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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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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李大河和猴子兩人瞬間望了過去,他們可是沒忘記的,沈美雲從前進大隊收的這些苞米棒子,可是四分一斤的。

只是粉碎成麩皮和糠皮了,轉頭就變成了八分?

這不是翻一倍了?

見到李大河和猴子驚愕,司務長還摸不著頭腦,“怎麽了?”

沈美雲擡眼,安靜地看著他們。

李大河和猴子兩人瞬間不說話了。

沈美雲笑了笑,“他們可能有些吃驚,我把這些東西都賣給你了。”

“賣的價格貴?”

這話還未落,司務長就搖頭,“也不算貴,我之前問過外面的糠皮,陳糧都要七分五到八分五之間。”

“你這個價格算是適中吧,而且還是知根知底。”

所以司務長都沒還價,直接道,“八分就八分,你看下你這邊有多少?”

“快十二萬斤。”刨去損耗,基本上還是不少的。

“全賣給我?”

沈美雲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我們養殖場的豬不吃了?”

這話說的,司務長笑了笑,“那你賣多少給我?”

沈美雲,“十萬斤,吃得下嗎?”

司務長,“吃得下。”

“這也就是養殖場半年的口糧。”若是吃的多點,可能不到半年就沒了。

他們養殖場的牲口就是這麽能吃,當然主要還是因為牲口數量多,所以才吃的多。

沈美雲,“那你把這十萬斤拖走,八分一斤就是八千塊,我當時開廠給你們打了欠條,七千塊的欠條,你把欠條給我,另外在給我補一千塊。”

這找司務長也沒用啊,他直接說,“我去把宋會計喊來,欠條應該在她那。”

沒一會的功夫,宋玉書過來了,她揉了揉手,“我也沒帶欠條,欠條在廠裏面呢。”

誰會想到啊,過來一趟沈美雲把錢給還了,他們還要倒貼對方一千塊。

那這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這樣吧,美雲,我給你寫個七千的欠條,然後在補你一千塊,你給我寫個收據,到時候你拿著欠條,我們互換。”

司務長說完了,還不忘去看一眼宋玉書,“宋會計,你看這樣行不?”

主要還是宋玉書做賬。

她這邊若是不好入賬,發起火來嚇死個人了,純粹就是一個暴脾氣。

被再次詢問的宋玉書想了想,“那各論各賬可以。”

“你寫個欠條給對方,我到時候做賬的時候,用應收賬款抵了。”

有了這話後,司務長頓時找來紙筆,連桌子都不用,直接趴在那個墻面上就開始寫欠條。

不過三分鐘欠條一寫完,他立馬拿起來對著紙張一吹,便交給了沈美雲,“給你的。”

“你到時候拿著欠條,換我們的欠條。”

這叫互換。

“另外,這是一千塊。”司務長從身上取下一個包,從包裏面數了一百張大團結遞過去。

“好了,等你把欠條給我的時候,就是兩清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收下欠條裝了起來,又把那一千塊單獨裝了起來。

就開始找人來搬貨,十萬斤的貨物要運走可是不容易的,光麻袋就就是幾百上錢個。

光他們這些人裝貨,不追到裝到什麽時候去了,沈美雲才清完外債,又入賬一千塊,當即大方的很。

“小猴,你去找下老支書,朝著他找十個壯勞力,過來幫忙搬貨,一半天五毛錢,一天就是一塊錢。”不過,她估計半天就裝完了。

小猴當即應了一聲,去找老支書,這種賺外快的好事,屬於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所以小猴子和老支書一說,他當即邊去生產隊去找人了,這種屬於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老支書一招呼,嘩啦啦的來了十幾個人,最後他挑了十個幹活的好手,讓小猴帶走。至於沒被選上的人,心裏後悔的不行,早知道自己早點來了,說不得他們就被選上了。

當然,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等人到了養殖場後,沈美雲就安排他們幹活起來了,請來的十個壯勞力,外加養殖場本身的四個人,加起來就是十四個人。

足足忙了三個小時,這才算是把這貨物都給轉移到了貨車上。

目送著司務長他們離開後,沈美雲這才給大家結賬,“不到半天,我給大家按照半天算。”

也就是五毛錢。

這讓大家聽到後,忍不住歡呼起來,不到半天時間就賺五毛錢,這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自從沈知青來他們就生產隊開養殖場後,真是不敢想的事情都變成了現實。

