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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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季長崢萬萬沒想到，等了這麽久，竟然等到這麽一句話。
他自認為自己膽子夠大，但是被沈美雲這話也給撩的面紅耳赤，他四處看了一眼，沒看到自家屋外有人後。
這才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暗啞道，“你想在哪個位置都行。”
上面下面側面，都隨她。
只要她高興。
沈美雲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做那檔子事，快活的又不光只是男人，女人同樣也會快活。
等季長崢離開後，沈美雲揉了揉發酸的腰，站起來活動了下，還是酸的厲害，索性躺下去休息去了。
等季長崢請假回來，把那些肉都拾掇出來了，她在來鹵。
她從來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或者說是多能吃苦的人。
季長崢去的快，回來的也快，請好假後，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提著一串半青半紫的葡萄。
是從戰友那要來的，對方給老鄉幫忙，老鄉為了感謝他，特意送來了家裏的栽種的葡萄，也不多就那五串。
季長崢挑了一串最大的，拿了回來。他到家的時候，沈美雲蜷縮著身子，睡的安穩。
他也沒喊，把葡萄洗好後，打了一盆子水，順勢把葡萄放進去冷著。
趁著這個空擋，季長崢則是去了廚房忙活了起來，沈美雲買了不少肉都是要拾掇的，先是把煤爐子燒了起來，把火鉗燒到滾燙發紅的地步，放在豬蹄上面，挨個烙起來。
刺啦一聲。
白色的豬皮上面多了一層灰黑色的烙印，連帶著空氣中都傳出一股燒糊的蛋白質味。
沈美雲便是被這一股味道，給弄醒的，她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家裏著火了，待去廚房看到季長崢在忙活的時候。
她跟著松口氣，“你回來了呀？”
因為剛睡醒，又太熱悶著的緣故，瑩白的肌膚浮上了一層粉，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
季長崢強壓下這個心思，轉動著手裏燒紅的火鉗，隨著火鉗落地的地方，豬皮上便跟著變色。
“剛回來。”
“睡醒了？”
“我洗了一盆子的葡萄，用著井水冰鎮著，你去吃。”
沈美雲剛睡醒，嘴巴確實寡淡無味，聽到有新鮮的葡萄吃，她眼睛頓時亮了下，不過，到底是沒直接走，而是遲疑地看向季長崢。
“這邊還有好多東西沒處理，我去吃葡萄，你一個人能搞定嗎？”
季長崢嗯了一聲，頭都沒擡，“沒多少活，你去吃就是。”
沈美雲嗳了一聲，轉頭就去了外面，一眼就看到石桌子上擱著的搪瓷盆，一盆子的清水裏面，放著一顆顆剪好的葡萄。
葡萄顆顆青紫色，足足有龍眼大小，因為浸泡在涼津津的水裏面，以至於葡萄的外皮起了一層白色的霜花。
這讓沈美雲下意識的就跟著咽口水起來，這個季節的葡萄飽滿多汁，酸甜可口，這可不就是睡醒之後最佳解覺的好法子？
她當即便沒忍住，拿著吃了一顆，下一秒，她就瞇著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酸，是真的酸。
這個季節的葡萄還沒熟透，所以半青半紫，一口下去汁水迸滿口腔的每一個角落，酸味在味蕾上傳來，以至於才吃了一顆，嘴巴便忍不住分泌出無數口水來。
她打了一個哆嗦，端著盆子，索性進了廚房，見到季長崢還在忙活，本就天熱，還拿著燒紅的火鉗來烙豬蹄，自然是大汗淋漓的。
沈美雲一時之間起了壞心，抓起純青的葡萄，餵到季長崢的嘴裏，季長崢對她向來是不設防，她餵什麽，他就吃什麽。
只是入口咬破的那一秒。
季長崢的眉頭就跟著微微皺了片刻，旋即很快便放開了。沈美雲躍躍欲試，一臉壞笑，“怎麽樣？”
季長崢，“還行。”
言不由衷。
也不生氣，這讓沈美雲忍不住擡手戳了下他臉頰，“你就不酸？”
季長崢想了想，“你親手餵的都甜。”
這是實話。
聽在沈美雲的耳朵裏面，卻讓她忍不住笑，“季長崢，你在這樣說，我真是牙倒了，不是吃葡萄酸倒的，而是被你酸倒的。”
季長崢回頭很認真道，“真的甜。”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沈美雲驟然怔了一下，她雙手繞過季長崢的腰，從背後摟著他的背，“那要是毒藥呢？”
季長崢想了想，給出四個字，“心甘情願。”
沈美雲呆了片刻，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擡手掐著他的腰，“傻啊你，你是不是傻？”
季長崢笑了笑，沒說話。
不是傻，而是他知道，沈美雲不可能給他餵毒藥，他信任沈美雲，就像是信任自己一樣。
他們彼此都把對方看的很重，又怎麽舍得對方去受苦受罪啊。
綿綿便是這時候回來的，看到父母在廚房打鬧，她立在門口，眨了眨眼，調侃道，“爸爸媽媽，我是不是回來的不太是時候？”
綿綿現在十四歲了，少女出落的亭亭玉立，眉目如畫，光立在那，就足夠讓人感受到青春的美好。
實在是她太漂亮了，她只穿了一件鵝黃色連衣裙，還是立領的那種，只露出了半截胳膊，和小半截白生生的小腿，纖細單薄，俏生生的讓人移不開眼。
沈美雲還沒反應過來，便回頭看到了綿綿，她驚了下，“綿綿？”
下一秒。
綿綿也察覺到什麽。
“媽媽，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一刻，她才反應過來，媽媽回來了啊。
像是乳燕投林，一下子飛奔過去，哪裏還見到之前淡定調侃的樣子。
沈美雲一下子抱著了綿綿，“我才回來沒多久，本來說給你個驚喜的。”
綿綿擡頭，看了又看，“媽媽，你回來了就是驚喜。”
沈美雲揉了揉她的頭，這才驚覺不過才幾個月沒見的孩子，如今都長到快和她一般高了。
“又長高了不少？”她比劃了對方的身高，綿綿已經到她耳朵的位置了。
綿綿抿著唇笑，“爸爸天天給我燉骨頭湯，讓我多喝好長個。”
這沈美雲還真不知道，她去看季長崢，季長崢剛烙完豬蹄，又去烙豬皮，其實豬皮不烙也行，但是拔毛實在是太費時間了，倒是不如一起烙了算了，還省事一些。
