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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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後面那一句太過分，司務長都不敢當著季長崢的面說他，兩人共事多年，他實在是太了解季長崢的性格了。
季長崢看了他一眼。
還是沈美雲在中間打圓場，“吃飯吃飯，我從魯家菜帶了火鍋過來，還帶了烤鴨，你們也嘗嘗北京這邊的特色菜。”
這下氣氛算是緩和了幾分。
沈美雲帶的豐盛，直接用讓他們把柴火燒起來，鍋底煮開後，就往裏面下菜。
在此之前，先吃點鹵煮火燒，烤鴨這些。
司務長大口大口的吃著脆皮烤鴨，滿足的瞇著眼睛，“好多年沒吃過北京這邊的烤鴨了。”
還是當初美雲在漠河駐隊的時候，每次從北京回漠河，會帶一些烤鴨，連帶著他們這些住在一個家屬院的人，也跟著沾光。
沈美雲，“以後機會多的是，經常來北京？”
她又用面皮子卷了幾個烤鴨，順勢放在盤子上，讓他們拿著吃。季長崢看到這一幕，很自覺的把沈美雲的活給接了過去。
司務長忍不住嘖嘖兩聲，“季長崢你也是的，你和美雲結婚都這麽多年了，怎麽還跟新婚的小兩口一樣，如膠似漆的？”
如果他沒記錯，這二人結婚的都有十年了吧？
在看他們家屬院的這些人，結婚十年的，哪個不是相敬如賓的地步？
季長崢卷了一個大的烤鴨，塞到司務長嘴裏，“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司務長哈哈笑，吃著吃著倒是心酸起來，“看著你們感情好，我是真的覺得高興。”
“自從你們離開駐隊家屬院後，我們家屬院很久沒這般熱鬧了。這次大裁員更是傷筋動骨，家屬院一下子空了大半，往前熟悉的人都走了。”
季長崢，周參謀，老李，老肖，走的幹幹凈凈。
季長崢聽到這話，他沈默了下，“你有什麽打算？”
百萬大裁軍不是開玩笑的，這個通知已經正式下來了，往後還會繼續。
司務長夾了一筷子菜，聽到季長崢問話，他筷子滯了下，“美雲，我要是以後沒工作了，來投奔你？”
沈美雲在吃青菜，聞言，她放下筷子，“我自然是願意，你是知道的我這邊事業正在發展中，是極為缺少人才的。”
“不過，司務長按照你這個級別若是退伍的話，單位會給你安排很好的轉業工作吧？”
他就算是比周參謀也差不到哪裏去的。
司務長搖頭，“會安排工作，但是我這人當兵當慣了，出來就不想在進單位來了，太拘束了，我想著還不如自己做算了。”
沈美雲給他建議，“如果真有這一天，那你將來就去南方吧，最好是去周哥他的管轄範圍內。”
背靠大樹好乘涼，這一句話不是開玩笑的。
“你是說老周？”老周自然是周參謀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就是他，其實吧，若是你到時
候能調到鵬城或者羊城去，這個結果也不錯。”
畢竟，這兩地未來都是無限的。
司務長若有所思，“那我考慮考慮。”
沈美雲嗯了一聲，不在提這件事，而是專心吃菜起來，吃了約摸著十分鐘左右。
那邊吳師傅在喊，“這兩頭豬拾掇幹凈了，可以帶走了。”
一聽這話，沈美雲立馬放下碗筷，站了起來，“你們先吃，我要把這批貨送到魯家菜去。”
“等我過來的時候，在給你們帶一些吃的。”
司務長他們都是餓了小二十個小時，這點菜怕是不夠。
司務長擺擺手，倒是季長崢一起站了起來，“我來開車。”沈美雲她一個人季長崢不放心。
眼見著他們兩口子都要走了。
司務長也沒吃飯的心思了，他和李大河他們也跟著起來，“把豬臺擡上去。”
兩頭豬殺幹凈了，裏面光肉還有一百四五十斤，更別說，還有豬下水這些，沈美雲打算把豬下水，一起帶到魯家菜去。
剛好魯師傅他們可以用。
等全部裝車後，沈美雲坐在副駕駛上，季長崢坐在駕駛座上，沈美雲從車窗探頭出來，“我們送完貨後就回來，你們不等我們了。”
司務長和李大河嗳了一聲，等他們離開後。
司務長朝著李大河感嘆道，“你發現沒，當初咱們在家屬院的這些人，就屬美雲他們過的最好。”
李大河點了點頭。
司務長更酸了，“季長崢這哪裏是娶媳婦，這是娶了個財神回家。”
沈美雲那一雙手，就是抓錢的手！
車子一路行駛到魯家菜，也不過才二十分鐘的時間。沈美雲還打算讓車子停到魯家菜門口的，但是從車窗一看，好家夥，魯家菜門口竟然圍了上百人，嚴絲合縫，根本進不去啊。
沈美雲，“……”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季長崢叮囑，“你先別下來，我進去看看情況，喊人過來搬豬。”
“一定別下來啊。”
她再三叮囑。
季長崢也看到情況不對了，他點了點頭，“你來了我在下來。”
有了這話，沈美雲才放心了去，她跳下車後，擠過擁擠的人群，發現壓根擠不進去，大家都跟瘋了一樣，圍在魯家菜門口。
眼看著進不去，沈美雲沒法子，喊了一聲在維護秩序的曹志芳，“志芳，喊魯師傅帶人出來。”
一連著喊了三聲，曹志芳這才聽到，看到沈美雲她眼睛一亮，也不維護秩序了，撒腿就往後廚跑。
過了一會，魯師傅帶著三個徒弟出來了，“讓一讓，讓一讓。”
沒人肯讓。
魯師傅氣沈丹田，朝著外面大喝一聲，“你們不讓開，我們怎麽去搬豬肉進來？”
這話一喊，大家一楞，頓時自發的讓開了一條道子，“真的有豬肉啊？”
他們這些人其實好多人是過來湊熱鬧的
，但是沒想到還真有。
魯師傅沒搭理這些人的質問，出去後就找到沈美雲。
沈美雲，“門口被堵著了，車子過不來，停在前面的路口。”
魯師傅頓時了解了，隨著沈美雲一起小跑著過去，那邊季長崢看到人過來了，頓時下車了，把車鬥子的後面給打開了，頓時露出兩頭白花花的豬肉來。
魯師傅看的雙眼放光，招呼徒弟，“快快快，搬回去。”
趁著徒弟們搬豬肉的時候，沈美雲問他，“想好怎麽弄了沒？”
魯師傅，“我們後廚留個一部分，剩下的就拿出去賣。”他們肯定要緊著自己了。
“不過，後面還有沒？”
沈美雲，“還有不少，不過現殺，可能要點時間。”她擡起手腕看了下，“等這兩頭豬賣的差不多了，應該還能在拉幾頭過來。”
但是具體拉多少，要看吳師傅他們的速度了。
有了這話，魯師傅就放心了。
擡著豬肉和豬下水，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到了魯家菜。
