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28章
“媽媽，你在胡說什麽啊？”
沈綿綿捂著臉，小臉爆紅。
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層面。
溫向璞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他還比較冷靜，給沈美雲承諾道，“沈阿姨，我和綿綿還沒結婚。”
他有些難以啟齒，“沒結婚是不會亂來的。”
這是他對綿綿的尊重和愛惜。
沈美雲要的就是這句話，“你說的。”
“不騙人？”
溫向璞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不騙人。”
這是他的承諾，既然說到那就做到。
沈美雲打了個響指，“好孩子。”
扭頭看過沈綿綿，就看到自家閨女在使壞，沈美雲蜷指彈了下她腦門，“少來歪門邪道，你主動的話，向璞你答應嗎？”
這問題把二人都問懵了。
沈綿綿跺腳，“媽媽！你在胡說什麽呀。”
沈美雲不搭理她，轉頭看向溫向璞，“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向來溫和的沈美雲，在這一刻，目光帶著幾分犀利。
溫向璞攥著拳頭，“我會離她遠一點。”
他能控制自己，但是他控制不了綿綿啊。
這個答案，沈美雲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她嗯了一聲，“你們去把桌子椅子都擺上吧，準備開飯了。”
這下，溫向璞幾乎是落荒而逃，當然沈綿綿也差不多。
兩人一出去。
陳秋荷就忍不住瞪向自家閨女，“你這也問的太過露骨了。”
沈美雲不在意道，“他們年輕氣盛，幹柴烈火，又是剛陷入初戀的男孩女孩，最是容易過線的時候，我問的露骨不怕，只要他們別做的露骨就行。”
陳秋荷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她忍不住給季長崢了一個眼色，“你不管管？”
季長崢搖搖頭，“我覺得美雲做的挺好的。”要是美雲沒說，他原本打算私底下找溫向璞聊一聊的。
不過，她一直解決了，倒是給他省事了。
他家美雲就是與眾不同！
陳秋荷看著季長崢這幅戀愛腦的樣子，心說沒救了。
在看看前頭季爺爺鞍前馬後給季奶奶打風的樣子。
感情這戀愛腦他祖傳啊！
*
這一頓年夜飯極為豐盛，白灼蝦，清蒸螃蟹。
怕季長崢和宋玉書他們是內陸人的口味，吃不慣白灼的，嫌沒味道，沈美雲又特意用，蝦蟹蛤蜊八爪魚鮑魚做了一個香辣海貨幹鍋。
那一大鍋的海貨，紅彤彤的用料十足，光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石斑魚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海昌魚全部做成清蒸。
帶魚油炸過後，就那樣當下酒菜吃。
還有小八爪魚，除了幹鍋之外，沈美雲還特意讓黃豆做了一個蔥爆八爪魚
，一口一個爆汁，帶著麻辣味，別提多好吃了。
至於，重頭戲金槍魚，沈美雲親自動手的，金槍魚頭燉豆腐湯，煮出來是奶白色的，鮮香無比。
金槍魚腹切成了一塊塊的，紅色魚肉緊實又有厚度，她切成了巴掌大的小塊後，一連著切了十幾塊，每一塊上都撒上了椒鹽微微腌制起來。
鍋裏面淋上熱油後，便把一塊塊的金槍魚塊放了進去，刺啦一聲，很快紅色的魚肉便被煎成兩面金黃。
連帶著空氣中都散發著一股椒鹽魚香味。
“這魚就是金槍魚？”
季奶奶沒忍住好奇的進來看了一眼。
當時一整條魚她也看到過，還嚇了一跳，怎麽有這麽大的魚。
沈美雲嗯了一聲，用著筷子把魚肉翻了一面，“對，媽，這個金槍魚一會好了，您可要多吃兩塊，這種魚肉適合老人吃，您就別怕三高了。”
“我爸他們也可以多吃一些。”
季奶奶有些期待。
眼見著煎好了一些，沈美雲就夾了一塊遞給她，“嘗嘗？”
當然，除了季奶奶，還有季長崢，陳秋荷，黃豆，但凡是在廚房的人，一個都沒跑的。
沈美雲倒是想喊綿綿來著，但是綿綿之前害羞，和溫向璞不知道跑哪裏了。
她也不去管他們了。
“黃豆，你也嘗一塊。”
黃豆嗳了一聲，他咬了一口，“這魚肉好鮮嫩，明明是做成椒鹽煎出來的，竟然一點都不柴。”
沈美雲一邊做一邊吃，椒鹽提鮮了金槍魚的肉味，一入口外焦裏嫩，魚肉還帶著一股奶香味，越嚼越香。
“好吃。”
她不做了，把筷子交給了季長崢，“你來。”
黃豆看了一眼季長崢，“還是我來吧。”
他怕季長崢糟蹋了這些金槍魚。
季長崢被質疑了，他也不惱怒，安靜的在旁邊吃著香煎金槍魚塊，看著黃豆在那忙活。
“偷吃！不喊我。”
甜甜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開了年她就兩歲了，如今會往外蹦一些簡單的橘子。
被抓包了。
沈美雲也不尷尬，從鍋裏面拿了一塊遞給她，“這是你的。”
金槍魚沒有刺，極為適合小朋友吃。
“這一塊拿著，去給你媽媽送過去。”
宋玉書是個工作狂，來了南方後，看不慣那些賬本的記賬習慣，她打算重新整理一套記賬模式。
所以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的。
甜甜捧著金槍魚塊，她點點頭，“這就去。”
“等等我，我還要吃！”
她跑的飛快，好幾次差點沒摔倒出去。
好在下盤還算是穩，算是穩住了。
得！
她這般一跑，屋內的眾人都知道廚房的金槍魚煎好了，大家頓時都湊熱鬧一樣跑過來。
沈美雲端了一大盤子煎好的金
槍魚塊給他們，“趁熱吃，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這種香煎金槍魚塊，就是要吃那一口鍋氣和熱氣。
沈懷山，季爺爺，還有宋爺爺，老支書他們自然沒有不客氣的，長輩們拿完了。
下面的高蓉，陳銀葉，明招娣，盼娣，以及唐敏，郭克儉，嚴樺，以及魏軍他們。
各個也不客氣了。
等一大盤子轉一圈後，再次拿到廚房來，空盤子了。
高蓉還在喊，“美雲，還有兩個人沒分到。”
許建國他們來的晚，所以就分到個空盤子。
沈美雲去看黃豆，黃豆，“馬上新的一鍋就好了。”
金槍魚就是好吃。
外面還在討論。
“這魚肉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這個魚肉入口絲滑，而且還有一股奶香味。”
唐敏還在回味，“好像大海裏面的魚和河裏面的魚區別還蠻大。”
嚴樺笑了笑，“你還區分的出來這個？”
唐敏反問，“你吃不出來？”
沈美雲沒想到，一條金槍魚竟然引起了大家的討論，廚房還在做。
四十三斤的金槍魚，去除內臟後，還有三十斤左右，這麽大的一條魚。
一大半香煎，剩下的三斤多，沈美雲選擇做成刺身，弄來了芥末和醬油當調料。
切好的金槍魚片，沈美雲拿了一塊起來，蘸著芥末和醬油，就那樣生吃起來。
看的陳秋荷他們瞪大眼睛，“你生吃啊？”
沈美雲，“這個金槍魚就是要生吃才好吃。”
她咬了一口，魚肉細嫩多汁，還帶著一股奶香味。
“不錯。”
“你們要不要試下？”
結果，陳秋荷他們沒有一個人能接受的，倒是季長崢看沈美雲吃的歡快，他嘗了一塊，便停不下來了。
到最後，三四斤的生魚片，沈美雲吃了十幾片，季長崢吃了一半，剩下的被陳荷塘，高蓉幾人分了。
就連唐敏他們都來嘗試了下，結果接受無能。
倒是，宋玉書還吃了幾片覺得不錯。
總之，金槍魚刺身也就年輕人能接受，家裏的老人一個躲一個。
造完了三盤子的香煎金槍魚，最後一盤子被端上了桌子，與此同時，其他菜也好了。
小雞燉蘑菇，口水雞，燒鴨拼盤，清炒小白菜，油燜四季豆，外加一個涼拌黃瓜，涼拌海帶，以及一個糖漬番茄，最後一個菜是給小孩子甜甜來吃的。
其他的海鮮都有五六個，統統端上桌子去。
足足兩桌子的飯菜，擺的滿滿當當的。
大家落座後。
沈美雲朝著他們舉杯，“除夕快樂。”
一九八二年的春節，他們在羊城度過，熱鬧過後便是冷清，第一批離開的人是沈懷山和陳荷塘。
沈懷山是就調了三天年假，臘月二十九的來到羊城，初二的
這天就要回到醫院值班了。
陳荷塘則是要回去開店了，幹海貨店初五的開業，他要提前回去備貨。
他們一走，接下來就是季長崢了，他是初八的離開，先在羊城坐飛機到北京，在從北京坐火車回到哈市。
緊接著是過完正月初十離開的沈綿綿和溫向璞，這倆孩子要開學了。
宋奶奶他們原本也要離開的，但是卻被季奶奶給勸下來了，“北京冷，天氣又幹，你們回去這麽早做什麽？”
“又不上班，又不上學，玉書和甜甜都在羊城，你們兩個老的回去做啥？”
好像很有道理。
“還不如就跟我住在羊城好了，剛好是一樓，連樓梯都不用爬，這樣我和老季也有個伴。”
這麽一勸，宋奶奶便不走了，“那行吧，等北京暖和了，我們在回去。”
季奶奶給了宋玉書一個眼神，“搞定。”
宋玉書後面對著季奶奶又是一陣謝。
宋奶奶當做沒看見，反正住在這邊甜甜舒服，他們老人也舒服，那就不走了。
只是，私底下要想辦法，給美雲他們一些房租才是，總不能白吃白喝還白住。
那就過分了。
沈美雲自然不可能要，廢話，她嫂子是她的財務總監，她的家人她自然要照顧好了。
沈美雲甚至還慫恿宋玉書，“你要不要在我們這棟樓也買一套房？到時候每年冬天過來過冬？”
宋玉書還真心動了，“這裏的房子怎麽賣的？”
沈美雲，“六百一平。”
宋玉書一聽，她就搖頭，“太貴了。”她算數好，算下來基本上一套要小十萬了。
她和陳遠就算是高工資，手裏也才攢了一萬多塊。
離這十萬還有些距離的。
倒是，宋奶奶豎著耳朵聽了下，“我這裏有三萬沒用的，你先拿過去用？”
宋玉書搖頭，“加上也而不夠，我和陳遠就攢了一萬五。”
還差一大截呢。
在加上平時養孩子也用的多。
沈美雲其實想說，她可以買的，但是她嫂子宋玉書不會要，她思索了下，“嫂子，這樣唄，剩下的錢我給你補齊，就當是提前支取你三年的工資了怎麽樣？”
這——
宋玉書，“哪有開這麽高的工資的？”
就算是這樣，沈美雲三年給她四五萬的工資。
沈美雲卻不這樣認為，她搖頭，“哪裏高了？曹梅曹大姐知道嗎？我一年給她開五千的工資，你覺得自己比她差嗎？”
曹梅主要是負責一個二街道整體的規劃和構造，但是宋玉書不一樣，宋玉書幾乎是全攬了沈美雲手底下所有的生意。