他本來在忙活的，註意到沈美雲看過來，他便道，“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過，喝骨頭湯長個子嗎？”
“我就給孩子燉了一些，不過也沒有天天燉，兩天燉一次吧。”
基本上燉一鋼精鍋，夠他們父女兩人喝兩天的。
這純粹是懶人的辦法，但是在沈美雲看來，她不在家的日子，季長崢把綿綿照顧的很好了。
她是真的高興。
“晚上，我給你做豬耳朵，當下酒菜。”
“還有綿綿，給你鹵排骨。”
她自己則是喜歡吃鹵豬蹄，讓她會有一種滿足感，聽到這，綿綿忍不住雀躍了幾分，“媽，你做的鹵排骨最好吃了。”
“先去寫作業，等你寫完了，基本就差不多好了。”
前期的準備工作都被季長崢做好了，現在只剩下鹵了，綿綿嗳了一聲，她想了想，“我半個小桌子來廚房寫。”
怕沈美雲不同意，她低聲道，“媽媽，我就想看看你。”
四個月沒見沈美雲的，不止是季長崢，還有綿綿。
沈美雲聽到這話後，心裏頓時柔軟的一塌糊塗，“只要你不怕熱就行。”
“不怕。”
綿綿興沖沖的去搬桌子，凳子，也只有這個時候，她身上才能見到幾分往日的孩子氣的樣子。
沈美雲看著她，忍不住搖搖頭。
季長崢笑她，“是不是感覺孩子大了？”
綿綿在他眼皮子底下呢，他都覺得小孩兒怎麽這樣啊，一天一個變化。
沈美雲嗯了一聲，“好快。”
季長崢捏了捏她肩膀，“等她長大了，我們也就變老了。”
可不是。
丟開那個傷感話題，沈美雲開始忙碌起來，鹵料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八角桂皮香葉花椒冰糖。
先把油下鍋裏面，燒熱後，放入冰糖，炒了糖色出來，加了熱水後把鹵料丟進去，燒開後，這才把排骨，豬蹄，豬耳朵，豬皮放進去。
這些是肉菜要大火鹵，最少要鹵四十分鐘以上，這樣才能夠軟爛可口。
趁著鍋裏面大火鹵肉的時候，沈美雲則把一袋子的毛豆倒在筐子裏面，喊了季長崢過來。
“來，跟我一起把毛豆兩邊角角剪開。”這樣鹵毛豆才好入味一些。
還有花生也是，她倒了四斤那樣，放在水裏面泡著，好去掉上面泥巴。
雙管齊下。
沈美雲和季長崢拿著剪刀，剪毛豆，綿綿則是搬著小桌子過來，趴在廚房門口寫作業，她一邊寫，一邊忍不住擡頭去看他們。
“媽媽。”
沈美雲應了一聲，擡頭看她，“怎麽了？”
綿綿笑瞇瞇道，“沒什麽，就是想喊下你。”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啊，爸爸媽媽在廚房做飯，她趴在廚房門口寫作業，那種滿足感，或許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沈美雲聞言，點了下她鼻子，“真是個小孩子。”
都這麽大了，還在媽媽長媽媽短的喊。
綿綿抿著害羞地笑，在她看來，不管長多大了，都是媽媽的孩子。
說話的功夫，沈美雲也沒停下來過，剪刀使的飛快，手起刀落，毛豆就被去了兩頭。
約摸著剪了十分鐘左右，她便起身，去看了鍋裏面的鹵菜，把裏面的鹵菜挨個翻了個過，這才過來繼續忙活。
等毛豆剪完後，鍋裏面的鹵豬蹄和鹵排骨基本也快好了，沈美雲拿著筷子紮了下去，豬蹄軟爛，筷子一紮到底，排骨肉緊實，有些想要散落的意思，沈美雲就知道，這些鹵肉差不多到點了。
最先撈起來了豬耳朵，耳朵鹵太久，就不好吃了，涼拌豬耳朵吃的就是勁道，所以豬耳朵是最先要弄起來的。
接著就是鹵豬皮了，豬皮鹵軟爛後，入口即化，像是吃果凍一樣，彈彈的帶著幾分粘牙，若是不喜歡原來的鹵味，還可以自己調個酸辣汁，加上小米辣，多來點陳醋和香油，在加點翠綠色的小香蔥。
調好酸辣汁後，澆在切好的豬皮上，把豬皮涼拌著吃，又酸又辣又彈，又爽口，別提多好吃了。
最後撈起來的則是鹵排骨和鹵豬蹄，這兩個是不怕鹵的，尤其是鹵豬蹄，鹵的久後，那上面的膠原蛋白也就越是軟滑。
吸溜一下就入口，別提多爽了。
至於鹵排骨，沈美雲是不喜歡的，精瘦的，吃著香味總是差豬蹄一截，不過綿綿喜歡吃，她便做了。
等這些鹵肉都撈起來後，還不忘在澆勺的湯汁進去，用著鹵汁浸泡過後，放在外面慢慢的冷著。
沈美雲則是把剩下的那一鍋鹵汁燒熱後，把剪好的毛豆倒進去，單獨鹵，毛豆要鹵到適中的地步，這樣吃起來，能夠連帶著外面的那一層殼一起捋掉，吃起來還是面面粉粉的感覺。
所以，毛豆的時間鹵的也不能短。
她把毛豆和花生分別倒進去後，便不管鍋裏面了，而是讓季長崢幫忙燒火，她則是打開糧櫃看了看。
“你們晚上主食想吃點什麽？”
光吃菜肯定是不夠的。
“媽媽，我想吃涼面。”
天氣實在是太熱了，其他的飯菜都沒什麽胃口，沈美雲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她去看季長崢。
“我也想吃涼面，酸辣口，加點黃瓜絲和碎花生米芝麻的。”
吃起來超香。
而且，也還真有沈美雲做出來的涼面，才有那個讓人回味的味道。
沈美雲果斷道，“那就涼面。”
她也愛吃呢。
這個飯是最簡單不過到了，家裏還有掛面，竈臺的兩個鍋都在鹵菜，是沒空的。
她索性用了之前季長崢燃的煤爐子，把鋼精鍋林加水，燒開後，把掛面丟進去煮。
她去外面的菜園子裏面，摘了兩根黃瓜進來，直接拍了，切成黃瓜絲，留著備用。
這時候，鍋裏面的面條已經煮好了，沈美雲讓季長崢把面條撈起來，放在盆裏面冷著。
她則是來做涼面的料汁，之前做拌豬耳朵的蒜蓉小米辣以及香蔥都在。
沈美雲只是燒了個熱油，淋在花生和黑芝麻，以及蒜蓉小米辣上，最後給醋。
得！
這下，涼面的汁就調好了，一下子全部潑到了涼面上，攪勻的工作再次交給了季長崢。
沈美雲則是去看了鍋裏面的鹵毛豆和鹵花生，都已經鹵好了，她把竈膛裏面的火給去掉後，蓋上鍋蓋，用著鹵汁悶著好入味。
季長崢則是把一盆子的涼面，都已經端到了外面的涼亭的石桌子上，綿綿負責拿碗。
沈美雲則是把鹵菜都給端出去了，鹵豬蹄和鹵排骨是放在一起的，整整半搪瓷盆。
鹵豬皮則是切成了用著調料汁拌好了，至於鹵豬耳朵也是一樣，斜切成片，撒上調料汁，一起端了出去。
等出去後這才想起來，西瓜還沒切，季長崢不用她喊，就把丟在水井裏面的西瓜給撈起來，橫著一切，刀尖剛碰到西瓜的時候，便哢嚓一聲，西瓜直接裂開了。
紅色的瓜瓤汁水便露出來了。
哪怕是隔著好遠，都能聞到西瓜的香甜味。
“這西瓜真長得真懂事。”沈美雲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這形容讓季長崢和綿綿都看了過來。
