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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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大家雖然聽不懂它們在說什麽，但是從對方嘚瑟的表情上卻能看出來，這倆小家夥如今的日子是過的不錯的。
這讓大家忍不住失笑。
“美雲，你家這倆寶貝真是成精了。”
能聽得懂人語，還能察言觀色，還會表達自己的情緒，從某一種程度來說，這倆小家夥和小孩子也沒區別了。
沈美雲摸摸小獼猴的頭，胖松鼠頓時吃醋起來，忍不住踮起腳尖，把自己的小腦袋也湊過去。
沈美雲笑了笑，挨個摸了下。
“它們還會爭寵吃醋。”趙春蘭驚訝，“真是成精了。”接著，她話鋒一轉，“不過，你打算一直留著他們嗎？”
養這倆小家夥，可是要花費不少錢的，要知道不管是小獼猴，還是胖松鼠，他們吃的東西，都不比一個孩子少的。
這年頭家家戶戶餘糧緊張，就是他們在駐隊也差不多，沒有奢侈到能夠養寵物的地步。
當然如果養狗，那是看門狗，自然是不一樣的。
沈美雲低頭看了一眼倆可可愛愛的小家夥，她笑了笑，“隨它們吧，它們若是想留在家裏，那就留家裏好了，若是想回歸山林，那也是可以的。”
選擇權不在她手裏，而是在這倆小家夥的手裏。
“那你還真養啊？你家長崢不說你浪費？”趙春蘭試探道。
沈美雲一張白凈的臉蛋上滿是詫異，“他說我做什麽？”又不是花多少錢。
這家庭條件好就是不一樣啊，說話都有底氣。
趙春蘭羨慕道，“還是你家長崢好，要是我養這麽一對光吃飯不幹活的小家夥，我家老周怕是要把我給說死。”
自家餘糧都不夠吃，哪裏有糧食給別的牲口？又不是雞鴨豬這些，既能下蛋，又能吃肉，貼補家用。
在她看來養小松鼠和猴子無法產出的牲口，就是純粹的浪費。
沈美雲想了想，“你家負擔重嘛，兩個孩子。”
“不過。”她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說生個老陪著孩子嗎？怎麽這麽幾年都沒動靜？”
趙春蘭擺手，“別提了，玉蘭上次生孩子把我嚇死了，剛好一樂也不願意當哥哥，這件事我就做罷了。”
提起這個，她忍不住摸了摸有些脹痛的小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這兩年小肚子老是容易墜著痛。”
沈美雲目光下移到她的肚子上，問，“沒去醫院看看？”
“也不是啥大毛病，哪裏用得著？”趙春蘭無所謂的擺擺手，“就是偶爾隱隱的作痛。”
這話一說，沈美雲若有所思，“那你上廁所的時候，有見紅嗎？”
這話問的就有些過於隱私了，不過她們這些嫂子在一起聊天什麽都不忌。劉
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有。”
“大概多久了？什麽時候開始的？”
趙春蘭仔細回憶起來，“好像是從去年吧，我帶環了以後，後面小肚子老是墜著痛，下面還會癢。”
沈美雲，“春蘭嫂子，你要是相信我的話，你這種情況盡快去醫院看下，也別在什麽衛生院了，直接去漠河市的醫院婦科檢查下。”
按照她對這塊的了解，輕點癥狀大概率是因為上環帶來的婦科炎癥，但是如果重點，她不想去往那方面去想。
也不願意往最差的結果去想，她能做的就是建議對方，提早做檢查，把危機降到最低的風險。
見到沈美雲如此嚴肅的神色，把趙春蘭嚇了一跳，她下意識道，“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
“美雲，你別嚇我。”
沈美雲，“怎麽會？可能是小問題，但是春蘭嫂子，你知道我爸是醫生，很早之前他就跟我講過，身體上的小毛病，若是不管很容易就拖成大毛病。”
這是實話。
這一次，趙春蘭倒是聽進去了，“我抽空，抽空一定去檢查下。”
她的速度也算是快，開了年，便去了漠河市人民醫院到了婦科，進行檢查。