給她一個月開八百到一千的工資，沈美雲都覺得自己開低了。
要不是宋玉書把賬管的好，沈美雲不可能悶著頭往前沖的。
宋玉書，“我和曹梅的工種不一樣。”
沈美雲懶得和她說了，就直接道，“買不買？魏軍他們年前買的，八萬多塊就到手了，一百五十平的，你要不要？”
“你要是要的話，到時候甜甜和幹娘他們每年冬天都可以過來過冬了。”
這一下子就戳中了宋玉書的軟肋，甜甜偏偏還巴巴地望著，“媽媽，這裏暖和。”
好舒服。
宋奶奶雖然沒說話，但是顯然看著季奶奶他們在南方過冬如此悠閑，還是有點羨慕的。
早上一大早起來，去海邊的沙灘上逛一圈，回來的時候在碼頭買點海貨，要是渴了，花一毛錢買個青椰子，抱著喝，這椰子喝下肚子人好舒服的。
而且，宋奶奶還發現她來了羊城後，之前一直頻繁的哮喘也沒犯了。
她是確實喜歡這個地方。
對於老人來說，冬天是極為不好過的，能來這麽一個暖和的地方，他們也舒服啊。
看著母親和孩子的目光。
宋玉書牙一咬，“買！”
“不過，你不能預支我三年的工資，而是五年的。”如果是三年的，她實在是要不起。
沈美雲，“五年就五年吧。”反正她目的是達到了。
“走吧，我帶你去買房。”
宋玉書懵了下，“我錢還沒湊到啊。”
沈美雲，“買了在說，到時候你就住自己的房子，就問你想不想？”
宋玉書老老實實道，“想。”
一說要買房。
宋奶奶和宋爺爺也來了興趣，甚至還有季爺爺和季奶奶。
“我們也去。”
他們住的這套是沈美雲給他們買的，一百五十平呢，而且裏面都是裝修好的，也不知道美雲花了多少錢。
因為出了正月。
所以，售樓部這邊也是開門了，還是一如既往小周一個人在這裏。
看到沈美雲來了，頓時跟看到金主一樣，“沈老板。”
沈美雲笑了笑，“之前說的廣告，你們還沒做？”
但凡是做了廣告，就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冷清。
小周苦笑道，“做廣告要錢呀，我們問了電視臺，這個好貴的，單位舍不得花這個錢。”
電視臺的廣告是按秒來計算的。
這簡直是燒錢。
沈美雲不可知否，“那行吧，我來看下房子，我們三號樓還有一百五十平的沒？”
“有呢，還有一個四樓。”
“我對面呢？”
她是三樓。
小周，“三樓對面是個兩百二的。”
沈美雲看向宋玉書，“要不你就買個兩百二的？”
現在買的多，到了後期這裏拆掉後，賠的就多。
怎麽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宋玉書，“太大了，而且也貴。”
沈美雲眨眼睛，“我借你錢，而且這次事情過後，我給你說個生意，保準只有你能做。”
宋玉書還在猶豫。
“兩百二買套大的，四個房間，你和我哥一個，甜甜一個，幹爹幹娘一個，平日你辦公也要地方嗎？”
“四個房間剛剛好，不多不少的地步。”
宋玉書，“兩百二平的多少錢？”
小周微微一笑，拿著計算器一陣劈裏啪啦的按，“我們這裏是六百一平，你是沈老板帶來的，我給你打九七折，就是十二萬八千零四十。”
一聽這個價格，別說宋玉書打退堂鼓了，就是宋爺爺和宋奶奶他們覺得自己在北京，算是有錢人了，但是也經不起啊。
“這也太貴了。”
季爺爺和季奶奶也覺得。
宋玉書思索了下，“幫我算下一百五的多少錢？”
小周，“八萬七千三。”
宋玉書聽完兩個價格，果斷做了決定，“我要一百五的。”
她知道沈美雲要說什麽，她還是搖頭，“有了賺錢的生意，等我賺錢在來買，我不想借錢買房。”
這八萬七千三裏面，都還預支了她五年的工資。
在借錢的話，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的起了。
見她如此堅決，沈美雲倒是不好在說什麽了，只能說，“那好吧。”
她領著宋玉書去和小周一起找財務付款。
宋奶奶他們則是坐在大堂裏面四處觀看著。
季爺爺突然道，“沒想到一百五十平的房子，也這般貴啊。”
要八萬七，那裝修下來是不是最少九萬了？
季奶奶心有戚戚焉，“是好貴。”
她以前也覺得自己多少算是個有錢人的，但是來了一趟羊城，她發現自己好窮。
不過，從側面也能看出個問題。
“老頭子你發現沒？”
“美雲對我們好好啊。”
這麽一套房子說買就買，而且還給他們裝修好，就等著他們每年冬天來住兩個月。
別說兒媳婦了，就是親閨女都不一定能做到這個地步。
季爺爺聽完，他點頭，“是。”
“你看看你那麽多兒媳婦，誰舍得給你花錢了？”季奶奶趁機給他洗腦，“是不是只有美雲才願意給咱們花錢？而且是沒有任何顧忌的花錢。”
“以後咱們有好的東西了，是不是要先緊著美雲？”
季爺爺，“是。”
“那就是了，把你手頭之前攢著的西三環的地給美雲吧。”
季爺爺，“？”
他懵了下，“那不是說等咱們百年以後，給孩子們平分嗎？”
“暫時我先留著種菜。”
那塊地是他多年前用了兩袋麥子，從一個老鄉手裏換過來的。
“平分？”季奶奶冷笑一聲，“你先前答應我的都餵狗屎了？”
季爺爺，“……”
想起來了。
他賠笑，“如果單獨只給美雲的話，怕是老大他們會有不高興
，還有二媳婦和三媳婦，他們也是。”
季奶奶，“他們有什麽不高興的？怎麽沒見到他們買房子孝敬咱的？”
“你只管給，他們要是有不滿的，只管來找老娘，看老娘不噴死他們。”
這一刻，平日優雅的季奶奶，化身為母夜叉。
季爺爺俯首稱臣。
沈美雲還不知道，她就只是帶著宋玉書去買套房的功夫，她在北京西三環要多一塊地了。
而且那一塊地還有一畝多呢。
買完房後，沈美雲和宋玉書拿著合同出來，“直接去房管所吧，把房產證一辦，趁著這幾天你們還在這裏，剛好把房子裝修了，放個半年好通風，等年底了過來住。”
宋玉書對這些不懂，全程靠沈美雲幫忙。
等拿到了房產證，裝修這件事，就交給了宋爺爺和宋奶奶兩人去弄。
宋玉書則是把雙方的錢一湊，先給了沈美雲四萬五。
就這裏面還有三萬是她父母的，她又給宋爺爺和宋奶奶打了一個欠條，宋爺爺他們自然不要。
但是宋玉書堅持要給。
沒法子二老只能收下，轉臉就把欠條丟到了垃圾桶，撕成了碎片。
那廂，宋玉書還不知道，她找到了沈美雲，“我缺錢，你之前說要給我介紹個生意，是什麽生意？”
之前沈美雲其實喊她做生意，宋玉書比較清高，也不是清高，只是她更喜歡在自己本專業上做開拓，不想去做生意來快錢，到時候忘記最初的夢想。
沈美雲，“開個會計師事務所唄？”
“反正羊城鵬城不知道有多少老板，這些人和我一樣是缺會計算賬的，你開一個會計師事務所，找來七八十來個小會計，領著他們在外面接單幹活。”
宋玉書一聽就來了興趣，“你細說一下。”
沈美雲，“就比方說我吧，你不是接了我的生意嗎？你就按照生意來收費，比方說，我的衣家你給我算賬，一年下來收我兩千塊，我的新希望，你收個五百，同樣的對外也是，像是其他老板，他們多一項生意，你就把他們的賬接過來，你給他們算賬，至於談多少錢，這要你去談。”
這下，宋玉書聽懂了，“也就是說我接外賬來賺錢。”
和專業人打交道就是好。
只用說一遍，對方就懂了。
“是這樣的。”
“你可以手底下多準備一些會計，你要知道羊城和鵬城，有多少個老板，你哪怕是吃下十分之一的生意，你每年賺的數就不少於這個。”
她比了一個巴掌。
“五千？”
沈美雲翻了個白眼，“嫂子，你對自己的專業能力太沒認知了吧？”
宋玉書是她見過的會計裏面，絕對可以稱之為頂級的。
沒有之一。
哪怕是上輩子，沈美雲都沒見過宋玉書這般厲害的，當然，也可能是宋玉書自己見識少。
“我曉得了。”
“你覺得我把公司開到哪裏去？”
沈美雲，“羊城和鵬城都可以開，羊城的話，我暫時沒有推薦，但是鵬城，你可以開到我二街道去，到時候我給你留一個辦公室，你用來開公司？”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玉書，“可以。”
“那我先在羊城，把這個會計師事務所建起來吧。”
她現在有了孩子以後，駐隊那邊的會計工作便辭職了，實在是每個月跑不來。
就連鋼廠這邊的工作，每個月去兩天，她勉強還在接著，剩下的就是沈美雲給她的了。
當了媽以後，事業心好像不一樣了。
以前要爭個一二三出來，現在不是，現在宋玉書的想法是二十年後，她的甜甜長大了，問媽媽是做什麽的？
她也想像沈美雲這樣，隨手就能給閨女準備一套房，閨女要什麽買什麽。
她可以去學自己喜歡的東西，至於錢和物質，有她這個母親來準備。
宋玉書看到沈美雲和沈綿綿的相處，她知道了自己的目標是什麽。
她要把事業做大做強呀。
她要給甜甜當一個榜樣。
想清楚這一切，宋玉書是鬥志昂揚的，“羊城這邊先給我推薦一個辦公的地方？”
沈美雲思索了下，“你要是實在是沒地方？就在附近找一個？再不濟先在家裏把事務所開起來也不是不行。”
宋玉書一聽家裏，她一票否決了，“不行，家裏有孩子，她每天鬧騰的我根本沒法接待客戶，也沒法安靜算賬。”
“那你就在附近找一個？”
沈美雲腦子裏面迅速盤算起來，“或者是去西湖路也行，那邊的小攤販老板多，你找個商鋪先註冊公司，把會計師事務所的招牌給掛起來，先吸引一批老板過來。”
這倒是一個方法。
宋玉書的速度很快，既然決定要去做一件事，自然沒有拖沓的，當天下午就在西湖路附近轉悠了。
很快找了一個門面，她一問價格，一個月六十的房租，雖然貴但是咬咬牙還是租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招牌和註冊公司了。
有沈美雲在，這些事情基本上是手到擒來，從註冊公司在到制作招牌，不過三天的功夫就全部拿下了。
“人手呢？”
沈美雲問宋玉書，“你打算找幾個人？”
宋玉書，“最開始我一個人做，後面人要是不夠了，我就把胡夏蘭和張雪梅調度過來，每周過來兩天給我幫忙，我給她們開工資，要是在做大點，後期我就收徒。”
前期她為了壓縮成本，只能自己上了。
沈美雲，“那好吧。”
“那你自己可能就要辛苦一些。”
“辛苦點沒關系。”宋玉書倒是不在乎這個，“你給我介紹幾個客戶？”
沈美雲如今在羊城，也算是有自己的關系網了。
“那是自然的。”沈美
雲，“我已經找了高蓉，林西河，老錢，他們三個人你要是能吃下來，一年的收入都不少了。”
“剩下的客戶，我讓他們通過新希望安保，那邊已經傳遞過去了，只要請保鏢的老板，基本上都會有賬務上的需求，就看遍反饋過來會有多少人了。”
第一個上門的是高蓉。
她過來的時候，還抱著兩大箱子的賬本，“我服裝廠的賬已經成爛賬了，我不知道積攢了多少，現在就只知道每個月的進賬和出賬了，其他一概不知。”
