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08章
他們的小嬸也太會了吧。
有了沈美雲這一招呼，季明俠他們頓時跟著沈美雲的屁股後面進去了。
這種有特權的感覺還不錯。
這才上午九點多，魯家菜還沒到上客的高峰期，他們基本上只做中餐和晚餐。
所以，店裏面的服務員基本上，都在外面幫忙了。
曹志芳在那指揮著大家，沈美雲過來後，拍了下她肩膀，“怎麽樣了？”
曹志芳看到是沈美雲，便利落的匯報工作，“早上七點五十開門，到現在九點半，一共送來了十三頭豬，基本上都賣完了。”
她看了下時間，“季同志說，十點還有一批豬肉送過來。”
沈美雲，“那差不多了。”
說完，她指著季明棟他們，“我給你帶來了幾個人幫忙，你這邊留個兩個人先帶帶他們，等中午飯店忙起來，你便讓他們撐場子。”
“另外，我一個我帶走。”
曹志芳本來就在頭疼，晌午飯店忙起來的時候，豬肉攤子怕是顧不上了。
沈美雲送來的這兩個人倒是剛剛好。
她當即便道，“美雲，你真是我的救星。”
沈美雲笑了笑，“行了，你們這邊先邁著，我去一趟倉庫。”
魯家菜這邊既然有人操心了，她就可以放心一些了。
曹志芳，“你盡管放心去吧，這邊有我們。”
沈美雲嗯了一聲，朝著季家三個小夥子走過去，“兩個人留這裏，一個人開車送我去倉庫，你們看下怎麽安排？”
季明棟幾人嘀嘀咕咕，旋即，季明俠走出來，“小嬸，我跟你去吧，我膽兒大，不怕殺豬。”
季明棟和季明方這兩個慫包，還不敢去看殺豬。
沈美雲，“成，那你送我過去。”
季明俠嗳了一聲，飛快跑到車那，拉開車門，殷勤的伺候沈美雲上車，還不忘一手做出邀請的動作，一手扶著車頂。
沈美雲，“？”
“你這孩子怎麽突然這麽客氣？”
季明俠看著沈美雲上車了，他自己繞著車頭，坐進去駕駛座後，旋即利落的發動油門，一邊開車，一邊問，“小嬸，我瞧著你這邊的生意做的挺大啊？”
他以前還沒覺得，如今想來，小嬸才是他們季家的第一富婆。
沈美雲聽著他話中有話，便挑眉似笑非笑，“有話就直說吧。”
季明俠一拍方向盤，“小嬸，你這裏缺人不，我來給你打工。”
這下，沈美雲是真奇怪了。
“你不是成績挺好的嗎？給我打工？”
她想著季明俠和季明棟這倆孩子讀大學，將來的前程都不差。
季明俠，“成績好出來還不是要上班，北京這邊的單位你也知道，一個月就那幾十塊錢，還不夠我們的零花錢。”
聽到這話，沈美雲就制止了他，“
別，你給我打住。”
季明俠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了小嬸？”
沈美雲，“不管北京這邊的工作好還是壞，你畢業了先找一份單位的工作上著，這是你兜底的後盾，在此基礎上，你在決定做生意還是幹嘛。”
季明俠也是個聰明的人，一下子就點明白了。
“小嬸，你是說做生意朝不保夕對吧？”
沈美雲，“是，而且不穩定。”
“明俠。”
她語氣鄭重，“季家的人不可能都去做生意，要有人在駐隊，有人在工商，有人在稅務，要分布在各行各業，你懂小嬸的話嗎？”
季明俠怔訟了許久，連帶著方向盤都忘記握著了，眼看著差點撞上了一棵老槐樹，他這才猛地踩著油門。
“小嬸，我知道了。”
小嬸的意思是，讓他們多方面發展，只有這樣季家才能如同一棵大樹一樣，繼續生長下去。
見他聽明白了，沈美雲高興，“你有學習的天賦，你就去學，等畢業了，讓爺爺給你參考規劃方向，你聽他的準沒錯。”
“還有明棟也是，他學的是法律，這個我或許知道一點，你知道他將來最好的方向是什麽嗎？”
這季明俠還真不知道，他搖頭，“不是法律嗎？”
沈美雲，“不是。”
“是法官。”
這三個字如同當頭棒喝，把季明俠給喝沒了，他腦袋有一瞬間的茫然，接著就是引入了清明。
他深呼吸，又深呼吸，“小嬸，你說的對，我替明棟謝謝你。”
他和季明棟兩人是親兄弟。
沈美雲不在意的搖搖頭，“你們都是我的晚輩，你們發展的好，我們上面這些長輩才好。”
他們是利益共同體，長輩好，孩子們好，反之亦然。
季明俠點頭，“那我學的是外語，小嬸，你覺得我未來的方向是哪裏？”
他覺得小嬸比爺爺看的更清楚，而且眼光十分毒辣。
沈美雲，“外語啊，無非是幾個方向，你聽我說下，最為高大上的一個是進入外交部門，成為一名外交官。”
季明俠下意識的搖頭，“那我達不到。”
他的外語水平在學校，最多就是中上等的存在，要想進入外交部門，那英語可是極為拔尖的。
沈美雲，“那大使館呢？”
季明俠眼睛一亮，“小嬸，你讓我想想，在讓我想下。”
說不得，他努努力還真能進去，在加上季家人給他惡補下打關系。
沈美雲，“嗯，離你畢業還有兩年呢，倒是不著急。”
季明俠今年才大二，倒是有準備的時間。
說這話，就到了宣武的倉庫，這邊昨晚上幾乎是響了一夜，吳師傅他們兩人兩點多就來殺豬了。
因為兩個人忙不過來，所以豬只是殺了放血，還沒收拾。
到了四點多，季長崢，司務長，李大河他們來了以
後，這才加足馬力忙活了起來。
也虧得李大河也是殺豬的一把好手，這才算是跟上前面的供應。
沈美雲剛進來的時候，裏面血氣沖天，她倒是能接受，季明俠第一次看到這個場景，當場沒忍住就捂著嘴吐了。
沈美雲倒是沒說什麽，季長崢下意識地皺眉，看到季明俠吐的死去活來的樣子。
他發現季家第三代，實在是不中用了一些。
不過殺豬就能把他嚇成這樣。
季長崢丟掉手頭的工作，喊道，“明俠，你過來。”
季明俠還在吐著呢，就聽到小叔喊他，他當即一楞，一邊嘔一邊走，“小叔，你找我做什麽？”
鼻涕眼淚一大把。
季長崢，“你來摁著豬。”
他讓開位置，把自己的那份差事交給了他。殺過豬的都知道，豬不難殺，難的是要把豬摁這不動，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在這個過程中一兩個人根本不夠，要多個人一起幫忙，才能把快兩百斤的豬給摁到桌子上。
而季長崢就在裏面承擔其中一份工作。
季明俠驟然聽到季長崢的吩咐，他著實楞了下，往後退了下，“小叔，我不行。”
他以為自己就是來開車送貨的，沒想到還要殺豬啊。
季長崢壓著眉眼，冷氣嗖嗖放，“來不來？”
三個字，果決又幹練。
季明俠對小叔季長崢的懼怕，是是從小刻入到骨子裏面的，想拒絕，又沒勇氣，只能硬著頭皮上，“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頭皮在發麻。