等忙完了這些後,養殖場的事情才算是告一階段。

宋玉書沒跟司務長一起離開,她還留在這裏幫忙做賬,在做到這一筆飼料錢的賬後,她忍不住朝著沈美雲感嘆道,“你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誰能想到呢。

短短一周,她經手的這個飼料就翻了一倍,不止是還清了之前的欠款,還順帶在賺了一千塊。

沈美雲笑了笑,“我這是精準判斷。”

她要不是從漠河駐隊養殖場出來,她不會得到這個消息,她要不是開養殖場,她也買不到這批苞米棒子,只能說,時也命也。

這些環節是缺一不可的。

“是精準判斷,但不是每一個都有你這樣的決斷。”很多人知道機會,但是把握不住,是因為優柔寡斷。

但是沈美雲不一樣,她真是精準的抓到了每一步。

沈美雲,“好了,別誇我了,在誇我我就上天了。”

她四處看了下養殖場,倉庫門口還擺放著四臺麩皮粉碎機,她想了想,“小猴,你陪著我去還下這一批機器。”

四臺機器呢,靠著她一個人肯定還不了,她能做的最多就是腦力勞動,至於體力勞動,算了,殺了她都不行。

說到底,綿綿的性格還是隨她的。

對於沈美雲的吩咐,小猴自然沒有不答應的,跟著沈美雲身邊越久,小猴越是覺得自己在沈美雲身上要學的東西多。

就光這次飼料的事情,真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的生意還能做成這樣。

想到這裏,小猴對沈美雲也越發敬佩起來。

養殖場的事情安排好了,大方面的交給李大河,算賬方面交給宋玉書。

沈美雲則是領著小猴,先去了一趟金六子的家,當初這四臺麩皮粉碎機,便是金六子牽頭,她才借到的,如今要還的時候,自然也是找金六子。

不過,沈美雲上門的時候沒有空手,她還提著兩瓶罐頭和一袋子花生糖,一袋子大白兔奶糖,甚至還有一罐麥乳精。

帶這個東西,主要是因為金六子家有個孩子,小金寶最是愛這種零食果子的時候。

沈美雲挑的上門禮,基本上都是孩子愛吃的,她也是當媽的自然是知道小孩子們喜歡吃什麽。

沈美雲和小猴上門的時候,金六子提著一袋子的貨,剛好要出去,瞧著那滿頭大汗的樣子,像是沒少在外面跑。

這不,雙方迎頭就撞上來了。

“六哥?”

“美雲?”

好在雙方剎車及時,這才沒徹底撞上去。

沈美雲最先反應過來,“六哥,你要出去?”

金六子點頭,“不過沒事,你們先進來說。”說完,他沖著屋內的沙柳喊了一聲,“沙柳,出來下。”

話一落,陪著小金寶玩的沙柳,立馬跑了出來,“六哥?”

金六子把手裏的一袋子貨交給了沙柳,“拿去送到車站路,給盧哥。”

生意上的事情,如今六哥基本上都是自己全盤接手,沒有讓沙柳插手了,他打算把沙柳放在屋內。

實在是家裏少不得人。

從而去培養姚志英,在做生意方面是比沙柳有天賦多了,實在是沙柳做生意這方面沒天賦。

金六子這麽多年來,都沒把他給培養出來,不過,沙柳的特長反而是居家了,以前金六子在外走南闖北的時候,沙柳就是在管後勤,把家裏管的井井有條。

如今也還是了。

所以,在得到金六子吩咐後,沙柳當即便背著一大袋子的電子手表,高興道,“我這就去。”

金六子還不忘叮囑一句,“你去了以後,和盧哥說話的時候,客氣一些。”

沙柳是個憨直的性子,他做生意是沒半點圓滑的,要是金六子不交代這一句,對方能把東西扔在盧哥的鋪子裏面,掉頭就走的那種。

有了金六子的交代,沙柳這才答應下來。

等他走了以後。

金六子這才朝著沈美雲道,“美雲,我們進去說。”

沈美雲見姚志英沒出來,她有些好奇道,“志英呢?”

金六子看了一眼小猴。

沈美雲,“自己人。”小猴對於她,是比大河更進一步的人,因為大河最開始跟著的是司務長,而小猴最開始跟的季長崢。

不是偏心對大河不好,而是班底不一樣。

見沈美雲這樣說後,金六子這才解釋道,“志英也去送貨了,她去的是齊市的學校。”

很多時候,女同志出門比男同志出門,更為方便一些,因為市面上的倒爺基本上都是以男同志居多,所以金六子和姚志英便換了一個地方。

她去遠處,自己守著漠河市。實在是金六子這張臉已經被人看熟了去。

姚志英的這張臉還是生的,最為好用的時候,至於危險?當然是有的,可是富貴險中求。

做生意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聽完這。

沈美雲朝著金六子豎起大拇指,“你們真牛。”

“貨鋪完了嗎?”