沈美雲思索了下，也跟了上去，她要看到現場的情況才能放心。
她要跟著，季長崢自然也是。
當兩頭白花花的整豬擡過來後，魯家菜外面熱鬧的眾人，有一瞬間的安靜，接著，便迅速的吵吵起來，“真有啊？快看，這裏真有豬肉啊？”
“快快快，回去喊家裏人過來排隊搶肉了啊！”
到了年關跟前，誰能弄來豬肉，這就是他們的祖宗！
眼看著這邊情況熱鬧起來。
魯師傅跟著喊，“讓一下，讓一下，讓我們先進去。”
這兩頭豬肉最好的部位，他要留下來，後廚自己用！
這一招呼，大家頓時自發的讓開，“對對對，讓開，讓東家先進去。”
東家進去安排好了，他們就可以買肉了。
大家讓開後，魯師傅便招呼徒弟，把兩頭豬放在了門口的兩個大案板上，直接拿來砍刀，先是卸掉了半邊排骨，在接著又卸了一大塊五花肉，還有幾個豬蹄膀。
這一卸，兩只豬就少了四分之一了。
大家頓時嚷嚷起來，“不是說賣肉嗎？你怎麽把這肉拿進去了？”
魯師傅把肉都撿到了大搪瓷盆裏面，他老神在在，“我開飯店做生意，有了肉當然要緊著我自己的客人啊。”
“走走走，把這些肉拿到後廚去，往小黑板上，今天我們魯家菜的排骨，五花肉，蹄髈，不限量啊。”
“歡迎大家點單。”
這一說，屋內那些吃飯的客人，頓時熱鬧了起來，“來來來，給我們在加個蹄髈進來。”
“我要一份紅燒排骨。”
“我要紅燒肉。”
魯家菜的店鋪內，就像是油鍋裏面濺進去了一滴水一樣，瞬間熱鬧起來。
前面還有兩頭豬啊，這可是好東西，要有人看著，曹志芳喊了一個後廚的打飯師父過來，兩人一起
看著攤子。
還不忘在拿個稱出來。
“要買肉的排隊啊，拿在魯家菜吃飯的菜單過來，一份菜單能夠買五斤肉。”
這話一落，屋內吃飯的人，也跟著出來湊熱鬧了，幾乎每個人出來手裏都拿著菜單。
“這肉多少錢一斤？”
有客人問。
曹志芳看了一眼沈美雲，沈美雲張了張嘴，“一塊一。”
和市場價格差不多，平時基本上是九毛一斤，到了年關跟前豬肉都漲價了，一塊一，一塊二那樣。
魯家菜報價倒是合理。
一聽和菜站的價格差不多，大家頓時又激動了。
“噥，這是我菜單，給我要五斤，我要五花肉啊。”
先來的就是好，可以挑選。
曹志芳直接搖頭，“統一賣的，我一刀子下去，切到哪算哪。”
這——
對方有些不滿。
曹志芳嘆口氣，“同志，你把五花肉要走了，後面的人怎麽買？”
這算是說到了大家心坎裏面。
“就是，你一個人全部買了好肉，我們大家怎麽辦？”
得！
第一個人犯眾怒了，這才算是蔫了下來，“那你盡量給我切點肥肉。”
這下，曹志芳倒是沒拒絕，砍刀一刀子下去，往稱上一稱，四斤半，又切了半斤上去。
剛好五斤。
“五塊五。”
對方拿著菜單，利索的給錢。
不過二十分鐘，兩頭豬就賣完了，沒買到的人，頓時傻眼了。
曹志芳也無奈，她去看沈美雲。
發現沈美雲不知道何時已經走了。
她只能高聲道，“後面還有，這些豬都是熱的，是先殺的豬肉，我們師父殺不了那麽快，但是我保證，大家在這裏等著，過一會還會運送過來。”
曹志芳這話沒錯。
沈美雲去了後廚，又拿了一份飯菜，坐上了季長崢的車，轉頭又回到了宣武的倉庫。
那邊，司務長他們已經吃完了，在給吳師傅幫忙殺豬。
有了他們幾人的幫忙，這一會已經弄完了三頭了。
沈美雲一下車，就往裏面去了，“怎麽樣了？”
“那邊三頭收拾好了，手裏這頭也快了，四頭一起拉走。”
沈美雲，“行啊，不錯不錯，回頭請大夥兒吃大餐。”
這話一說，大家都高興了起來。
“先把著拾掇好的豬肉，擡到車上送過去吧。”
沈美雲嗳了一聲，把飯菜放了進去，“我又打包了一份飯菜，你們記得趁熱吃。”
司務長和李大河嗳了一聲。
那廂，四頭豬搬完後，又重覆老動作，季長崢開車，沈美雲坐在副駕駛，一路疾馳到了魯家菜。
他們到的時候，魯家菜的人更多了，那消息不知道怎麽的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傳了出去。
但凡是沒買到肉的家庭，全部都過來排隊了。
知道魯家菜有條件，要在這裏吃飯了才能買，不少人特意進去點了一個菜，沒錯，還是點了一個炒土豆絲，這個最便宜，一塊二。
用了一塊二當門票錢，拿著菜單去買豬肉。
這是沈美雲他們沒想到的。
只能說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對策。
沈美雲看著那人山人海，她擰眉，招呼人，“過來擡豬肉。”
這話一落，沒等魯師傅他們出來，這些等待的客人，自己就跟著自發性過來了。
“我們來擡，我們來擡。”
這——
沈美雲眼看著大家熱情，倒是沒拒絕，讓季長崢打開了後車鬥，等車鬥哐當一聲放下來後。
客人看到那四頭大肥豬，蹭的一下子，眼睛在放亮光。
四頭豬一口氣被大家擡到了案板上，差點放不下去，還是魯師傅做主，又弄了兩張桌子拿出來拼在一塊，這才算是把另外兩頭豬給放上去。
還是照例，魯師傅一口氣把好肉先挑走了，進去做飯了。
大家敢怒不敢言。
沒辦法，誰讓這豬肉是人家魯家菜的呢。
沈美雲看到這一幕笑了笑，“我們魯家菜要不了那麽多，後面就是整頭豬對外賣了。”
有了這話，大家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朝著曹志芳道，“你進去忙吧，我看著這邊。”她看魯家菜飯館裏面也是爆了，人多的不行，每個服務員都是超負荷。
曹志芳嗳了一聲。
沈美雲站在旁邊給張師傅打下手，一邊收錢，一邊稱重，季長崢看了一會，沈美雲讓他先回倉庫那邊了。
一是要招待司務長他們，二是還要季長崢幫忙送貨。
季長崢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他暫時充當了司機。
那邊，沈美雲還以為四頭豬可以堅持到兩個小時，但是萬萬沒想到，堅持了四十分鐘。
連豬尾巴都人買走了。
沈美雲，“……”
再次空蕩蕩的案板，大家陷入了冷靜，“沈老板，後面還有嗎？”
沈美雲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八九點了，馬上魯家菜都要下班了。
因為豬肉檔口的緣故，魯家菜的客人也多了不少，哪怕是到現在，還是人滿為患。
沈美雲想了下，“我們這邊和魯家菜一起下班。”
至於通宵賣，那是不可能通宵賣的，他們員工也是人啊，是要休息的。
聽到這話，大家頓時失望了，“那明天，明天還有嗎？”
沈美雲點頭，“明天早上和魯家菜一起開門賣。”
他們豬肉檔口打定主意，和魯家菜捆綁一起。