救命啊啊啊。
他為什麽要過來。
但是身體卻比腦袋更誠實，手已經搭在豬身上了，嗚嗚嗚，豬竟然是熱的。
還不待他這個念頭消失，下一秒，豬血濺了他一臉。
溫熱的血濺到臉上，還有些滾燙的熱意。
季明俠懵了，眼睛都忘記眨了。
豬血也是熱的。
他殺豬了。
他殺生了。
臥槽臥槽。
他殺生了。
一連著喊了三遍，對方都沒聽到，季長崢十分不滿，扔過來一個毛巾，“自己把臉擦擦。”
濕冷的毛巾蓋在臉上，讓季明俠被冰的一激靈，瞬間反應過來，機械式的拿著毛巾，在臉上擦拭著，等取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毛巾上有紅色的血跡。
他更是一哆嗦，毛巾差點沒拿住。
季長崢，“……”
季家的晚輩，真是一個比一個不中用了。
想當年，他第一次上戰場殺人，都沒對方抖的這般厲害。
想到這裏，季長崢眸色深了深，“今年暑假跟著我去一趟駐隊歷練。”
“啊？”
季明俠還是懵的。
旁邊的司務長和李大河便投來了一個同情的表情，這是季長崢打算親自操練侄兒子啊。
對方的苦日子來了。
要知道以前季長崢在駐隊的時候，可是有個外號，叫閻王教頭。
就沖著這個，季明俠今年暑假，能過上好日子，算他們輸。
可惜，當事人季明俠還沒意識到這點，他暈乎乎道，“小叔，是跟你去駐隊訓練嗎？”
季長崢嗯了一聲。
“那感情好。”季明俠歪嘴笑，“我們幾個都特別崇拜你的身手，小叔，我跟著你練一個暑假，能達到你現在的幾成？”
季長崢不想打擊自己這個憨憨的侄兒子。
他沈默道，“看你情況了。”
“那我肯定有個五成吧。”
這話一落，還在摁著豬放血的司務長，突然松手了，噗嗤一聲，豬血飆的到處都是。
大家瞬間看了過來。
司務長，“手誤手誤。”
“沒事，我給大家擦一擦。”
這話說的，大家倒是沒在追究。
沈美雲從頭看到尾，目光在季長崢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接著是季明俠。
笑了下，就翻過這篇了。
等這頭豬的血放完後，大家這才松散下來，季長崢過來和沈美雲說，“又有五頭豬可以拉過去了。”
沈美雲，“你開車，我隨你一起跑貨？”
季長崢自然是巴不得。
他極為珍惜和美雲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只是，他們還是嘀咕了魯家菜的熱鬧，隨著時間越久，魯家菜有豬肉可以賣的消息，也傳的越廣。
不少人都是聞訊而來。
等沈美雲和季長崢送貨過來的時候，魯家菜門口的案板上早已經空空如也。
沈美雲他們這來的正是時候。
一連著五頭豬，一下子讓案板上跟著充裕了起來。
沈美雲沒急著離開，而是去了後廚魯師傅那，“魯師傅，你這邊抽的開人嗎？來一個人開著三輪車，去倉庫把豬下水帶回來。”
昨兒的豬下水都拿出來了，早上的豬下水，不過一會就又攢了一大堆。
貨車上帶著一股屎粑粑味，沈美雲不想用貨車來運豬下水。
尤其是豬下水裏面，帶著豬血，最容易潑灑。
一聽有好多豬下水，魯師傅頓時高興了，“剛好今天我們這裏的鹵煮火燒賣爆了，正缺豬下水呢，我現在讓人去拿。”
他立馬回過頭吩咐了一個小徒弟，跟著沈美雲過去。
小徒弟用著三輪車，足足拉了兩三趟，這才算是把豬下水給弄完了。
後面的貨，沈美雲就讓季明俠負責送了。
她和季長崢也算是閑了下來，季長崢不知道去哪裏找了幾個殺豬匠過來。
把司務長和李大河他們也給替換下來了。
大家這樣連軸工作，怕是身體受不了。
昨天早上三四點就開始忙活了。
“中午去我家吃飯。”
季長崢單刀直入道
。
司務長和李大河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只是，李大河一想到要去季長崢的家裏，他頓時有些壓力大，“季團，我身上有些臭。”
他低頭還嗅了嗅鼻子，確實是臭。
“回去了洗澡。”
一句話就解決了所有問題。
李大河這才松口氣。
只是，在回去之前不能空手，這都要過年了，既然做了豬肉生意，自然不可能把家裏漏掉了。
直接扛了一頭拾掇好的整豬上了車子，連帶著豬下水也沒漏掉，一桶豬血，三幅豬大腸，兩副豬小腸，另外還有豬心豬肺豬肝。
這些都是好東西。
尤其是張媽的廚藝好，她做的鹵煮火燒，比魯家菜賣的也差不到哪裏去。
等這些都做完後，一行人這才上車。
後面季明俠看著大家離開，他頓時可憐兮兮的望著。
季長崢，“你留著賺錢。”
季明俠，“……”
他懷疑小叔針對他、
他有證據。
可惜，不管季明俠怎麽腹誹，季長崢和沈美雲他們還是無情的離開了。
等到了季家後。
車子便停在了門口，因為東西多。
沈美雲提前下來，她搬不動這些，便指望著季長崢，司務長，以及李大河他們來搬了。
這一動靜，自然是驚動了周圍的鄰居。
“你們這提的是什麽啊？”
“怎麽還臭臭的啊？”
豬下水尤其是豬大腸，還是沒清理過的豬大腸，裏面都還帶著豬屎粑吧。
自然是臭的要命。
季長崢幾人都不愛說話。
沈美雲便在旁邊解釋到，“是豬下水，所以帶點臭味。”
“我們現在就把東西送到家裏，也免得熏到街坊領居了。”到了年底，家家戶戶的人都回來了，今天又難得是個艷陽天，所以在胡同裏面曬太陽嘮嗑的人還不少。
大家倒是不在意。
“現在豬下水怕是也不好弄來吧？”
越是到了年底，越是難買肉，哪怕是他們這種人家買肉都是不容易，基本臘月剛開始，就準備起來，不然到了二十八二十九，還想買？
那是想屁吃。
沈美雲含糊過去，“還行。”
說話間，季長崢，司務長，李大河三人，便擡了一整頭殺好的豬下來，一百多斤的豬肉，就這般暴露到了大家眼前。
在場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氣。
“這是一整頭豬？？”有人還沒忍住過來了摸了下，“這肉真白啊，不對，都這個時間點了，你們從哪裏買到的豬肉？”
這讓季長崢他們怎麽接。
沈美雲在旁邊打圓場，“托關系弄來的。”當然，這個關系就是她自己了。
“那你這關系肯定很紮實。”
“該不會是魯家菜那邊弄來的吧？”昨兒的魯家菜開始賣豬
肉，哪怕是他們也跟著聽到了一輪消息。
只是，他們這些人家條件不錯，家裏的豬肉又早早的準備了，就沒在去為了那幾斤豬肉排隊去了。
沈美雲沒想到連帶著街坊鄰居，都知道魯家菜在買肉的消息，她也沒瞞著，“是。”
是和魯家菜有點關系。
她把本來送到魯家菜的豬，打劫到季家來了。
