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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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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溫向璞足足楞了三分鐘,耳尖爆紅,臉蛋滾燙,憋了半晌,才憋出三個字,“沈綿綿。”

沈綿綿無辜地看著他,“向璞哥哥,怎麽樣了呀?”

淡定的不得了。

一點都看不出來,這小姑娘在三分鐘之前,偷親了他。

“你不可以這樣。”

溫向璞紅著臉,義正言辭,“你還沒有成年。”

綿綿今年才十七歲。

沈綿綿歪著頭,看他,“哪條法律規定了十七歲的女孩子,不可以親喜歡的人嗎?”

溫向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錯了,他本來還準備長篇大論的教訓的。

在聽到沈綿綿的話後,他腦袋瞬間宕機,“你說什麽?”

這個曾經號稱天才的腦袋,在這一刻,一片空白。

沈綿綿回頭看他,“你猜。”

頭也不回去的跑開了。

溫向璞表情嚴肅,內心?(?ω?)?。

啊啊啊啊啊啊啊。

綿綿說他是她喜歡的人。

是他想象中的那個喜歡嗎?

一整天下來,溫向璞都有些神不思蜀的,連帶著做實驗的時候,也時不時的摸了下自己被綿綿親過的半邊臉。

“師兄,你臉怎麽了?”

一上午的時間,他都看到溫師兄摸了他半邊臉幾十次?

可能還不止,也許有上百次。

溫向璞嗖的一下子把手縮了回去,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實驗數據下課前交給我。”

師弟,“?”

不是。

他就問了一句對方臉怎麽了,怎麽對方就讓他提前一周交數據了?

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見溫向璞出去了,實驗室內先是安靜了一剎那,接著瞬間喧嘩了起來。

“啊啊啊啊,笨土豆,你沒發現嗎?你師兄戀愛了,春心蕩漾的。”

“戀愛了?”

土豆還有些納悶,“不對,師兄本來不是和沈綿綿同學在一起了嗎?難道是他出軌了?”

這話還未落,整個實驗室霎時間安靜下來。

死一樣的寂靜。

土豆拿著記錄本,一擡頭發現大家都不說話了,他頓時納悶了,“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

“對了,溫師兄他出軌了嗎?”

安靜。

還是一片安靜。

溫向璞咧嘴一笑,死亡凝視,“張土竇,來,當著我面說。”

張土竇,“!!!”一回頭對上溫向璞那咧嘴笑,心裏一萬個臥槽奔騰而過。

他!從未!見過!溫師兄笑的這般嚇人。

好像要把他吃掉的感覺。

張土竇張著嘴巴,“溫溫溫,師兄,你你你你什麽時候,在我後面了了?”

其實他想問的是,溫師兄,你聽

到了多少去啊?

溫向璞端詳著他,“我一直沒出去過。”

張土竇,“……”

張土竇,“…………”

張土竇,“………………”

他完了!

溫向璞拎著他的後脖頸,“來來來,我們去談談,我出軌誰了?”

他喵的!

他都沒談過戀愛,他哪裏出軌了?

張土竇宛若一只被擒拿住命運脈搏的貓,“我我我我,師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實驗室內,聽聞張土竇那一陣哀嚎。

大家頓時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

羊城。

沈美雲他們一行人到了以後,便直奔家裏了,因為這次來的人多。

她母親陳秋荷,季爺爺和季奶奶,以及宋玉書,小甜甜和宋母。

前後來了小十號人了。

怎麽住倒是成了問題。

不過,好在沈美雲當時買的房子多,還在一棟樓,倒是有挑選的餘地。

沈美雲便說道,“爸媽,你們還住一樓好了,媽,你就還是一樓。”

“嫂子,你和幹娘,小甜甜,你們是住哪裏?”

宋玉書思考了下,“你住哪裏?”

