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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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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趙春蘭這話一落,大家都跟著看了過來。

趙玉蘭更是好奇的直接問,“姐,你要這貨幹嘛?咱們又穿不完。”

就美雲送她們的這件衣服,都夠她們穿好幾年了。反正在她媽那輩的,基本上一件好衣服能穿二十年的,就平時出門見客,逢年過節才舍得拿出來穿。

沈秋梅也奇怪,不在照鏡子扯衣服,而是和趙玉蘭一樣很是好奇。

向來潑辣的趙春蘭,頭一次期期艾艾,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和美雲一起學做生意。”

這話一落,幾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連帶著沈美雲也意外。

趙春蘭抿著唇,“美雲,你是不是覺得我異想天開了?”

沈美雲搖搖頭,“哪裏?”

她笑了笑,認真地問道,“春蘭嫂子,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學做生意嗎?”

趙春蘭點了點頭,“我也想自己掙點錢,不用伸手問我男人要了。”

問男人要錢,腰板都挺不直。

沈美雲,“可以呀。”

“這樣吧,你當我的下線好了,我給你做批發商。”

“你要什麽貨,都可以來我這裏進,但是我有原則。”

趙春蘭忙說,“你說你說。”

“那就是定價是我們這邊來定,你銷售的時候,必須按照定價來,不然會打亂市場。”

這才是麻煩的。

趙春蘭,“自然,我什麽都不懂,肯定聽你的。”

“至於進貨的價格的話,這個我現在不能做主,我回去後要和另外兩個合作夥伴商量。”

“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隨著我一起跑一趟勝利公社那邊。”

“到時候確認了價格,可以直接給你拿貨。”沈美雲話鋒一轉,“不過,你想好這些貨拿到手後,你賣到哪裏嗎?”

趙春蘭思忖了下,“就賣家屬院,我到時候讓老周去和供銷社協商下,在裏面給我加檔口,我買成品衣服。”

他們駐隊的供銷社,還是屬於那種小型的,基本上只有賣布料的,屬於買回去了布料,自己做。

像是沈美雲他們這種成品的衣服,說實話,趙春蘭很少見,上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是和沈美雲一塊去哈市時,不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在趙春蘭的印象裏面,也只有哈市這種大城市,才會賣這種成品衣服。

沈美雲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旁邊的趙玉蘭也忍不住說,“我也覺得,這衣服我們都覺得好看,拿出去給大夥兒看的話,他們肯定也喜歡。”

“對對對。”沈秋梅直言道,“我穿上都舍不得脫下來了。”照鏡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總覺得人都年輕了不少,而且穿上後人也高挑顯瘦了一些。

眼見著她們都支持,趙春蘭也跟著放心了不少。

“你們在說什麽呀這麽熱鬧?”



玉書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服,英姿颯爽的走了進來,她裏面穿著一件的確良白襯衣,外面罩著一件大紅色西裝,還特意弄了一個腰帶紮著,就顯得腰盈盈一握。

下面配著一條燈芯絨的喇叭褲,腳踩粗跟小皮靴。

說實話,這一身衣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跟著眼前一亮。

“宋會計,你這衣服也太時髦了吧?”

“有一種剛從大城市進山溝溝的感覺,渾身上下都透著洋氣。”

“我倒是覺得,衣服好看,宋會計人也好看。”

宋玉書三十好幾了,但是許是因為生活順遂,不為柴米油鹽發愁,所以人看起來年輕不少。

宋玉書轉了一個圈,一揚下巴,眉眼都是得意,“好看吧?我讓美雲給我搭的。”

其實裏面有個高領白毛衣的,但是她覺得現在穿白毛衣太熱了,就把白毛衣換成了襯衣。

倒是不冷不熱剛剛好的地步。

“好看,真好看。”

趙春蘭轉著圈看,看了一圈又一圈,一咬牙,“幹了。”

“美雲,你什麽時候走,我就隨你去看貨,確定的話,我直接就拿貨回來。”

宋玉書還有些疑惑,“拿什麽貨?”