大家跟羨慕了，還要說些什麽。
在屋內的季奶奶聽到動靜，小跑著出來，“讓一讓，讓一讓。”
和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向紅英和徐鳳霞。
在看到那一整頭豬的時候，饒是季奶奶他們都驚呆了，“美雲，你還真送來了一頭豬啊？”
早上臨出門的時候，沈美雲說了下，大家也沒當真。
沈美雲笑了笑，“我還能說假話不成？”
這倒是。
季長崢他們不愛在門口寒暄，而且豬肉也重，幾人擡著就進院子了。
沈美雲他們自然也跟上了。
只是，季奶奶卻被大家留在了外面，都是一輩子的老街坊了，大家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問她，“你家兒媳婦，在哪弄來的這麽大一頭豬？”
“還能弄來不？”
他們這些人家也想要。
這——
季奶奶可是個人精啊，她當即笑了笑，“老姐姐，這我可不知道，我要問問我家美雲了，才只能能不能弄來，到時候在給你們回話啊。”
“成，等著你的好消息。”
“對對對，如果能弄來，我家也要一頭。”這一口氣連著十多戶人家都報名要了。
季奶奶一一記錄下來，神清氣爽的回到家裏。
院子內。
季長崢他們一進來，季長東和季長遠他們便已經把桌子給拼接好了，直接放在了院子裏面。
“放這裏。”
豬身上還在流血，顯然是剛殺沒多久，這要是弄到屋內，怕是一時半會弄不幹凈。
季長崢嗯了一聲，三人合力，把那一頭豬給扔上去了。
季長遠忍不住圍著那大豬走了一圈，“這豬肉好啊肥瘦相間，還有這排骨，真是漂亮啊。”
“弟妹，你從哪裏弄來的這麽好的豬肉？”
對於自家人，沈美雲也沒瞞著，“二哥，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在漠河開了一個養殖場？”
這下，季長遠才想起來，之前沈美雲把駐隊的工作給辭了，為此，他和愛人還討論過一番，覺得沈美雲太過沖動了，事業單位的工作，那麽容易就辭了，怕是以後要後悔。
現在，沈美雲後悔沒後悔他不知道。
倒是季長遠自己有些後悔了，他是不是也該下海做個生意？
可惜，他這小心思倒是沒人看出來。
沈美雲圍著那一頭豬轉了下，她想了想，“切半個豬後座，外加切點排骨，給我嫂子送過去。”
一整頭豬一百多斤，自然有宋
玉書的份。
沈美雲都發話了，季長崢自然不會不答應。
他找來刀，不過切肉的不是他，而是李大河，李大河在這方面算是好手了。
不一會的功夫，就切了半個豬後座，又卸了五斤排骨下來。
沈美雲讓季長崢送到隔壁去。
宋玉書本來在午休的，聽到動靜，顛顛的跑過來，看到沈美雲要給他們家送的豬肉，上去就給沈美雲一個擁抱。
“美雲，你對我真好。”
“不過，我更想要豬血，用來炒酸菜。”她現在的口味好奇怪，每次吃的都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沈美雲大手一揮，“豬血好辦，想吃的話一會倒個半桶回去。”
她這裏別的不多，豬血是最多的。
有了這話，宋玉書越發高興了起來，摸著肚子，“你小姑姑在給你弄吃的哦，出來了記得感謝你姑姑。”
沈美雲笑了笑，問她，“預產期什麽時候？”
宋玉書，“陽歷是五月初，農歷的話估計是三月份。”
算一算也沒多久了。
“那快了，到時候家裏記得多留幾個人，要是光幹爹幹娘在，就來季家喊人。”
“算了，這也不方便。”
沈美雲思想來去，“我讓我舅舅住到宋家來？”
宋玉書不想去沈家住，那就只能他們自己過來了。
這下，宋玉書遲疑了下，“爸他會不會不願意？”
沈美雲，“哪裏的話，他高興都來不及。”見宋玉書也同意，沈美雲便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打算回去後和舅舅陳荷塘知會一聲。
送給宋玉書一些肉後，豬肉還有不少。
向紅英忍不住道，“美雲，我想要個後豬腿，按照價格來。”
沈美雲，“這和你媽說，我可不做主了。”
這豬肉都送到季家來了，自然輪不到她做主。
向紅英巴巴地去看向季奶奶，季奶奶，“有，你和鳳霞一人拿一條豬腿回去。”
家裏有多的肉，她自然不會吝嗇。只是，給了兩個兒媳婦，沈美雲也是呀。
季奶奶看向沈美雲的時候，沈美雲擺手，“不用給我，我媽那邊我晚上再去送一趟。”
她這裏最不缺的就是肉。
“那成，咱們大家算是沾了美雲的光。”
沈美雲笑了笑，“一家人不說這些。”
季奶奶看著她這樣，越看越歡喜，“對了，之前在外面街坊鄰居問我，能不能給他們弄來一批肉？他們也都是要一整頭的。”
一整頭豬肉要幾百塊，但是對於他們這種人家來說，並不難拿出來。
沈美雲沈吟了下，“年前肯定不行，年後吧。”
“媽，你到時候幫忙統計下大家的名單，要豬肉的話，我讓人直接送過來。”
年後從養殖場在送一些過來，倒是不愁豬肉不夠了。
有了這話，季奶奶更高興了，“好
好好，美雲真是謝謝你啊。”
兒媳婦厲害，別人弄不來的東西，她能弄來，就這一條季奶奶都是與有榮焉。
沈美雲搖搖頭。
等季家的豬肉送完後，沈美雲下午的時候，又去了一趟倉庫，送了一整頭豬回到了沈家。
陳秋荷看到這一頭豬的時候，頓時吃了一驚，“美雲，你怎麽弄了這麽大一頭豬回來？”
他們家才幾個人，這哪裏吃的完。
沈美雲，“剛好有就送過來了。”
“媽，大頭留著我們自己吃，另外的一部分給吳奶奶送一些，還有鄭老師家送一些，剩下的——”
她思考了下，“看綿綿的老師他們要不要，給她班主任主要任課老師也送一些，不用多，三斤就夠。”
多了，對方不一定收，所以這個數量要把握好。
陳秋荷一一記錄下來，“我一會就去送。”明兒的就是三十了，自然要趕在過年之前送過去。
沈美雲嗯了一聲，也沒閑著，又跑了一趟魯家菜。
她問了一下，“今天賣了多少頭豬了？？”
曹志芳一直有關註著，她對這些賬心裏是門清的，當即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賣了二十九頭了。”
“昨兒的呢？”
“昨兒的賣了十頭。”
算一算，倉庫那邊還有小二十頭。
看著外面人上人海。
沈美雲想了想，“今天晚上大家辛苦下，等把這批豬肉賣完了就下班。”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一直到晚上十點的話，應該是差不多的。