宋玉書接過箱子看了下，翻開了賬本，“要整理，而且一時半會還出不來，給我點時間，爭取一個星期內給你一個完整的賬冊體系。”
“錢的話——”她還在猶豫，因為從來沒做過這方面的定價。
沈美雲替她說了，“高蓉算是自己人，你給她算一個優惠價。”
“頭一年三千？”
怕高蓉覺得貴，沈美雲又繼續道，“你請了我嫂子過來給你算賬，等於說請了一個會計團隊，她每年能夠幫你節省的成本和稅費都不止三千了。”
“在會計方面，她是個高手。”
三千真的已經很便宜了。
高蓉自然是聽說過宋玉書的名聲的，像是沈美雲手底下的生意遍地開花，她能現在賬還不亂，全靠宋玉書在後面給她支撐著。
她當即便說，“那就三千。”
高蓉轉頭就出去去了銀行取了三千過來，交給宋玉書，“一年的費用。”
“你要是能給我把賬做好，而且還能節省成本費用，我到時候給你漲價！”
宋玉書接過三千塊，“放心，包在我身上。”
高蓉結束了，就是林西河，他比高蓉還麻爪，直接用三蹦子拖來了一車子的賬單收據。
他一來，便跳下車子了，“我從來沒算過我的賬本，我只算我每個月進賬和出賬，一加一減就是我賺的錢了。”
“不過可能會有出入。”說到底也是一本糊塗賬，但是沒辦法，林西河平日一個人照顧幾個地方的生意，他忙的腳不沾地的。
只要沒虧錢就好了。
沈美雲看到那一車子的賬本，她眼皮子一跳，唯獨宋玉書淡定如初，“都搬下來，我單獨貼張紙，你的賬多一些，給我十天，理清楚了給你。”
“另外，這批張我理清楚了後，你每個星期都要把所有的收入和票據，全部拿來給我過一遍。”
這是最基本的一個整理賬單的方式。
她要對顧客手裏的生意收入和成本費用，心裏清楚。
林西河，“成，到時候我每周送一次來。”
“高蓉，你的也是一樣。”
高蓉有些期待，因為宋玉書在算賬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是那種雷厲風行的女精英模式。
明明她也忙的要命，卻還在旁邊看熱鬧。
“老錢一會就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沈老板，聽
說你這裏有個厲害的會計，救救我！”
他們這些人做生意，是一個比一個糙，基本上知道一個大概，至於細枝末節，那是沒空處理的。
他人還沒到，聲音就到了，以至於大家都笑了起來。
“賬本都放這裏。”
宋玉書笑了笑，“後期所有人的規矩都是一樣，有條件的每天給一次賬，沒條件最少一個星期給我一次賬單，包括收入和支出，甚至費用，每花出去的一筆，都要告訴我。”
老錢，“好的好的。”
只有點頭的份。
宋氏會計師事務，就這樣開張了。
而且一連著接了三單，九千塊入賬，接下來半個月，宋玉書除了吃飯睡覺，基本上都在事務所忙了。
甜甜完全交給了家裏老人帶，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和她一起睡覺。
半個月後，所有的賬單都理清楚了。
宋玉書把新賬冊自己留存一份，剩下的還給了他們當事人。
看到那清晰到每個月的收入支出成本，以及凈利潤，高蓉他們心想，這個會計找對了。
有了他們三個，外加沈美雲的宣傳。
很快又來了一批客戶。
宋氏會計師事務所，也就這樣在羊城站穩了腳跟。
*
八二年五月份，羊城已經炎熱到需要穿短袖的了。
鵬城南山二街道傳來消息，大華賓館所有裝修衛生全部結束，可以收房了。
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
沈美雲便從羊城趕到了鵬城，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宋玉書和高蓉。
還沒走到南山二街道，老遠就看到佇立的一棟高樓，在外墻的位置貼上了瓷磚，極為醒目。
走近後，可以看到一樓的玻璃大門，被擦的亮的可以反光。
“這賓館建的真氣派！”
老遠高蓉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宋玉書也點頭，“不愧是吞金獸。”當然，吞金獸這個詞語是從沈美雲身上學的。
沈美雲笑了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到二街道後，入目的就是建好的廣場，倒上了地坪，地面極為光滑，大眼望過去，很大一片。
在接著就是兩側的商鋪了，已經陸續竣工。
最為惹眼的還是最外側的大華賓館，玻璃門，玻璃窗，漂亮的瓷磚，以及林立的電梯，無一不在吸引著大家的眼球。
隨著進去後，大堂內光潔的地面，整齊的櫃臺，以及陳列的玻璃櫃。
“這裏真不錯啊。”
高蓉感嘆道。
“還沒上樓呢，你只是看到了第一層。”
劉工頭和唐敏他們聽到沈美雲來了，便一起過來了，在旁邊介紹，“現在所有的衛生都已經完工，一樓到十二樓的裝修也結束了。”
沈美雲，“窗戶和消防通道呢？”
回答她的是嚴樺。
“窗戶都按照計劃，全部都安裝了起來，消防通道就是步梯，那邊也都做了窗口，方便逃生。”
這是除去電梯之外的離開方式。
沈美雲一一檢查後，確定每一個房間都沒問題後。
她站在十二樓，俯瞰樓下，“從動工到現在完工，花了兩年多的時間。”
八零年年底開始的，現在八二年年終，大華賓館終於建成。
“真是不容易。”
高蓉和宋玉書是看著沈美雲從無到有，建立起來了二街道的。
“那邊的商鋪和單元樓呢？”
沈美雲問劉工頭。
劉工頭，“商鋪基本上都完工了，現在就差裝修，單元樓也差不多了，基本上也就差裝修了。”
沈美雲做的是精裝，所有毛坯到手後，統一安裝水電刷白墻，因為她從一開始做的就不是出售生意，而是讓人可以拎包入住的出租生意。
沈美雲，“單元樓裝修到多少了？”
“最多還有一個月就完工了。”
劉工頭說。
沈美雲，“那時間夠了。”
“接下來一個月，開始對外招聘服務員，統一要女性，五官標準，身高在一米六，先招六個進來。”
“這六個人是負責前臺的，另外在招五到十個大姐進來，他們要負責收拾客人住過後的房間。”
沈美雲一條條的羅列，“至於保鏢，先請三個過來，輪班制每天在大堂負責賓館的安全，保鏢這個事情我來從羊城找，剩下的人，直接貼一個公告出去，對外招聘競選。”
隨著她一條條羅列下來，唐敏一一負責幫忙紀錄。
“除此之外，還要聯系聯系印刷廠，去印刷宣傳單，另外，和鵬城和羊城當地的日報取得聯系，在報紙上打廣告，最後一條，在鵬城羊城以及——”
她思索了下，“中央電視臺上接入廣告。”
“但是後者中央電視臺的廣告，放在最後面，等二街道所有的商鋪廣場單元樓賓館，全部建好了以後，找媒體過來拍攝一條一鏡到底，把大華商場的一切都拍進去，然後找好中央臺的廣告對接，進行投放。”
這下，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要弄的聲勢這般浩大嗎？”
問話的是劉工頭，沈美雲目前所做的舉措，已經超乎他的想象了。
沈美雲，“建都建了，現在就只差打響名聲了。”
“劉工頭，你之前不是擔心，大華商場這邊沒有人來入駐嗎？”
“只等廣告打出去後，現在等待最後的結果了。”
莫名的有些激動人心起來。
從沈美雲安排開始，一系列的事情，便被分配了下去。
招聘人手，第一批人手到位，一共招聘了六個女同志，她們一入場。
沈美雲便親自給他們培訓起來，培訓三天後，淘汰了一個因為一見人多的時候就緊張，對外又補位了一個進來。
一周後，她們基本上熟
悉了大華賓館內部一切的東西。
包括，每個房間的位置，以及房號和內部的大小。
沈美雲便從高蓉那邊訂購了十二套統一服裝過來，當新衣服一換到身上。
秦淑梅她們便忍不住互相打量起來，“這衣服真好看。”
是那種襯衣加上西裝褲，在腰部做了收腰處理，穿在身上又美又颯。
唐敏也跟著道，“我感覺換了統一的衣服後，大家的氣質好像都不一樣了。”
沈美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那就先這樣，大家在前臺先熟悉下。”
她走了出來，問唐敏，“外面的宣傳單做的怎麽樣了？”
唐敏，“已經都安排好了。”她從包裏面拿出了宣傳單的樣子，“沈姨，你先看下第一版，若是沒問題就定這一版，有問題的話，我就在去和人協商。”
沈美雲給唐敏一個讚賞的眼神，她發現高材生就是厲害，她每次只用說其一，對方就一下子能夠給她解決到第十。
她看了下宣傳單，“不行。”
“怎麽了？”
唐敏還有些疑惑。
“上面少了大華的照片，最好是把大華賓館的照片全部拍上去。”
這——
“那我找人來拍。”
只是，唐敏一連著找了好幾個攝像師拍出來的照片，沈美雲都不滿意，她思索了許久，這才發現自己為什麽不滿意。
因為他們拍出來的在照片，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她要那種高大上的感覺，這些人拍的照片，大華賓館只有一小坨。
她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人。
林芳歌！
對方是她在當年在哈市中央大街遇到的，當時林芳歌看她和季長崢兩人站在一起般配，便主動給他們拍了照片。
那兩張照片，哪怕是放在現在也是可以封神的角度。
沈美雲手邊沒有林芳歌的聯系方式，她聯系到了季長崢，“季長崢，你找下我們家裏的桌子上，有一張我和你在哈市中央大街照的照片，背後有個林芳歌的聯系方式，你找到後告訴我下。”
季長崢對於沈美雲的要求，從來都不會去問為什麽，他只會去照做。
很快找到了這張照片後，他便在背後看到了聯系方式，旋即，撥通了沈美雲的電話，傳遞給了對方。
沈美雲一拿到聯系方式，立馬撥通了那邊的電話，“請問，是哈市藝術團嗎？我找林芳歌。”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林芳歌當年就是哈市藝術團的攝影師。
對方很快就給消息了。
“林芳歌現在已經不在我們哈市藝術團了。”
沈美雲，“那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我找她有點急事。”
對方思忖了下，“你等等，我幫你聯系下林芳歌的師父。”