檢查的結果很是不妙，因為帶環導致了，那一塊的息肉全部嵌了進去，導致了子宮穿孔，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疼痛了。
趙春蘭硬生生的忍了那麽久。
大夫更是劈頭蓋臉，“都出了這麽多血了？怎麽才來？”在拖下去，可是有致命的風險。
說實話，趙春蘭一直都沒把這個毛病當回事，有了不舒服以後也是忍忍忍，這會聽到大夫的話，她頓時懵了下去，“大夫，很嚴重嗎？”
“都穿孔了，你說嚴重不嚴重？”
“你例假是不是來了斷斷續續一直淋漓不盡？”
趙春蘭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你這個情況要把節育環取出來，做一個小手術。”
大夫取下手裏的手套，示意趙春蘭起來，她這才走到辦公桌前面，寫起來了病歷單，一邊寫，一邊詢問她的情況，“你有工作嗎？或者是愛人是做什麽的？”
她要根據對方的情況，來開單看病。
趙春蘭穿好了褲子，從檢查床上跳了下來，系上褲腰帶，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我沒工作，我愛人是軍人。”這話一說，大夫詫異地擡頭看了她一眼，“條件還不錯？”
趙春蘭不懂對方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她下意識地點點頭，“湊合過。”
“那住院吧。”
大夫刷刷在病歷單上多加了一項住院單。
“啊？”
趙春蘭下意識道，“大夫，你總不會是看到我家裏條件不錯，故意讓我住院坑我吧？”
對方問這話，很有這個意思啊。
大夫聞言，撕下病歷單，遞給她，“有條件了就住院，沒條件開了點藥回去慢慢苦熬著，至於熬成一個什麽樣的結果，我也不能保證。”
她這是知道對方家裏不錯，這才開了住院單。
“你如果想要後者，我也能辦法，把住院單給我，我給你開藥，你拿回去喝。”
她是大夫，會根據病人的經濟條件來看病，她能治病，但是她治不了所有的病。
很早之前，她便明白了這個道理。
趙春蘭聽到這話後，反而沈默了下，她不在質疑，想了想坦然道，“給我安排住院手術吧。”
大夫詫異地看了一眼她，旋即告訴她，“去一樓繳費處繳費。”
趙春蘭點點頭，都出了門後，又轉頭折了回來，擔心地問，“大夫，我會死嗎？”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不當回事的小毛病，竟然要安排她住院。
“不會。”
大夫斬釘截鐵道，“及早治療就是一個小毛病。”有了這話，趙春蘭便徹底放心了去。
在醫院治療起來，這事情很快就傳了回去，沈美雲在得知後，特意抽了一天空，隨著沈秋梅來醫院看望趙春蘭。
在得知不是大毛病後，她這才松口氣，“還是要來看，看了以後也能徹底放心。”
趙春蘭才做完手術，人有些虛弱，她點了點頭，“還是聽你的沒錯。”
是沈美雲讓她來醫院檢查的，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檢查就安排住院了起來。
沈美雲給她剝了一個橘子，遞給她，“說了住幾天沒？”
“五天。”
“看下恢覆的情況。”
沈美雲嗯了一聲，“這幾天是玉蘭來照顧你嗎？”其實趙玉蘭也走不開，她家裏還有個孩子，要來照顧在醫院的姐姐，實在是沒法子，把溫滿寶暫時丟到了部隊新開的托兒所幾天。
趙春蘭，“我讓她隨你一起回去，我基本上能下床了，就能自理了。”
“你家老周呢？”
提起愛人，趙春蘭就來氣，“他啊，這幾天跑到外面出差去了。”也就是說，她來醫院做手術，對方連知道都不知道，因為壓根都聯系不上。
這就是當軍嫂的難處了，丈夫若是在外面聯系不上，基本上都是女人一個人撐起家。
沈美雲捏了捏眉心，“我和玉蘭換下班，一天她，一天我，我們兩個換著來照顧？”
“不了。”
趙春蘭不想麻煩沈美雲，她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去找大夫問下，我能提前出院嗎？反正手術做了，只剩下打針了。”
“實在不行回去到駐隊衛生室，讓秦大夫給我打針。”