有了這個消息，倒也算是不錯。
晚上，季長崢又送了一次貨後，也就是三頭豬，沈美雲便讓他停了，因為她發現，魯家菜的客人已經在慢慢減
少了。
許是，她之前說的那話有了效果。
這三頭豬一來不消片刻，便又被人買走了，而魯家菜的菜單便是買肉券。
等這三頭豬一賣完，眼看著客人也少了大半，沈美雲便讓後廚的師傅，把這些桌子都收進去。
“明天早上早點過來開門，到時候我會讓人送豬肉過來。”
魯師傅點了點頭，“這邊交給我。”
沈美雲嗯了一聲，這才和曹志芳去盤賬，“今天魯家菜賣了多少的營業額？”
曹志芳，“魯家菜這邊賣了一萬八左右，其中，豬肉賣了一千九。”
沈美雲點了點賬，“比平時如何？”
她回來還沒來得及查魯家菜的賬，自然是不知道平日賣多少的。
曹志芳，“平時魯家菜最好也才做到□□千塊的營業額，今天直接翻倍了。”
還是賣豬肉帶來的熱度，連帶著客人也多了。
沈美雲心裏有數了，“成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到了年底給大家封個紅包。”
這話一說，在場所有人都高興了。
這般累也是值得了，要知道在魯家菜上班，可是比在別的飯店要累兩到三倍，當然，他們的工資也喜人。
魯家菜所有服務員的工資，就是比國營飯店服務員的工資還高一大截，說實話，以前他們這些人去國營飯店還怯場，如今向來，害。
國營飯店那些眼高於頂的服務員算什麽啊？
他們還沒自己拿的工資高呢，都是做服務的，誰又比誰高貴呢。
所以，在聽到沈美雲說發紅包後，大家幹勁更大了。
都是管理者，魯師傅把沈美雲的這一手看在眼裏，他心想，自己平日對徒弟們是不是太嚴厲了？
沈美雲可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話，竟然還引發了魯師傅的反思。
她從魯家菜離開的時候，已經十點了，上車了她疲憊的打了個哈欠，“季長崢，司務長那邊安排好了嗎？”
司務長，李大河，還有開車過來的司機，這些都是為他們幹活的自己人。
季長崢，“安排他們到就近的招待所住了，而且還給他們買了一些吃食，我也交代了，明天早上四點去找他們，到宣武倉庫那邊幫忙殺豬。”
聽到這話，沈美雲徹底放心了去，歪著頭竟然睡著了。也只有在季長崢旁邊，他能夠事事想到比自己還細心，她才能這般放松。
註意到媳婦這般坐著都睡著了，季長崢心疼的不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知道這段時間媳婦辛苦，但是他好像又幫不上忙。
這幾天還是要想辦法，跟在她旁邊，但凡是他能做的事情，就不能讓媳婦這般辛苦了。
季長崢沈沈地想，開車猶豫了下，沒回沈家，沈家在清大附中那塊，離魯家菜，還有宣武倉庫都很遠。
但是季家不一樣，季家離的近。
這樣明早美雲也能多休息一些
，而且他考慮的也跟多，這麽晚了，回去容易打攪到岳父岳母，以及還在學習的綿綿。
思來想去，打算決定吧車子開到季家。
季家這個點，怕是一堆小輩們，還在玩牌九，怕是都沒休息。
也不存在會打擾了。
等季長崢抱著沈美雲下車的時候，外面的冷風灌入身體，這讓她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到了？”
這才察覺到自己好像在季長崢的懷裏？連腳丫子都沒沾地呢。
季長崢嗯了一聲，“到了，不過回的是季家。”
沈美雲多聰明啊，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點點頭，“放我下來吧。”眼看著都要到季家門口了。
季長崢，“不放。”
沈美雲拗不過，只好依他，畢竟，她也有點不想走路。
累，太累了。
這段時間連軸轉，幾乎沒有片刻的休息時間。
見她乖巧的躲在自己的懷裏，季長崢低頭看了一眼，唇角勾了勾，那一張英朗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越發顯得不凡起來。
敲開了季家的門。
果然，季家這會還在燈火通明，季明棟，季明俠，季明方幾人在堂屋玩牌九。
聽到外面動靜，大家頓時站了起來，探頭看了過去。
就見到他們平日裏面，威嚴到不可一世，冷峻到鐵血的小叔，懷裏抱著一個女同志，面色柔和地說些什麽。
季明棟他們的眼睛都快驚掉一地。
察覺到孩子們在看他們兩口子，季長崢臉上的柔和一收，面色冷峻，氣沈丹田，“幾點了，還不去睡？”
一句話，還在玩牌九的他們，頓時丟了牌，一哄而散。
確認了。
還是他們那個讓人害怕的小叔叔，只是，小叔叔的威嚴好像分人。
“剛小叔抱的是誰？”
季明方這個缺心眼還問了一句，惹的季明棟一個白眼，“你見過小叔叔對誰有這般柔和？”
這好像還真是。
大家頓時面面相覷。
“小嬸？”
“那肯定了。”
這下季明方忍不住道，“小叔和小嬸都結婚十年了，怎麽還跟我們這些小年輕一樣，蜜裏調油的。”
季家這些孫子輩，如今也都二十幾歲了，正是處對象的年紀。
季明方這話，又引得大家一陣白眼，轉頭理都不理的離開了。
那邊。
沈美雲都不好意思去看，家裏的孩子們是怎麽看待她的，等到了屋後，季長崢把她放在床上。
沈美雲這才說道，“他們看到我沒？”
季長崢睜著眼說瞎話，“沒有。”
沈美雲腦袋宕機，她下意識松口氣，“那我睡覺了。”
太累了，連洗漱都成了奢侈品。
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在洗漱吧。
季長崢嗯了一聲，哄著她睡著後，這才去洗漱
，等結束後，還不忘打了一盆水來給沈美雲擦了擦臉和手腳。
可惜，沈美雲睡的發沈，根本沒註意到。
等到第二天早上四點，季長崢準時醒來，看到愛人還在睡，他也舍不得喊醒他。
便出門了，經過父母臥室的時候，察覺到那邊燈亮了。
季長崢遲疑了下，敲了敲門。
果然，老人家瞌睡少，不過四點季爺爺和季奶奶都醒了，一個人在喝茶，一個人在看報紙。
“長崢，怎麽這麽早？”
季長崢把來意說明，“媽，早上八點的時候，我若是沒回來，你就幫我把美雲喊起來。”
其實，七點就該喊了，但是季長崢舍不得。
昨晚上回到家都快十一點了，若是起的早，意味著美雲休息的時間少。
季奶奶沒想到，自家兒子是為了這個來找她，她當即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你放心去忙吧。”
季長崢這才離去。