過了十多分鐘後，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根據林芳歌師父的消息，她現在調任到滬市藝術團了
。”
沈美雲，“那你有滬市藝術團的電話嗎？”
這還真把對方難住了，“你等等，我找下。”他們藝術團之間也會有對方的聯系方式，只是年頭，大多數都是信件往來，久了以後自然就斷了聯系。
很快，對方就找到滬市藝術團的聯系方式了。
沈美雲拿到後，朝著對方一陣感謝，接著，又撥通了滬市藝術團的電話，那邊響了七八聲這才接了起來。
“你好，我找林芳歌同志，請問她在嗎？”
這話一落，那邊的語氣不太好，“你等會。”
過了一會，林芳歌便走了過來，“請問你是？”
沈美雲一聽林芳歌的聲音，總算是松口氣，找到人了。
“林同志，是我，沈美雲。”怕林芳歌記不得她了，還不忘補充了一句，“前兩年在哈市中央大街，你曾經給我和我愛人拍過照片，後來我們二次遇見的時候，你給我們一家人都拍照了。”
沈美雲這一提醒，林芳歌倒是想起來了，“是你啊。”
實在是沈美雲那一家子外貌太過出眾了，以至於林芳歌這麽多年來拍過的照片，她覺得都比不上之前的。
沈美雲，“對，我找你有點事情，我在鵬城有點生意，想請你過來幫我拍個照片，請問你有時間嗎？”
這——
林芳歌本來還猶豫的，看到對方接線員沖她翻了個白眼，她當即不在猶豫，“有，我現在就可以過去。”
自從來到滬市藝術團後，她每天過的都不開心。
既然這樣，她還不如跑出去散心。
一聽這——
沈美雲頓時高興了起來，“那你去買滬市到羊城的機票，來回我給你報銷。”
“你確定了機票的時間後，我去接你。”
“機票？”林芳歌有些震驚，“你確定我買機票，你給我報銷啊。”她也不是才參加工作的小白甜了，自然知道坐飛機去羊城肯定是很貴的。
沈美雲，“對，確定是機票，你只需要把照相機帶過來就行了。”
林芳歌本來就是一個愛玩的性格，一聽可以坐飛機過去，她當即便應承下來，“好好好，我去買最快的一班機票。”
掛了電話後，她沖著那接線員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等著，爺爺去找一個比滬市藝術團更好的工作。”
那接線員還想嘲諷兩句的，但是想起來對方說買機票還報銷，頓時把嘲諷的話給咽回去。
這年頭能買機票報銷的，本來就不是普通人或者說是普通單位。
林芳歌看著對方吃癟的樣子，頓時心裏一陣暢快。
自從來到滬市藝術團後，格格不入，她早已經過夠了這樣的生活，她覺得自己繼續在這裏上班的話，她可能會瘋掉。
沈美雲的電話，剛好給了她喘息的機會，她直接給領導請了三天假，買了當天下午的機票，晚上便抵達到了羊城。
沈美雲一早就在那接到
了。
把她先領到了家裏，“晚上先住我家，明天我帶你去鵬城，明天去住下大華賓館。”
“這次請你過來，就想讓你幫我拍下大華賓館的照片，我們用來制作宣傳單，另外若是能夠拍攝分段視頻的話，到時候也會往羊城，鵬城，粵省的電視臺投放。”
一聽到這後。
林芳歌頓時來興趣，“沈同志，你要做的這麽大啊？”
一來就是往電視臺了。
沈美雲笑了笑，“前期九十九步都走了，最後一步自然不能差了。”
“芳歌。”
她語氣認真，“如果拍的視頻好，後期等大華商場所有的都建好了以後，我請你來拍，拍好的視頻，我打算投放到中央電視臺。”
林芳歌傻眼了。
“你對我也太信任了吧。”
她自己還是個水貨啊。
對方直接打算聘用她，這個水貨去做專業大事情了。
沈美雲，“你的專業能力我很信任。”
“芳歌，接下來就看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美雲就領著林芳歌去了大華，沒讓她直接去拍照片，而是帶著她到裏面先是感受了一番。
“我給你開間房，你晚上先住這裏歇一晚上，找下靈感，明天在來拍照。”
林芳歌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個待遇。
她心情當即就跟著好了幾分。
“我先四處看下。”
沈美雲嗯了一聲，“要我陪著你嗎？”
林芳歌擺手，“不用，我自己轉一轉。”有外人在，她反而壓力更大一些。
沈美雲見她背著一個相機轉開了，她便去交代前臺，不要管林芳歌，讓她自己發揮。
有了沈美雲的囑咐後，他們對林芳歌自然是尊敬的。
林芳歌看完後，手就癢癢了，尤其是當看到那明亮的玻璃窗戶，照耀進來陽光，還有綠色的枝葉頑皮的躲了進來。
她就忍不住拿著照相機，對著就是一陣陣拍拍拍。
明亮的窗戶，整齊的床鋪，漂亮的床頭櫃，帶著幾分低調神秘的走廊道，以及一樓纖塵不染，又高檔大氣的大堂。
她一路拍出來，越拍越喜歡。
到最後，直接出了大門，走到了外面的位置，整個廣場已經建好了，單元樓外部也好了，只剩下內部的裝修。
林芳歌找到了一個絕佳的位置後，微微蹲下身體，對著大華的整棟樓拍連拍三張。
總覺得效果不是很好。
她也不管地坪上是不是臟了，直接半趴在地上，高舉著照相機，對著大華的整棟樓就是一陣哢哢哢。
一連著拍了三四張後，她又換了一個方位，又是一陣哢哢哢。
一連著找了七八個位置，拍了幾十張照片後，她這才停手下來，朝著沈美雲道，“我拍的是初升太陽下的大華，等到傍晚後，我在找下夕陽落下時的大華。”
沈美雲，“成。”
“如果明天更早點，我可能還想拍一組，旭日東升下的大華。”
她要找不同的景色，這樣大華也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沈美雲，“你需要什麽，只管來跟我說就好了，我這邊會權利配合。”
林芳歌沒想到沈美雲會如此支持她，沒覺得她是神經病，這讓她呆了片刻，“你會不會覺得我要求太多了？”
她在滬市藝術團就是這樣拍照，對方都罵她多事，一個拍照，哪裏來的這麽多準備工作？
林芳歌委屈的不行。
沈美雲卻說，“不會呀，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只要你提出來的要求，我都會滿足。”
因為她相信林芳歌的專業能力。
林芳歌聽到這話後，頓時感動的眼淚汪汪的，“謝謝。”
“那我還要一個梯子，一張藍色的幕布，以及一朵花。”
她接二連三的提要求，沈美雲不止沒有不滿意，反而一一記錄下來。
“我現在就去給人準備。”
不過兩個小時，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到位了。
林芳歌開始了她的工作，她拍下藍天白雲下的大華，拍下了夕陽落下的大華，還拍下旭日升起時，花朵盛開時的大華。
以及，夜幕降臨時，大華賓館一百多間房屋齊齊亮起來的照片。
不過兩天，她便用了三卷膠卷，拍下了幾百張照片。
等拍完後，林芳歌拿著膠卷和相機找到了沈美雲，“你最好要找一家老字號的照相館，對方的洗照片的技術要一流才行。”
一流的照片，也要一流的沖洗水平，但凡是缺少一個環節，出來的照片就不會是完美的。
沈美雲，“那要把膠卷送到羊城去洗。”羊城的底蘊比鵬城深，那邊的老式照相館也多。
“我跟你一起去，最好是和對方商量，也讓我參與洗照片。”
沈美雲，“成，我來想辦法。”
當天下午就回到了羊城，幾經打聽，最後找到了一家開了一百多年的照相館，據說，現在接手照相館的老板是之前老板的兒子。
對方還去西方學習了一段時間，回來後這才接手的。
沈美雲一來，就和對方商量，“我這次洗的照片很多，足足有兩百來張。”
照相館老板一聽，就知道這是個大生意。
“你有什麽要求？”
“我的攝影師想要看和你一起沖洗照片，她要確保沖洗照片的過程中沒有失誤。”
這很為難人。
張科就是，他在猶豫。
沈美雲，“我可以加錢，沖洗一張照片是五毛？”
“如果你允許我的攝影師參與，我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在加二十塊。”
張科果斷答應了下來，“可以。”
因為這一單生意，足足比得上他一個月了。
他若是在猶豫，那是對錢的不尊重。
沈美雲搞定了張科
，便朝著林芳歌使了一個眼色，“你這幾天跟著張老板就好了。”
張科看到林芳歌還紅了下臉，他沒想到這個攝影師竟然是個女同志！
這年頭基本上拍照的都是男同志。
林芳歌沖著他伸手，“合作愉快。”
張科，“合作愉快。”
兩百張照片，足足沖洗了三天，等所有的照片都幹了以後，全部都被夾起來晾著。
張科眼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朝著林芳歌道，“可以喊你老板過來了。”
林芳歌點頭，給沈美雲打了電話，沈美雲第一時間來到了照相館。
一來就看到那滿屋子的照片。
她一眼就挑重了一張旬日高升下的大華賓館，在它的背後一輪紅彤彤的太陽緩緩升起，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大華高聳入雲，仿佛在發光一樣。
“這一張取下來。”
沈美雲指了一張。
“還有這一張。”另外一張則是黑色夜幕下的大華，一百多間房全部亮起了燈光，在群星的照耀下，有那麽一瞬間，大華賓館比群星還要耀眼。
不得不說，林芳歌的專業能力真的是出挑。
這些照片，沈美雲一眼就看上了。
“我也看好這兩張。”
林芳歌，“很是亮眼。”她取下來遞給沈美雲。
“如果做宣傳單的話，你打算用哪一張？”
沈美雲，“兩張都用，正反面一邊一張。”
大人才做取舍，小孩子當然是全部都要。
有了照片後，沈美雲便讓印刷廠開始印刷宣傳單了，與此同時。
沈美雲對林芳歌的能力也有了更準確的認知，“這幾天還要麻煩下你，抽空去給大華拍一個短片錄像，不用太長，三十秒左右就夠了。”
這——
林芳歌有些為難，“我這裏的機器不行。”她這是拍照的。
張科便說，“我有錄像機，可以租借。”
得！
瞌睡來了就送來了枕頭。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張科說道。
沈美雲，“你提。”
“你們拍短片錄像的時候我要跟著。”
這個問題不大。
沈美雲當場就答應下來，“你們這幾天準備下短片錄像工作。”
“我要去印刷廠確定樣板。”
兵分兩路。
三天後，印刷廠就出了第一批樣板貨。
沈美雲見到後，直接就敲定了樣板，“照這個模式，在印刷三萬張。”
“另外，給我聯系鵬城日報，羊城日報以及羊城鵬城電視臺，我要在上面打廣告！”