旁邊的沈美雲跟她解釋,“春蘭嫂子,想跟我一起做生意,從我這裏拿貨,在駐隊供銷社開個檔口,專門賣女款衣服。”

這話一說,宋玉書就一拍手,“那感情好啊,春蘭嫂子,等你把成衣檔口開了,我第一個去捧場。”

她別的不多,就是每個月賺的錢多,又不養娃,又不養家,全部都謔謔在自己身上了。

衣食住行,宋玉書絕不委屈自己!

趙春蘭也是個爽利的,“成啊,我若是真開起來了,到時候喊你們來捧場。”

她是個幹凈利落的性子,“玉蘭,我家倆孩子中午回來了,就交給你了,我要跟著美雲走了。”

趙玉蘭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沈美雲沒在家屬院待太久,轉了一圈,和宋玉書對了個賬,了解了下養殖場的情況後,便搭車回到勝利公社了。

和她一起來的還有趙春蘭。

趙春蘭一路上都忐忑,“美雲,你說我是做生意的這塊料嗎?”

自從結婚後,她就一直在忙家裏的這一片,在也沒出去上班過賺錢過了。

沈美雲笑了笑,安慰她,“春蘭嫂子,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趙春蘭性子爽利,為人熱心,在家屬院的人員幾乎是最好的那一個。若是趙春蘭都賣不出衣服,其他人就更難賣出去了。

有了沈美雲的安慰,趙春蘭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好像很難。

這一路對於沈美雲來說是極快的,但是對於趙春蘭來說卻很煎熬。

“我試下吧,我把這幾年攢的五百塊都拿上來,先進這麽多貨,如果賣不出去,我、我就自己穿!”

她算是潑上了!

沈美雲,“放

寬心,你都喜歡的衣服,其他嫂子肯定也喜歡。”

因為沈美雲回來的及時,金六子還沒離開,他還在收拾東西,去一趟老毛子那邊不容易,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他自然要謹慎了在謹慎。

更別說,他還要帶不少貨過去,那就更要小心了。

當見到沈美雲領著一個陌生的女同志過來的時候,金六子還楞了下,“美雲,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還以為沈美雲要在駐隊待幾天呢。

“這邊一堆事情忙,自然不好在那邊耽誤太久。”

沈美雲介紹道,“這是我春蘭嫂子,周參謀的愛人。”

“這位是金六子,我喊她六哥,嫂子你喊他金六子,或者是老金都行。”

金六子的歲數其實比趙春蘭小幾歲的,所以趙春蘭真喊不出口六哥。

她思忖了下,“我喊你金老板吧。”喊名字顯得太過生疏,喊哥吧,實在是輩分不對。

“也成。”

金六子笑了笑,連帶著眼角的細紋都跟著溫和了幾分,只能說結婚後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想當初,沈美雲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金六子陰沈,偏執,一看就不像好人,哪裏像如今啊。

逢人三分笑。

“我就隨著美雲喊你嫂子。”

參謀長的愛人,這個名頭可不小。

見他們都認識了,沈美雲這才說道,“我嫂子想來拿點貨,去供銷社賣,六哥,你看下這個怎麽定價?”

這才是麻煩的。

沈美雲發現這是一個開頭,他們幾個人的力量還是有限的,但是如果多了一些零售商進來,那麽銷售的貨物肯定會更多了。

說到底人多力量大,但是難的是怎麽弄?

這——

不同於沈美雲,金六子早都想到這裏了,他想了下,“不按定價,按提成?”

“比方說,賣一件衣服我給你提三塊錢?”

他不想把自己的底價告訴對方,這是商業秘密,除非對方哪一天跳過他們,自己去南方進貨。

趙春蘭還沒聽懂,她楞了下,“這是什麽意思?”

沒做過生意的人,顯然還轉不過來彎。

沈美雲在旁邊解釋,“就是你直接拿貨走,我們統一定價,你賣一套衣服,這邊給你三塊的報酬。”

“我不用出本錢嗎?”