而且，隨著時間的發酵過來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曹志芳嗳了一聲，“那我們明天還開業嗎？”
這是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沈美雲搖頭，“不開業，一直休息到年初四，初五迎財神這天開門。”
一下子能放假幾天，大家頓時高興了起來。
也確實如同沈美雲猜的那樣，不到十點，那十六頭豬就全部賣完了。
剩下的三頭豬，沈美雲讓人送到了魯家菜後面存著，這是給初五開業準備的食材。
因為，她不確定這幾天漠河養殖場，那邊能把豬肉給送過來。
畢竟，她打電話問到的消息是漠河那邊下大雪了，大雪封山，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他們必須給自己留足夠用的食材，這才不用慌。
等到晚上十點的時候，所有的豬肉都賣完了，魯家菜也準備歇業了。
沈美雲看著外面圍著的客人不走，她嘆口氣，拿著大喇叭道，“所有豬肉都賣完了，我們下次開業是正月初五。”
“大家正月初五在來。”接著，她話鋒一轉，“不過，初五那天有沒有豬肉賣，現在我們也不確定，到時候會給大家通知。”
眼見著確實沒有了，大家這才不情願的離開。
等客人都離開後，沈美雲這才招呼大家進去，她把提前
準備好的紅包拿出來。
所有服務員和後廚的員工，在到洗碗工，全部都有紅包。
曹志芳是經理，操心的最多，她的紅包也是最高的，一個人得了五十塊。
接下來是明姐他們，一人四十塊。
還有洗碗工，一人二十塊。
後廚的廚子，一人四十塊。
大家拿到錢，頓時高興起來。
“謝謝老板。”
沈美雲一下子發出去千把塊的紅包，她也不心疼，擺擺手，“大家把東西收拾完了，就回家吧。”
“我在這邊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老板。”
沈美雲點點頭，一回頭就見到季明棟他們幾個人，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沈美雲覺得好笑，從兜裏面拿出三個紅包，“一人二十塊，看在你們今天表現很好，翻倍獎金。”
這下，季明棟他們頓時高興起來，這可以算是他們自己賺錢了。
那成就感自然是不一樣的。
讓季明棟他們離開後。
沈美雲則是去和曹志芳盤賬，“豬肉的賬拿過來我看下。”
“還有錢。”
為了方便管理，這幾天賣豬肉的錢都沒存。
曹志芳立馬拿了賬本遞給她，“一共賣了五十一頭豬，賬上是八千九百一十三，實際首款是八千九百零九。”
“差四塊錢的賬，我怎麽也沒對上。”
沈美雲翻看了下賬本，“那按照壞賬來處理。”
應該是收錢的時候，出了差錯。
曹志芳點了點頭。
“那這幾天飯店呢？”
曹志芳，“飯店每天的營業額在一萬五左右。”
要不是過年了要休息，她真是恨不得一直開下去。
沈美雲，“不錯。”
她把所有的賬單都拿出來，粗略的看了一遍總賬，頭也不擡地喊道，“去喊魯師傅過來。”
曹志芳嗳了一聲，不一會魯師傅就過來了。
“美雲，你找我。”
“魯師傅你坐。”沈美雲一邊看賬，一邊迅速的撥著算盤珠子，她五個指頭在算盤上飛揚，不一會就加了一遍總賬。
“去年我們魯家菜半年的營業額在七十萬。”
說實話，她在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也被震驚到了。她還沒盤西單市場的賬，但是目前來說，魯家菜的營業額是她所有勝利面賺的最多的一個。
竟然有七十萬！
這還是只開了半年啊。
還沒開全年。
魯師傅從來不管賬，他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也震驚了片刻，“我之前接席面，一年也才八萬的營業額。”
這還是最高的那種。
而開魯家菜這才半年，就賺了快十萬的錢。
沈美雲，“別急，這是總的營業額，還沒去掉成本和費用以及房租，工資稅費這些。”
“等著全部去除。”她給了一個大概的數，“估計能有個四十五萬到五十五萬之間。”
他們的成本高，沒辦法現在的食材都賣的貴。
當然，他們對外出售的更貴。
魯師傅，“那也是不錯的。”能有四五十萬，他也能分到二十多萬，這比他之前接席面可劃算多了。
而且，接席面是風裏來雨裏去的，但是在魯家菜幹活就不會，一天到晚都在店鋪忙活，既不吹風也不淋雨。
沈美雲，“具體的賬等初五在算吧，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
“魯師傅，你看怎麽樣？”
魯師傅點了點頭，“沒問題。”
他也不急著用錢，不過到底是擔心在南方的兩個小徒弟，“美雲，不知道黃豆和小六，他們在南方怎麽樣？”
沈美雲，“還不錯，那邊的市場比北京還大。”
“他們每天也忙的要命。”而且她沒說的是比起北京魯家菜的工資，黃豆他們在南方的工資拿的更多。
只是，這個消息沒有對外說過。
“忙了好，忙了好。”
魯師傅感嘆道。
沈美雲嗯了一聲盤了賬，她拿著賬單一起，帶回了季家。
打算趁著過年期間在家休息的時候，把賬全部在重新盤一遍，當然少不了宋玉書的幫忙了。
有了魯家菜的賬本，她索性又跑了一趟喬麗華和陳銀花住的宿舍，拿了西單市場的賬本回來。
打算全部都盤一遍！
然後年初五去分錢。
拿到了賬本，她便拎著賬本，大晚上去找宋玉書，宋玉書到了孕晚期，剛好也睡不著，愁的很。
見到沈美雲拎著賬本過來，她喜不自禁，“美雲，你真是我肚子裏面的蛔蟲，知道我想算賬的心思達到的頂點。”
她是會計出生，一天不看賬就心裏難受，自從懷孕這幾個月她都沒碰賬，也沒碰錢了。
渾身都覺得怪怪的。
這會，看著沈美雲拎著一大袋子的賬過來，宋玉書知道自己哪裏怪了。
她就是賤！
一天不幹活，渾身難受。
沈美雲還怕宋玉書孕晚期看不了，她就拿了三分之一過來，有了她這沈美雲就放心了。
“你先看著，若是身體不舒服，就立馬停了。”
“我能不舒服什麽？”
宋玉書不在意的擺擺手，“我躺在床上看，這比我發呆好多了。”
許久沒看到賬本，她渾身的細胞都跟著叫囂著，直接拿起來了賬本看了起來。
不過是粗粗的掃了五分鐘，她心裏便有數了。
“這是一部分，還是全部的賬單？”
沈美雲，“一小部分。”
這話一落宋玉書眼睛發亮，高聲道，“沈美雲，你行啊，你發財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們的小嬸也太會了吧。