沈美雲,“我吃飯在一樓,睡覺在三樓。”

宋玉書,“那我和我媽他們也住一樓吧,這樣姑姑也能幫忙帶下孩子。”

主要是住一樓的話,季爺爺和季奶奶年紀大了,晚上孩子鬧騰的他們休息不好。

陳秋荷年輕一些,多少還能受得住。

沈美雲去看陳秋荷。

陳秋荷,“我都可以,住一樓也好,我到時候可以給小甜甜做點好吃的。”

陳秋荷的廚藝是一絕。

宋玉書,“那感情好,我家小甜甜有口福了。”

安排好了住處後,大家便去換衣服了,比起巨冷的北京,羊城一十來度的天氣,真是舒服的不得了。

把棉襖換成薄外套,輕便又舒服。

連帶著小甜甜也是,脫掉了棉褲,只穿著一件露屁股的小褲子,舒服的她在地上打滾。

“媽媽。”

這裏好暖和啊,可惜小家夥說話只會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看著她開心也打滾的樣子。

宋玉書,“……”

提起小甜甜就是一頓狂揍。

沈美雲看了搖頭,“你們在羊城,我要去一趟鵬城。”

宋玉書想了下,“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剛好也去那邊看下總賬。

“孩子——”

陳秋荷和宋母齊齊道,“我們來照顧,你們放心的去忙好了。”

有了這話,宋玉書便放心了去。

南山一街道,大華賓館的裝修正在如火如荼,旁邊的單元樓也拔地而起。

一棟棟的樓房聳立,以至於曾經荒涼的一街

道,如今煥然一新。

沈美雲領著宋玉書四處看著。

宋玉書感慨道,“真快啊。”

她才一年多沒過來,如今這邊的樓房主體都快竣工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還要一些時間,估計要去八一年了,才能全部完工。”

如今是八一年十一月,這裏最少還要半年。

“那半年的成本你算過嗎?”

沈美雲搖頭,“還沒,不過無非就是投錢了,把我所有項目的錢都投進來。”

宋玉書聞言,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心態真好。”

沈美雲,“沒辦法。”

“走吧,我帶你去看下大華賓館內部。”

她領著宋玉書坐了電梯,上到了十一樓,宋玉書站在電梯裏面,察覺到電梯升起來的那一瞬間。

她捂著胸口,“這玩意兒真不是普通人能夠消受的起的。”

沈美雲笑了笑,“就問你好奇不?”

“如果得知賓館裏面裝的有電梯,你會不會特意過來坐?”

宋玉書點頭,“會。”

“這不就是了,不管這個電梯實際如何,這個噱頭總歸是吸引人的。”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裏面的裝修。”

電梯停靠在十一樓,門也跟著自動打開了,宋玉書全程看的驚奇,沈美雲要的就是這麽一個效果。

“到了。”

下了電梯後,左拐第一間房,“你可以看看風格怎麽樣?”

宋玉書入目便是潔白的墻壁,寬敞明亮的窗戶,以及一張大大的席夢思床,甚至,連床頭櫃的臺燈都很有藝術感覺。

“美雲,你確定這是賓館?而不是家裏?”

這裏的風格讓她看出了一絲家的感覺。

沈美雲笑了笑,“就問你看到這些,想不想進來住?”

宋玉書去摸了窗簾,白藍色的窗簾顏色交互,拉開了藍色窗簾,便剩下白色的紗簾,被陽光一照耀,有一種夢幻的感覺。

“你說我想不想?”

“要是這是我家就好了。”她忍不住道,“可惜四合院好像裝不出來這個效果。”

一樓太過低矮,只有三樓以上的高度,才能有這般明亮的感覺。

沈美雲看著她愛不釋手,“喜歡?”她問她。

宋玉書,“你說呢?”

沈美雲笑了笑,撫著那長長的條臺,因為還在裝修,所以條臺上有一抹灰塵,她微微蹙眉,在心裏想的確實等裝修完了,這裏面的衛生要重新打掃一遍。

“喜歡的話,到時候送你一套。”

雲淡風輕的說出了送房子的話。

宋玉書瞪大眼睛,“美雲,你沒騙人?”