等他走後。
季奶奶朝著季爺爺道，“你有沒有發現，咱們家幺兒，比以前有人情味了。”
以前的長崢就像是一個鐵坨坨一樣，誰都捂不熱。
季爺爺從來不管這些事情。
他倒是覺得幺兒性格冷點挺好，男人要成大事，自然不能優柔寡斷。
他不吱聲。
季奶奶也不氣，自己自言自語道，“還是長崢這媳婦娶的好，要不是美雲在家，你以為他會回家？”
恨不得過年都不回來。
娶個媳婦回來，倒是把兒子也送歸家了。
沈美雲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這一覺她睡的太沈了，她睜開眼，有一種不知道是何方的感覺。
還是季奶奶敲門進來，“美雲，你醒沒？”
其實這會都八點半了。
沈美雲，“醒了，媽你進來。”
季奶奶這才進來，“長崢讓我八點喊你，但是我看你睡的沈，就八點半才來的。”
沈美雲知道這個時間，她頓時揭開被子下床，吸口氣。
冷。
真冷。
年底的北京像是冰窖一樣，也就被窩裏面才暖和。
“你快穿上衣服。”
季奶奶著急了，立馬把襖子遞給她。
沈美雲嗳了一聲，穿上衣服洗漱後，“媽，我走了啊。”
“吃點在走。”
季奶奶拉住她，“張媽把早餐放在鍋裏面溫著了，你先吃了再走。”
沈美雲想也是，不吃飯忙起來，怕是要餓到晌午或者是晚上去了。
這才轉身去了廚房，吃起來了鍋裏面煮的雞蛋，又拿了一個蒸好的菜包，雞蛋菜包下肚，喝了一碗豆汁。
這才覺得自己人活了過來。
準備離開的。
又被人攔住了，是二嫂向紅英，“美雲。”
沈
美雲在系圍巾，一圈纏在脖子上，只露出了一雙眼睛，“怎麽了？二嫂。”
她對向紅英的印象不錯，自家閨女上學的事情，向紅英前後操心不少，而且也確實出力了。
向紅英猶豫了下，“我聽人說，魯家菜那邊可以買到豬肉？”
她是知道的，沈美雲是魯家菜的老板。
沈美雲系圍巾的手一頓，“是有這個事情。”
向紅英搓搓手，“我能不能從你這邊買一些肉？”
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放心，我給錢，還可以多給一些。”她是幫娘家人買肉的，這都臘月二十八九了，家裏人還沒買到肉。
她自己倒是不愁吃，到婆家過年就好了，婆婆一早就準備好了。
但是從婆家拿肉給娘家，她還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沈美雲拍了下腦袋，“瞧我，是我考慮不周了。”
“二嫂，你我之間不用這般客氣，等我今天若是有空的話，讓季長崢拉一頭整豬回來。”
說到這，她看向季奶奶，“媽，你到時候看著來就好了，一些留給家裏吃，另外一些，你看著親朋好友關系好的，送一些打點關系也行。”
她背後一個養殖場，倒是不缺這一頭豬。
但是，向紅英缺啊。
季奶奶雖然不缺，季家有自己的門路買，但是這買來的，和兒媳婦孝敬來的，自然是不一樣的。
季奶奶心裏得意，別人家都買不到肉，她兒媳婦卻能弄回來一整頭豬來，要不怎麽說她家美雲厲害呢。
她當即就答應下來，“成，包在我身上。”
不過，老人到底是考慮的多一些，“美雲啊，這會不會影響你？”
畢竟，一整頭豬也不是小數目了。
怕是一兩百斤的肉了。
沈美雲，“不會，無非是少賣一頭的功夫，這個不打緊。”
聽到這話，向紅英和徐鳳霞都忍不住交換了個眼色，四弟妹口氣大啊。
她混的好，身為妯娌的他們也能沾光。
季奶奶倒是沒想到沾光，她思索了下，“我折錢給你，不能讓你吃虧。”
一聽這話，沈美雲直擺手，“媽，你可別折煞我了，我們之間你還給我什麽錢？這頭豬就當時我孝敬你和爸的，你可別在提錢了，提錢我就生氣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
季奶奶在她這裏不知道給了多少錢，別說一頭豬了，就是十頭豬都買得起。
她孝敬一頭豬又怎麽了？
季奶奶聽到這話，心裏跟大冷天喝了一壺熱開水一樣，一陣陣暖流，別提多感動了。
“好了好了，你快去忙自己的，家裏就不要你操心了。”
沈美雲嗳了一聲，走到一半，突然問道，“家裏幾個孩子有事沒？沒事去給我幫忙，我給開工錢，願不願意去？”
剛好魯家菜這邊急缺人。
最好是這種壯小夥子。
這一
喊，季明方就率先嚷嚷起來，“我我我，小嬸，你看看我，我不要工錢，白幹我都願意。”
這個傻帽。
沈美雲卻喜歡這種赤城，她點頭，“還有人去嗎？”
季明棟和季明俠也點頭，倒是大房的季明青拒絕了，“小嬸，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沈美雲也不氣，直接點頭，“媽，二嫂，三嫂，我把孩子們帶走了。”
哪裏是孩子呢，都是二十來歲的青年了，但是因為輩分緣故，在沈美雲這裏還是孩子。
季奶奶他們巴不得，沈美雲把家裏的幾個混世魔王帶走。
當即便揮手，“帶走帶走。”
“省得我們頭疼。”
沈美雲笑了笑，季明棟主動提出，“我開家裏的車過去？”
沈美雲，“成，也免得我們去坐車。”
“直接去魯家菜。”
她先去魯家菜看下情況，再去倉庫。
季明棟幾個人自然是知道魯家菜的，開著車輕車熟路的往那邊去，不過一刻鐘便到了。
此刻，魯家菜外圍被圍的水洩不通。
看到這一幕，季明棟他們幾人都一驚，“這麽多人？”
以前來魯家菜吃飯，也沒看到這麽多人啊。
沈美雲嗯了一聲，“因為對外出售豬肉，所以人都來搶肉了。”
“我們下去吧。”
“不過，先說好了，你們在我這裏做一天，我給你們開十塊的工錢。”這已經是極高的工錢了。
就是季明方現在一個月也才二十塊的零花錢。
實在是家裏人控制的緊。
他當即喜滋滋道，“我都可以。”
季明俠和季明棟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都談妥後，一行人這才下去。
只是，下來後才發現想進魯家菜不容易啊。
這人啊，就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簡直是寸步難行。
這可怎麽進去啊。
季明俠這會主動承擔了男同志的角色，“小嬸，你站我後面，我帶你殺出一條血路來。”
沈美雲，“……”
這孩子應該是武俠看多了。
她輕咳一聲，“大家讓一讓，我看下情況，若是賣完的話，我好讓人在送豬肉過來。”
果然，一句話的功夫，原先的擁擠的人，頓時讓開了一條道子。
看到這一幕。