有了沈美雲這一招呼，季明俠他們頓時跟著沈美雲的屁股後面進去了。
這種有特權的感覺還不錯。
這才上午九點多，魯家菜還沒到上客的高峰期，他們基本上只做中餐和晚餐。
所以，店裏面的服務員基本上，都在外面幫忙了。
曹志芳在那指揮著大家，沈美雲過來後，拍了下她肩膀，“怎麽樣了？”
曹志芳看到是沈美雲，便利落的匯報工作，“早上七點五十開門，到現在九點半，一共送來了十三頭豬，基本上都賣完了。”
她看了下時間，“季同志說，十點還有一批豬肉送過來。”
沈美雲，“那差不多了。”
說完，她指著季明棟他們，“我給你帶來了幾個人幫忙，你這邊留個兩個人先帶帶他們，等中午飯店忙起來，你便讓他們撐場子。”
“另外，我一個我帶走。”
曹志芳本來就在頭疼，晌午飯店忙起來的時候，豬肉攤子怕是顧不上了。
沈美雲送來的這兩個人倒是剛剛好。
她當即便道，“美雲，你真是我的救星。”
沈美雲笑了笑，“行了，你們這邊先邁著，我去一趟倉庫。”
魯家菜這邊既然有人操心了，她就可以放心一些了。
曹志芳，“你盡管放心去吧，這邊有我們。”
沈美雲嗯了一聲，朝著季家三個小夥子走過去，“兩個人留這裏，一個人開車送我去倉庫，你們看下怎麽安排？”
季明棟幾人嘀嘀咕咕，旋即，季明俠走出來，“小嬸，我跟你去吧，我膽兒大，不怕殺豬。”
季明棟和季明方這兩個慫包，還不敢去看殺豬。
沈美雲，“成，那你送我過去。”
季明俠嗳了一聲，飛快跑到車那，拉開車門，殷勤的伺候沈美雲上車，還不忘一手做出邀請的動作，一手扶著車頂。
沈美雲，“？”
“你這孩子怎麽突然這麽客氣？”
季明俠看著沈美雲上車了，他自己繞著車頭，坐進去駕駛座後，旋即利落的發動油門，一邊開車，一邊問，“小嬸，我瞧著你這邊的生意做的挺大啊？”
他以前還沒覺得，如今想來，小嬸才是他們季家的第一富婆。
沈美雲聽著他話中有話，便挑眉似笑非笑，“有話就直說吧。”
季明俠一拍方向盤，“小嬸，你這裏缺人不，我來給你打工。”
這下，沈美雲是真奇怪了。
“你不是成績挺好的嗎？給我打工？”
她想著季明俠和季明棟這倆孩子讀大學，將來的前程都不差。
季明俠，“成績好出來還不是要上班，北京這邊的單位你也知道，一個月就那幾十塊錢，還不夠我們的零花錢。”
聽到這話，沈美雲就制止了他，“
別，你給我打住。”
季明俠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了小嬸？”
沈美雲，“不管北京這邊的工作好還是壞，你畢業了先找一份單位的工作上著，這是你兜底的後盾，在此基礎上，你在決定做生意還是幹嘛。”
季明俠也是個聰明的人，一下子就點明白了。
“小嬸，你是說做生意朝不保夕對吧？”
沈美雲，“是，而且不穩定。”
“明俠。”
她語氣鄭重，“季家的人不可能都去做生意，要有人在駐隊，有人在工商，有人在稅務，要分布在各行各業，你懂小嬸的話嗎？”
季明俠怔訟了許久，連帶著方向盤都忘記握著了，眼看著差點撞上了一棵老槐樹，他這才猛地踩著油門。
“小嬸，我知道了。”
小嬸的意思是，讓他們多方面發展，只有這樣季家才能如同一棵大樹一樣，繼續生長下去。
見他聽明白了，沈美雲高興，“你有學習的天賦，你就去學，等畢業了，讓爺爺給你參考規劃方向，你聽他的準沒錯。”
“還有明棟也是，他學的是法律，這個我或許知道一點，你知道他將來最好的方向是什麽嗎？”
這季明俠還真不知道，他搖頭，“不是法律嗎？”
沈美雲，“不是。”
“是法官。”
這三個字如同當頭棒喝，把季明俠給喝沒了，他腦袋有一瞬間的茫然，接著就是引入了清明。
他深呼吸，又深呼吸，“小嬸，你說的對，我替明棟謝謝你。”
他和季明棟兩人是親兄弟。
沈美雲不在意的搖搖頭，“你們都是我的晚輩，你們發展的好，我們上面這些長輩才好。”
他們是利益共同體，長輩好，孩子們好，反之亦然。
季明俠點頭，“那我學的是外語，小嬸，你覺得我未來的方向是哪裏？”
他覺得小嬸比爺爺看的更清楚，而且眼光十分毒辣。
沈美雲，“外語啊，無非是幾個方向，你聽我說下，最為高大上的一個是進入外交部門，成為一名外交官。”
季明俠下意識的搖頭，“那我達不到。”
他的外語水平在學校，最多就是中上等的存在，要想進入外交部門，那英語可是極為拔尖的。
沈美雲，“那大使館呢？”
季明俠眼睛一亮，“小嬸，你讓我想想，在讓我想下。”
說不得，他努努力還真能進去，在加上季家人給他惡補下打關系。
沈美雲，“嗯，離你畢業還有兩年呢，倒是不著急。”
季明俠今年才大二，倒是有準備的時間。
說這話，就到了宣武的倉庫，這邊昨晚上幾乎是響了一夜，吳師傅他們兩人兩點多就來殺豬了。
因為兩個人忙不過來，所以豬只是殺了放血，還沒收拾。
到了四點多，季長崢，司務長，李大河他們來了以
後，這才加足馬力忙活了起來。
也虧得李大河也是殺豬的一把好手，這才算是跟上前面的供應。
沈美雲剛進來的時候，裏面血氣沖天，她倒是能接受，季明俠第一次看到這個場景，當場沒忍住就捂著嘴吐了。
沈美雲倒是沒說什麽，季長崢下意識地皺眉，看到季明俠吐的死去活來的樣子。
他發現季家第三代，實在是不中用了一些。
不過殺豬就能把他嚇成這樣。
季長崢丟掉手頭的工作，喊道，“明俠，你過來。”
季明俠還在吐著呢，就聽到小叔喊他，他當即一楞，一邊嘔一邊走，“小叔，你找我做什麽？”
鼻涕眼淚一大把。
季長崢，“你來摁著豬。”
他讓開位置，把自己的那份差事交給了他。殺過豬的都知道，豬不難殺，難的是要把豬摁這不動，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在這個過程中一兩個人根本不夠，要多個人一起幫忙，才能把快兩百斤的豬給摁到桌子上。
而季長崢就在裏面承擔其中一份工作。
季明俠驟然聽到季長崢的吩咐，他著實楞了下，往後退了下，“小叔，我不行。”
他以為自己就是來開車送貨的，沒想到還要殺豬啊。
季長崢壓著眉眼，冷氣嗖嗖放，“來不來？”
三個字，果決又幹練。
季明俠對小叔季長崢的懼怕，是是從小刻入到骨子裏面的，想拒絕，又沒勇氣，只能硬著頭皮上，“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頭皮在發麻。
救命啊啊啊。
他為什麽要過來。