沈美雲走到她旁邊,站在大大的窗戶面前,十一月的陽光透過紗簾照耀在她臉上,留下斑斑點點的光芒,美的純凈又剔透。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她張開手,看著

窗外的景色,“到時候賓館這邊給你留一間專屬的,那邊單元樓也給你留一套,你過來了想住賓館就住賓館,想回家就回家。”

宋玉書聽到這,直接撲了過來,抱著沈美雲,“美雲,你也太好了吧。”

她話落,劉工頭跟著上來了,一起上來的還有唐敏他們,因為大四畢業實習,三人有了大把的時間,全程跟到尾。

基本上都在一街道這邊。

對於他們來說,一街道的建立,是他們人生履歷中的重要一環。

嘩啦啦的來了一群人,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女同志。

現場瞬間尷尬起來。

宋玉書不動神色的丟開手,“來人了。”

沈美雲輕咳一聲,走到了門口,直入主題,仿佛之前的事情跟沒發生過一樣。

“怎麽樣了?裝修到幾樓了?”

唐敏回答,“裝修到八樓了。”

他們是從上往下裝修的,從十一樓開始,一層層往下。

“還不錯。”

前期裝修是最耗時間的,到了後面基本上熟練後,就可以快一些了。

他們現在站的是十一樓,因為樓層高的原因,視覺效果很好。

從樓上往下看,有一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這裏好高,跳下去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被摔死?”

宋玉書的一句話,把大家的註意力拉回了現實,沈美雲也註意到了新的問題,她摸了摸又大又明亮的窗戶,“這裏要做一個安全措施,保證客人不會掉落下去。”

這話一落,唐敏下意識道,“不會吧?”

誰閑的沒事扒著窗戶跳下去,那不是開玩笑嗎?

沈美雲,“如果對方真從這裏跳下去了,責任是不是在我?”她這才想起來後世的高層的窗戶,基本上都做了防護處理。

要不是窗戶只能打開三分之一的寬度,保證人是無法從那個寬度跳下去的,要不就是在窗戶外面加了一層護欄,同樣保證無法摔落下去。

唐敏和郭克儉他們一聽,頓時心裏一凜,“那確實存在安全隱患。”

沈美雲嗯了一聲,她推開了窗戶,輕輕一推,整個窗戶徹底打開,露出的寬度,人很容易一頭栽下去。

“在窗戶上做處理吧,保證窗戶只能推開三分之一的寬度。”她拉了下窗戶的尺寸,比劃了下,“一手寬就夠了。”

“這會不會太窄了?”

唐敏下意識道,“讓人有坐牢的感覺。”

沈美雲,“但是如果在寬,孩子會掉落下去。”

她看向宋玉書,“若是沒人照看的情況下,你能保證你家甜甜不來爬這個窗戶嗎?”

這——

宋玉書頓時一凜,“不能,我家甜甜就愛爬高上低,這種情況下,她絕對會爬的。”

若是掉落下去,宋玉書簡直不敢去想這個後果。

沈美雲若有所思,“那光在窗戶上做心思還不夠,直接

上護欄吧。”

她丈量了下窗戶的高度,“從這裏開始,加上三根護欄。”

“那樣會不好看。”

唐敏和郭克儉對視了一眼,兩人是搞設計的,對於這種醜窗戶,他們有著一種天然的排斥感。

“那從外面增加?”

“比起美醜,我想安全更為重要。”

因為一旦出事故,那麽就是人命,而這個代價他們是接受不起的。

沈美雲這般一說,唐敏和郭克儉便不再排斥,倒是嚴樺道,“這樣吧,窗戶可以正常打開,但是在外面做出一個護欄,這樣既不影響視覺效果,也還能起到安全防護的作用。”

見他有註意。

沈美雲便說,“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嚴樺的速度很快,當天就把設計圖做出來了,給沈美雲看了一眼,圖紙上窗戶外面打上了一整個防護欄。

唐敏看的第一眼就說,“好醜。”

沒有任何防護,直接推開窗看外面是最漂亮的。

沈美雲便搖頭,“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要好,就先按照這個裝一個看下實際的效果。”

見她采取了自己的圖紙,嚴樺松口氣,“那我明天就找安裝工人來做。”