季家幾個小子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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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那一句太過分，司務長都不敢當著季長崢的面說他，兩人共事多年，他實在是太了解季長崢的性格了。
季長崢看了他一眼。
還是沈美雲在中間打圓場，“吃飯吃飯，我從魯家菜帶了火鍋過來，還帶了烤鴨，你們也嘗嘗北京這邊的特色菜。”
這下氣氛算是緩和了幾分。
沈美雲帶的豐盛，直接用讓他們把柴火燒起來，鍋底煮開後，就往裏面下菜。
在此之前，先吃點鹵煮火燒，烤鴨這些。
司務長大口大口的吃著脆皮烤鴨，滿足的瞇著眼睛，“好多年沒吃過北京這邊的烤鴨了。”
還是當初美雲在漠河駐隊的時候，每次從北京回漠河，會帶一些烤鴨，連帶著他們這些住在一個家屬院的人，也跟著沾光。
沈美雲，“以後機會多的是，經常來北京？”
她又用面皮子卷了幾個烤鴨，順勢放在盤子上，讓他們拿著吃。季長崢看到這一幕，很自覺的把沈美雲的活給接了過去。
司務長忍不住嘖嘖兩聲，“季長崢你也是的，你和美雲結婚都這麽多年了，怎麽還跟新婚的小兩口一樣，如膠似漆的？”
如果他沒記錯，這二人結婚的都有十年了吧？
在看他們家屬院的這些人，結婚十年的，哪個不是相敬如賓的地步？
季長崢卷了一個大的烤鴨，塞到司務長嘴裏，“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司務長哈哈笑，吃著吃著倒是心酸起來，“看著你們感情好，我是真的覺得高興。”
“自從你們離開駐隊家屬院後，我們家屬院很久沒這般熱鬧了。這次大裁員更是傷筋動骨，家屬院一下子空了大半，往前熟悉的人都走了。”
季長崢，周參謀，老李，老肖，走的幹幹凈凈。
季長崢聽到這話，他沈默了下，“你有什麽打算？”
百萬大裁軍不是開玩笑的，這個通知已經正式下來了，往後還會繼續。
司務長夾了一筷子菜，聽到季長崢問話，他筷子滯了下，“美雲，我要是以後沒工作了，來投奔你？”
沈美雲在吃青菜，聞言，她放下筷子，“我自然是願意，你是知道的我這邊事業正在發展中，是極為缺少人才的。”
“不過，司務長按照你這個級別若是退伍的話，單位會給你安排很好的轉業工作吧？”
他就算是比周參謀也差不到哪裏去的。
司務長搖頭，“會安排工作，但是我這人當兵當慣了，出來就不想在進單位來了，太拘束了，我想著還不如自己做算了。”
沈美雲給他建議，“如果真有這一天，那你將來就去南方吧，最好是去周哥他的管轄範圍內。”
背靠大樹好乘涼，這一句話不是開玩笑的。
“你是說老周？”老周自然是周參謀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就是他，其實吧，若是你到時
候能調到鵬城或者羊城去，這個結果也不錯。”
畢竟，這兩地未來都是無限的。
司務長若有所思，“那我考慮考慮。”
沈美雲嗯了一聲，不在提這件事，而是專心吃菜起來，吃了約摸著十分鐘左右。
那邊吳師傅在喊，“這兩頭豬拾掇幹凈了，可以帶走了。”
一聽這話，沈美雲立馬放下碗筷，站了起來，“你們先吃，我要把這批貨送到魯家菜去。”
“等我過來的時候，在給你們帶一些吃的。”
司務長他們都是餓了小二十個小時，這點菜怕是不夠。
司務長擺擺手，倒是季長崢一起站了起來，“我來開車。”沈美雲她一個人季長崢不放心。
眼見著他們兩口子都要走了。
司務長也沒吃飯的心思了，他和李大河他們也跟著起來，“把豬臺擡上去。”
兩頭豬殺幹凈了，裏面光肉還有一百四五十斤，更別說，還有豬下水這些，沈美雲打算把豬下水，一起帶到魯家菜去。
剛好魯師傅他們可以用。
等全部裝車後，沈美雲坐在副駕駛上，季長崢坐在駕駛座上，沈美雲從車窗探頭出來，“我們送完貨後就回來，你們不等我們了。”
司務長和李大河嗳了一聲，等他們離開後。
司務長朝著李大河感嘆道，“你發現沒，當初咱們在家屬院的這些人，就屬美雲他們過的最好。”
李大河點了點頭。
司務長更酸了，“季長崢這哪裏是娶媳婦，這是娶了個財神回家。”
沈美雲那一雙手，就是抓錢的手！
車子一路行駛到魯家菜，也不過才二十分鐘的時間。沈美雲還打算讓車子停到魯家菜門口的，但是從車窗一看，好家夥，魯家菜門口竟然圍了上百人，嚴絲合縫，根本進不去啊。
沈美雲，“……”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季長崢叮囑，“你先別下來，我進去看看情況，喊人過來搬豬。”
“一定別下來啊。”
她再三叮囑。
季長崢也看到情況不對了，他點了點頭，“你來了我在下來。”
有了這話，沈美雲才放心了去，她跳下車後，擠過擁擠的人群，發現壓根擠不進去，大家都跟瘋了一樣，圍在魯家菜門口。
眼看著進不去，沈美雲沒法子，喊了一聲在維護秩序的曹志芳，“志芳，喊魯師傅帶人出來。”
一連著喊了三聲，曹志芳這才聽到，看到沈美雲她眼睛一亮，也不維護秩序了，撒腿就往後廚跑。
過了一會，魯師傅帶著三個徒弟出來了，“讓一讓，讓一讓。”
沒人肯讓。
魯師傅氣沈丹田，朝著外面大喝一聲，“你們不讓開，我們怎麽去搬豬肉進來？”
這話一喊，大家一楞，頓時自發的讓開了一條道子，“真的有豬肉啊？”
他們這些人其實好多人是過來湊熱鬧的
，但是沒想到還真有。
魯師傅沒搭理這些人的質問，出去後就找到沈美雲。
沈美雲，“門口被堵著了，車子過不來，停在前面的路口。”
魯師傅頓時了解了，隨著沈美雲一起小跑著過去，那邊季長崢看到人過來了，頓時下車了，把車鬥子的後面給打開了，頓時露出兩頭白花花的豬肉來。
魯師傅看的雙眼放光，招呼徒弟，“快快快，搬回去。”
趁著徒弟們搬豬肉的時候，沈美雲問他，“想好怎麽弄了沒？”
魯師傅，“我們後廚留個一部分，剩下的就拿出去賣。”他們肯定要緊著自己了。
“不過，後面還有沒？”
沈美雲，“還有不少，不過現殺，可能要點時間。”她擡起手腕看了下，“等這兩頭豬賣的差不多了，應該還能在拉幾頭過來。”
但是具體拉多少，要看吳師傅他們的速度了。
有了這話，魯師傅就放心了。
擡著豬肉和豬下水，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到了魯家菜。
沈美雲思索了下，也跟了上去，她要看到現場的情況才能放心。