“差不多了。”金六子打開門,領著他們朝裏面走,小金寶趴在地上玩抓石子,見到金六子領著沈美雲他們進來後。

小金寶好奇地看了過來,在看到沈美雲後,她呆滯了片刻,很快就陷入思考,像是想起來了什麽,眼睛一亮,大聲喊,“美雲姨姨。”

她是記得對方的,因為沈美雲每次過來,都會給她帶各種各樣好吃的。

沈美雲抱著小金寶就是一陣猛親,“誰呀,這是誰家可愛的小寶寶啊?”

小金寶也不知道隨了誰,有一頭羊毛卷,大大的眼睛布靈布靈的,可愛極了。

被沈美雲這般一親,小金寶害羞的不行,捂著臉,“美雲姨姨,你又占人家便宜啦?”

“媽媽說過,小金寶不能讓人家占便宜呢。”

沈美雲簡直要被她給萌化了,便忍不住又親了一口,“那我就要親,你能拿我怎麽辦?”

又被親了一口,小金寶懵了下,奶聲奶氣道,“那我就只能親回來了!”

說完,就抱著沈美雲的臉一陣口水直流。

看的金六子眼皮子直跳,“傻妞!”

“你才傻妞呢!”

小金寶頓時不服氣的嘰嘰喳喳,“媽媽說你是傻大個!”

得!

反天了。

金六子提著小金寶後脖子,就這樣拎起來了,小金寶哭喪著臉,“救命,救命,爸爸要打小金寶啦。”

“小金寶不是爸爸的寶貝了?”

這話說的,金六子硬是下不去手了,當然,他本來也沒打算下手就是了,抱著小金寶用著自己的胡子一陣猛親。

這下,輪到沈美雲看的眼皮子直跳了,實在是金六子有一嘴的絡腮胡,簡直不敢想小金寶這會受的是什麽酷刑!

果然,小金寶一陣笑一陣哭。

等鬧完後,雙方才直入主題,“六哥,我是來還麩皮粉碎機了。”

之前是通過對方來牽線的,以至於沈美雲根本不知道,這個老板在哪裏。

金六子,“你把東西放這裏,我下午讓人拉過去。”

沈美雲,“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算了,還是我們自己拉好了,免得你太忙了,還要來管我這些事情。”

金六子進了一千條的電子手表,怎麽把貨都給賣完,這才是大事。

金六子,“沒事,我讓沙柳回來在跑一趟而已。”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美雲自然不好拒絕了。金六子喝口水,倒是說起來了正事。

“你今天不來找我,最遲,我明天或者是後天要去找你了。”

“你看到我讓沙柳送的那批貨,基本上是最後一批了,家裏還有零零散散幾十條,我們打算自己送人或者是打關系來用的。”

沈美雲驚訝,“這麽快?”

要知道一周前她遇到對方的時候,對方可是進了足足一千條。

“對。”

金六子抹了一把臉,“美雲妹子,你是不知道這門生意多好做,他們都是搶著要的。”

“我沒直接當一線,像是之前盧哥就是,他是我的二線,像是這種人,我手底下有十幾個。”

“他們分散在不同的地方。”這都還沒算姚志英,姚志英算是他手底下最大的頭頭了。

也是金六子培養起來最快的一個二線,當然,也是媳婦!

沈美雲,“六哥,你這線路真牛啊。”

這是實話。

金六子笑了笑,“你也不看看我以前是做啥的。”

“講真的,美雲妹子,這個買賣比你開養殖場來錢快多了,等我手頭這筆貨清完了,我打算再去一趟羊城,你去不去?”

這——

沈美雲遲疑了下,“幾號走?”