沈美雲嗯了一聲。

嚴樺的速度也確實快,兩天下來,窗戶外的護欄便裝好了,沈美雲看了一眼,覺得醜是醜點,但是架不住安全。

她便點頭,“那就這樣好了。”

“八層以上的全部裝護欄,四層到八層之間,把開窗的縫隙減少。”

按照她的吩咐,很快下面的人就開始動工了起來。

等全部做完後。

已經快過年了,因為趕工期的緣故,從去年開始大家便沒放假過。

沈美雲在了解到現場的一個情況後,已經裝修到五層了,她便說,“過年期間給大家放三天帶薪假,讓大家好好休息一番。”

“初四的來開工。”

這話一落,劉工頭他們頓時高興起來,就連唐敏他們也開心,“那這幾天可以睡個好覺了。”

自從來到一街道工地這邊,幾人都是從早忙到晚的。

沈美雲,“你們幾個過年去我家吧。”

這——

唐敏還在遲疑。

沈美雲便繼續道,“今年綿綿和溫向璞也來羊城過年,所以家裏會很熱鬧。”

有了熟悉的人,唐敏和郭克儉他們便不在拒絕,實在是三天假要回北京,也來不及。

而且他們也不是被北京的人,而是陜北,內蒙那邊的,光坐火車都要一個多星期,反正也回不去。

倒是不如到老板家過年。

唐敏有些不好意思,“那就當叨擾沈姨了。”

沈美雲擺擺手,“你們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臘月一十三這天要過小年了,沈綿綿和溫向璞來到到了羊城,兩人是坐飛機過來的,上午出門,下午就到了。

剛好趕過來過小年。

臘月一十九這天,眼瞅著還有一天要除夕了。

季長崢,沈懷山,陳荷塘,宋爺爺四人這才從北京趕過來。尤其是季長崢最遠,先從哈市買了火車票回北京,在從北京買了機票飛到了羊城。

四個人的機票都去了五百多,過年期間的機票比平日還貴了十幾塊錢。

但是,對於沈美雲他們這種人家來說,已經是毛毛雨了。

得知季長崢他們今天到,老早陳秋荷就開始忙活起來,先把所有屋子都打掃出來,床單被罩全部換上新的。

接著就是,臘月一十九的早上,一大早就去了碼頭,喊著沈美雲一塊,買了一堆海貨回來。

梭子蟹,蘭花蟹,青蟹,到了年關跟前,也都漲價了,平日一毛一斤,到了年底變成了兩毛。

可是沒辦法,要吃呀。

只能說,一樣買了五斤回去,到最後光螃蟹買了小一十斤。

接著就是蝦子了,沈美雲愛吃蝦姑蝦爬子,綿綿愛吃青蝦,溫向璞愛吃黑虎蝦,陳秋荷一一買下來,一樣三斤五斤的買。

接著就是小八爪魚了,這個蔥爆澆汁最好吃了,一口氣要了十斤小八爪魚。

大魷魚也買了兩只,一只有兩三斤,沈美雲約摸著,“今晚上吃一只,另外一只打了海水回去養著,估計接下來好幾天,碼頭這邊沒人做買賣了。”

沒辦法,漁民也要過年呢。

一聽這邊要休息,陳秋荷買的更兇了,“那蝦爬子和螃蟹不夠。”

沈美雲思索了下,“這些東西我們回去也養不活,就先買這麽多吧,爭取一天吃完。”

死的海貨不好吃。

陳秋荷這才作罷,不過,石斑魚,多寶魚,帶魚買了一堆。

還有血蛤和月亮貝,一樣要了十多斤,這個不怕壞,弄一桶沙子和海水回去,丟裏面它們自己會打窩。

運氣好,還買到了三只錦繡大龍蝦,一只足足有一兩斤重,沈美雲一個人就把人家打的大龍蝦給包圓了。

在準備回去的時候,見到碼頭來了一個串,大家都給驚動了,“老李今天打了一條金槍魚。”

這魚可不好打啊,要運氣好才行。

沈美雲一聽,都準備走了,又原路繞回去,“媽,我們去看下金槍魚。”

陳秋荷都提不動了,“咱們家魚買的夠多了。”

海魚她都買了四五種。

沈美雲笑了笑,“金槍魚家裏的人都沒吃過,我去看看有多大。”

如今手裏有了錢,在吃食上面她自然是不吝嗇的。

陳秋荷,“那你去吧,我守著這邊的貨物。”

沈美雲嗯了一聲,擠過擁擠的人群,就見到了那條金槍魚,足足有半人高。

“這金槍魚好大。”

“對,感覺最少有三十四十斤。”

“老李,你這金槍魚怎麽賣?”