但是身體卻比腦袋更誠實，手已經搭在豬身上了，嗚嗚嗚，豬竟然是熱的。
還不待他這個念頭消失，下一秒，豬血濺了他一臉。
溫熱的血濺到臉上，還有些滾燙的熱意。
季明俠懵了，眼睛都忘記眨了。
豬血也是熱的。
他殺豬了。
他殺生了。
臥槽臥槽。
他殺生了。
一連著喊了三遍，對方都沒聽到，季長崢十分不滿，扔過來一個毛巾，“自己把臉擦擦。”
濕冷的毛巾蓋在臉上，讓季明俠被冰的一激靈，瞬間反應過來，機械式的拿著毛巾，在臉上擦拭著，等取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毛巾上有紅色的血跡。
他更是一哆嗦，毛巾差點沒拿住。
季長崢，“……”
季家的晚輩，真是一個比一個不中用了。
想當年，他第一次上戰場殺人，都沒對方抖的這般厲害。
想到這裏，季長崢眸色深了深，“今年暑假跟著我去一趟駐隊歷練。”
“啊？”
季明俠還是懵的。
旁邊的司務長和李大河便投來了一個同情的表情，這是季長崢打算親自操練侄兒子啊。
對方的苦日子來了。
要知道以前季長崢在駐隊的時候，可是有個外號，叫閻王教頭。
就沖著這個，季明俠今年暑假，能過上好日子，算他們輸。
可惜，當事人季明俠還沒意識到這點，他暈乎乎道，“小叔，是跟你去駐隊訓練嗎？”
季長崢嗯了一聲。
“那感情好。”季明俠歪嘴笑，“我們幾個都特別崇拜你的身手，小叔，我跟著你練一個暑假，能達到你現在的幾成？”
季長崢不想打擊自己這個憨憨的侄兒子。
他沈默道，“看你情況了。”
“那我肯定有個五成吧。”
這話一落，還在摁著豬放血的司務長，突然松手了，噗嗤一聲，豬血飆的到處都是。
大家瞬間看了過來。
司務長，“手誤手誤。”
“沒事，我給大家擦一擦。”
這話說的，大家倒是沒在追究。
沈美雲從頭看到尾，目光在季長崢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接著是季明俠。
笑了下，就翻過這篇了。
等這頭豬的血放完後，大家這才松散下來，季長崢過來和沈美雲說，“又有五頭豬可以拉過去了。”
沈美雲，“你開車，我隨你一起跑貨？”
季長崢自然是巴不得。
他極為珍惜和美雲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只是，他們還是嘀咕了魯家菜的熱鬧，隨著時間越久，魯家菜有豬肉可以賣的消息，也傳的越廣。
不少人都是聞訊而來。
等沈美雲和季長崢送貨過來的時候，魯家菜門口的案板上早已經空空如也。
沈美雲他們這來的正是時候。
一連著五頭豬，一下子讓案板上跟著充裕了起來。
沈美雲沒急著離開，而是去了後廚魯師傅那，“魯師傅，你這邊抽的開人嗎？來一個人開著三輪車，去倉庫把豬下水帶回來。”
昨兒的豬下水都拿出來了，早上的豬下水，不過一會就又攢了一大堆。
貨車上帶著一股屎粑粑味，沈美雲不想用貨車來運豬下水。
尤其是豬下水裏面，帶著豬血，最容易潑灑。
一聽有好多豬下水，魯師傅頓時高興了，“剛好今天我們這裏的鹵煮火燒賣爆了，正缺豬下水呢，我現在讓人去拿。”
他立馬回過頭吩咐了一個小徒弟，跟著沈美雲過去。
小徒弟用著三輪車，足足拉了兩三趟，這才算是把豬下水給弄完了。
後面的貨，沈美雲就讓季明俠負責送了。
她和季長崢也算是閑了下來，季長崢不知道去哪裏找了幾個殺豬匠過來。
把司務長和李大河他們也給替換下來了。
大家這樣連軸工作，怕是身體受不了。
昨天早上三四點就開始忙活了。
“中午去我家吃飯。”
季長崢單刀直入道
。
司務長和李大河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只是，李大河一想到要去季長崢的家裏，他頓時有些壓力大，“季團，我身上有些臭。”
他低頭還嗅了嗅鼻子，確實是臭。
“回去了洗澡。”
一句話就解決了所有問題。
李大河這才松口氣。
只是，在回去之前不能空手，這都要過年了，既然做了豬肉生意，自然不可能把家裏漏掉了。
直接扛了一頭拾掇好的整豬上了車子，連帶著豬下水也沒漏掉，一桶豬血，三幅豬大腸，兩副豬小腸，另外還有豬心豬肺豬肝。
這些都是好東西。
尤其是張媽的廚藝好，她做的鹵煮火燒，比魯家菜賣的也差不到哪裏去。
等這些都做完後，一行人這才上車。
後面季明俠看著大家離開，他頓時可憐兮兮的望著。
季長崢，“你留著賺錢。”
季明俠，“……”
他懷疑小叔針對他、
他有證據。
可惜，不管季明俠怎麽腹誹，季長崢和沈美雲他們還是無情的離開了。
等到了季家後。
車子便停在了門口，因為東西多。
沈美雲提前下來，她搬不動這些，便指望著季長崢，司務長，以及李大河他們來搬了。
這一動靜，自然是驚動了周圍的鄰居。
“你們這提的是什麽啊？”
“怎麽還臭臭的啊？”
豬下水尤其是豬大腸，還是沒清理過的豬大腸，裏面都還帶著豬屎粑吧。
自然是臭的要命。
季長崢幾人都不愛說話。
沈美雲便在旁邊解釋到，“是豬下水，所以帶點臭味。”
“我們現在就把東西送到家裏，也免得熏到街坊領居了。”到了年底，家家戶戶的人都回來了，今天又難得是個艷陽天，所以在胡同裏面曬太陽嘮嗑的人還不少。
大家倒是不在意。
“現在豬下水怕是也不好弄來吧？”
越是到了年底，越是難買肉，哪怕是他們這種人家買肉都是不容易，基本臘月剛開始，就準備起來，不然到了二十八二十九，還想買？
那是想屁吃。
沈美雲含糊過去，“還行。”
說話間，季長崢，司務長，李大河三人，便擡了一整頭殺好的豬下來，一百多斤的豬肉，就這般暴露到了大家眼前。
在場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氣。
“這是一整頭豬？？”有人還沒忍住過來了摸了下，“這肉真白啊，不對，都這個時間點了，你們從哪裏買到的豬肉？”
這讓季長崢他們怎麽接。
沈美雲在旁邊打圓場，“托關系弄來的。”當然，這個關系就是她自己了。
“那你這關系肯定很紮實。”
“該不會是魯家菜那邊弄來的吧？”昨兒的魯家菜開始賣豬
肉，哪怕是他們也跟著聽到了一輪消息。
只是，他們這些人家條件不錯，家裏的豬肉又早早的準備了，就沒在去為了那幾斤豬肉排隊去了。
沈美雲沒想到連帶著街坊鄰居，都知道魯家菜在買肉的消息，她也沒瞞著，“是。”
是和魯家菜有點關系。
她把本來送到魯家菜的豬，打劫到季家來了。
大家跟羨慕了，還要說些什麽。