沈美雲笑，“難道不是嗎？”
就還挺生動的。
不過，這是季長崢第一次聽這種比喻，他忍不住笑了笑，手裏的動作卻不慢，西瓜切成一塊塊的，裝在盤子裏面。
綿綿沒忍住，“媽媽，我吃一口好不好？就吃一口的。”
本來西瓜算是飯後水果的。
但是奈何這西瓜長得實在是太過勾人了，以至於根本忍不住。
不止是綿綿忍不住，沈美雲也是，她想了想，“那就一人一塊？”
“好咧。”
吃完了甜滋滋，水靈靈的西瓜，肚子裏面有了幾分踏實勁，這才開始吃飯。
涼面已經冰好了，但是沈美雲和綿綿都沒動，各自奔向自己喜歡的鹵菜了，沈美雲直接拿了一個鹵豬蹄出來。
豬蹄鹵的極好，色澤分明，油光發亮，手一摸著，那上面的皮肉就跟著微微一顫，沈美雲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嘗了一口。
這豬蹄的味道實在是好，入口綿滑軟嫩，膠原蛋白滿滿，因為是大火鹵肉的緣故，就連帶著裏面的瘦肉都被鹵透入味了，香葉和八角的味道都融了進去。
香的人恨不得把舌頭都給咬掉。
綿綿則是對鹵排骨讚不絕口，“媽媽，這個排骨也太好吃了吧。”
爸爸做飯主打一個做熟了就好，只有媽媽做飯，才能吃上色香味俱全的滋味。
季長崢雖然沒說話，但是他埋頭苦吃，已經代表著了他的意見了，他先吃的也是鹵豬蹄，他和美雲一樣，不過，他不是愛吃豬蹄，而是喜歡的大口吃肉的感覺，這讓他會覺得有幾分踏實感。
接著嘗的是涼拌豬耳朵，這個實在是下酒，連帶著季長崢都忍不住把珍藏了許久的伏特加給拿了出來，小酌一口，在配著那豬耳朵，豬皮，以及毛豆，真下飯，不，應該說是真下酒啊。
這一頓飯下來，一家口都吃的特別舒坦。
這個時候隔壁的肖愛梅上門了，她敲了敲門，沈美雲招呼了一聲，“進來，院子門沒鎖。”
肖愛梅這才推門而入，“老遠就聞到香味了，原來是你們家在做好吃的。”
那鹵肉味實在是霸道，哪怕是隔了好幾米的距離，還是往鼻子裏面串的厲害。
沈美雲起身相迎，“肖老師，吃了沒？”
順勢拿了一個椅子過去，“要不要坐下吃點涼菜？”
今晚上這一桌子都是涼菜，吃的叫一個痛快。不過肉食，基本上被季長崢和綿綿被包圓了，兩人都饞沈美雲做的這一口肉，以至於，不管是排骨，還是豬蹄，再或者是豬耳朵，都被一掃而空。
唯一剩下的便是小半盤子的豬皮了。
不過毛豆和花生還剩一些，尤其是花生剩的最多，因為沈美雲鹵的多，一口氣鹵了五斤花生呢。
不過大半都給晾了起來，剩下的便在桌子上了。肖愛梅過來看到的便是這些毛豆，花生，以及豬皮這些涼菜，她意外了下，“毛豆還能做涼菜？”
大家基本上都是剝了豆子炒著吃，但是也只有豆子大上市的時候才會買，這種初期豆子賣的貴，很少有人家舍得這樣買著吃的。
就是他們家也不例外。
沈美雲點了點頭，把盤子遞過去，很是大方道，“你嘗嘗。”
都是鄰裏，肖愛梅也沒和她客氣，當然，她更多的是好奇毛豆做成涼菜是什麽味道的。
肖愛梅嘗了下，眼睛一亮，“這味道真不錯，好適合下酒。”一看就是會做飯的人了。
沈美雲笑了笑，“就是做來當下酒菜的。”
“你能不能把做法和我說下，我回去給我們家那口子也做下。”
沈美雲自然不會吝嗇這方面，她自然也就說了。得了做法的肖愛梅，算是領了沈美雲的情。
這才說明了來意。
“是這樣的，美雲，你家綿綿不是要初升高了嗎？”
“我想問問你，是打算繼續讓她在駐隊讀高中，還是讓她去哈市一高去？”
這兩者區別還蠻大的，起碼從學校師資力量來說，他們駐隊的高中比哈市一高要差一大截。
這沈美雲還真沒決定好，她便問道，“嫂子，你覺得我家綿綿的情況，適合哪一所高中？”
肖愛梅，“從方便程度來說，肯定是在駐隊讀高中，上學近一點，老師也是我們自己人，會照顧一些，但是從師資力量，以及生源情況，以及考試的分數來說，哈市一高甩我們駐隊高中一大截。”
駐隊的高中的生源，都是家屬院的孩子，而哈市一高的生源，則是整個哈市所有的尖子生，這自然是不能比的。
沈美雲沈思了下，“也就是說，哈市一高的教學質量會更好一些？”
“考大學的概率也會更高一些？”
肖愛梅，“是這樣的情況。”
沈美雲突然道，“那如果按照這個說法，是不是去北京讀高中，將來的升學率也會更高一些？”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肖愛梅眼睛亮了下，“你家如果在北京有學校資源，還有認識的老師的話，我肯定是建議你回北京讀高中的。”
北京比他們哈市，自然好的又不是一星半點。
沈美雲，“好了，我知道了嫂子。“
等肖愛梅離開的時候，沈美雲給對方把毛豆和花生，一樣裝了半盤子，看著對方離開後。
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去看綿綿，“綿綿，你是什麽想法？”
季長崢已經在收拾殘羹冷飯了，這種時候，他是不參與的，家裏的一切主意是沈美雲來做主的。
綿綿思考了下，她組織了下語言，“媽媽，如果你不在哈市的話，我就回北京讀書，如果你在哈市的話，我就在哈市讀書。”
她的需求是跟著沈美雲的。
但是，現在媽媽去了漠河前進大隊開廠，這樣來說，她留在哈市的意義好像不大了。
如果回北京讀書的話，那邊的學校好不說，而且還有姥姥姥爺，爺爺奶奶，以及向璞哥哥。
而在哈市的話，就只有爸爸，爸爸經常忙的不著家，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聽完綿綿說的這些，沈美雲便知道她的選擇了，她上前揉了揉綿綿的頭，“抱歉啊，媽媽現在是忙事業的關鍵階段，暫時陪伴不了你。”
她從選擇去漠河市前進大隊開廠的時候，就已經做出選擇了，暫時放棄了家庭。
綿綿倒是不覺得這是什麽歉意的事情。
“媽媽，你有自己的人生啊，不用道歉。”她甚至還揚眉笑了笑，往沈美雲懷裏蹭了蹭，“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相反，媽媽，你能做出自己的事業，在我眼裏，你已經很厲害了。”
“我讀書的話，反正你不在身邊的話，我在哪裏都能讀的，回到北京去既能陪姥姥姥爺，還能陪爺爺奶奶，這樣來看也不錯。”
她是知道的，媽媽一直覺得不能陪在姥爺他們身邊覺得愧疚的。
如今，她若是回去上學，這一點剛好便彌補了，倒是也不錯。