“最快三天後,最遲一周。”

貨清完後,他就要再次南下了,這種拿貨源的事情,他根本不放心別人,還是要親自去的。

沈美雲,“成,我知道了,你走之前,跟我說一聲,我這兩天下把手頭的活給停一下。”

金六子點了點頭。

等沈美雲要離開的時候,金六子轉頭去櫃子裏面拿了兩條電子手表出來,一條遞給了沈美雲,“給你家綿綿玩。”

另外一條遞給了小猴,“兄弟帶著看時間。”

這——

小猴下意識地去看沈美雲,他是認識電子手表的,這玩意兒還不便宜,之前他還去問過,但是太貴了沒舍得。

沈美雲,“收下吧,這是六哥給你的見面禮。”

她有自己的打算,既然帶著小猴來了,那就是以後打算帶著小猴出去跑的。

小猴遲疑了下。

“好了,大男人就不要婆婆媽媽了。”金六子直接把那手表往小猴懷裏一塞。

這下,小猴就是想拒絕也不行了。

至於沈美雲則是利索的接過了給她的那條,“六哥,那我就替綿綿先謝謝你了。”

這個電子手表綿綿還真用的上,金六子給她拿了一條最貴的,既能防水,還能屬於夜光的那種。

在學生中間絕對是時髦的存在。

金六子不在乎的擺擺手,“沒事,綿綿喊我一聲六叔呢,這是我應該做的。”

等沈美雲和小猴離開後,小猴回頭看了下這個不起眼的小院子,他來勝利公社這麽多次,經過這個小院子這麽多次,從來沒想過這裏竟然是個做生意的據點。

“嫂子,這裏是?”

小猴還是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沈美雲,“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六哥早些年是倒爺,現在嘛,跟著政策走了。”

算是從臺下轉到臺面上,不過還是屬於小心翼翼的那種。

不然,他也不會把媳婦姚志英派到齊市去,說到底,就是還是小心又小心的那種。

小猴捏著自己手裏的手表,“是做這個生意的?”

沈美雲想了想,謹慎的回答,“暫時是。”

說到這,她便提出了,“三天後我若是跟著六哥一起去羊城,小猴你手裏的活能騰出來嗎?陪著我走一趟?”

這個時候的羊城可不同於後世的羊城,它是極為危險的。

她一個人去是不放心的,哪怕是跟著六哥,她還是覺得少了幾分保險。

小猴想了想,“那我要把工作都交出去。”

“送貨運輸這件事還好,咱們養殖場目前還用不上,但是登記數據這件事,可能要給大河了。”

他身上最主要就是這兩件事,在加上其他零散的,晚上值班。

沈美雲,“那我回去和大河說下,這幾天讓大河辛苦下。”

“我給他買肉吃!”

沈美雲說到做到,回去的時候跑到供銷社去,買了一個大豬頭回去,一個大豬頭少說有十幾二十斤。

拿回去後,李大河的眼睛就亮了,他是那種無肉不歡的人,“嫂子,這是?”

沈美雲,“給你買的。”

她拍了拍李大河的肩膀,“我這幾天要帶小猴出去一趟,養殖場就要托給你照顧了,這個豬頭就當是加餐!”

豬頭肉當下酒菜是最好吃的!

有肉的賄賂下,李大河當仁不讓的拍了拍胸脯,“嫂子,廠子交給我你放心的。”

他心裏已經盤算起來了,這個豬頭最少夠他吃一個星期的。

每天都能有半斤肉吃,想想就開心啊。

沈美雲真是精準拿捏了李大河。

在把養殖場的事情安排好後,金六子也給沈美雲來了通知,準備去買漠河到羊城的票了。

等買票的時候,沈美雲才方知這裏面的不容易,漠河到羊城根本沒有直達的。

他們先買的是從漠河火車站到滬市火車站的,在從滬市火車站中轉買去羊城的票。

說到底,小站臺根本不會給你弄直達的地方。

沒法子,只能買中轉的,而且還要出行證明,不過這玩意兒,沈美雲沒弄,金六子也不知道找的誰,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只能說,金六子在漠河多年,關系真的是根深蒂固,讓人驚訝。

車票買的不是當天的,而是後天的,當天的票是買不到的,這還給沈美雲回去的準備的時間。

羊城比漠河熱多了,所以出行的衣服倒是簡單,她就只帶了兩件換洗的短袖,一件裙子,不過她懷疑裙子可能穿不上,實在是在外面的時候,穿裙子不方便幹活。

準備好了衣服,又準備好了吃食,把之前給大河買的豬頭肉,鹵好的切了一鋁制飯盒,又攤了幾張面餅,放了兩根黃瓜進去,這是在路上吃的。

水果她嫌重,沒怎麽帶,不過買了半斤的瓜子,外加上一個軍用水壺,這算是把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

當然,最重要的東西是錢,沈美雲原本想問金六子,是取了帶過去,還是說去那邊在取。

金六子讓她一半一半,取一部分錢帶在身上用的方便,另外的錢拿著存根,去羊城的合作社是取,但是取不多了多少,他們有本地保護機制,外地取錢要扣手續費不說,而且還要核實這其中的真假。