趙春蘭懵懵的。

沈美雲去看金六子,金六子點頭,“不出本錢,只出押金,一次押金三百?賣完衣服過來拿報酬的時候,我在給你退還押金。”

趙春蘭,“還有這種好事?”

她這不就成無本的買賣了?

自己不壓貨,賣完過來換錢。

不過,想清楚這關卡後,趙春蘭拉著沈美雲到一旁,“你可別因為我是你熟人,你就自己吃虧啊?”

沈美雲失笑,“嫂子,你放心,我們沒吃虧,我們還賺著呢。”

確實是賺了。

比起給她進貨價,她和金六子覺得虧了,畢竟,從羊城千裏迢迢的運回來,運費都不知道多少了。

可是,漲價賣給趙春蘭,她又覺得對不起趙春蘭,畢竟,兩人關系好。

說到底,和熟人做生意就是這點麻煩,因為金錢裏面還涉及了人情往來。

趙春蘭再三決定沈美雲沒虧後,她這才松口氣,“以後這種好事,你多找我。”

沈美雲笑她,“還有別的貨,你要一起進嗎?”

這——

趙春蘭,“還有什麽貨?”

沈美雲領著她去看了下,趙春蘭,“□□鏡駐隊肯定賣不出去,這玩意兒太招搖了,到時候別帶上後,被政委喊過去寫思想報告,那才麻煩了。”

“不過這電子手表倒是可以。”

“這個要怎麽賣?”

沈美雲想了想,“和衣服是一個模式,你賣一條,給你提成,不過電子手表。”

她猶豫了下。

金六子便給了價格,“賣一條提一塊。”

這已經很高了。

趙春蘭心臟怦怦跳,“這感情好。”她總覺得要發財了。

“不過,這是要怎麽賣的?”

回答她的是沈美雲。

“這種女款大西裝定價是二十六,一分不少。”大西裝進價貴,十三塊一件,翻一倍已經是最少的了。

而且,還要給趙春蘭分三塊錢,意味著一件的利潤只有七塊,說實話,趕不上手表的利潤。

但是架不住衣食住行,衣排在第一位,若是走量的話,將來指不定能大賺一波。

趙春蘭聽完這個價格,立馬拿著小本本記錄起來。

沈美雲繼續,“電子手表黑色款是普通版,賣十塊一只,彩色款賣十三,夜市款也是十三。”

“都是不還價的。”

口琴和□□鏡她倒是沒介紹,對方沒說要這個,她就不用多此一舉了。

“成。”

“那這個衣服。”趙春蘭遲疑下,“我先要個二十件?基本上都要大碼吧。”

“我們家屬院沒幾個年輕的嫂子了,都是生完孩子膀大腰圓腿粗的,大碼能穿的進去。”

沈美雲,“這個你看著來就好。”

“喇叭褲我也要一批。”

“褲子你剛說定價多少?”

這個沈美雲還真沒說,喇叭褲她進價格是五塊,賣個十二吧。

她想了想,“賣十二塊,你提成一件一塊。”

褲子便宜按理說是比較好賣的。

“沒問題。”

趙春蘭一一記錄下來,等這些都清楚後,她便讓沈美雲給她拿貨了,大西裝要了二十件,喇叭褲要了三十件,最後的電子手表也要了三十個。

她不敢進太多,怕賣不出去,這些她都打算賣他娘個一兩個月。

希望能賣的出去。

等趙春蘭拿完貨,

姚志英用著蛇皮袋子一次幫她給打包好,“記著,路上提著手裏,盡量不要沾水,不然衣服就糟蹋了。”

趙春蘭拍胸口,“肯定不會。”

等臨走的時候,她交了三百的押金,“我賣完找你退押金啊。”

金六子點了點頭,也沒要她的錢,而是單獨放在櫃子裏面鎖了起來,叮囑姚志英,“下次她過來,我若是沒在,你就把錢拿給她。”

這個錢防的是小人,不防君子。

姚志英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沈美雲看著那倉庫還有不少衣服,尤其是喇叭褲,她進了足足一千條,這幾天在漠河就賣了幾十條。

還是幾天的成績,比起他們之前在滬市,實在是差遠了。

“這樣吧,喇叭褲給我帶走一批,我帶到哈市去找人賣,另外一批,我送到北京去。”

她總感覺大城市對這種新興的衣服,更好銷售一些。

不過,沈美雲這話落,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接著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開個服裝店?”