綿綿真是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的模樣，當時說要送她回北京讀書的時候，哭的眼睛都腫了，如今卻能夠主動提出要回北京讀書，而且還能陪伴下老人。
沈美雲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臉，“媽媽的寶寶長大了。”
自從綿綿長大後，她很少在用寶寶這個稱呼了，當再次用處這個稱呼的時候，綿綿忍不住臉一紅，她羞澀的不行。
“媽媽，我虛歲都十五了，不再是寶寶了。”
小孩似乎都是這樣，迫不及待的告訴世界，她已經長大了，成了一個大人。
實際上這孩子也才十四歲呢。
沈美雲沒和她辯解，“既然決定要回去讀書，媽媽就去和你姥姥，姥爺，還有爺爺奶奶商量下，看下要怎麽解決。”
初中轉學回去讀高中，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家裏人的戶口都在北京，有這一條可能會少些麻煩。
沈美雲的速度很快，直接一個電話就打回了北京去，最先打的是陳秋荷，畢竟，她媽才是和她最親的人。
陳秋荷一聽綿綿要轉回來，當即便高興道，“落到我和你爸的戶口底下便行，她還能讀我們學校附屬的高中。”
不過，他們學校算不上出名，所以高中在北京來算，也不算是拔尖的存在。
“你要想讓綿綿去更好的學校的話，那就要動用你公婆的資源了。”畢竟，季家那房子的地段好到讓人稱羨的地步。
配套的學校，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沈美雲，“我都列入計劃來。”
“不過，媽，你要先幫我打聽下中途轉學回去的具體操作細則，我需要出哪一些證件。”
這件事，陳秋荷自然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下來。
等掛了陳秋荷的電話後，沈美雲又打了電話，去了季家，季奶奶一聽綿綿要轉回來讀書，自然是高興的合不攏嘴，當場就讓人帶消息，把二兒媳婦向紅英，從單位給喊回來了。
別人不清楚這些細節，向紅英可是知道的啊，畢竟，向紅英本身就在教育局上班。
向紅英聽完後，便直說了，“正常來說中間轉學來是不容易的，但是綿綿也不是外人，我能給她走個後門。”
“你把她的戶口，轉到長崢的名下，就落在了季家，季家這邊附近有幾個學校，你參考下。”
“第一是十一中學，第二是第四中學。”
“這兩個高中都是頂頂有名的，你可以問問綿綿，想去哪一所。”
只能說，這就是有門路，有渠道，有房子的好處了，還能選。
向紅英一開口提的這兩所高中，顯然是比陳秋荷之前說的那個好很多的。
也給了沈美雲更多的選擇。
沈美雲，“十一中學和第四中學，哪個好點？”
向紅英，“各有各的好處，第四中學建校早，而且出了很多名人，學校的校風偏向開放一些，而十一中學則是部隊子弟學校，偏向軍事化管理，學生們的素質都不錯，而且若是進去後，能結交到不少厲害的同學。”
當然，是有厲害家世的同學。
沈美雲衡量了一番，“好了，二嫂，我知道了，謝謝你，我回頭和綿綿商量一番，看她想去哪個學校。”
向紅英點了點頭，“你要抓緊時間了，綿綿馬上就要中考了，她考完後還要調學籍檔案回來，再加上還有戶口要轉回來，我給她跑完關系後，她還要去人家學校裏參加入學考試。”
這些都是麻煩事。
也都會很耽誤時間的。
沈美雲，“行，我都會和綿綿說清楚的。”
等掛了電話後，沈美雲找到了綿綿，把這兩所學校一說，她想了想，“媽媽，我能去問下向璞哥哥嗎？”
這話一落，她自己就給否定了，“算了，向璞哥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肯定也不清楚。”
“這樣吧，媽媽，我回去看看兩所學校，看完了在做決定可以嗎？”
沈美雲，“也成，這幾天我先把你戶口轉回去。”
綿綿的戶口想轉回去，並不難，畢竟季長崢就是北京戶口，而且他的戶口還一直落在季家。
而他又和綿綿屬於父女關系，這是直屬親屬，只需要把綿綿戶口從沈美雲的戶口底下轉出，轉到季長崢戶口底下就好了。
只是，轉戶口的時候，沈美雲看到那一大家子的季姓，她便隨口問了一句，“要改姓嗎？”
這話一落，綿綿就搖頭，“不，我喜歡姓沈。”
沈美雲笑了笑，“那就一直姓沈。”
好在她和季長崢對這都不強求，更傾向於尊重孩子的意見。
等綿綿中考結束後，沈美雲便著手給她轉戶口了，她先是回了一趟北京，把綿綿從自己的戶口底下遷出後，又去了東城派出所，把綿綿的戶口轉到了季長崢名下。
去的時候，還拿了季長崢的戶口本，她的戶口本，以及她和季長崢的結婚證，這算是證明。
轉完了戶口後，她回到了季家。
向紅英早已經在家裏等著了，綿綿轉學回來讀書是大事，她自然要放在心上。
“戶口轉回來了，接著就是把學籍也轉回來。”她看向綿綿，揉了揉她頭發，“想好了去第四中學，還是去十一中學了嗎？”
綿綿，“二伯娘，我可以去學校參觀下嗎？參觀完了在來做決定。”
她對這兩所學校，都不是很清楚，這樣她來盲目的做決定，也太過唐突了一些。
向紅英沒想到，綿綿竟然還能想到這裏，她神色怔了片刻後，旋即笑了起來，“當然可以。”
“我帶你去吧，先去一趟你明棟哥他們之前讀的第四中學，在送你去一趟十一中學，不過去十一中學的話，要你爺爺或者是你爸提前和那邊學校打個招呼。”
一般人是進不去十一中學的，那是北京部隊子弟學校，季家除了季爺爺那輩，下一代裏面就只有季長崢是入了部隊的。
而且，當初北京這邊駐隊，很想要季長崢過去，但是季長崢卻沒留下，毅然選擇去了漠河駐隊，最為偏遠的地方去建設祖國。
為此，當時看上季長崢的那個老領導，還感慨了許久，既惋惜這麽一個好苗子沒能撈到自己門下，又敬佩季長崢年紀輕輕就有這覺悟，不怕吃苦，不怕受罪，肯舍下北京的一切，跑去祖國最艱苦的地方入伍。
也正是有這一層香火情，綿綿想入第十一中學，可不就要季長崢來打招呼了。
那地方不是普通人能進的，就是季爺爺現在去打招呼都怕是不容易，畢竟人走茶涼，他退下來少說有十幾年了，如今早已經是不管事事了。
綿綿和沈美雲都沒想到，這裏面還要季長崢出力，不過這會是重要的時刻了，她們自然不會含糊。
打了個電話到了哈市後，不一會季長崢就接了起來，他聽完後，輕嘆氣，“也是緣分。”
他前一段時間才和老領導聯系過，這會又要找人家幫忙了。