大華商場的第一槍，即將打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媽媽，你在胡說什麽啊？”
沈綿綿捂著臉，小臉爆紅。
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層面。
溫向璞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他還比較冷靜，給沈美雲承諾道，“沈阿姨，我和綿綿還沒結婚。”
他有些難以啟齒，“沒結婚是不會亂來的。”
這是他對綿綿的尊重和愛惜。
沈美雲要的就是這句話，“你說的。”
“不騙人？”
溫向璞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不騙人。”
這是他的承諾，既然說到那就做到。
沈美雲打了個響指，“好孩子。”
扭頭看過沈綿綿，就看到自家閨女在使壞，沈美雲蜷指彈了下她腦門，“少來歪門邪道，你主動的話，向璞你答應嗎？”
這問題把二人都問懵了。
沈綿綿跺腳，“媽媽！你在胡說什麽呀。”
沈美雲不搭理她，轉頭看向溫向璞，“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向來溫和的沈美雲，在這一刻，目光帶著幾分犀利。
溫向璞攥著拳頭，“我會離她遠一點。”
他能控制自己，但是他控制不了綿綿啊。
這個答案，沈美雲沒說滿意，也沒說不滿意，她嗯了一聲，“你們去把桌子椅子都擺上吧，準備開飯了。”
這下，溫向璞幾乎是落荒而逃，當然沈綿綿也差不多。
兩人一出去。
陳秋荷就忍不住瞪向自家閨女，“你這也問的太過露骨了。”
沈美雲不在意道，“他們年輕氣盛，幹柴烈火，又是剛陷入初戀的男孩女孩，最是容易過線的時候，我問的露骨不怕，只要他們別做的露骨就行。”
陳秋荷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她忍不住給季長崢了一個眼色，“你不管管？”
季長崢搖搖頭，“我覺得美雲做的挺好的。”要是美雲沒說，他原本打算私底下找溫向璞聊一聊的。
不過，她一直解決了，倒是給他省事了。
他家美雲就是與眾不同！
陳秋荷看著季長崢這幅戀愛腦的樣子，心說沒救了。
在看看前頭季爺爺鞍前馬後給季奶奶打風的樣子。
感情這戀愛腦他祖傳啊！
*
這一頓年夜飯極為豐盛，白灼蝦，清蒸螃蟹。
怕季長崢和宋玉書他們是內陸人的口味，吃不慣白灼的，嫌沒味道，沈美雲又特意用，蝦蟹蛤蜊八爪魚鮑魚做了一個香辣海貨幹鍋。
那一大鍋的海貨，紅彤彤的用料十足，光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石斑魚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海昌魚全部做成清蒸。
帶魚油炸過後，就那樣當下酒菜吃。
還有小八爪魚，除了幹鍋之外，沈美雲還特意讓黃豆做了一個蔥爆八爪魚
，一口一個爆汁，帶著麻辣味，別提多好吃了。
至於，重頭戲金槍魚，沈美雲親自動手的，金槍魚頭燉豆腐湯，煮出來是奶白色的，鮮香無比。
金槍魚腹切成了一塊塊的，紅色魚肉緊實又有厚度，她切成了巴掌大的小塊後，一連著切了十幾塊，每一塊上都撒上了椒鹽微微腌制起來。
鍋裏面淋上熱油後，便把一塊塊的金槍魚塊放了進去，刺啦一聲，很快紅色的魚肉便被煎成兩面金黃。
連帶著空氣中都散發著一股椒鹽魚香味。
“這魚就是金槍魚？”
季奶奶沒忍住好奇的進來看了一眼。
當時一整條魚她也看到過，還嚇了一跳，怎麽有這麽大的魚。
沈美雲嗯了一聲，用著筷子把魚肉翻了一面，“對，媽，這個金槍魚一會好了，您可要多吃兩塊，這種魚肉適合老人吃，您就別怕三高了。”
“我爸他們也可以多吃一些。”
季奶奶有些期待。
眼見著煎好了一些，沈美雲就夾了一塊遞給她，“嘗嘗？”
當然，除了季奶奶，還有季長崢，陳秋荷，黃豆，但凡是在廚房的人，一個都沒跑的。
沈美雲倒是想喊綿綿來著，但是綿綿之前害羞，和溫向璞不知道跑哪裏了。
她也不去管他們了。
“黃豆，你也嘗一塊。”
黃豆嗳了一聲，他咬了一口，“這魚肉好鮮嫩，明明是做成椒鹽煎出來的，竟然一點都不柴。”
沈美雲一邊做一邊吃，椒鹽提鮮了金槍魚的肉味，一入口外焦裏嫩，魚肉還帶著一股奶香味，越嚼越香。
“好吃。”
她不做了，把筷子交給了季長崢，“你來。”
黃豆看了一眼季長崢，“還是我來吧。”
他怕季長崢糟蹋了這些金槍魚。
季長崢被質疑了，他也不惱怒，安靜的在旁邊吃著香煎金槍魚塊，看著黃豆在那忙活。
“偷吃！不喊我。”
甜甜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開了年她就兩歲了，如今會往外蹦一些簡單的橘子。
被抓包了。
沈美雲也不尷尬，從鍋裏面拿了一塊遞給她，“這是你的。”
金槍魚沒有刺，極為適合小朋友吃。
“這一塊拿著，去給你媽媽送過去。”
宋玉書是個工作狂，來了南方後，看不慣那些賬本的記賬習慣，她打算重新整理一套記賬模式。
所以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的。
甜甜捧著金槍魚塊，她點點頭，“這就去。”
“等等我，我還要吃！”
她跑的飛快，好幾次差點沒摔倒出去。
好在下盤還算是穩，算是穩住了。
得！
她這般一跑，屋內的眾人都知道廚房的金槍魚煎好了，大家頓時都湊熱鬧一樣跑過來。
沈美雲端了一大盤子煎好的金
槍魚塊給他們，“趁熱吃，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這種香煎金槍魚塊，就是要吃那一口鍋氣和熱氣。
沈懷山，季爺爺，還有宋爺爺，老支書他們自然沒有不客氣的，長輩們拿完了。
下面的高蓉，陳銀葉，明招娣，盼娣，以及唐敏，郭克儉，嚴樺，以及魏軍他們。
各個也不客氣了。
等一大盤子轉一圈後，再次拿到廚房來，空盤子了。
高蓉還在喊，“美雲，還有兩個人沒分到。”
許建國他們來的晚，所以就分到個空盤子。
沈美雲去看黃豆，黃豆，“馬上新的一鍋就好了。”
金槍魚就是好吃。
外面還在討論。
“這魚肉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這個魚肉入口絲滑，而且還有一股奶香味。”
唐敏還在回味，“好像大海裏面的魚和河裏面的魚區別還蠻大。”
嚴樺笑了笑，“你還區分的出來這個？”
唐敏反問，“你吃不出來？”
沈美雲沒想到，一條金槍魚竟然引起了大家的討論，廚房還在做。
四十三斤的金槍魚，去除內臟後，還有三十斤左右，這麽大的一條魚。
一大半香煎，剩下的三斤多，沈美雲選擇做成刺身，弄來了芥末和醬油當調料。
切好的金槍魚片，沈美雲拿了一塊起來，蘸著芥末和醬油，就那樣生吃起來。
看的陳秋荷他們瞪大眼睛，“你生吃啊？”
沈美雲，“這個金槍魚就是要生吃才好吃。”
她咬了一口，魚肉細嫩多汁，還帶著一股奶香味。
“不錯。”
“你們要不要試下？”
結果，陳秋荷他們沒有一個人能接受的，倒是季長崢看沈美雲吃的歡快，他嘗了一塊，便停不下來了。
到最後，三四斤的生魚片，沈美雲吃了十幾片，季長崢吃了一半，剩下的被陳荷塘，高蓉幾人分了。
就連唐敏他們都來嘗試了下，結果接受無能。
倒是，宋玉書還吃了幾片覺得不錯。
總之，金槍魚刺身也就年輕人能接受，家裏的老人一個躲一個。
造完了三盤子的香煎金槍魚，最後一盤子被端上了桌子，與此同時，其他菜也好了。
小雞燉蘑菇，口水雞，燒鴨拼盤，清炒小白菜，油燜四季豆，外加一個涼拌黃瓜，涼拌海帶，以及一個糖漬番茄，最後一個菜是給小孩子甜甜來吃的。
其他的海鮮都有五六個，統統端上桌子去。
足足兩桌子的飯菜，擺的滿滿當當的。
大家落座後。
沈美雲朝著他們舉杯，“除夕快樂。”
一九八二年的春節，他們在羊城度過，熱鬧過後便是冷清，第一批離開的人是沈懷山和陳荷塘。
沈懷山是就調了三天年假，臘月二十九的來到羊城，初二的
這天就要回到醫院值班了。
陳荷塘則是要回去開店了，幹海貨店初五的開業，他要提前回去備貨。
他們一走，接下來就是季長崢了，他是初八的離開，先在羊城坐飛機到北京，在從北京坐火車回到哈市。
緊接著是過完正月初十離開的沈綿綿和溫向璞，這倆孩子要開學了。
宋奶奶他們原本也要離開的，但是卻被季奶奶給勸下來了，“北京冷，天氣又幹，你們回去這麽早做什麽？”
“又不上班，又不上學，玉書和甜甜都在羊城，你們兩個老的回去做啥？”
好像很有道理。
“還不如就跟我住在羊城好了，剛好是一樓，連樓梯都不用爬，這樣我和老季也有個伴。”
這麽一勸，宋奶奶便不走了，“那行吧，等北京暖和了，我們在回去。”
季奶奶給了宋玉書一個眼神，“搞定。”
宋玉書後面對著季奶奶又是一陣謝。
宋奶奶當做沒看見，反正住在這邊甜甜舒服，他們老人也舒服，那就不走了。
只是，私底下要想辦法，給美雲他們一些房租才是，總不能白吃白喝還白住。
那就過分了。
沈美雲自然不可能要，廢話，她嫂子是她的財務總監，她的家人她自然要照顧好了。
沈美雲甚至還慫恿宋玉書，“你要不要在我們這棟樓也買一套房？到時候每年冬天過來過冬？”
宋玉書還真心動了，“這裏的房子怎麽賣的？”
沈美雲，“六百一平。”
宋玉書一聽，她就搖頭，“太貴了。”她算數好，算下來基本上一套要小十萬了。
她和陳遠就算是高工資，手裏也才攢了一萬多塊。
離這十萬還有些距離的。
倒是，宋奶奶豎著耳朵聽了下，“我這裏有三萬沒用的，你先拿過去用？”
宋玉書搖頭，“加上也而不夠，我和陳遠就攢了一萬五。”
還差一大截呢。
在加上平時養孩子也用的多。
沈美雲其實想說，她可以買的，但是她嫂子宋玉書不會要，她思索了下，“嫂子，這樣唄，剩下的錢我給你補齊，就當是提前支取你三年的工資了怎麽樣？”
這——
宋玉書，“哪有開這麽高的工資的？”
就算是這樣，沈美雲三年給她四五萬的工資。
沈美雲卻不這樣認為，她搖頭，“哪裏高了？曹梅曹大姐知道嗎？我一年給她開五千的工資，你覺得自己比她差嗎？”
曹梅主要是負責一個二街道整體的規劃和構造，但是宋玉書不一樣，宋玉書幾乎是全攬了沈美雲手底下所有的生意。
給她一個月開八百到一千的工資，沈美雲都覺得自己開低了。
要不是宋玉書把賬管的好，沈美雲不可能悶著頭往前沖的。