說到底,這就是外地取錢的麻煩,所以最好還是身上帶的有現金,但是又不能帶太多,實在是羊城那個地方太過魚龍混雜。

沈美雲聽完,心裏就有數了,“成了,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喊了小猴一起,去了合作社,本來打算取一萬的,猶豫了下,取了六千出來,剩下的四千打算放在羊城去取。

其實,她手裏已經沒有多少錢了,這一萬一取,剩下也就萬把塊了。

如果不開源的話,也支撐不了養殖場多久。

沈美雲咬咬牙,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去羊城做生意這都是最快的賺錢法子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就當是賭一把?

等把錢裝到麻袋裏面,讓小猴拿著後,沈美雲給遠在哈市的季長崢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了起來。

“季長崢?”

他們家是有安裝電話的,所以電話被哈市駐隊話務室,直接轉到了季家去,也碰巧是晌午,季長崢在家休息。

“美雲?”季長崢接起來了電話,“怎麽了?你那邊可是不順利?”

順利的話美雲不可能給她打電話。

季長崢才不會承認自己吃醋了,美雲自從出去後,就不想自己啊。

沈美雲,“不是。”

“我打算去一趟羊城,和你先打個招呼。”

季長崢擰眉,連帶著身體都跟著坐直了幾分,“去羊城?怎麽想起來去羊城了?”

這可是離他們漠河又十萬八千裏呢,畢竟,漠河在最北方,而羊城在最南方。

沈美,“去賺錢。”

“養殖場開銷太大了,去做個短途的生意賺一筆快錢貼補養殖場。”

這話一說,原本話到嘴邊,季長崢又咽回去了,他本來想說那邊不安全的,但是美雲說是為了養殖場,他就沒法在勸對方了。

沈思了半天。

季長崢想了想道,“那你要帶著人,不然我不放心。”羊城亂,那是真的亂,別到時候美雲一個人去出了事,那才是叫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沈美雲,“我帶著小猴,我是和六哥一起去的,我們一行四個人,按理說是沒問題的。”

季長崢,“那行,你讓小猴寸步不離。”

他其實更想說的是看下自己這邊能不能請假,陪著沈美雲一起南下的,但是他也知道,南下不是一件小事,光去坐火車都要三天以上,更別說還有一個來回,在加上去做生意耽誤的時間。

季長崢沒有這個時間,哪怕是把所有的年假都算進去也是不夠的。

他索性也就不說這話了,“小猴在哪裏,你把電話給他,我和他說兩句話。”

既然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沒必要說了,還不如去直接做能做到的事情,這樣反而還實在一些。

沈美雲嗯了一聲,把電話筒遞給了小猴。

那邊季長崢不知道說了什麽,小猴一臉的沈重,等掛了電話後,小猴朝著沈美雲道,“嫂子,你在我在,我不在,你也要在。”

沈美雲呸呸呸了兩口,“胡說什麽呢?我們是去做生意的,又不是去做不好的事情,怎麽可能會不在?無非就是路上辛苦些,不過不要怕,到時候嫂子賺錢了給你發紅包。”

她從來都不會虧待自己身邊的人,這也許就是她自己出來單獨開廠後,為什麽人家願意從部隊出來跟著她的緣故。

小猴眼睛一亮,雖然沒說話,但是一切卻都表達了出來。

轉眼就到了離開的這天。

沈美雲和金六子姚志英一起約好了,先在小院子見,碰頭後大家在一起約著去漠河火車站,畢竟勝利公社離漠河市,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美雲!?”

姚志英顯然是習慣了出去跑,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帶著那種躍躍欲試。

沈美雲點了點頭,“志英。”

“小金寶呢?”

“送托兒所了,晚上沙柳去接,在加上她舅舅搭把手,沒啥大問題。”

顯然這樣是常規操作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看著姚志英提著的東西,她戳了下,“怎麽帶這麽多?”

姚志英,“都是換洗的衣服和路上吃的。”

“你不知道,羊城那邊真是一點辣椒都沒有,我吃不習慣,這次出門之前我還做了一瓶子辣椒醬帶過去吃。”

實在是這這一來一回,最少要十天往上了,她自然是要提前把這些東西弄齊全了。

沈美雲朝著她豎起大拇指,“真齊全。”

姚志英揚起了下巴,“我覺得我的天賦都在做生意上了,考試真是沒一丁點天賦的。”

她學不進去啊。

尤其是在得知去南方羊城能賺錢後,她就更學不進去了,考什麽大學,考出來了還是要打工。

還不如趁著年輕,現在有機會先把錢賺了在說,其他都是其他。

只能說,跟著金六子的姚志英,如今的思維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可以說是被培養的一門心思鉆到了錢眼裏面了。

沈美雲笑了笑,“這樣想倒是也沒錯?”