沈美雲問了下怎麽了，季長崢電話裏面不好細說，只是說，“你等我一會，我打完電話給你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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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崢萬萬沒想到，等了這麽久，竟然等到這麽一句話。
他自認為自己膽子夠大，但是被沈美雲這話也給撩的面紅耳赤，他四處看了一眼，沒看到自家屋外有人後。
這才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暗啞道，“你想在哪個位置都行。”
上面下面側面，都隨她。
只要她高興。
沈美雲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做那檔子事，快活的又不光只是男人，女人同樣也會快活。
等季長崢離開後，沈美雲揉了揉發酸的腰，站起來活動了下，還是酸的厲害，索性躺下去休息去了。
等季長崢請假回來，把那些肉都拾掇出來了，她在來鹵。
她從來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或者說是多能吃苦的人。
季長崢去的快，回來的也快，請好假後，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提著一串半青半紫的葡萄。
是從戰友那要來的，對方給老鄉幫忙，老鄉為了感謝他，特意送來了家裏的栽種的葡萄，也不多就那五串。
季長崢挑了一串最大的，拿了回來。他到家的時候，沈美雲蜷縮著身子，睡的安穩。
他也沒喊，把葡萄洗好後，打了一盆子水，順勢把葡萄放進去冷著。
趁著這個空擋，季長崢則是去了廚房忙活了起來，沈美雲買了不少肉都是要拾掇的，先是把煤爐子燒了起來，把火鉗燒到滾燙發紅的地步，放在豬蹄上面，挨個烙起來。
刺啦一聲。
白色的豬皮上面多了一層灰黑色的烙印，連帶著空氣中都傳出一股燒糊的蛋白質味。
沈美雲便是被這一股味道，給弄醒的，她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家裏著火了，待去廚房看到季長崢在忙活的時候。
她跟著松口氣，“你回來了呀？”
因為剛睡醒，又太熱悶著的緣故，瑩白的肌膚浮上了一層粉，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
季長崢強壓下這個心思，轉動著手裏燒紅的火鉗，隨著火鉗落地的地方，豬皮上便跟著變色。
“剛回來。”
“睡醒了？”
“我洗了一盆子的葡萄，用著井水冰鎮著，你去吃。”
沈美雲剛睡醒，嘴巴確實寡淡無味，聽到有新鮮的葡萄吃，她眼睛頓時亮了下，不過，到底是沒直接走，而是遲疑地看向季長崢。
“這邊還有好多東西沒處理，我去吃葡萄，你一個人能搞定嗎？”
季長崢嗯了一聲，頭都沒擡，“沒多少活，你去吃就是。”
沈美雲嗳了一聲，轉頭就去了外面，一眼就看到石桌子上擱著的搪瓷盆，一盆子的清水裏面，放著一顆顆剪好的葡萄。
葡萄顆顆青紫色，足足有龍眼大小，因為浸泡在涼津津的水裏面，以至於葡萄的外皮起了一層白色的霜花。
這讓沈美雲下意識的就跟著咽口水起來，這個季節的葡萄飽滿多汁，酸甜可口，這可不就是睡醒之後最佳解覺的好法子？
她當即便沒忍住，拿著吃了一顆，下一秒，她就瞇著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酸，是真的酸。
這個季節的葡萄還沒熟透，所以半青半紫，一口下去汁水迸滿口腔的每一個角落，酸味在味蕾上傳來，以至於才吃了一顆，嘴巴便忍不住分泌出無數口水來。
她打了一個哆嗦，端著盆子，索性進了廚房，見到季長崢還在忙活，本就天熱，還拿著燒紅的火鉗來烙豬蹄，自然是大汗淋漓的。
沈美雲一時之間起了壞心，抓起純青的葡萄，餵到季長崢的嘴裏，季長崢對她向來是不設防，她餵什麽，他就吃什麽。
只是入口咬破的那一秒。
季長崢的眉頭就跟著微微皺了片刻，旋即很快便放開了。沈美雲躍躍欲試，一臉壞笑，“怎麽樣？”
季長崢，“還行。”
言不由衷。
也不生氣，這讓沈美雲忍不住擡手戳了下他臉頰，“你就不酸？”
季長崢想了想，“你親手餵的都甜。”
這是實話。
聽在沈美雲的耳朵裏面，卻讓她忍不住笑，“季長崢，你在這樣說，我真是牙倒了，不是吃葡萄酸倒的，而是被你酸倒的。”
季長崢回頭很認真道，“真的甜。”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沈美雲驟然怔了一下，她雙手繞過季長崢的腰，從背後摟著他的背，“那要是毒藥呢？”
季長崢想了想，給出四個字，“心甘情願。”
沈美雲呆了片刻，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擡手掐著他的腰，“傻啊你，你是不是傻？”
季長崢笑了笑，沒說話。
不是傻，而是他知道，沈美雲不可能給他餵毒藥，他信任沈美雲，就像是信任自己一樣。
他們彼此都把對方看的很重，又怎麽舍得對方去受苦受罪啊。
綿綿便是這時候回來的，看到父母在廚房打鬧，她立在門口，眨了眨眼，調侃道，“爸爸媽媽，我是不是回來的不太是時候？”
綿綿現在十四歲了，少女出落的亭亭玉立，眉目如畫，光立在那，就足夠讓人感受到青春的美好。
實在是她太漂亮了，她只穿了一件鵝黃色連衣裙，還是立領的那種，只露出了半截胳膊，和小半截白生生的小腿，纖細單薄，俏生生的讓人移不開眼。
沈美雲還沒反應過來，便回頭看到了綿綿，她驚了下，“綿綿？”
下一秒。
綿綿也察覺到什麽。
“媽媽，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一刻，她才反應過來，媽媽回來了啊。
像是乳燕投林，一下子飛奔過去，哪裏還見到之前淡定調侃的樣子。
沈美雲一下子抱著了綿綿，“我才回來沒多久，本來說給你個驚喜的。”
綿綿擡頭，看了又看，“媽媽，你回來了就是驚喜。”
沈美雲揉了揉她的頭，這才驚覺不過才幾個月沒見的孩子，如今都長到快和她一般高了。
“又長高了不少？”她比劃了對方的身高，綿綿已經到她耳朵的位置了。
綿綿抿著唇笑，“爸爸天天給我燉骨頭湯，讓我多喝好長個。”
這沈美雲還真不知道，她去看季長崢，季長崢剛烙完豬蹄，又去烙豬皮，其實豬皮不烙也行，但是拔毛實在是太費時間了，倒是不如一起烙了算了，還省事一些。