她要跟著，季長崢自然也是。
當兩頭白花花的整豬擡過來後，魯家菜外面熱鬧的眾人，有一瞬間的安靜，接著，便迅速的吵吵起來，“真有啊？快看，這裏真有豬肉啊？”
“快快快，回去喊家裏人過來排隊搶肉了啊！”
到了年關跟前，誰能弄來豬肉，這就是他們的祖宗！
眼看著這邊情況熱鬧起來。
魯師傅跟著喊，“讓一下，讓一下，讓我們先進去。”
這兩頭豬肉最好的部位，他要留下來，後廚自己用！
這一招呼，大家頓時自發的讓開，“對對對，讓開，讓東家先進去。”
東家進去安排好了，他們就可以買肉了。
大家讓開後，魯師傅便招呼徒弟，把兩頭豬放在了門口的兩個大案板上，直接拿來砍刀，先是卸掉了半邊排骨，在接著又卸了一大塊五花肉，還有幾個豬蹄膀。
這一卸，兩只豬就少了四分之一了。
大家頓時嚷嚷起來，“不是說賣肉嗎？你怎麽把這肉拿進去了？”
魯師傅把肉都撿到了大搪瓷盆裏面，他老神在在，“我開飯店做生意，有了肉當然要緊著我自己的客人啊。”
“走走走，把這些肉拿到後廚去，往小黑板上，今天我們魯家菜的排骨，五花肉，蹄髈，不限量啊。”
“歡迎大家點單。”
這一說，屋內那些吃飯的客人，頓時熱鬧了起來，“來來來，給我們在加個蹄髈進來。”
“我要一份紅燒排骨。”
“我要紅燒肉。”
魯家菜的店鋪內，就像是油鍋裏面濺進去了一滴水一樣，瞬間熱鬧起來。
前面還有兩頭豬啊，這可是好東西，要有人看著，曹志芳喊了一個後廚的打飯師父過來，兩人一起
看著攤子。
還不忘在拿個稱出來。
“要買肉的排隊啊，拿在魯家菜吃飯的菜單過來，一份菜單能夠買五斤肉。”
這話一落，屋內吃飯的人，也跟著出來湊熱鬧了，幾乎每個人出來手裏都拿著菜單。
“這肉多少錢一斤？”
有客人問。
曹志芳看了一眼沈美雲，沈美雲張了張嘴，“一塊一。”
和市場價格差不多，平時基本上是九毛一斤，到了年關跟前豬肉都漲價了，一塊一，一塊二那樣。
魯家菜報價倒是合理。
一聽和菜站的價格差不多，大家頓時又激動了。
“噥，這是我菜單，給我要五斤，我要五花肉啊。”
先來的就是好，可以挑選。
曹志芳直接搖頭，“統一賣的，我一刀子下去，切到哪算哪。”
這——
對方有些不滿。
曹志芳嘆口氣，“同志，你把五花肉要走了，後面的人怎麽買？”
這算是說到了大家心坎裏面。
“就是，你一個人全部買了好肉，我們大家怎麽辦？”
得！
第一個人犯眾怒了，這才算是蔫了下來，“那你盡量給我切點肥肉。”
這下，曹志芳倒是沒拒絕，砍刀一刀子下去，往稱上一稱，四斤半，又切了半斤上去。
剛好五斤。
“五塊五。”
對方拿著菜單，利索的給錢。
不過二十分鐘，兩頭豬就賣完了，沒買到的人，頓時傻眼了。
曹志芳也無奈，她去看沈美雲。
發現沈美雲不知道何時已經走了。
她只能高聲道，“後面還有，這些豬都是熱的，是先殺的豬肉，我們師父殺不了那麽快，但是我保證，大家在這裏等著，過一會還會運送過來。”
曹志芳這話沒錯。
沈美雲去了後廚，又拿了一份飯菜，坐上了季長崢的車，轉頭又回到了宣武的倉庫。
那邊，司務長他們已經吃完了，在給吳師傅幫忙殺豬。
有了他們幾人的幫忙，這一會已經弄完了三頭了。
沈美雲一下車，就往裏面去了，“怎麽樣了？”
“那邊三頭收拾好了，手裏這頭也快了，四頭一起拉走。”
沈美雲，“行啊，不錯不錯，回頭請大夥兒吃大餐。”
這話一說，大家都高興了起來。
“先把著拾掇好的豬肉，擡到車上送過去吧。”
沈美雲嗳了一聲，把飯菜放了進去，“我又打包了一份飯菜，你們記得趁熱吃。”
司務長和李大河嗳了一聲。
那廂，四頭豬搬完後，又重覆老動作，季長崢開車，沈美雲坐在副駕駛，一路疾馳到了魯家菜。
他們到的時候，魯家菜的人更多了，那消息不知道怎麽的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傳了出去。
但凡是沒買到肉的家庭，全部都過來排隊了。
知道魯家菜有條件，要在這裏吃飯了才能買，不少人特意進去點了一個菜，沒錯，還是點了一個炒土豆絲，這個最便宜，一塊二。
用了一塊二當門票錢，拿著菜單去買豬肉。
這是沈美雲他們沒想到的。
只能說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對策。
沈美雲看著那人山人海，她擰眉，招呼人，“過來擡豬肉。”
這話一落，沒等魯師傅他們出來，這些等待的客人，自己就跟著自發性過來了。
“我們來擡，我們來擡。”
這——
沈美雲眼看著大家熱情，倒是沒拒絕，讓季長崢打開了後車鬥，等車鬥哐當一聲放下來後。
客人看到那四頭大肥豬，蹭的一下子，眼睛在放亮光。
四頭豬一口氣被大家擡到了案板上，差點放不下去，還是魯師傅做主，又弄了兩張桌子拿出來拼在一塊，這才算是把另外兩頭豬給放上去。
還是照例，魯師傅一口氣把好肉先挑走了，進去做飯了。
大家敢怒不敢言。
沒辦法，誰讓這豬肉是人家魯家菜的呢。
沈美雲看到這一幕笑了笑，“我們魯家菜要不了那麽多，後面就是整頭豬對外賣了。”
有了這話，大家算是松了一口氣。
她朝著曹志芳道，“你進去忙吧，我看著這邊。”她看魯家菜飯館裏面也是爆了，人多的不行，每個服務員都是超負荷。
曹志芳嗳了一聲。
沈美雲站在旁邊給張師傅打下手，一邊收錢，一邊稱重，季長崢看了一會，沈美雲讓他先回倉庫那邊了。
一是要招待司務長他們，二是還要季長崢幫忙送貨。
季長崢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他暫時充當了司機。
那邊，沈美雲還以為四頭豬可以堅持到兩個小時，但是萬萬沒想到，堅持了四十分鐘。
連豬尾巴都人買走了。
沈美雲，“……”
再次空蕩蕩的案板，大家陷入了冷靜，“沈老板，後面還有嗎？”
沈美雲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八九點了，馬上魯家菜都要下班了。
因為豬肉檔口的緣故，魯家菜的客人也多了不少，哪怕是到現在，還是人滿為患。
沈美雲想了下，“我們這邊和魯家菜一起下班。”
至於通宵賣，那是不可能通宵賣的，他們員工也是人啊，是要休息的。
聽到這話，大家頓時失望了，“那明天，明天還有嗎？”
沈美雲點頭，“明天早上和魯家菜一起開門賣。”
他們豬肉檔口打定主意，和魯家菜捆綁一起。
有了這個消息，倒也算是不錯。
晚上，季長崢又送了一次貨後，也就是三頭豬，沈美雲便讓他停了，因為她發現，魯家菜的客人已經在慢慢減
少了。