考大學的最終目的不過是為了有個好工作,過上好生活,而做生意就直接讓他們去了終點,過上好生活。

姚志英眨眨眼,“我就知道你懂我。”俏皮道。

說實話,看到如今的姚志英,沈美雲是真為她感到高興啊,她和以前剛來前進大隊的姚志英,區別實在是太大了。

一個幹幹瘦瘦,唯唯諾諾,一門心思種地掙工分,養活弟弟。

每天臉上帶著的都是愁苦。

但是如今的姚志英卻不是,她身上是輕快,臉上是幸福,那種由內而外的變化,讓人感到舒服。

“看來你嫁給六哥後過的不錯。”

沈美雲在去火車站的路上,和姚志英咬耳朵。

姚志英臉一紅,“你怎麽知道六哥那方面很強?”

沈美雲,“???”

“什麽?”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姚志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忙找借口,“六哥對我很好,人也很剛強,是我敬佩的對象。”

這借口找的,沈美雲都沒臉看了,她捂著臉,“志英,以前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人啊?”

這開車開的太觸不及防了。

姚志英紅著臉,“都怪我平時和那些嬸子們接觸多了,她們把我帶歪了。”

結婚的老大娘們,可彪悍了,每天在一起聊天無非就是這些。

沈美雲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被打趣的姚志英,索性破罐子破摔,看著兩個男人走到了前頭,和沈美雲咬耳朵,“你家季長崢就不強?”

“我看過他的體格,可是比我們家六哥還威猛的。”

沈美雲,“……”

她不說話,拒絕交流。

姚志英越發來了興趣,“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晚上來幾回?幾天來一次?”

沈美雲,“……”

“我想按照季長崢的體格,一晚上來個三四次不成問題吧,是不是每次做那那種事,下面都腫了?”

沈美雲,“……”

真是沒法聊了,這話題實在是越來越黃了。

她實在是受不了。

她不說話,姚志英眨眼,“你沈默,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啊,我就知道當初我們這些人嫁人裏面,就屬於你最□□。”

沈美雲,“……”

“不是志英,你現在咋變化這麽大?”這還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姚志英嗎?

姚志英翻了個白眼,“美雲,知道我現在做什麽工作嗎?”

“我可是走南闖北,讓人買我的東西啊,你以為呢?”

她天天做的事情都是和人打交道的,而且還是和那種老大媽打交道,她會變成這樣不奇怪好嗎?

更何況,她如今婚結了,孩子也生了,聊天這種婚內的話題,算是正常的吧?

她覺得不正常的是沈美雲好嗎?

“你別這樣一臉避諱。”

姚志英苦口婆心的勸,“這樣會讓我覺得季長崢不行。”

“他在這方面根本沒有滿足你,所以讓你羞於提起。”

沈美雲,“……”

她實在是受不了。

“志英,咱們還是多聊聊怎麽搞錢吧?”

“咱們去羊城,除了電子手表的生意還有其他的嗎?”

這下,可算是把姚志英的註意力給轉移了,果然,賺錢還是適合她的。

姚志英果斷的點頭,“有啊,我看上了那邊的衣服,那邊衣服夏天的是真好看,他們做帶波點的紅裙子,還有那種收腰的,穿在身上我跟你說,曲線出來了,我家六哥看我的眼睛都直了。”

“美雲,我跟你說,你去的話,就該買這種裙子,買個十條八條回去,當著你家季長崢的面穿,他就是萎了,都能給他穿的立起來。”

沈美雲,“……”

見沈美雲不說話。

姚志英一瞪眼睛,“咋地,你還不信?我當初就是把一條裙子賣給了那個女同志,她男人就是不行,結果這紅裙子一穿,她男人立馬就行了,後來人家找我,跟我說這裙子比春藥還好用呢。”

“美雲,我跟你說啊,男人有病,咱們給他看就是了,不是啥大事情的。”

話是這麽說的,姚志英心裏還在嘀咕,怎麽也沒看出來啊,季長崢竟然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真是白瞎了美雲這麽漂亮的臉蛋了!

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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