他本來在忙活的，註意到沈美雲看過來，他便道，“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過，喝骨頭湯長個子嗎？”
“我就給孩子燉了一些，不過也沒有天天燉，兩天燉一次吧。”
基本上燉一鋼精鍋，夠他們父女兩人喝兩天的。
這純粹是懶人的辦法，但是在沈美雲看來，她不在家的日子，季長崢把綿綿照顧的很好了。
她是真的高興。
“晚上，我給你做豬耳朵，當下酒菜。”
“還有綿綿，給你鹵排骨。”
她自己則是喜歡吃鹵豬蹄，讓她會有一種滿足感，聽到這，綿綿忍不住雀躍了幾分，“媽，你做的鹵排骨最好吃了。”
“先去寫作業，等你寫完了，基本就差不多好了。”
前期的準備工作都被季長崢做好了，現在只剩下鹵了，綿綿嗳了一聲，她想了想，“我半個小桌子來廚房寫。”
怕沈美雲不同意，她低聲道，“媽媽，我就想看看你。”
四個月沒見沈美雲的，不止是季長崢，還有綿綿。
沈美雲聽到這話後，心裏頓時柔軟的一塌糊塗，“只要你不怕熱就行。”
“不怕。”
綿綿興沖沖的去搬桌子，凳子，也只有這個時候，她身上才能見到幾分往日的孩子氣的樣子。
沈美雲看著她，忍不住搖搖頭。
季長崢笑她，“是不是感覺孩子大了？”
綿綿在他眼皮子底下呢，他都覺得小孩兒怎麽這樣啊，一天一個變化。
沈美雲嗯了一聲，“好快。”
季長崢捏了捏她肩膀，“等她長大了，我們也就變老了。”
可不是。
丟開那個傷感話題，沈美雲開始忙碌起來，鹵料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八角桂皮香葉花椒冰糖。
先把油下鍋裏面，燒熱後，放入冰糖，炒了糖色出來，加了熱水後把鹵料丟進去，燒開後，這才把排骨，豬蹄，豬耳朵，豬皮放進去。
這些是肉菜要大火鹵，最少要鹵四十分鐘以上，這樣才能夠軟爛可口。
趁著鍋裏面大火鹵肉的時候，沈美雲則把一袋子的毛豆倒在筐子裏面，喊了季長崢過來。
“來，跟我一起把毛豆兩邊角角剪開。”這樣鹵毛豆才好入味一些。
還有花生也是，她倒了四斤那樣，放在水裏面泡著，好去掉上面泥巴。
雙管齊下。
沈美雲和季長崢拿著剪刀，剪毛豆，綿綿則是搬著小桌子過來，趴在廚房門口寫作業，她一邊寫，一邊忍不住擡頭去看他們。
“媽媽。”
沈美雲應了一聲，擡頭看她，“怎麽了？”
綿綿笑瞇瞇道，“沒什麽，就是想喊下你。”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啊，爸爸媽媽在廚房做飯，她趴在廚房門口寫作業，那種滿足感，或許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沈美雲聞言，點了下她鼻子，“真是個小孩子。”
都這麽大了，還在媽媽長媽媽短的喊。
綿綿抿著害羞地笑，在她看來，不管長多大了，都是媽媽的孩子。
說話的功夫，沈美雲也沒停下來過，剪刀使的飛快，手起刀落，毛豆就被去了兩頭。
約摸著剪了十分鐘左右，她便起身，去看了鍋裏面的鹵菜，把裏面的鹵菜挨個翻了個過，這才過來繼續忙活。
等毛豆剪完後，鍋裏面的鹵豬蹄和鹵排骨基本也快好了，沈美雲拿著筷子紮了下去，豬蹄軟爛，筷子一紮到底，排骨肉緊實，有些想要散落的意思，沈美雲就知道，這些鹵肉差不多到點了。
最先撈起來了豬耳朵，耳朵鹵太久，就不好吃了，涼拌豬耳朵吃的就是勁道，所以豬耳朵是最先要弄起來的。
接著就是鹵豬皮了，豬皮鹵軟爛後，入口即化，像是吃果凍一樣，彈彈的帶著幾分粘牙，若是不喜歡原來的鹵味，還可以自己調個酸辣汁，加上小米辣，多來點陳醋和香油，在加點翠綠色的小香蔥。
調好酸辣汁後，澆在切好的豬皮上，把豬皮涼拌著吃，又酸又辣又彈，又爽口，別提多好吃了。
最後撈起來的則是鹵排骨和鹵豬蹄，這兩個是不怕鹵的，尤其是鹵豬蹄，鹵的久後，那上面的膠原蛋白也就越是軟滑。
吸溜一下就入口，別提多爽了。
至於鹵排骨，沈美雲是不喜歡的，精瘦的，吃著香味總是差豬蹄一截，不過綿綿喜歡吃，她便做了。
等這些鹵肉都撈起來後，還不忘在澆勺的湯汁進去，用著鹵汁浸泡過後，放在外面慢慢的冷著。
沈美雲則是把剩下的那一鍋鹵汁燒熱後，把剪好的毛豆倒進去，單獨鹵，毛豆要鹵到適中的地步，這樣吃起來，能夠連帶著外面的那一層殼一起捋掉，吃起來還是面面粉粉的感覺。
所以，毛豆的時間鹵的也不能短。
她把毛豆和花生分別倒進去後，便不管鍋裏面了，而是讓季長崢幫忙燒火，她則是打開糧櫃看了看。
“你們晚上主食想吃點什麽？”
光吃菜肯定是不夠的。
“媽媽，我想吃涼面。”
天氣實在是太熱了，其他的飯菜都沒什麽胃口，沈美雲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她去看季長崢。
“我也想吃涼面，酸辣口，加點黃瓜絲和碎花生米芝麻的。”
吃起來超香。
而且，也還真有沈美雲做出來的涼面，才有那個讓人回味的味道。
沈美雲果斷道，“那就涼面。”
她也愛吃呢。
這個飯是最簡單不過到了，家裏還有掛面，竈臺的兩個鍋都在鹵菜，是沒空的。
她索性用了之前季長崢燃的煤爐子，把鋼精鍋林加水，燒開後，把掛面丟進去煮。
她去外面的菜園子裏面，摘了兩根黃瓜進來，直接拍了，切成黃瓜絲，留著備用。
這時候，鍋裏面的面條已經煮好了，沈美雲讓季長崢把面條撈起來，放在盆裏面冷著。
她則是來做涼面的料汁，之前做拌豬耳朵的蒜蓉小米辣以及香蔥都在。
沈美雲只是燒了個熱油，淋在花生和黑芝麻，以及蒜蓉小米辣上，最後給醋。
得！
這下，涼面的汁就調好了，一下子全部潑到了涼面上，攪勻的工作再次交給了季長崢。
沈美雲則是去看了鍋裏面的鹵毛豆和鹵花生，都已經鹵好了，她把竈膛裏面的火給去掉後，蓋上鍋蓋，用著鹵汁悶著好入味。
季長崢則是把一盆子的涼面，都已經端到了外面的涼亭的石桌子上，綿綿負責拿碗。
沈美雲則是把鹵菜都給端出去了，鹵豬蹄和鹵排骨是放在一起的，整整半搪瓷盆。
鹵豬皮則是切成了用著調料汁拌好了，至於鹵豬耳朵也是一樣，斜切成片，撒上調料汁，一起端了出去。
等出去後這才想起來，西瓜還沒切，季長崢不用她喊，就把丟在水井裏面的西瓜給撈起來，橫著一切，刀尖剛碰到西瓜的時候，便哢嚓一聲，西瓜直接裂開了。
紅色的瓜瓤汁水便露出來了。
哪怕是隔著好遠，都能聞到西瓜的香甜味。
“這西瓜真長得真懂事。”沈美雲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這形容讓季長崢和綿綿都看了過來。
沈美雲笑，“難道不是嗎？”