宋玉書，“我和曹梅的工種不一樣。”
沈美雲懶得和她說了，就直接道，“買不買？魏軍他們年前買的，八萬多塊就到手了，一百五十平的，你要不要？”
“你要是要的話，到時候甜甜和幹娘他們每年冬天都可以過來過冬了。”
這一下子就戳中了宋玉書的軟肋，甜甜偏偏還巴巴地望著，“媽媽，這裏暖和。”
好舒服。
宋奶奶雖然沒說話，但是顯然看著季奶奶他們在南方過冬如此悠閑，還是有點羨慕的。
早上一大早起來，去海邊的沙灘上逛一圈，回來的時候在碼頭買點海貨，要是渴了，花一毛錢買個青椰子，抱著喝，這椰子喝下肚子人好舒服的。
而且，宋奶奶還發現她來了羊城後，之前一直頻繁的哮喘也沒犯了。
她是確實喜歡這個地方。
對於老人來說，冬天是極為不好過的，能來這麽一個暖和的地方，他們也舒服啊。
看著母親和孩子的目光。
宋玉書牙一咬，“買！”
“不過，你不能預支我三年的工資，而是五年的。”如果是三年的，她實在是要不起。
沈美雲，“五年就五年吧。”反正她目的是達到了。
“走吧，我帶你去買房。”
宋玉書懵了下，“我錢還沒湊到啊。”
沈美雲，“買了在說，到時候你就住自己的房子，就問你想不想？”
宋玉書老老實實道，“想。”
一說要買房。
宋奶奶和宋爺爺也來了興趣，甚至還有季爺爺和季奶奶。
“我們也去。”
他們住的這套是沈美雲給他們買的，一百五十平呢，而且裏面都是裝修好的，也不知道美雲花了多少錢。
因為出了正月。
所以，售樓部這邊也是開門了，還是一如既往小周一個人在這裏。
看到沈美雲來了，頓時跟看到金主一樣，“沈老板。”
沈美雲笑了笑，“之前說的廣告，你們還沒做？”
但凡是做了廣告，就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冷清。
小周苦笑道，“做廣告要錢呀，我們問了電視臺，這個好貴的，單位舍不得花這個錢。”
電視臺的廣告是按秒來計算的。
這簡直是燒錢。
沈美雲不可知否，“那行吧，我來看下房子，我們三號樓還有一百五十平的沒？”
“有呢，還有一個四樓。”
“我對面呢？”
她是三樓。
小周，“三樓對面是個兩百二的。”
沈美雲看向宋玉書，“要不你就買個兩百二的？”
現在買的多，到了後期這裏拆掉後，賠的就多。
怎麽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宋玉書，“太大了，而且也貴。”
沈美雲眨眼睛，“我借你錢，而且這次事情過後，我給你說個生意，保準只有你能做。”
宋玉書還在猶豫。
“兩百二買套大的，四個房間，你和我哥一個，甜甜一個，幹爹幹娘一個，平日你辦公也要地方嗎？”
“四個房間剛剛好，不多不少的地步。”
宋玉書，“兩百二平的多少錢？”
小周微微一笑，拿著計算器一陣劈裏啪啦的按，“我們這裏是六百一平，你是沈老板帶來的，我給你打九七折，就是十二萬八千零四十。”
一聽這個價格，別說宋玉書打退堂鼓了，就是宋爺爺和宋奶奶他們覺得自己在北京，算是有錢人了，但是也經不起啊。
“這也太貴了。”
季爺爺和季奶奶也覺得。
宋玉書思索了下，“幫我算下一百五的多少錢？”
小周，“八萬七千三。”
宋玉書聽完兩個價格，果斷做了決定，“我要一百五的。”
她知道沈美雲要說什麽，她還是搖頭，“有了賺錢的生意，等我賺錢在來買，我不想借錢買房。”
這八萬七千三裏面，都還預支了她五年的工資。
在借錢的話，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的起了。
見她如此堅決，沈美雲倒是不好在說什麽了，只能說，“那好吧。”
她領著宋玉書去和小周一起找財務付款。
宋奶奶他們則是坐在大堂裏面四處觀看著。
季爺爺突然道，“沒想到一百五十平的房子，也這般貴啊。”
要八萬七，那裝修下來是不是最少九萬了？
季奶奶心有戚戚焉，“是好貴。”
她以前也覺得自己多少算是個有錢人的，但是來了一趟羊城，她發現自己好窮。
不過，從側面也能看出個問題。
“老頭子你發現沒？”
“美雲對我們好好啊。”
這麽一套房子說買就買，而且還給他們裝修好，就等著他們每年冬天來住兩個月。
別說兒媳婦了，就是親閨女都不一定能做到這個地步。
季爺爺聽完，他點頭，“是。”
“你看看你那麽多兒媳婦，誰舍得給你花錢了？”季奶奶趁機給他洗腦，“是不是只有美雲才願意給咱們花錢？而且是沒有任何顧忌的花錢。”
“以後咱們有好的東西了，是不是要先緊著美雲？”
季爺爺，“是。”
“那就是了，把你手頭之前攢著的西三環的地給美雲吧。”
季爺爺，“？”
他懵了下，“那不是說等咱們百年以後，給孩子們平分嗎？”
“暫時我先留著種菜。”
那塊地是他多年前用了兩袋麥子，從一個老鄉手裏換過來的。
“平分？”季奶奶冷笑一聲，“你先前答應我的都餵狗屎了？”
季爺爺，“……”
想起來了。
他賠笑，“如果單獨只給美雲的話，怕是老大他們會有不高興
，還有二媳婦和三媳婦，他們也是。”
季奶奶，“他們有什麽不高興的？怎麽沒見到他們買房子孝敬咱的？”
“你只管給，他們要是有不滿的，只管來找老娘，看老娘不噴死他們。”
這一刻，平日優雅的季奶奶，化身為母夜叉。
季爺爺俯首稱臣。
沈美雲還不知道，她就只是帶著宋玉書去買套房的功夫，她在北京西三環要多一塊地了。
而且那一塊地還有一畝多呢。
買完房後，沈美雲和宋玉書拿著合同出來，“直接去房管所吧，把房產證一辦，趁著這幾天你們還在這裏，剛好把房子裝修了，放個半年好通風，等年底了過來住。”
宋玉書對這些不懂，全程靠沈美雲幫忙。
等拿到了房產證，裝修這件事，就交給了宋爺爺和宋奶奶兩人去弄。
宋玉書則是把雙方的錢一湊，先給了沈美雲四萬五。
就這裏面還有三萬是她父母的，她又給宋爺爺和宋奶奶打了一個欠條，宋爺爺他們自然不要。
但是宋玉書堅持要給。
沒法子二老只能收下，轉臉就把欠條丟到了垃圾桶，撕成了碎片。
那廂，宋玉書還不知道，她找到了沈美雲，“我缺錢，你之前說要給我介紹個生意，是什麽生意？”
之前沈美雲其實喊她做生意，宋玉書比較清高，也不是清高，只是她更喜歡在自己本專業上做開拓，不想去做生意來快錢，到時候忘記最初的夢想。
沈美雲，“開個會計師事務所唄？”
“反正羊城鵬城不知道有多少老板，這些人和我一樣是缺會計算賬的，你開一個會計師事務所，找來七八十來個小會計，領著他們在外面接單幹活。”
宋玉書一聽就來了興趣，“你細說一下。”
沈美雲，“就比方說我吧，你不是接了我的生意嗎？你就按照生意來收費，比方說，我的衣家你給我算賬，一年下來收我兩千塊，我的新希望，你收個五百，同樣的對外也是，像是其他老板，他們多一項生意，你就把他們的賬接過來，你給他們算賬，至於談多少錢，這要你去談。”
這下，宋玉書聽懂了，“也就是說我接外賬來賺錢。”
和專業人打交道就是好。
只用說一遍，對方就懂了。
“是這樣的。”
“你可以手底下多準備一些會計，你要知道羊城和鵬城，有多少個老板，你哪怕是吃下十分之一的生意，你每年賺的數就不少於這個。”
她比了一個巴掌。
“五千？”
沈美雲翻了個白眼，“嫂子，你對自己的專業能力太沒認知了吧？”
宋玉書是她見過的會計裏面，絕對可以稱之為頂級的。
沒有之一。
哪怕是上輩子，沈美雲都沒見過宋玉書這般厲害的，當然，也可能是宋玉書自己見識少。
“我曉得了。”
“你覺得我把公司開到哪裏去？”
沈美雲，“羊城和鵬城都可以開，羊城的話，我暫時沒有推薦，但是鵬城，你可以開到我二街道去，到時候我給你留一個辦公室，你用來開公司？”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玉書，“可以。”
“那我先在羊城，把這個會計師事務所建起來吧。”
她現在有了孩子以後，駐隊那邊的會計工作便辭職了，實在是每個月跑不來。
就連鋼廠這邊的工作，每個月去兩天，她勉強還在接著，剩下的就是沈美雲給她的了。
當了媽以後，事業心好像不一樣了。
以前要爭個一二三出來，現在不是，現在宋玉書的想法是二十年後，她的甜甜長大了，問媽媽是做什麽的？
她也想像沈美雲這樣，隨手就能給閨女準備一套房，閨女要什麽買什麽。
她可以去學自己喜歡的東西，至於錢和物質，有她這個母親來準備。
宋玉書看到沈美雲和沈綿綿的相處，她知道了自己的目標是什麽。
她要把事業做大做強呀。
她要給甜甜當一個榜樣。
想清楚這一切，宋玉書是鬥志昂揚的，“羊城這邊先給我推薦一個辦公的地方？”
沈美雲思索了下，“你要是實在是沒地方？就在附近找一個？再不濟先在家裏把事務所開起來也不是不行。”
宋玉書一聽家裏，她一票否決了，“不行，家裏有孩子，她每天鬧騰的我根本沒法接待客戶，也沒法安靜算賬。”
“那你就在附近找一個？”
沈美雲腦子裏面迅速盤算起來，“或者是去西湖路也行，那邊的小攤販老板多，你找個商鋪先註冊公司，把會計師事務所的招牌給掛起來，先吸引一批老板過來。”
這倒是一個方法。
宋玉書的速度很快，既然決定要去做一件事，自然沒有拖沓的，當天下午就在西湖路附近轉悠了。
很快找了一個門面，她一問價格，一個月六十的房租，雖然貴但是咬咬牙還是租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招牌和註冊公司了。
有沈美雲在，這些事情基本上是手到擒來，從註冊公司在到制作招牌，不過三天的功夫就全部拿下了。
“人手呢？”
沈美雲問宋玉書，“你打算找幾個人？”
宋玉書，“最開始我一個人做，後面人要是不夠了，我就把胡夏蘭和張雪梅調度過來，每周過來兩天給我幫忙，我給她們開工資，要是在做大點，後期我就收徒。”
前期她為了壓縮成本，只能自己上了。
沈美雲，“那好吧。”
“那你自己可能就要辛苦一些。”
“辛苦點沒關系。”宋玉書倒是不在乎這個，“你給我介紹幾個客戶？”
沈美雲如今在羊城，也算是有自己的關系網了。
“那是自然的。”沈美
雲，“我已經找了高蓉，林西河，老錢，他們三個人你要是能吃下來，一年的收入都不少了。”
“剩下的客戶，我讓他們通過新希望安保，那邊已經傳遞過去了，只要請保鏢的老板，基本上都會有賬務上的需求，就看遍反饋過來會有多少人了。”
第一個上門的是高蓉。
她過來的時候，還抱著兩大箱子的賬本，“我服裝廠的賬已經成爛賬了，我不知道積攢了多少，現在就只知道每個月的進賬和出賬了，其他一概不知。”
