這次的事故很有可能是人為的。你要是想起什麽,可以隨時給我電話。”

對方的話證實了尹鉞的猜測,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曾經要置他於死地的那些人。

可事關重大,他不敢輕易下結論。

厲承澤趕到醫院的時候,尹鉞正披著一床粉色的兒童被,站在手術室外。

他是背對著路口的,但是厲承澤剛靠近他就轉過頭來,下意識的遮了下身上,笑到:“先生。”

厲承澤都快急瘋了,看見他滿身是血,瞳孔一縮,眼睛都紅了。

“這是三哥的血。”尹鉞連忙說,“我沒受傷。”

厲承澤寒著臉,上上下下把他摸了一遍,又定定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就吻了他。

尹鉞感覺到厲承澤的唇在發顫,心疼得摟住他,釋放信息素安撫受驚的alpha。

良久,厲承澤放開他,又緊緊把他抱在懷裏,喑啞著說:“你嚇死我了。”

耳邊有力的心跳讓尹鉞很安心,他同樣用力回抱住厲承澤,“對不起。”

“孩子呢?去檢查了沒有?”

厲承澤脫下外衣給他穿上。

尹鉞搖了搖頭,解釋:“這裏人太多了,不過我覺得沒事,想等三哥出來再去。”

“這裏我安排人看著,你先去檢查。”

尹鉞被拉著離開,他把陳永慕叮囑的話轉述給厲承澤,問:“三哥和顧先生到底是什麽關系?他們是不是……”

“瞞不住的。”厲承澤面色平靜,“他們的關系……算了,能瞞幾天算幾天。”

兩人來到平時做檢查的醫院,依舊是上次那個醫生。

看到尹鉞狼狽的樣子,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尹鉞覺得自己三番五次出事,辜負了醫生,歉意的笑笑:“抱歉,我發生了點意外……”

醫生疲憊的擺擺手,悶聲不吭氣的幫他做各種檢查。

等待檢查結果時,醫生辦公室墻上的電視裏正播報著緊急新聞。

畫面中尹鉞的臉一閃而過,正好被醫生看見。

醫生楞了楞,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身邊的尹鉞,“爆炸?!”

“我運氣好,沒有受傷。”尹鉞一臉尷尬。

醫生滿臉無語,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一般人經歷爆炸能把自己嚇個半死,這個病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懷著孩子,經歷了一場爆炸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心理素質強的變態了吧?

尹鉞習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活,他本能的知道該怎麽保護自己,當時爆炸源離他有些距離,加上陳永慕的保護,他覺得沒什麽可擔心的。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就如他所想的一樣,一切正常。

醫生覺得不可思議,對著檢查單看了又看,“運氣太好……不過你不可能永遠這麽幸運!決定生下孩子了嗎?”

“……”尹鉞有些張不開嘴回答這個問題。

厲承澤道:“對,我們決定生下他。”

醫生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笑容來,“那就乖乖回去養胎,雖然說alpha體質好,但是也不能大意。”

絮絮叨叨交代了很多,一條一條的註意事項聽得尹鉞腦袋發昏。

另外這邊,陳永慕的手術進行了十幾個小時。

顧行舟那邊到底是沒能瞞住。

他赤著腳,只穿了單薄的白襯衣和棉質的長褲,臉色凍得雪白,雙眼赤紅的盯著ICU病房內渾身貼滿電極片的陳永慕。

聞訊趕來的厲承澤見他這幅樣子,吩咐司機去給顧行舟買衣服,然後脫下外套,搭在他肩上。

“一條椅子腿造成了他脊神經損傷,手術雖然很成功,可更多的需要看後期恢覆。”

深夜的醫院靜極了,厲承澤低沈的話語在走廊裏回蕩。

“他的生命沒有危險,不用太擔心。”

顧行舟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聲音,睜著空洞的雙眼,整個人失了魂。

厲承澤嘆了口氣:“我會負責他所有的醫療費,國內不行就去國外治,他是‘影’,這點傷痛擊不垮他。”

“都怪我……”顧行舟囁嚅著說。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厲承澤沒聽清,問:“你說什麽?”

“都是我的錯……”顧行舟陷入了某種奇怪的情緒,“如果不是我任性,所有人都會好好的……都怪我……”

厲承澤蹙著眉頭,走上前掰過他的肩膀,加重了語氣:“顧行舟!”

“如果不是我非要他留下來,他就不會死……”顧行舟眼睛大睜著,神情崩潰,“是我害死了他,是我……是我……”

“顧行舟!!”厲承澤捧著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直視,“你沒有害死任何人!那輛貨車的駕駛員酒駕,不是你的錯!”

顧行舟擡起臉,眼神空洞的看著厲承澤:“哥,他原本可以出國工作,是我讓他等我一起,是我……”

血在顧行舟眼前蔓延開來,像是一個詛咒,將他的時間定格在那個午後。

顧行舟忽然推開厲承澤,跑到一邊不斷幹嘔。

單薄的身體簌簌發抖,他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這是生理性抑郁癥發作的其中一項表現,厲承澤下顎緊了緊,抓著顧行舟的胳膊一把將他扯到ICU的小窗戶旁。

“你睜大眼睛看看裏面那個是誰!”

顧行舟的睫毛已經被冷汗打濕,他蜷縮著,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只是看了那片白色一眼就飛快地轉開。

厲承澤卻不讓他逃,擡膝壓著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抵在門上。

“他還沒死,你哭什麽喪?!”

顧行舟崩潰的搖頭,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嗚咽。

“他才是當初救了你的人,你心心念念的黑桃A先生。”厲承澤咬牙道,“你認錯了一次人,還想再錯一次?!”

顧行舟猛地一顫,“你、你騙我!”

“我有沒有騙你,等他醒了你自己問!”

陳永慕像是聽到了厲承澤的話,檢測他生命體征的儀器突然“嘀”了一聲。

被一片白色淹沒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與顧行舟的碰到一起。

他臉上帶著氧氣面罩,蒼白得像四月天飄散在山間悼念亡魂的紙,可顧行舟硬生生在一片蒼白中看到了一抹笑意。

一時間,靈魂巨顫。

厲承澤松開手,低聲說:“他無父無母,你要是先倒下了,他死後就是一捧無人認領的灰。”

顧行舟手臂捂著臉,過了片刻,他站直身體,除了赤紅的雙眼,看不出一絲異樣。

買衣服的屬下回來了,厲承澤將衣服遞給顧行舟,說:“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你倆都是我的兄弟,我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

顧行舟垂著頭把衣服穿好,聞言靜了許久。

“哥。”他的聲音異常沙啞,“謝謝你,我不會再做蠢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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