“就在漠河開,找個店鋪的專門賣?”

這樣就會有固定的受眾客戶。

這下,金六子和姚志英都看了過來,“開店鋪?”

這是他們兩人從來沒想過的,兩人的思維一直都是自己擺地攤的。

沈美雲嗯了一聲,“在地攤上也賣不上價,開個店鋪在店鋪裏面賣,找個人來看店就好了。”

這還真把兩人給問住了。

金六子,“你要讓我好好想想。”

這個跨度太大了。

沈美雲,“不急,你先想,等這批貨賣完了,咱們下批貨在把開店的事情提上日程也不急。”

反正擺攤是無本的買賣。

金六子嗯了一聲,“等我想好在和你說。”

開店的成本高,既要店鋪,還要人工,而且還是長期的人工,他們沒個人,而且還沒有擺攤自由。

在思考完這些後,金六子便拒絕了,“我們現從擺攤開始吧,等擺攤做大了以後,再去考慮店鋪的事情。”

步子不能邁的太大,不然會出問題的。

沈美雲也只是突發奇想,並不急於一時,她點了點頭,“那就這樣說吧,我把貨先通過郵局寄回去。”

“這中間在哈市中央大街擺攤幾天,但是能賣多少我也額不確定。”她開始以為自己還有時間去哈市,但是後來算了算,真是沒時間。若是賣不完的話,她就把貨帶到北京去。

也是一樣的。

金六子,“你按照自己的時間安排就好,我和志英沒意義。”

“不過,你打算要多少貨走?”

沈美雲思忖了下,“她四百條喇叭褲,外加八十件大西裝,還有一百只口琴,一百只□□鏡,兩千只的電子手表,這個是寄到北京的貨。”

“第一批,我看下情況,若是賣的好,我就繼續讓志英從

郵局給我寄,若是賣的不好,便放棄。”

姚志英,“這個包在我身上。”

“那你去哈市呢?”

沈美雲掐著指頭算了算,“這批貨去北京,最少要走半個月,我從哈哈是去北京要一天一夜,也就是說我在哈市最少能停十天。”

“你給我安排一千只電子手表,三十件大西裝外套,口琴五十只,□□鏡五十只。”

她爭取在十天內,把這批貨給賣完。

至於好不好賣,沈美雲其實也不知道,只能說是先去探探底。

有了確定數量後。

姚志英就去打包了,她現在團隊裏面擔當了物流的角色,如今也算是輕車熟路。

等貨物都打包好後。

一部分發到了北京,一部分沈美雲則是自己帶上,結果三大箱子的貨,差點沒把她壓彎腰。

“不行,還是要有車送我,不然我回不去啊。”

貨太多,她根本走不動的。

金六子想了想,“我們都沒時間,讓小猴送你?”他記得沒錯的話,小猴開車技術很好的。

這——

沈美雲其實有些猶豫的,小猴跟著她跑羊城大半個月,還不知道養殖場那邊是個什麽情況呢。

又要把小猴喊出來了。

沈美雲想了想,原本準備說打個電話問一下的,轉念一想,還不如去一趟養殖場看下情況。

反正都來勝利公社了,這一趟若是不去,怕是都要等到個把月以後了。

金六子嗯了一聲,“那你去問,我讓志英先打包,具體情況你們商量著來。”

他在不走,就耽誤的太久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歇息了一會,又去了一趟前進大隊,她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漠河的秋天很短,五六點鐘天色就蒙蒙黑了,借著天光,她這才去了養殖場。

這會養殖場的工人還沒下班,正是晚上給牲畜餵食的時候,一片忙碌的景象。

沈美雲四處看了下,就看到小猴和大河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顯然有些爭執。

沈美雲擰了擰眉,“小猴,大河?”