許是，她之前說的那話有了效果。
這三頭豬一來不消片刻，便又被人買走了，而魯家菜的菜單便是買肉券。
等這三頭豬一賣完，眼看著客人也少了大半，沈美雲便讓後廚的師傅，把這些桌子都收進去。
“明天早上早點過來開門，到時候我會讓人送豬肉過來。”
魯師傅點了點頭，“這邊交給我。”
沈美雲嗯了一聲，這才和曹志芳去盤賬，“今天魯家菜賣了多少的營業額？”
曹志芳，“魯家菜這邊賣了一萬八左右，其中，豬肉賣了一千九。”
沈美雲點了點賬，“比平時如何？”
她回來還沒來得及查魯家菜的賬，自然是不知道平日賣多少的。
曹志芳，“平時魯家菜最好也才做到□□千塊的營業額，今天直接翻倍了。”
還是賣豬肉帶來的熱度，連帶著客人也多了。
沈美雲心裏有數了，“成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到了年底給大家封個紅包。”
這話一說，在場所有人都高興了。
這般累也是值得了，要知道在魯家菜上班，可是比在別的飯店要累兩到三倍，當然，他們的工資也喜人。
魯家菜所有服務員的工資，就是比國營飯店服務員的工資還高一大截，說實話，以前他們這些人去國營飯店還怯場，如今向來，害。
國營飯店那些眼高於頂的服務員算什麽啊？
他們還沒自己拿的工資高呢，都是做服務的，誰又比誰高貴呢。
所以，在聽到沈美雲說發紅包後，大家幹勁更大了。
都是管理者，魯師傅把沈美雲的這一手看在眼裏，他心想，自己平日對徒弟們是不是太嚴厲了？
沈美雲可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話，竟然還引發了魯師傅的反思。
她從魯家菜離開的時候，已經十點了，上車了她疲憊的打了個哈欠，“季長崢，司務長那邊安排好了嗎？”
司務長，李大河，還有開車過來的司機，這些都是為他們幹活的自己人。
季長崢，“安排他們到就近的招待所住了，而且還給他們買了一些吃食，我也交代了，明天早上四點去找他們，到宣武倉庫那邊幫忙殺豬。”
聽到這話，沈美雲徹底放心了去，歪著頭竟然睡著了。也只有在季長崢旁邊，他能夠事事想到比自己還細心，她才能這般放松。
註意到媳婦這般坐著都睡著了，季長崢心疼的不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知道這段時間媳婦辛苦，但是他好像又幫不上忙。
這幾天還是要想辦法，跟在她旁邊，但凡是他能做的事情，就不能讓媳婦這般辛苦了。
季長崢沈沈地想，開車猶豫了下，沒回沈家，沈家在清大附中那塊，離魯家菜，還有宣武倉庫都很遠。
但是季家不一樣，季家離的近。
這樣明早美雲也能多休息一些
，而且他考慮的也跟多，這麽晚了，回去容易打攪到岳父岳母，以及還在學習的綿綿。
思來想去，打算決定吧車子開到季家。
季家這個點，怕是一堆小輩們，還在玩牌九，怕是都沒休息。
也不存在會打擾了。
等季長崢抱著沈美雲下車的時候，外面的冷風灌入身體，這讓她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到了？”
這才察覺到自己好像在季長崢的懷裏？連腳丫子都沒沾地呢。
季長崢嗯了一聲，“到了，不過回的是季家。”
沈美雲多聰明啊，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點點頭，“放我下來吧。”眼看著都要到季家門口了。
季長崢，“不放。”
沈美雲拗不過，只好依他，畢竟，她也有點不想走路。
累，太累了。
這段時間連軸轉，幾乎沒有片刻的休息時間。
見她乖巧的躲在自己的懷裏，季長崢低頭看了一眼，唇角勾了勾，那一張英朗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越發顯得不凡起來。
敲開了季家的門。
果然，季家這會還在燈火通明，季明棟，季明俠，季明方幾人在堂屋玩牌九。
聽到外面動靜，大家頓時站了起來，探頭看了過去。
就見到他們平日裏面，威嚴到不可一世，冷峻到鐵血的小叔，懷裏抱著一個女同志，面色柔和地說些什麽。
季明棟他們的眼睛都快驚掉一地。
察覺到孩子們在看他們兩口子，季長崢臉上的柔和一收，面色冷峻，氣沈丹田，“幾點了，還不去睡？”
一句話，還在玩牌九的他們，頓時丟了牌，一哄而散。
確認了。
還是他們那個讓人害怕的小叔叔，只是，小叔叔的威嚴好像分人。
“剛小叔抱的是誰？”
季明方這個缺心眼還問了一句，惹的季明棟一個白眼，“你見過小叔叔對誰有這般柔和？”
這好像還真是。
大家頓時面面相覷。
“小嬸？”
“那肯定了。”
這下季明方忍不住道，“小叔和小嬸都結婚十年了，怎麽還跟我們這些小年輕一樣，蜜裏調油的。”
季家這些孫子輩，如今也都二十幾歲了，正是處對象的年紀。
季明方這話，又引得大家一陣白眼，轉頭理都不理的離開了。
那邊。
沈美雲都不好意思去看，家裏的孩子們是怎麽看待她的，等到了屋後，季長崢把她放在床上。
沈美雲這才說道，“他們看到我沒？”
季長崢睜著眼說瞎話，“沒有。”
沈美雲腦袋宕機，她下意識松口氣，“那我睡覺了。”
太累了，連洗漱都成了奢侈品。
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在洗漱吧。
季長崢嗯了一聲，哄著她睡著後，這才去洗漱
，等結束後，還不忘打了一盆水來給沈美雲擦了擦臉和手腳。
可惜，沈美雲睡的發沈，根本沒註意到。
等到第二天早上四點，季長崢準時醒來，看到愛人還在睡，他也舍不得喊醒他。
便出門了，經過父母臥室的時候，察覺到那邊燈亮了。
季長崢遲疑了下，敲了敲門。
果然，老人家瞌睡少，不過四點季爺爺和季奶奶都醒了，一個人在喝茶，一個人在看報紙。
“長崢，怎麽這麽早？”
季長崢把來意說明，“媽，早上八點的時候，我若是沒回來，你就幫我把美雲喊起來。”
其實，七點就該喊了，但是季長崢舍不得。
昨晚上回到家都快十一點了，若是起的早，意味著美雲休息的時間少。
季奶奶沒想到，自家兒子是為了這個來找她，她當即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你放心去忙吧。”
季長崢這才離去。
等他走後。
季奶奶朝著季爺爺道，“你有沒有發現，咱們家幺兒，比以前有人情味了。”
以前的長崢就像是一個鐵坨坨一樣，誰都捂不熱。
季爺爺從來不管這些事情。