宋玉書接過箱子看了下，翻開了賬本，“要整理，而且一時半會還出不來，給我點時間，爭取一個星期內給你一個完整的賬冊體系。”
“錢的話——”她還在猶豫，因為從來沒做過這方面的定價。
沈美雲替她說了，“高蓉算是自己人，你給她算一個優惠價。”
“頭一年三千？”
怕高蓉覺得貴，沈美雲又繼續道，“你請了我嫂子過來給你算賬，等於說請了一個會計團隊，她每年能夠幫你節省的成本和稅費都不止三千了。”
“在會計方面，她是個高手。”
三千真的已經很便宜了。
高蓉自然是聽說過宋玉書的名聲的，像是沈美雲手底下的生意遍地開花，她能現在賬還不亂，全靠宋玉書在後面給她支撐著。
她當即便說，“那就三千。”
高蓉轉頭就出去去了銀行取了三千過來，交給宋玉書，“一年的費用。”
“你要是能給我把賬做好，而且還能節省成本費用，我到時候給你漲價！”
宋玉書接過三千塊，“放心，包在我身上。”
高蓉結束了，就是林西河，他比高蓉還麻爪，直接用三蹦子拖來了一車子的賬單收據。
他一來，便跳下車子了，“我從來沒算過我的賬本，我只算我每個月進賬和出賬，一加一減就是我賺的錢了。”
“不過可能會有出入。”說到底也是一本糊塗賬，但是沒辦法，林西河平日一個人照顧幾個地方的生意，他忙的腳不沾地的。
只要沒虧錢就好了。
沈美雲看到那一車子的賬本，她眼皮子一跳，唯獨宋玉書淡定如初，“都搬下來，我單獨貼張紙，你的賬多一些，給我十天，理清楚了給你。”
“另外，這批張我理清楚了後，你每個星期都要把所有的收入和票據，全部拿來給我過一遍。”
這是最基本的一個整理賬單的方式。
她要對顧客手裏的生意收入和成本費用，心裏清楚。
林西河，“成，到時候我每周送一次來。”
“高蓉，你的也是一樣。”
高蓉有些期待，因為宋玉書在算賬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是那種雷厲風行的女精英模式。
明明她也忙的要命，卻還在旁邊看熱鬧。
“老錢一會就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沈老板，聽
說你這裏有個厲害的會計，救救我！”
他們這些人做生意，是一個比一個糙，基本上知道一個大概，至於細枝末節，那是沒空處理的。
他人還沒到，聲音就到了，以至於大家都笑了起來。
“賬本都放這裏。”
宋玉書笑了笑，“後期所有人的規矩都是一樣，有條件的每天給一次賬，沒條件最少一個星期給我一次賬單，包括收入和支出，甚至費用，每花出去的一筆，都要告訴我。”
老錢，“好的好的。”
只有點頭的份。
宋氏會計師事務，就這樣開張了。
而且一連著接了三單，九千塊入賬，接下來半個月，宋玉書除了吃飯睡覺，基本上都在事務所忙了。
甜甜完全交給了家裏老人帶，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和她一起睡覺。
半個月後，所有的賬單都理清楚了。
宋玉書把新賬冊自己留存一份，剩下的還給了他們當事人。
看到那清晰到每個月的收入支出成本，以及凈利潤，高蓉他們心想，這個會計找對了。
有了他們三個，外加沈美雲的宣傳。
很快又來了一批客戶。
宋氏會計師事務所，也就這樣在羊城站穩了腳跟。
*
八二年五月份，羊城已經炎熱到需要穿短袖的了。
鵬城南山二街道傳來消息，大華賓館所有裝修衛生全部結束，可以收房了。
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
沈美雲便從羊城趕到了鵬城，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宋玉書和高蓉。
還沒走到南山二街道，老遠就看到佇立的一棟高樓，在外墻的位置貼上了瓷磚，極為醒目。
走近後，可以看到一樓的玻璃大門，被擦的亮的可以反光。
“這賓館建的真氣派！”
老遠高蓉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宋玉書也點頭，“不愧是吞金獸。”當然，吞金獸這個詞語是從沈美雲身上學的。
沈美雲笑了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到二街道後，入目的就是建好的廣場，倒上了地坪，地面極為光滑，大眼望過去，很大一片。
在接著就是兩側的商鋪了，已經陸續竣工。
最為惹眼的還是最外側的大華賓館，玻璃門，玻璃窗，漂亮的瓷磚，以及林立的電梯，無一不在吸引著大家的眼球。
隨著進去後，大堂內光潔的地面，整齊的櫃臺，以及陳列的玻璃櫃。
“這裏真不錯啊。”
高蓉感嘆道。
“還沒上樓呢，你只是看到了第一層。”
劉工頭和唐敏他們聽到沈美雲來了，便一起過來了，在旁邊介紹，“現在所有的衛生都已經完工，一樓到十二樓的裝修也結束了。”
沈美雲，“窗戶和消防通道呢？”
回答她的是嚴樺。
“窗戶都按照計劃，全部都安裝了起來，消防通道就是步梯，那邊也都做了窗口，方便逃生。”
這是除去電梯之外的離開方式。
沈美雲一一檢查後，確定每一個房間都沒問題後。
她站在十二樓，俯瞰樓下，“從動工到現在完工，花了兩年多的時間。”
八零年年底開始的，現在八二年年終，大華賓館終於建成。
“真是不容易。”
高蓉和宋玉書是看著沈美雲從無到有，建立起來了二街道的。
“那邊的商鋪和單元樓呢？”
沈美雲問劉工頭。
劉工頭，“商鋪基本上都完工了，現在就差裝修，單元樓也差不多了，基本上也就差裝修了。”
沈美雲做的是精裝，所有毛坯到手後，統一安裝水電刷白墻，因為她從一開始做的就不是出售生意，而是讓人可以拎包入住的出租生意。
沈美雲，“單元樓裝修到多少了？”
“最多還有一個月就完工了。”
劉工頭說。
沈美雲，“那時間夠了。”
“接下來一個月，開始對外招聘服務員，統一要女性，五官標準，身高在一米六，先招六個進來。”
“這六個人是負責前臺的，另外在招五到十個大姐進來，他們要負責收拾客人住過後的房間。”
沈美雲一條條的羅列，“至於保鏢，先請三個過來，輪班制每天在大堂負責賓館的安全，保鏢這個事情我來從羊城找，剩下的人，直接貼一個公告出去，對外招聘競選。”
隨著她一條條羅列下來，唐敏一一負責幫忙紀錄。
“除此之外，還要聯系聯系印刷廠，去印刷宣傳單，另外，和鵬城和羊城當地的日報取得聯系，在報紙上打廣告，最後一條，在鵬城羊城以及——”
她思索了下，“中央電視臺上接入廣告。”
“但是後者中央電視臺的廣告，放在最後面，等二街道所有的商鋪廣場單元樓賓館，全部建好了以後，找媒體過來拍攝一條一鏡到底，把大華商場的一切都拍進去，然後找好中央臺的廣告對接，進行投放。”
這下，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要弄的聲勢這般浩大嗎？”
問話的是劉工頭，沈美雲目前所做的舉措，已經超乎他的想象了。
沈美雲，“建都建了，現在就只差打響名聲了。”
“劉工頭，你之前不是擔心，大華商場這邊沒有人來入駐嗎？”
“只等廣告打出去後，現在等待最後的結果了。”
莫名的有些激動人心起來。
從沈美雲安排開始，一系列的事情，便被分配了下去。
招聘人手，第一批人手到位，一共招聘了六個女同志，她們一入場。
沈美雲便親自給他們培訓起來，培訓三天後，淘汰了一個因為一見人多的時候就緊張，對外又補位了一個進來。
一周後，她們基本上熟
悉了大華賓館內部一切的東西。
包括，每個房間的位置，以及房號和內部的大小。
沈美雲便從高蓉那邊訂購了十二套統一服裝過來，當新衣服一換到身上。
秦淑梅她們便忍不住互相打量起來，“這衣服真好看。”
是那種襯衣加上西裝褲，在腰部做了收腰處理，穿在身上又美又颯。
唐敏也跟著道，“我感覺換了統一的衣服後，大家的氣質好像都不一樣了。”
沈美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那就先這樣，大家在前臺先熟悉下。”
她走了出來，問唐敏，“外面的宣傳單做的怎麽樣了？”
唐敏，“已經都安排好了。”她從包裏面拿出了宣傳單的樣子，“沈姨，你先看下第一版，若是沒問題就定這一版，有問題的話，我就在去和人協商。”
沈美雲給唐敏一個讚賞的眼神，她發現高材生就是厲害，她每次只用說其一，對方就一下子能夠給她解決到第十。
她看了下宣傳單，“不行。”
“怎麽了？”
唐敏還有些疑惑。
“上面少了大華的照片，最好是把大華賓館的照片全部拍上去。”
這——
“那我找人來拍。”
只是，唐敏一連著找了好幾個攝像師拍出來的照片，沈美雲都不滿意，她思索了許久，這才發現自己為什麽不滿意。
因為他們拍出來的在照片，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她要那種高大上的感覺，這些人拍的照片，大華賓館只有一小坨。
她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人。
林芳歌！
對方是她在當年在哈市中央大街遇到的，當時林芳歌看她和季長崢兩人站在一起般配，便主動給他們拍了照片。
那兩張照片，哪怕是放在現在也是可以封神的角度。
沈美雲手邊沒有林芳歌的聯系方式，她聯系到了季長崢，“季長崢，你找下我們家裏的桌子上，有一張我和你在哈市中央大街照的照片，背後有個林芳歌的聯系方式，你找到後告訴我下。”
季長崢對於沈美雲的要求，從來都不會去問為什麽，他只會去照做。
很快找到了這張照片後，他便在背後看到了聯系方式，旋即，撥通了沈美雲的電話，傳遞給了對方。
沈美雲一拿到聯系方式，立馬撥通了那邊的電話，“請問，是哈市藝術團嗎？我找林芳歌。”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林芳歌當年就是哈市藝術團的攝影師。
對方很快就給消息了。
“林芳歌現在已經不在我們哈市藝術團了。”
沈美雲，“那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我找她有點急事。”
對方思忖了下，“你等等，我幫你聯系下林芳歌的師父。”
過了十多分鐘後，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根據林芳歌師父的消息，她現在調任到滬市藝術團了