老李笑的一臉開懷,“這條魚我

整賣,不分開賣,誰要的話,五十塊拿走。”

這可不便宜了。

擱著平時,這金槍魚一條三十塊就能到手,可是到了年關跟前,他直接翻倍了。

“你這價格要的也太高了。”

“就是。”

“都趕得上人家一個月的工資了。”

老李搖頭,“我了這條魚我差點去了半條命,我這一條命五十塊,不貴吧?”

在海上打漁的漁民,都是拿命去搏的海貨,他這麽一說,大家頓時便不在言語。

雖然眼饞這條金槍魚,但是他要價太貴了,大家也只是看一看。

沈美雲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上這條金槍魚,通體偏向深藍,線條流暢,魚頭小,魚身寬大,極為新鮮。

“五十塊是嗎?”

沈美雲出聲了。

老李看了過來,“對,五十塊。”

沈美雲從包裏面掏出來五十塊遞給他,“我要了。”

“麻煩幫我送到那個位置。”她連價格都沒還。

廢話,這麽大的一條金槍魚才五十塊,後世金槍魚一斤都不止五十塊了,就這麽一條怕是要賣到五位數了。

當然,物價和物價之前也不能比,但是對於沈美雲來說,花五十塊買這麽大一條金槍魚回去,全家團圓一起吃。

在也沒有比這更有意義,更劃算的事情了。

老李一聽她要,當即喜的眼睛都瞇在了一起,“好好好。”

他收過錢,扛著一整條金槍魚,直接送到了沈美雲指定的位置。

等過去後。

陳秋荷便看到了這條魚,她被嚇了一跳,“好大一條魚。”

她怕是都不一定抱得動。

“要不要稱重下?”

老李自己都還沒顧得稱,一下碼頭便被大家給圍了起來,但是他常年在海上漂泊,對於這種魚的重量,很是清楚。

他估計在三十九斤在四十來斤左右。

沈美雲想了下,“稱下。”

她這話一落,老李便借了旁邊漁民的稱,把金槍魚放上去一稱。

那老板下意識地驚呼,“好家夥,四十三斤重,老李,你是不是賣虧了?”

平時這個魚都要八毛一斤了。

他這四十三斤重,賣了五十塊,這樣來看也不算多了。

老李擺手,“一整條賣的,不容易。”

若是分開賣,也能賣,但是怕是要糟踐不少好魚肉。

他把金槍魚遞給沈美雲,“你們拿好了,有些滑。”

這四十多斤的魚,沈美雲可拿不動,她招呼來了黃豆,讓黃豆把這一箱子一箱子的海貨,全部都搬到了三蹦子上去。

等到搬那條金槍魚的時候。

黃豆,“好家夥,這麽大的魚,這是金槍魚吧?”

他在羊城鵬城也生活這麽久了,自然對這些海貨有一些了解。

沈美雲點頭,“對,金槍魚。



她心情很好,“拿回去一半香煎,一半吃刺身,剩下的魚頭這塊拿來煲個魚頭豆腐湯。”

光想一想,就流口水。

這可是大貨。

黃豆聽著也饞,“好好好,嫂子,我還沒做金槍魚,到時候你和我說怎麽做。”