就還挺生動的。
不過，這是季長崢第一次聽這種比喻，他忍不住笑了笑，手裏的動作卻不慢，西瓜切成一塊塊的，裝在盤子裏面。
綿綿沒忍住，“媽媽，我吃一口好不好？就吃一口的。”
本來西瓜算是飯後水果的。
但是奈何這西瓜長得實在是太過勾人了，以至於根本忍不住。
不止是綿綿忍不住，沈美雲也是，她想了想，“那就一人一塊？”
“好咧。”
吃完了甜滋滋，水靈靈的西瓜，肚子裏面有了幾分踏實勁，這才開始吃飯。
涼面已經冰好了，但是沈美雲和綿綿都沒動，各自奔向自己喜歡的鹵菜了，沈美雲直接拿了一個鹵豬蹄出來。
豬蹄鹵的極好，色澤分明，油光發亮，手一摸著，那上面的皮肉就跟著微微一顫，沈美雲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嘗了一口。
這豬蹄的味道實在是好，入口綿滑軟嫩，膠原蛋白滿滿，因為是大火鹵肉的緣故，就連帶著裏面的瘦肉都被鹵透入味了，香葉和八角的味道都融了進去。
香的人恨不得把舌頭都給咬掉。
綿綿則是對鹵排骨讚不絕口，“媽媽，這個排骨也太好吃了吧。”
爸爸做飯主打一個做熟了就好，只有媽媽做飯，才能吃上色香味俱全的滋味。
季長崢雖然沒說話，但是他埋頭苦吃，已經代表著了他的意見了，他先吃的也是鹵豬蹄，他和美雲一樣，不過，他不是愛吃豬蹄，而是喜歡的大口吃肉的感覺，這讓他會覺得有幾分踏實感。
接著嘗的是涼拌豬耳朵，這個實在是下酒，連帶著季長崢都忍不住把珍藏了許久的伏特加給拿了出來，小酌一口，在配著那豬耳朵，豬皮，以及毛豆，真下飯，不，應該說是真下酒啊。
這一頓飯下來，一家口都吃的特別舒坦。
這個時候隔壁的肖愛梅上門了，她敲了敲門，沈美雲招呼了一聲，“進來，院子門沒鎖。”
肖愛梅這才推門而入，“老遠就聞到香味了，原來是你們家在做好吃的。”
那鹵肉味實在是霸道，哪怕是隔了好幾米的距離，還是往鼻子裏面串的厲害。
沈美雲起身相迎，“肖老師，吃了沒？”
順勢拿了一個椅子過去，“要不要坐下吃點涼菜？”
今晚上這一桌子都是涼菜，吃的叫一個痛快。不過肉食，基本上被季長崢和綿綿被包圓了，兩人都饞沈美雲做的這一口肉，以至於，不管是排骨，還是豬蹄，再或者是豬耳朵，都被一掃而空。
唯一剩下的便是小半盤子的豬皮了。
不過毛豆和花生還剩一些，尤其是花生剩的最多，因為沈美雲鹵的多，一口氣鹵了五斤花生呢。
不過大半都給晾了起來，剩下的便在桌子上了。肖愛梅過來看到的便是這些毛豆，花生，以及豬皮這些涼菜，她意外了下，“毛豆還能做涼菜？”
大家基本上都是剝了豆子炒著吃，但是也只有豆子大上市的時候才會買，這種初期豆子賣的貴，很少有人家舍得這樣買著吃的。
就是他們家也不例外。
沈美雲點了點頭，把盤子遞過去，很是大方道，“你嘗嘗。”
都是鄰裏，肖愛梅也沒和她客氣，當然，她更多的是好奇毛豆做成涼菜是什麽味道的。
肖愛梅嘗了下，眼睛一亮，“這味道真不錯，好適合下酒。”一看就是會做飯的人了。
沈美雲笑了笑，“就是做來當下酒菜的。”
“你能不能把做法和我說下，我回去給我們家那口子也做下。”
沈美雲自然不會吝嗇這方面，她自然也就說了。得了做法的肖愛梅，算是領了沈美雲的情。
這才說明了來意。
“是這樣的，美雲，你家綿綿不是要初升高了嗎？”
“我想問問你，是打算繼續讓她在駐隊讀高中，還是讓她去哈市一高去？”
這兩者區別還蠻大的，起碼從學校師資力量來說，他們駐隊的高中比哈市一高要差一大截。
這沈美雲還真沒決定好，她便問道，“嫂子，你覺得我家綿綿的情況，適合哪一所高中？”
肖愛梅，“從方便程度來說，肯定是在駐隊讀高中，上學近一點，老師也是我們自己人，會照顧一些，但是從師資力量，以及生源情況，以及考試的分數來說，哈市一高甩我們駐隊高中一大截。”
駐隊的高中的生源，都是家屬院的孩子，而哈市一高的生源，則是整個哈市所有的尖子生，這自然是不能比的。
沈美雲沈思了下，“也就是說，哈市一高的教學質量會更好一些？”
“考大學的概率也會更高一些？”
肖愛梅，“是這樣的情況。”
沈美雲突然道，“那如果按照這個說法，是不是去北京讀高中，將來的升學率也會更高一些？”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肖愛梅眼睛亮了下，“你家如果在北京有學校資源，還有認識的老師的話，我肯定是建議你回北京讀高中的。”
北京比他們哈市，自然好的又不是一星半點。
沈美雲，“好了，我知道了嫂子。“
等肖愛梅離開的時候，沈美雲給對方把毛豆和花生，一樣裝了半盤子，看著對方離開後。
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去看綿綿，“綿綿，你是什麽想法？”
季長崢已經在收拾殘羹冷飯了，這種時候，他是不參與的，家裏的一切主意是沈美雲來做主的。
綿綿思考了下，她組織了下語言，“媽媽，如果你不在哈市的話，我就回北京讀書，如果你在哈市的話，我就在哈市讀書。”
她的需求是跟著沈美雲的。
但是，現在媽媽去了漠河前進大隊開廠，這樣來說，她留在哈市的意義好像不大了。
如果回北京讀書的話，那邊的學校好不說，而且還有姥姥姥爺，爺爺奶奶，以及向璞哥哥。
而在哈市的話，就只有爸爸，爸爸經常忙的不著家，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聽完綿綿說的這些，沈美雲便知道她的選擇了，她上前揉了揉綿綿的頭，“抱歉啊，媽媽現在是忙事業的關鍵階段，暫時陪伴不了你。”
她從選擇去漠河市前進大隊開廠的時候，就已經做出選擇了，暫時放棄了家庭。
綿綿倒是不覺得這是什麽歉意的事情。
“媽媽，你有自己的人生啊，不用道歉。”她甚至還揚眉笑了笑，往沈美雲懷裏蹭了蹭，“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相反，媽媽，你能做出自己的事業，在我眼裏，你已經很厲害了。”
“我讀書的話，反正你不在身邊的話，我在哪裏都能讀的，回到北京去既能陪姥姥姥爺，還能陪爺爺奶奶，這樣來看也不錯。”
她是知道的，媽媽一直覺得不能陪在姥爺他們身邊覺得愧疚的。
如今，她若是回去上學，這一點剛好便彌補了，倒是也不錯。
綿綿真是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的模樣，當時說要送她回北京讀書的時候，哭的眼睛都腫了，如今卻能夠主動提出要回北京讀書，而且還能陪伴下老人。