她的突然出聲,讓小猴和大河都跟著嚇了一跳,“嫂子。”

“你們在吵什麽?”

小猴和大河對視了一眼,半晌才說,“沒什麽。”

這話沈美雲是不肯相信的。

見他們不肯說,她也不在問,轉頭問小猴,“這幾天養殖場忙不忙?”

小猴,“還行,基本上都步入正軌了,我回來這些天補錄了一些數據,其他時候沒我什麽事。”

現在這邊養殖場的運輸隊還沒組建起來,以至於他派上的用處並不大。

可能到了後面,養殖場的規模徹底發展起來,對外有出售業務的時候,他的用處就派上了。

沈美雲,“那行,你隨我去一趟北京?”

她試探道。

“大

河,你這邊放人不?”她不在的時候,養殖場的一切都是交給大河處理的。

大河,“去吧,早點去,免得留在這裏氣我。”

這話一說,沈美雲詫異,小猴尷尬的抓抓頭,到底是沒在瞞著,“生產隊的大娘,給大河介紹了一個對象,他不想去相親,就拾掇我去,我不樂意去。”

兩人就爭執了兩句。

其實也不是啥大事。

沈美雲疑惑,“為啥你們不想去?”大河和小猴其實也都老大不小了,二十好幾了,像他們這種還沒結婚的到底是少數。

大河,“孤家寡人方便一些。”

可以全天忙工作,但是如果結婚了就不行了,不管是愛人還是孩子,又或者是親戚關系都要處理,怪煩人的。

沈美雲一聽就懂了,“行吧,等你們什麽時候想通了在說。”勸人結婚,天打雷劈。

她不做媒婆的事,免得後面人家過的好就不說了,萬一過的不好,那可就全是她的錯了。

大河見沈美雲不勉強他們,當即神色高興了幾分。

“嫂子,你快把小猴帶走吧,他一天到晚叭叭叭,煩死人了。”兩人搭檔好幾年了,如今也算是徹底熟悉了。

小猴翻白眼,“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你做數據不行,要我重新做。”

大河尷尬。

“好了好了,小猴收拾下,一會直接隨我去六哥家。”他們晚上就在金六子家休息了,剛好金六子不在家,家裏只有志英和沙柳,以及小金寶。

從金六子家趕明天的火車,顯然更方便一些。

小猴嗯了一聲。

趁著他收拾的時候,沈美雲去看了看小長白,小長白從一開始便是前進大隊養大的,所以如今也算是重回故裏,倒是沒什麽不適應的。

只是,才一段時間沒見,小長白又日漸豐腴了不少。

顯然是心寬體胖。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沈美雲的到來,小長白邁著肥碩的大腿,顫顫巍巍的從池子裏面爬了起來。

朝著沈美雲哼哼哼,“你怎麽才來呀?”

顯然是很是不滿意。

沈美雲抓了抓小長白的頭,“出去賺錢啦,我要養豬呀。”她身後這麽多豬,這麽多牲口,每天光吃喝就是一筆錢,更別說還有人工工資。

這些都是錢。

“我不賺錢,你就要餓死啦。”

小長白黑豆眼裏面充滿智慧,甚至還拱了拱門,“放我出去,我自己找吃的。”

雖然它不會說話,但是莫名的從它那一張豬臉上,硬是看出來了它的意思。

“外面有風險啊。”她捏了捏小長白的厚實的脖子,“就你這一身膘,出去後被人抓了吃了怎麽辦?”

小長白今年已經是第七個年頭了,它不年輕了,歲月在它身上變成了肉。

這年頭人們又缺肉,它出去了,可能真的會被不懷好意的人偷偷的吃掉。

到時候在去

找它,一切都晚了。

聽到沈美雲的話,小長白打了個哆嗦,它是知道被吃掉的意思的,從它有記憶開始,周圍的夥伴們便會被陸陸續續帶出去,在也沒有回來過。

算了算了。

它還是躺在這裏養老吧。

挺舒服的,有吃有喝還不用動。

給小長白嗑了一把瓜子,從知道小長白喜歡瓜子,沈美雲便交代大河,買了瓜子拿回來,不說每天磕給它吃,起碼一個星期要有一兩次的。

磕完瓜子後,又和小長白說了一會話,沈美雲這才離開,她出來的時候,小猴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嫂子。”

他大步流星的迎了上來。

沈美雲,“走吧。”

這話剛落,曹志芳就追過來,“美雲。”聲音很大,顯然是找她有事。

“志芳?”