沈美雲嗯了一聲。

先送了一車子海貨回去,他們又去菜市口采購,豬肉雞肉兔肉,這些他們不打算買,這是讓季長崢和沈懷山,他們從北京過來的時候,一人帶了一些。

外面的豬肉,哪裏有他們自己養殖場養出來的豬肉香。

所以,就買了兩只燒鴨回去,青菜的話從新希望菜地裏面拔的,蘿蔔白菜黃瓜,茄子豆角,在加上涼拌的海帶。

基本上怎麽看都是夠的。

一車一車的年貨拉回去,沈美雲便在家收拾了,季爺爺和季奶奶跑出去買了對聯這些。

到了中午一點多的時候。

季長崢和沈懷山他們到了,每個人都提了一個大的行李包。

沈美雲打開一看好家夥,五花肉一人帶了十來斤,還有排骨一人五斤,兩個大豬蹄膀,一人扛了一個。

外加豬蹄不能少,八個豬蹄。

還有從魯家菜鹵好的豬耳朵,豬肝,牛肚這些,一樣裝了一小包。

估計夠吃個兩頓。

剩下的則是三只新鮮雞,四只兔子。

等這些貨全部放下來後,沈懷山嘆口氣,“上飛機的時候,人家差點沒讓我們帶過來,後面好說歹說,說我們去南方過年,對方這才讓我們上去。”

見他不高興。

陳秋荷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他,“你不拿過來,沒得吃呀。”

沈懷山,“我曉得。”

所以,據理力爭,還是帶過來了。

最後,連季長崢的證件都拿出來證明,他們是好人,真沒販賣這些肉,也沒弄壞東西進去,這才把他們放行。

季長崢對這些不是很關心,東西一放下來,他便找到了沈美雲。

沈美雲便把東西丟給了幾個媽媽來處理,她則是站到一旁,眉目盈盈帶笑地看著季長崢。

“辛苦了。”

季長崢垂眸看她,“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沈美雲裝不懂,“那你想聽什麽。”

季長崢大步流星過來捉住她,把她強行摁到自己懷裏,“你知道的。”

語氣也委屈。

這一動。

屋內的其他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沈綿綿戳了下在忙活的溫向璞,一臉吃瓜八卦的表情,“快看,我爸爸在朝我媽媽撒嬌。”

她聲音雖然小,但是架不住屋內安靜呀。

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溫向璞有些窘,臉也紅了,他拉著綿綿的手腕,捂著她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沈阿姨,季叔叔,我們沒聽到,你們繼續。”

季長崢,“……”

沈美雲,“……”

溫向璞這死孩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季長崢這才松開沈美雲,不過,從摁著變成牽著,他拉著沈美雲走到溫向璞面前,目光在溫向璞和綿綿相拉的手腕上停留片刻。

溫向璞只覺得被盯著的位置,極為灼熱,他用盡力氣才克制自己不要松手,甚至是反客為主。

“季叔叔,你在看什麽?”

清雋俊美的面容上,滿是從容淡定,當然,如果忽視他額頭細密的汗珠,可能更有說服力一些。

季長崢挑眉,心說溫向璞這孩子的擔子變肥了啊,以前看著他都不敢和他對視,如今還敢反客為主的質問他。

季長崢,“你牽著的是我女兒。”

溫向璞,“嗯。”

季長崢,“???”

“你難道不打算給我和孩子的母親一個解釋嗎?”

沈綿綿要開口,卻被溫向璞拉著了,他擡頭,當著一屋子人的面,朝著季長崢和沈美雲說道,“季叔叔,沈阿姨,我喜歡沈綿綿。”

這話一落,滿屋安靜下來。連帶著綿綿都極為驚訝的看向溫向璞,她還以為向璞哥哥這個木頭,還不知道呢。

沒想到,他竟然直接當著家長的面公開了。

沈綿綿捂著臉,想逃跑。

真到這一刻的時候,她反而沒有平時撩撥溫向璞的那一股勇氣了。

沈美雲好笑地看著自家東躲西藏的女兒,反倒是溫向璞在這一刻極為有擔當。

不過,她卻沒開口。

因為這是女婿和老丈人之間的較量。

季長崢雲淡風輕道,“喜歡我女兒的人挺多的,你算老幾?”