在屋內的季奶奶聽到動靜，小跑著出來，“讓一讓，讓一讓。”
和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向紅英和徐鳳霞。
在看到那一整頭豬的時候，饒是季奶奶他們都驚呆了，“美雲，你還真送來了一頭豬啊？”
早上臨出門的時候，沈美雲說了下，大家也沒當真。
沈美雲笑了笑，“我還能說假話不成？”
這倒是。
季長崢他們不愛在門口寒暄，而且豬肉也重，幾人擡著就進院子了。
沈美雲他們自然也跟上了。
只是，季奶奶卻被大家留在了外面，都是一輩子的老街坊了，大家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問她，“你家兒媳婦，在哪弄來的這麽大一頭豬？”
“還能弄來不？”
他們這些人家也想要。
這——
季奶奶可是個人精啊，她當即笑了笑，“老姐姐，這我可不知道，我要問問我家美雲了，才只能能不能弄來，到時候在給你們回話啊。”
“成，等著你的好消息。”
“對對對，如果能弄來，我家也要一頭。”這一口氣連著十多戶人家都報名要了。
季奶奶一一記錄下來，神清氣爽的回到家裏。
院子內。
季長崢他們一進來，季長東和季長遠他們便已經把桌子給拼接好了，直接放在了院子裏面。
“放這裏。”
豬身上還在流血，顯然是剛殺沒多久，這要是弄到屋內，怕是一時半會弄不幹凈。
季長崢嗯了一聲，三人合力，把那一頭豬給扔上去了。
季長遠忍不住圍著那大豬走了一圈，“這豬肉好啊肥瘦相間，還有這排骨，真是漂亮啊。”
“弟妹，你從哪裏弄來的這麽好的豬肉？”
對於自家人，沈美雲也沒瞞著，“二哥，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在漠河開了一個養殖場？”
這下，季長遠才想起來，之前沈美雲把駐隊的工作給辭了，為此，他和愛人還討論過一番，覺得沈美雲太過沖動了，事業單位的工作，那麽容易就辭了，怕是以後要後悔。
現在，沈美雲後悔沒後悔他不知道。
倒是季長遠自己有些後悔了，他是不是也該下海做個生意？
可惜，他這小心思倒是沒人看出來。
沈美雲圍著那一頭豬轉了下，她想了想，“切半個豬後座，外加切點排骨，給我嫂子送過去。”
一整頭豬一百多斤，自然有宋
玉書的份。
沈美雲都發話了，季長崢自然不會不答應。
他找來刀，不過切肉的不是他，而是李大河，李大河在這方面算是好手了。
不一會的功夫，就切了半個豬後座，又卸了五斤排骨下來。
沈美雲讓季長崢送到隔壁去。
宋玉書本來在午休的，聽到動靜，顛顛的跑過來，看到沈美雲要給他們家送的豬肉，上去就給沈美雲一個擁抱。
“美雲，你對我真好。”
“不過，我更想要豬血，用來炒酸菜。”她現在的口味好奇怪，每次吃的都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沈美雲大手一揮，“豬血好辦，想吃的話一會倒個半桶回去。”
她這裏別的不多，豬血是最多的。
有了這話，宋玉書越發高興了起來，摸著肚子，“你小姑姑在給你弄吃的哦，出來了記得感謝你姑姑。”
沈美雲笑了笑，問她，“預產期什麽時候？”
宋玉書，“陽歷是五月初，農歷的話估計是三月份。”
算一算也沒多久了。
“那快了，到時候家裏記得多留幾個人，要是光幹爹幹娘在，就來季家喊人。”
“算了，這也不方便。”
沈美雲思想來去，“我讓我舅舅住到宋家來？”
宋玉書不想去沈家住，那就只能他們自己過來了。
這下，宋玉書遲疑了下，“爸他會不會不願意？”
沈美雲，“哪裏的話，他高興都來不及。”見宋玉書也同意，沈美雲便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打算回去後和舅舅陳荷塘知會一聲。
送給宋玉書一些肉後，豬肉還有不少。
向紅英忍不住道，“美雲，我想要個後豬腿，按照價格來。”
沈美雲，“這和你媽說，我可不做主了。”
這豬肉都送到季家來了，自然輪不到她做主。
向紅英巴巴地去看向季奶奶，季奶奶，“有，你和鳳霞一人拿一條豬腿回去。”
家裏有多的肉，她自然不會吝嗇。只是，給了兩個兒媳婦，沈美雲也是呀。
季奶奶看向沈美雲的時候，沈美雲擺手，“不用給我，我媽那邊我晚上再去送一趟。”
她這裏最不缺的就是肉。
“那成，咱們大家算是沾了美雲的光。”
沈美雲笑了笑，“一家人不說這些。”
季奶奶看著她這樣，越看越歡喜，“對了，之前在外面街坊鄰居問我，能不能給他們弄來一批肉？他們也都是要一整頭的。”
一整頭豬肉要幾百塊，但是對於他們這種人家來說，並不難拿出來。
沈美雲沈吟了下，“年前肯定不行，年後吧。”
“媽，你到時候幫忙統計下大家的名單，要豬肉的話，我讓人直接送過來。”
年後從養殖場在送一些過來，倒是不愁豬肉不夠了。
有了這話，季奶奶更高興了，“好
好好，美雲真是謝謝你啊。”
兒媳婦厲害，別人弄不來的東西，她能弄來，就這一條季奶奶都是與有榮焉。
沈美雲搖搖頭。
等季家的豬肉送完後，沈美雲下午的時候，又去了一趟倉庫，送了一整頭豬回到了沈家。
陳秋荷看到這一頭豬的時候，頓時吃了一驚，“美雲，你怎麽弄了這麽大一頭豬回來？”
他們家才幾個人，這哪裏吃的完。
沈美雲，“剛好有就送過來了。”
“媽，大頭留著我們自己吃，另外的一部分給吳奶奶送一些，還有鄭老師家送一些，剩下的——”
她思考了下，“看綿綿的老師他們要不要，給她班主任主要任課老師也送一些，不用多，三斤就夠。”
多了，對方不一定收，所以這個數量要把握好。
陳秋荷一一記錄下來，“我一會就去送。”明兒的就是三十了，自然要趕在過年之前送過去。
沈美雲嗯了一聲，也沒閑著，又跑了一趟魯家菜。
她問了一下，“今天賣了多少頭豬了？？”
曹志芳一直有關註著，她對這些賬心裏是門清的，當即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賣了二十九頭了。”
“昨兒的呢？”
“昨兒的賣了十頭。”
算一算，倉庫那邊還有小二十頭。
看著外面人上人海。
沈美雲想了想，“今天晚上大家辛苦下，等把這批豬肉賣完了就下班。”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一直到晚上十點的話，應該是差不多的。
而且，隨著時間的發酵過來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曹志芳嗳了一聲，“那我們明天還開業嗎？”