看到對方,沈美雲也有些意外,曹志芳在養殖場找了個差事,沈美雲上次離開後,也不知道她做的怎麽樣。

曹志芳,“我想耽誤你點時間。”

頭一次見到這般客氣的人。

沈美雲詫異,“怎麽了?咱們之間還用客套?”

曹志芳捏了捏手,“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去南方進貨了,我想問問,我能和桃子姐合夥去你那進貨,拿到市裏面去賣嗎?”

她本來是沒這個頭腦的,這個想法是洪桃提出來的,她離婚後有兩個閨女要養,洪桃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到處想辦法賺錢,在看到改革開放允許個體戶經營後,她便第一件事想到了做生意。

可是,她哪裏來的門路啊。

平日就收下生產隊的雞蛋拿去賣,但是這個錢賺的實在是又限。

這才把註意打在沈美雲身上。

只是,洪桃和沈美雲的關系也沒那麽好,便想讓曹志芳去提下,她們兩人合夥一起來

曹志芳一字不落的把情況和沈美雲說了一遍。

沈美雲沒想到這裏面還有洪桃的事情,不過,她不排斥就是了,相反如果能幫到洪桃一把,她還是樂意的。

因為沈美雲是敬佩洪桃的,每一個從婚姻的泥潭平掙紮出來的媽媽,都是偉大的,更別說,洪桃還一個人帶著兩個閨女,說實話,她如今的境地比自己當年還難多了。

沈美雲當年只帶了一個綿綿,且沒有經濟壓力的情況下,尚且覺得單親媽媽不好當。

而洪桃這種直接就是地獄模式開局了。

所以,沈美雲思忖了下,便答應了下來,“可以啊,不過我明天要走了,你明天去找志英拿貨就行。”

有了這話後,曹志芳就松口氣,“那成,美雲真是麻煩你了。”歲月真是可怕,連帶著曹志芳都回來客氣。

沈美雲嘆口氣,“志芳,我們之間不用這樣的。”這是她第二次說這話,她們是住過一個屋的知青,經歷過苦難,這裏面的友情自然是不一樣的。

曹志芳聽到這話苦笑了下,沒接話。

年紀越大,她越發清晰的認識到,她和沈美雲之間的差距,是天差地別,再這樣的一個情況下,她真的做不到以前那樣。

“算了,我不勉強你,你記得去找志英,我晚上回去會和她交代清楚。”

曹志芳點頭,感激不盡,“謝謝。”

等離開前進大隊後,沈美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輕輕地嘆口氣,小猴問她,“嫂子,怎麽了?”

沈美雲,“只是覺得當年的人,變了許多。”

小猴抓抓頭,“嫂子,你覺得我變化的多嗎?”

沈美雲,“當然多。”當年第一次見小猴的時候,對方瘦瘦小小,又為人木訥老實,如今的小猴卻是能獨當一面,這裏面的變化自然是極大的。

小猴,“那不就是了。”他之前站在那,看到了曹知青和嫂子之間的情況,他笑了笑,“嫂子,我覺得曹知青這個變化是往好的方向變化,她會了人情世故,這對於她今後會有莫大的幫助的。”

若是還像是年輕那般莽撞,那才會吃虧。

不得不說,果然還是旁觀者清,有了小猴這話後,沈美雲豁然開朗,“你說的是,她們只要是往好的方向變化那就好。”

小猴點點頭,“嫂子,你真好。”

對他好,對周圍的朋友也好。其實,對於小猴來說,他能遇到頭是幸運,能遇到嫂子更是幸運。

這兩個人直接改變了他的命運。

沈美雲笑了笑,沒吱聲。從前進大隊到了姚志英家後,這個點小金寶已經睡了,知道沈美雲他們過來,姚志英提前蒸了包子,還放在蒸籠裏面熱著。

姚志英的廚藝如今被鍛煉的極為不錯。

粉條肉包子,極為好吃。就是沈美雲都忍不住吃了兩個,小猴就更狠了,他吃了五個。

見他們都吃的好。

姚志英這才笑了,“東西我都打包好了,就在那,一共打包了三個大箱子,美雲,你和小猴是開車回去,還是坐火車?”