他倒是覺得幺兒性格冷點挺好，男人要成大事，自然不能優柔寡斷。
他不吱聲。
季奶奶也不氣，自己自言自語道，“還是長崢這媳婦娶的好，要不是美雲在家，你以為他會回家？”
恨不得過年都不回來。
娶個媳婦回來，倒是把兒子也送歸家了。
沈美雲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這一覺她睡的太沈了，她睜開眼，有一種不知道是何方的感覺。
還是季奶奶敲門進來，“美雲，你醒沒？”
其實這會都八點半了。
沈美雲，“醒了，媽你進來。”
季奶奶這才進來，“長崢讓我八點喊你，但是我看你睡的沈，就八點半才來的。”
沈美雲知道這個時間，她頓時揭開被子下床，吸口氣。
冷。
真冷。
年底的北京像是冰窖一樣，也就被窩裏面才暖和。
“你快穿上衣服。”
季奶奶著急了，立馬把襖子遞給她。
沈美雲嗳了一聲，穿上衣服洗漱後，“媽，我走了啊。”
“吃點在走。”
季奶奶拉住她，“張媽把早餐放在鍋裏面溫著了，你先吃了再走。”
沈美雲想也是，不吃飯忙起來，怕是要餓到晌午或者是晚上去了。
這才轉身去了廚房，吃起來了鍋裏面煮的雞蛋，又拿了一個蒸好的菜包，雞蛋菜包下肚，喝了一碗豆汁。
這才覺得自己人活了過來。
準備離開的。
又被人攔住了，是二嫂向紅英，“美雲。”
沈
美雲在系圍巾，一圈纏在脖子上，只露出了一雙眼睛，“怎麽了？二嫂。”
她對向紅英的印象不錯，自家閨女上學的事情，向紅英前後操心不少，而且也確實出力了。
向紅英猶豫了下，“我聽人說，魯家菜那邊可以買到豬肉？”
她是知道的，沈美雲是魯家菜的老板。
沈美雲系圍巾的手一頓，“是有這個事情。”
向紅英搓搓手，“我能不能從你這邊買一些肉？”
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放心，我給錢，還可以多給一些。”她是幫娘家人買肉的，這都臘月二十八九了，家裏人還沒買到肉。
她自己倒是不愁吃，到婆家過年就好了，婆婆一早就準備好了。
但是從婆家拿肉給娘家，她還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沈美雲拍了下腦袋，“瞧我，是我考慮不周了。”
“二嫂，你我之間不用這般客氣，等我今天若是有空的話，讓季長崢拉一頭整豬回來。”
說到這，她看向季奶奶，“媽，你到時候看著來就好了，一些留給家裏吃，另外一些，你看著親朋好友關系好的，送一些打點關系也行。”
她背後一個養殖場，倒是不缺這一頭豬。
但是，向紅英缺啊。
季奶奶雖然不缺，季家有自己的門路買，但是這買來的，和兒媳婦孝敬來的，自然是不一樣的。
季奶奶心裏得意，別人家都買不到肉，她兒媳婦卻能弄回來一整頭豬來，要不怎麽說她家美雲厲害呢。
她當即就答應下來，“成，包在我身上。”
不過，老人到底是考慮的多一些，“美雲啊，這會不會影響你？”
畢竟，一整頭豬也不是小數目了。
怕是一兩百斤的肉了。
沈美雲，“不會，無非是少賣一頭的功夫，這個不打緊。”
聽到這話，向紅英和徐鳳霞都忍不住交換了個眼色，四弟妹口氣大啊。
她混的好，身為妯娌的他們也能沾光。
季奶奶倒是沒想到沾光，她思索了下，“我折錢給你，不能讓你吃虧。”
一聽這話，沈美雲直擺手，“媽，你可別折煞我了，我們之間你還給我什麽錢？這頭豬就當時我孝敬你和爸的，你可別在提錢了，提錢我就生氣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
季奶奶在她這裏不知道給了多少錢，別說一頭豬了，就是十頭豬都買得起。
她孝敬一頭豬又怎麽了？
季奶奶聽到這話，心裏跟大冷天喝了一壺熱開水一樣，一陣陣暖流，別提多感動了。
“好了好了，你快去忙自己的，家裏就不要你操心了。”
沈美雲嗳了一聲，走到一半，突然問道，“家裏幾個孩子有事沒？沒事去給我幫忙，我給開工錢，願不願意去？”
剛好魯家菜這邊急缺人。
最好是這種壯小夥子。
這一
喊，季明方就率先嚷嚷起來，“我我我，小嬸，你看看我，我不要工錢，白幹我都願意。”
這個傻帽。
沈美雲卻喜歡這種赤城，她點頭，“還有人去嗎？”
季明棟和季明俠也點頭，倒是大房的季明青拒絕了，“小嬸，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沈美雲也不氣，直接點頭，“媽，二嫂，三嫂，我把孩子們帶走了。”
哪裏是孩子呢，都是二十來歲的青年了，但是因為輩分緣故，在沈美雲這裏還是孩子。
季奶奶他們巴不得，沈美雲把家裏的幾個混世魔王帶走。
當即便揮手，“帶走帶走。”
“省得我們頭疼。”
沈美雲笑了笑，季明棟主動提出，“我開家裏的車過去？”
沈美雲，“成，也免得我們去坐車。”
“直接去魯家菜。”
她先去魯家菜看下情況，再去倉庫。
季明棟幾個人自然是知道魯家菜的，開著車輕車熟路的往那邊去，不過一刻鐘便到了。
此刻，魯家菜外圍被圍的水洩不通。
看到這一幕，季明棟他們幾人都一驚，“這麽多人？”
以前來魯家菜吃飯，也沒看到這麽多人啊。
沈美雲嗯了一聲，“因為對外出售豬肉，所以人都來搶肉了。”
“我們下去吧。”
“不過，先說好了，你們在我這裏做一天，我給你們開十塊的工錢。”這已經是極高的工錢了。
就是季明方現在一個月也才二十塊的零花錢。
實在是家裏人控制的緊。
他當即喜滋滋道，“我都可以。”
季明俠和季明棟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都談妥後，一行人這才下去。
只是，下來後才發現想進魯家菜不容易啊。
這人啊，就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簡直是寸步難行。
這可怎麽進去啊。
季明俠這會主動承擔了男同志的角色，“小嬸，你站我後面，我帶你殺出一條血路來。”
沈美雲，“……”
這孩子應該是武俠看多了。
她輕咳一聲，“大家讓一讓，我看下情況，若是賣完的話，我好讓人在送豬肉過來。”
果然，一句話的功夫，原先的擁擠的人，頓時讓開了一條道子。
看到這一幕。
季家幾個小子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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