。”
沈美雲，“那你有滬市藝術團的電話嗎？”
這還真把對方難住了，“你等等，我找下。”他們藝術團之間也會有對方的聯系方式，只是年頭，大多數都是信件往來，久了以後自然就斷了聯系。
很快，對方就找到滬市藝術團的聯系方式了。
沈美雲拿到後，朝著對方一陣感謝，接著，又撥通了滬市藝術團的電話，那邊響了七八聲這才接了起來。
“你好，我找林芳歌同志，請問她在嗎？”
這話一落，那邊的語氣不太好，“你等會。”
過了一會，林芳歌便走了過來，“請問你是？”
沈美雲一聽林芳歌的聲音，總算是松口氣，找到人了。
“林同志，是我，沈美雲。”怕林芳歌記不得她了，還不忘補充了一句，“前兩年在哈市中央大街，你曾經給我和我愛人拍過照片，後來我們二次遇見的時候，你給我們一家人都拍照了。”
沈美雲這一提醒，林芳歌倒是想起來了，“是你啊。”
實在是沈美雲那一家子外貌太過出眾了，以至於林芳歌這麽多年來拍過的照片，她覺得都比不上之前的。
沈美雲，“對，我找你有點事情，我在鵬城有點生意，想請你過來幫我拍個照片，請問你有時間嗎？”
這——
林芳歌本來還猶豫的，看到對方接線員沖她翻了個白眼，她當即不在猶豫，“有，我現在就可以過去。”
自從來到滬市藝術團後，她每天過的都不開心。
既然這樣，她還不如跑出去散心。
一聽這——
沈美雲頓時高興了起來，“那你去買滬市到羊城的機票，來回我給你報銷。”
“你確定了機票的時間後，我去接你。”
“機票？”林芳歌有些震驚，“你確定我買機票，你給我報銷啊。”她也不是才參加工作的小白甜了，自然知道坐飛機去羊城肯定是很貴的。
沈美雲，“對，確定是機票，你只需要把照相機帶過來就行了。”
林芳歌本來就是一個愛玩的性格，一聽可以坐飛機過去，她當即便應承下來，“好好好，我去買最快的一班機票。”
掛了電話後，她沖著那接線員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等著，爺爺去找一個比滬市藝術團更好的工作。”
那接線員還想嘲諷兩句的，但是想起來對方說買機票還報銷，頓時把嘲諷的話給咽回去。
這年頭能買機票報銷的，本來就不是普通人或者說是普通單位。
林芳歌看著對方吃癟的樣子，頓時心裏一陣暢快。
自從來到滬市藝術團後，格格不入，她早已經過夠了這樣的生活，她覺得自己繼續在這裏上班的話，她可能會瘋掉。
沈美雲的電話，剛好給了她喘息的機會，她直接給領導請了三天假，買了當天下午的機票，晚上便抵達到了羊城。
沈美雲一早就在那接到
了。
把她先領到了家裏，“晚上先住我家，明天我帶你去鵬城，明天去住下大華賓館。”
“這次請你過來，就想讓你幫我拍下大華賓館的照片，我們用來制作宣傳單，另外若是能夠拍攝分段視頻的話，到時候也會往羊城，鵬城，粵省的電視臺投放。”
一聽到這後。
林芳歌頓時來興趣，“沈同志，你要做的這麽大啊？”
一來就是往電視臺了。
沈美雲笑了笑，“前期九十九步都走了，最後一步自然不能差了。”
“芳歌。”
她語氣認真，“如果拍的視頻好，後期等大華商場所有的都建好了以後，我請你來拍，拍好的視頻，我打算投放到中央電視臺。”
林芳歌傻眼了。
“你對我也太信任了吧。”
她自己還是個水貨啊。
對方直接打算聘用她，這個水貨去做專業大事情了。
沈美雲，“你的專業能力我很信任。”
“芳歌，接下來就看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美雲就領著林芳歌去了大華，沒讓她直接去拍照片，而是帶著她到裏面先是感受了一番。
“我給你開間房，你晚上先住這裏歇一晚上，找下靈感，明天在來拍照。”
林芳歌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個待遇。
她心情當即就跟著好了幾分。
“我先四處看下。”
沈美雲嗯了一聲，“要我陪著你嗎？”
林芳歌擺手，“不用，我自己轉一轉。”有外人在，她反而壓力更大一些。
沈美雲見她背著一個相機轉開了，她便去交代前臺，不要管林芳歌，讓她自己發揮。
有了沈美雲的囑咐後，他們對林芳歌自然是尊敬的。
林芳歌看完後，手就癢癢了，尤其是當看到那明亮的玻璃窗戶，照耀進來陽光，還有綠色的枝葉頑皮的躲了進來。
她就忍不住拿著照相機，對著就是一陣陣拍拍拍。
明亮的窗戶，整齊的床鋪，漂亮的床頭櫃，帶著幾分低調神秘的走廊道，以及一樓纖塵不染，又高檔大氣的大堂。
她一路拍出來，越拍越喜歡。
到最後，直接出了大門，走到了外面的位置，整個廣場已經建好了，單元樓外部也好了，只剩下內部的裝修。
林芳歌找到了一個絕佳的位置後，微微蹲下身體，對著大華的整棟樓拍連拍三張。
總覺得效果不是很好。
她也不管地坪上是不是臟了，直接半趴在地上，高舉著照相機，對著大華的整棟樓就是一陣哢哢哢。
一連著拍了三四張後，她又換了一個方位，又是一陣哢哢哢。
一連著找了七八個位置，拍了幾十張照片後，她這才停手下來，朝著沈美雲道，“我拍的是初升太陽下的大華，等到傍晚後，我在找下夕陽落下時的大華。”
沈美雲，“成。”
“如果明天更早點，我可能還想拍一組，旭日東升下的大華。”
她要找不同的景色，這樣大華也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沈美雲，“你需要什麽，只管來跟我說就好了，我這邊會權利配合。”
林芳歌沒想到沈美雲會如此支持她，沒覺得她是神經病，這讓她呆了片刻，“你會不會覺得我要求太多了？”
她在滬市藝術團就是這樣拍照，對方都罵她多事，一個拍照，哪裏來的這麽多準備工作？
林芳歌委屈的不行。
沈美雲卻說，“不會呀，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只要你提出來的要求，我都會滿足。”
因為她相信林芳歌的專業能力。
林芳歌聽到這話後，頓時感動的眼淚汪汪的，“謝謝。”
“那我還要一個梯子，一張藍色的幕布，以及一朵花。”
她接二連三的提要求，沈美雲不止沒有不滿意，反而一一記錄下來。
“我現在就去給人準備。”
不過兩個小時，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到位了。
林芳歌開始了她的工作，她拍下藍天白雲下的大華，拍下了夕陽落下的大華，還拍下旭日升起時，花朵盛開時的大華。
以及，夜幕降臨時，大華賓館一百多間房屋齊齊亮起來的照片。
不過兩天，她便用了三卷膠卷，拍下了幾百張照片。
等拍完後，林芳歌拿著膠卷和相機找到了沈美雲，“你最好要找一家老字號的照相館，對方的洗照片的技術要一流才行。”
一流的照片，也要一流的沖洗水平，但凡是缺少一個環節，出來的照片就不會是完美的。
沈美雲，“那要把膠卷送到羊城去洗。”羊城的底蘊比鵬城深，那邊的老式照相館也多。
“我跟你一起去，最好是和對方商量，也讓我參與洗照片。”
沈美雲，“成，我來想辦法。”
當天下午就回到了羊城，幾經打聽，最後找到了一家開了一百多年的照相館，據說，現在接手照相館的老板是之前老板的兒子。
對方還去西方學習了一段時間，回來後這才接手的。
沈美雲一來，就和對方商量，“我這次洗的照片很多，足足有兩百來張。”
照相館老板一聽，就知道這是個大生意。
“你有什麽要求？”
“我的攝影師想要看和你一起沖洗照片，她要確保沖洗照片的過程中沒有失誤。”
這很為難人。
張科就是，他在猶豫。
沈美雲，“我可以加錢，沖洗一張照片是五毛？”
“如果你允許我的攝影師參與，我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在加二十塊。”
張科果斷答應了下來，“可以。”
因為這一單生意，足足比得上他一個月了。
他若是在猶豫，那是對錢的不尊重。
沈美雲搞定了張科
，便朝著林芳歌使了一個眼色，“你這幾天跟著張老板就好了。”
張科看到林芳歌還紅了下臉，他沒想到這個攝影師竟然是個女同志！
這年頭基本上拍照的都是男同志。
林芳歌沖著他伸手，“合作愉快。”
張科，“合作愉快。”
兩百張照片，足足沖洗了三天，等所有的照片都幹了以後，全部都被夾起來晾著。
張科眼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朝著林芳歌道，“可以喊你老板過來了。”
林芳歌點頭，給沈美雲打了電話，沈美雲第一時間來到了照相館。
一來就看到那滿屋子的照片。
她一眼就挑重了一張旬日高升下的大華賓館，在它的背後一輪紅彤彤的太陽緩緩升起，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大華高聳入雲，仿佛在發光一樣。
“這一張取下來。”
沈美雲指了一張。
“還有這一張。”另外一張則是黑色夜幕下的大華，一百多間房全部亮起了燈光，在群星的照耀下，有那麽一瞬間，大華賓館比群星還要耀眼。
不得不說，林芳歌的專業能力真的是出挑。
這些照片，沈美雲一眼就看上了。
“我也看好這兩張。”
林芳歌，“很是亮眼。”她取下來遞給沈美雲。
“如果做宣傳單的話，你打算用哪一張？”
沈美雲，“兩張都用，正反面一邊一張。”
大人才做取舍，小孩子當然是全部都要。
有了照片後，沈美雲便讓印刷廠開始印刷宣傳單了，與此同時。
沈美雲對林芳歌的能力也有了更準確的認知，“這幾天還要麻煩下你，抽空去給大華拍一個短片錄像，不用太長，三十秒左右就夠了。”
這——
林芳歌有些為難，“我這裏的機器不行。”她這是拍照的。
張科便說，“我有錄像機，可以租借。”
得！
瞌睡來了就送來了枕頭。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張科說道。
沈美雲，“你提。”
“你們拍短片錄像的時候我要跟著。”
這個問題不大。
沈美雲當場就答應下來，“你們這幾天準備下短片錄像工作。”
“我要去印刷廠確定樣板。”
兵分兩路。
三天後，印刷廠就出了第一批樣板貨。
沈美雲見到後，直接就敲定了樣板，“照這個模式，在印刷三萬張。”
“另外，給我聯系鵬城日報，羊城日報以及羊城鵬城電視臺，我要在上面打廣告！”
大華商場的第一槍，即將打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