沈美雲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臉，“媽媽的寶寶長大了。”
自從綿綿長大後，她很少在用寶寶這個稱呼了，當再次用處這個稱呼的時候，綿綿忍不住臉一紅，她羞澀的不行。
“媽媽，我虛歲都十五了，不再是寶寶了。”
小孩似乎都是這樣，迫不及待的告訴世界，她已經長大了，成了一個大人。
實際上這孩子也才十四歲呢。
沈美雲沒和她辯解，“既然決定要回去讀書，媽媽就去和你姥姥，姥爺，還有爺爺奶奶商量下，看下要怎麽解決。”
初中轉學回去讀高中，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家裏人的戶口都在北京，有這一條可能會少些麻煩。
沈美雲的速度很快，直接一個電話就打回了北京去，最先打的是陳秋荷，畢竟，她媽才是和她最親的人。
陳秋荷一聽綿綿要轉回來，當即便高興道，“落到我和你爸的戶口底下便行，她還能讀我們學校附屬的高中。”
不過，他們學校算不上出名，所以高中在北京來算，也不算是拔尖的存在。
“你要想讓綿綿去更好的學校的話，那就要動用你公婆的資源了。”畢竟，季家那房子的地段好到讓人稱羨的地步。
配套的學校，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沈美雲，“我都列入計劃來。”
“不過，媽，你要先幫我打聽下中途轉學回去的具體操作細則，我需要出哪一些證件。”
這件事，陳秋荷自然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下來。
等掛了陳秋荷的電話後，沈美雲又打了電話，去了季家，季奶奶一聽綿綿要轉回來讀書，自然是高興的合不攏嘴，當場就讓人帶消息，把二兒媳婦向紅英，從單位給喊回來了。
別人不清楚這些細節，向紅英可是知道的啊，畢竟，向紅英本身就在教育局上班。
向紅英聽完後，便直說了，“正常來說中間轉學來是不容易的，但是綿綿也不是外人，我能給她走個後門。”
“你把她的戶口，轉到長崢的名下，就落在了季家，季家這邊附近有幾個學校，你參考下。”
“第一是十一中學，第二是第四中學。”
“這兩個高中都是頂頂有名的，你可以問問綿綿，想去哪一所。”
只能說，這就是有門路，有渠道，有房子的好處了，還能選。
向紅英一開口提的這兩所高中，顯然是比陳秋荷之前說的那個好很多的。
也給了沈美雲更多的選擇。
沈美雲，“十一中學和第四中學，哪個好點？”
向紅英，“各有各的好處，第四中學建校早，而且出了很多名人，學校的校風偏向開放一些，而十一中學則是部隊子弟學校，偏向軍事化管理，學生們的素質都不錯，而且若是進去後，能結交到不少厲害的同學。”
當然，是有厲害家世的同學。
沈美雲衡量了一番，“好了，二嫂，我知道了，謝謝你，我回頭和綿綿商量一番，看她想去哪個學校。”
向紅英點了點頭，“你要抓緊時間了，綿綿馬上就要中考了，她考完後還要調學籍檔案回來，再加上還有戶口要轉回來，我給她跑完關系後，她還要去人家學校裏參加入學考試。”
這些都是麻煩事。
也都會很耽誤時間的。
沈美雲，“行，我都會和綿綿說清楚的。”
等掛了電話後，沈美雲找到了綿綿，把這兩所學校一說，她想了想，“媽媽，我能去問下向璞哥哥嗎？”
這話一落，她自己就給否定了，“算了，向璞哥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肯定也不清楚。”
“這樣吧，媽媽，我回去看看兩所學校，看完了在做決定可以嗎？”
沈美雲，“也成，這幾天我先把你戶口轉回去。”
綿綿的戶口想轉回去，並不難，畢竟季長崢就是北京戶口，而且他的戶口還一直落在季家。
而他又和綿綿屬於父女關系，這是直屬親屬，只需要把綿綿戶口從沈美雲的戶口底下轉出，轉到季長崢戶口底下就好了。
只是，轉戶口的時候，沈美雲看到那一大家子的季姓，她便隨口問了一句，“要改姓嗎？”
這話一落，綿綿就搖頭，“不，我喜歡姓沈。”
沈美雲笑了笑，“那就一直姓沈。”
好在她和季長崢對這都不強求，更傾向於尊重孩子的意見。
等綿綿中考結束後，沈美雲便著手給她轉戶口了，她先是回了一趟北京，把綿綿從自己的戶口底下遷出後，又去了東城派出所，把綿綿的戶口轉到了季長崢名下。
去的時候，還拿了季長崢的戶口本，她的戶口本，以及她和季長崢的結婚證，這算是證明。
轉完了戶口後，她回到了季家。
向紅英早已經在家裏等著了，綿綿轉學回來讀書是大事，她自然要放在心上。
“戶口轉回來了，接著就是把學籍也轉回來。”她看向綿綿，揉了揉她頭發，“想好了去第四中學，還是去十一中學了嗎？”
綿綿，“二伯娘，我可以去學校參觀下嗎？參觀完了在來做決定。”
她對這兩所學校，都不是很清楚，這樣她來盲目的做決定，也太過唐突了一些。
向紅英沒想到，綿綿竟然還能想到這裏，她神色怔了片刻後，旋即笑了起來，“當然可以。”
“我帶你去吧，先去一趟你明棟哥他們之前讀的第四中學，在送你去一趟十一中學，不過去十一中學的話，要你爺爺或者是你爸提前和那邊學校打個招呼。”
一般人是進不去十一中學的，那是北京部隊子弟學校，季家除了季爺爺那輩，下一代裏面就只有季長崢是入了部隊的。
而且，當初北京這邊駐隊，很想要季長崢過去，但是季長崢卻沒留下，毅然選擇去了漠河駐隊，最為偏遠的地方去建設祖國。
為此，當時看上季長崢的那個老領導，還感慨了許久，既惋惜這麽一個好苗子沒能撈到自己門下，又敬佩季長崢年紀輕輕就有這覺悟，不怕吃苦，不怕受罪，肯舍下北京的一切，跑去祖國最艱苦的地方入伍。
也正是有這一層香火情，綿綿想入第十一中學，可不就要季長崢來打招呼了。
那地方不是普通人能進的，就是季爺爺現在去打招呼都怕是不容易，畢竟人走茶涼，他退下來少說有十幾年了，如今早已經是不管事事了。
綿綿和沈美雲都沒想到，這裏面還要季長崢出力，不過這會是重要的時刻了，她們自然不會含糊。
打了個電話到了哈市後，不一會季長崢就接了起來，他聽完後，輕嘆氣，“也是緣分。”
他前一段時間才和老領導聯系過，這會又要找人家幫忙了。
沈美雲問了下怎麽了，季長崢電話裏面不好細說，只是說，“你等我一會，我打完電話給你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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