沈美雲去看小猴。

這種時候,司機最適合發話拿決定。

小猴,“各有利弊,開車的話我們就方便一些,但是就是路途時間長,最少要四天。”

“火車的話拿貨不方便,但是路程時間短,一天一夜就到了。”

這就看他們如何去取舍了。

沈美雲權衡利弊後,“坐火車吧,我們兩個想辦法把貨帶回去。”她帶的衣服都是秋裝,回去的越晚,意味著天氣也越冷,衣服也會越難賣。

這種時候,自然是要抓緊一切時間的。

小猴對於沈美雲向來是唯命是從,他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早上九點坐上從漠河回北京的火車,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多便到了。

沈美雲這次回來,沒提前和家裏人說,所以季家人便沒來接。

她下車後出去找板爺拉貨,小猴則是站在原地看著貨。

北京火車站外面的板爺一直都很多,這些都是常年

在這裏等生意的,全靠這個養家糊口。

沈美雲挑了一個看起來年輕力壯,板車也五分新的板爺,問他,“同志,拉一次貨多少錢?”

那年輕的板爺當即遍說,“跑一次五毛,不過若是貨太多,加上搬貨運貨一起,就要加兩毛。”

也就是七毛一趟,還行,價格算不上貴。

“那成,勞煩您走一趟,送到這個地址,我隨著您一起。”

板爺一聽這個地址,意外了下,“西城?”

“對。”

“沒問題。”對方咧嘴一笑,“貨在哪裏?我現在去拉。”

沈美雲在前面帶路,年輕的板爺跟在後面,他一走,身後的那些老師傅們頓時羨慕道,“西城四合院的呢,富貴人家,指不定他這一趟小費都夠咱們掙三五天的了。”

至於這些,沈美雲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領著年輕的板爺過去後,小猴已經等了好一會了,看到車子過來,他就彎腰搬貨。

攏共就是三箱子,他搬了兩箱子,板爺搬了一箱子,算是利索的齊活。

板爺在前頭拉車,沈美雲和小猴在後面跟著,從北京火車站到季家,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繞了小半個北京。

小猴則是看了個過癮,一路上都不帶錯眼的的,四處觀望,“嫂子,這就是北京啊,北京看起來比哈市和羊城還大。”

這裏不管是城門箭樓,還是胡同巷子口的大雜院,再或者是路邊的青石板,到處都充滿著歲月的痕跡。

“不過,和羊城和哈市又不一樣。”至於哪裏不一樣,小猴也說不出來。

沈美雲抿著唇笑了笑,指著那路過古老的故宮,“哪裏不一樣?大概是一個是新城市,一個是老城市,新城市四處建設,全部都是高樓。”

也確實是這樣,不管是哈市的中央大街,又或者是羊城的南方大廈,都是時髦洋氣的。

但是北京不一樣,七十年代的北京,尤其是故宮這一塊,到處都是老舊的痕跡。

彰顯著它過去的輝煌,當然,它現在仍然輝煌,畢竟,它是首都。

沈美雲這個解說是真好。

讓前面的板爺都忍不住回頭說道,“是這個道理。”

“不過,你們去過羊城嗎?聽說那邊的樓很高。”

沈美雲笑了笑,她說道,“是啊,那邊到處都在建設。”

板爺羨慕道,“你們去的地方真多,不知道我將來有沒有機會去下羊城。”

誰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呢。

沈美雲,“會的。”

在未來交通發達的時候,去任何地方都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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