哢嚓。

火藥味出來了。

溫向璞微微蹙眉,他思忖了下,“我算老大。”

噗嗤——

不知道是誰率先笑了起來。

接著,整個屋內都歡樂了起來。

連帶著沈綿綿都忍不住擡手去戳溫向璞的臉,“你個呆子!”

“你沒聽出來,我爸在嘲諷你啊?”

這個老實孩子,竟然真的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這就離譜。

饒是,季長崢也被溫向璞這個書呆子的回答,給打的措手不及。

他是老大?

他怎麽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溫向璞臉色認真,“我沒開玩笑。”

“季叔叔,在沈綿綿的一眾追求者裏面,我真的是老大,他們沒有一個人能比得過我。”

當然,被他嚇走的人也不少,只是,這話他就不說了。

連綿綿都不知道。

季長崢,“我女兒明天才十八。”

現在才十七歲。

溫向璞想了想,“那我明天在來說。”

季長崢,“……”

看著溫向璞領著沈綿綿離開

了,季長崢朝著沈美雲控訴,“你不覺得的溫向璞這孩子太過刻板一些了嗎?”

這孩子真是讀書讀傻了。

沈美雲捂著嘴笑,眉眼彎彎,“我覺得挺好,他所有的心思,不是在學習上,就是在綿綿身上。”

“這樣綿綿將來就算是嫁給他,日子也不會差的。”

溫向璞自身條件不錯,家境殷實,學歷高,樣貌好,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孩子心思細膩,滿心滿眼都是綿綿。

這樣的他們在一起後,日子才會過的甜蜜。

季長崢還是不滿意,“綿綿過了明天才十八歲,還這麽小,可以多看看,多挑挑,急什麽?”

沈美雲聽了,擡手戳他胳膊,“當年,你怎麽不對我這樣說?”

當年他和季長崢,對方可是猴急的見了一面後,立馬回去打結婚報告了。

季長崢,“那他和我能一樣啊?”

沈美雲看得好笑,她在想是不是每一個老父親,對待女婿都是有著天然敵意的目光。

不管季長崢在怎麽敵意溫向璞。

在其他人眼裏,沈綿綿和溫向璞就是天然的一對呀。

除夕這天做年夜飯的時候,一大早溫向璞就來廚房幫忙了,又是洗海貨,又是幫忙殺魚。

又是摘青菜的。

就像是田螺姑娘一樣,從早忙到晚,一刻不能停。

沈美雲這個丈母娘是越看越滿意,“向璞,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她記得上一次溫向璞過來的時候,在廚房還是手忙腳亂的。

日頭透過廚房的窗戶,照耀在溫向璞的面龐上,他的五官精美如畫,像是上好的狼毫筆勾勒出來的那一撮一樣。

光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學的。”他靦腆道。

丈母娘沈美雲,“不錯不錯。”

季長崢哼了一聲,“我也會啊。”

旁邊在摘菜的丈母娘陳秋荷來了一句,“你也不錯。”

季長崢,“……”

忘了,他丈母娘也在這裏。

旁邊的沈美雲和沈綿綿偷偷地笑,“這叫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沈美雲煞有其事的點頭。

誰還沒個丈母娘了。

就像是當年陳秋荷看季長崢滿意一樣,沈美雲如今看著溫向璞也是極為滿意的。

她想了下,這孩子學習好,智商高,長相好,家世好,性格也好,還能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帶的出去。

當然,還能帶回來。

溫向璞簡直就是她心目中的完美女婿啊。

沈美雲是越看越滿意,季長崢在旁邊用鼻子哼。

沈美雲擰了下他胳膊,他這才安分下來。

沈美雲端著一盆子蝦爬子,拉著沈綿綿一塊,走到了溫向璞那,三人圍在了一塊,確保外面的人不會進來後。

沈綿綿,“媽媽,你要說什麽呀?”

“你給我聽著就好。”沈美雲輕咳一聲,“向璞啊,我家綿綿過了今天才十八歲,她還小,你們兩個處對象,別偷吃禁果太早了。”

“萬一真是忍不住了,那也記得做措施。”

她語重心長道,“我現在還年輕,不想當外婆啊。”

沈綿綿,“……”

溫向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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