這是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沈美雲搖頭，“不開業，一直休息到年初四，初五迎財神這天開門。”
一下子能放假幾天，大家頓時高興了起來。
也確實如同沈美雲猜的那樣，不到十點，那十六頭豬就全部賣完了。
剩下的三頭豬，沈美雲讓人送到了魯家菜後面存著，這是給初五開業準備的食材。
因為，她不確定這幾天漠河養殖場，那邊能把豬肉給送過來。
畢竟，她打電話問到的消息是漠河那邊下大雪了，大雪封山，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他們必須給自己留足夠用的食材，這才不用慌。
等到晚上十點的時候，所有的豬肉都賣完了，魯家菜也準備歇業了。
沈美雲看著外面圍著的客人不走，她嘆口氣，拿著大喇叭道，“所有豬肉都賣完了，我們下次開業是正月初五。”
“大家正月初五在來。”接著，她話鋒一轉，“不過，初五那天有沒有豬肉賣，現在我們也不確定，到時候會給大家通知。”
眼見著確實沒有了，大家這才不情願的離開。
等客人都離開後，沈美雲這才招呼大家進去，她把提前
準備好的紅包拿出來。
所有服務員和後廚的員工，在到洗碗工，全部都有紅包。
曹志芳是經理，操心的最多，她的紅包也是最高的，一個人得了五十塊。
接下來是明姐他們，一人四十塊。
還有洗碗工，一人二十塊。
後廚的廚子，一人四十塊。
大家拿到錢，頓時高興起來。
“謝謝老板。”
沈美雲一下子發出去千把塊的紅包，她也不心疼，擺擺手，“大家把東西收拾完了，就回家吧。”
“我在這邊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老板。”
沈美雲點點頭，一回頭就見到季明棟他們幾個人，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沈美雲覺得好笑，從兜裏面拿出三個紅包，“一人二十塊，看在你們今天表現很好，翻倍獎金。”
這下，季明棟他們頓時高興起來，這可以算是他們自己賺錢了。
那成就感自然是不一樣的。
讓季明棟他們離開後。
沈美雲則是去和曹志芳盤賬，“豬肉的賬拿過來我看下。”
“還有錢。”
為了方便管理，這幾天賣豬肉的錢都沒存。
曹志芳立馬拿了賬本遞給她，“一共賣了五十一頭豬，賬上是八千九百一十三，實際首款是八千九百零九。”
“差四塊錢的賬，我怎麽也沒對上。”
沈美雲翻看了下賬本，“那按照壞賬來處理。”
應該是收錢的時候，出了差錯。
曹志芳點了點頭。
“那這幾天飯店呢？”
曹志芳，“飯店每天的營業額在一萬五左右。”
要不是過年了要休息，她真是恨不得一直開下去。
沈美雲，“不錯。”
她把所有的賬單都拿出來，粗略的看了一遍總賬，頭也不擡地喊道，“去喊魯師傅過來。”
曹志芳嗳了一聲，不一會魯師傅就過來了。
“美雲，你找我。”
“魯師傅你坐。”沈美雲一邊看賬，一邊迅速的撥著算盤珠子，她五個指頭在算盤上飛揚，不一會就加了一遍總賬。
“去年我們魯家菜半年的營業額在七十萬。”
說實話，她在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也被震驚到了。她還沒盤西單市場的賬，但是目前來說，魯家菜的營業額是她所有勝利面賺的最多的一個。
竟然有七十萬！
這還是只開了半年啊。
還沒開全年。
魯師傅從來不管賬，他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也震驚了片刻，“我之前接席面，一年也才八萬的營業額。”
這還是最高的那種。
而開魯家菜這才半年，就賺了快十萬的錢。
沈美雲，“別急，這是總的營業額，還沒去掉成本和費用以及房租，工資稅費這些。”
“等著全部去除。”她給了一個大概的數，“估計能有個四十五萬到五十五萬之間。”
他們的成本高，沒辦法現在的食材都賣的貴。
當然，他們對外出售的更貴。
魯師傅，“那也是不錯的。”能有四五十萬，他也能分到二十多萬，這比他之前接席面可劃算多了。
而且，接席面是風裏來雨裏去的，但是在魯家菜幹活就不會，一天到晚都在店鋪忙活，既不吹風也不淋雨。
沈美雲，“具體的賬等初五在算吧，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
“魯師傅，你看怎麽樣？”
魯師傅點了點頭，“沒問題。”
他也不急著用錢，不過到底是擔心在南方的兩個小徒弟，“美雲，不知道黃豆和小六，他們在南方怎麽樣？”
沈美雲，“還不錯，那邊的市場比北京還大。”
“他們每天也忙的要命。”而且她沒說的是比起北京魯家菜的工資，黃豆他們在南方的工資拿的更多。
只是，這個消息沒有對外說過。
“忙了好，忙了好。”
魯師傅感嘆道。
沈美雲嗯了一聲盤了賬，她拿著賬單一起，帶回了季家。
打算趁著過年期間在家休息的時候，把賬全部在重新盤一遍，當然少不了宋玉書的幫忙了。
有了魯家菜的賬本，她索性又跑了一趟喬麗華和陳銀花住的宿舍，拿了西單市場的賬本回來。
打算全部都盤一遍！
然後年初五去分錢。
拿到了賬本，她便拎著賬本，大晚上去找宋玉書，宋玉書到了孕晚期，剛好也睡不著，愁的很。
見到沈美雲拎著賬本過來，她喜不自禁，“美雲，你真是我肚子裏面的蛔蟲，知道我想算賬的心思達到的頂點。”
她是會計出生，一天不看賬就心裏難受，自從懷孕這幾個月她都沒碰賬，也沒碰錢了。
渾身都覺得怪怪的。
這會，看著沈美雲拎著一大袋子的賬過來，宋玉書知道自己哪裏怪了。
她就是賤！
一天不幹活，渾身難受。
沈美雲還怕宋玉書孕晚期看不了，她就拿了三分之一過來，有了她這沈美雲就放心了。
“你先看著，若是身體不舒服，就立馬停了。”
“我能不舒服什麽？”
宋玉書不在意的擺擺手，“我躺在床上看，這比我發呆好多了。”
許久沒看到賬本，她渾身的細胞都跟著叫囂著，直接拿起來了賬本看了起來。
不過是粗粗的掃了五分鐘，她心裏便有數了。
“這是一部分，還是全部的賬單？”
沈美雲，“一小部分。”
這話一落宋玉書眼睛發亮，高聲道，“沈美雲，你行啊，你發財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