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趙玉蘭對這方面不懂，是沈美雲去問的大夫，雙方討論清楚後。
大夫便把藥給開了出來，“這是藥單子，回去讓病人按時打針，另外，半個月後記得在來醫院覆查。”
沈美雲點了點頭，“那謝謝您了，我們這就給她辦理出院手續。”
手續也是沈美雲跑的，等她弄完後，趙玉蘭那邊也基本上找好了車子。
把病房內的東西一收拾，連帶著趙春蘭一起，一車子帶了回去，找到的這個車子是溫指導員，從中間托人才辦妥的。
等上了車子，趙春蘭靠在座椅上喘氣，“我這一次住院，全靠麻煩你們了。”
這是實話，丈夫外出了，大兒子又是初中畢業的重要階段，而且還要照顧家裏的小兒子。
也就是說他們家的人全部走不開，這可不就全部靠著玉蘭和美雲了。
“說的什麽話？”
沈美雲看了她一眼，給她把被子往身上搭了幾分，“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
趙玉蘭忙點頭，“對！”
趙春蘭打了下她頭，“你對個什麽對？”她這小妹生了個孩子，把自己腦子弄傻了幾分。
她和趙玉蘭之間本來就是一家人。
趙玉蘭被打了，也不生氣，她抓抓頭，“自從生完孩子，我就覺得我這腦袋不夠用了。”
經常做一些讓人震驚的事。
“你是太忙了，在加上沒休息好，所以才會這樣。”沈美雲一針見血，“等什麽時候，你給自己放個假就好了。”
趙玉蘭想了想，“等我這次回去看下，把滿寶送到托兒所試下。”駐隊的人越來越多，孩子也越來越多，便在小學的下面又建了一個托兒所，專門用來接收小孩子的。
沈美雲，“那也行，你先放松一段時間，自然就慢慢的會好起來了。”
從漠河人民醫院回到駐隊，已經是晌午了，像是趙春蘭這種自己下床都不方便，自然別提煮飯了。
她想了想，“等我好一些了，到時候接你們兩家來我家吃飯。”
她也是說到做到的，連帶著手術，休養，一起弄了一個多月，周參謀便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已經接近月份了。
草長鶯飛，春暖花開，到處都是盎然的生機。
趙春蘭便是和周參謀這個時候上門的，還提的有一袋桃酥，一瓶黃桃罐頭，“美雲，我和老周來謝謝你上次對我的照顧。”
話落，便把東西擱在了八仙桌上，“還想問問你有空沒？我和老周想周末的時候接你去家裏吃一頓飯。”
給了謝禮，還特意上門來接人，瞧著這態度已經是極為濃重了。
沈美雲，“春蘭嫂子，周參謀，你們這也太濃重了。”
周參謀擺擺手，“應該的，我上次不在家，春蘭全憑你和玉蘭照顧，是要好好謝謝。”
“就這麽說定了啊，這周六來我家吃飯。”
這一次，沈美雲沒有拒絕，她點了點頭，“成，準時來。”
到了周六的時候。
她和綿綿去周家的時候，趙玉蘭已經領著溫滿寶，在滿院子到處轉了，開了春，他們家的小院子裏面，便育了各種的菜苗，有黃瓜秧，辣椒秧，番茄秧等等。
溫滿寶才歲，屬於正鬧騰的時候，伸手就要去拔秧苗，把趙玉蘭這麽溫柔的一個人，氣的滿院子追，“溫滿寶，你敢拔秧苗，就別怪媽媽打你屁股。”
這話說的，溫滿寶調皮的吐舌頭，還把屁股一撅，“你打啊你打啊，你打不著。”
說完，就跑了。
這真的是讓趙玉蘭氣的哭笑不得，追上去提著脖子就是一陣狂揍，很快院子內傳來溫滿寶的大哭聲，大家頓時笑了。
這孩子真的是欠揍啊。
一個孩子挨打，所有人都歡樂，看的綿綿有些不忍直視，“媽媽，我小時候有這般皮嗎？”
沈美雲想了想，她回憶了下綿綿的小時候，她好像一直都很乖，屬於天使寶寶的那種。
她便笑了，“沒有，你從小到大一直很讓我省心。”
這是實話，也可能是因為只有她的原因，所以綿綿開慧的早，一直都很體貼她。
別的孩子有的那些調皮，她身上都沒有，好像是女孩子生來就會愛人，會體諒母親的不容易。
聽到這話後，綿綿松口氣，“那就好。”
旁邊的一樂突然道，“那我呢？”他現在都記不得歲的事情了，畢竟，自己都是個大孩子了。
他啊。
想起來一樂的小時候，大家又笑了。
笑的一樂又急又不好意思，“你們笑什麽？”他跑到了趙春蘭旁邊，“媽媽媽媽，我小時候是什麽樣的？”
什麽樣的？
“調皮蛋。”
趙春蘭給了這麽一個結果，一樂哇的一下子哭了，“我小時候肯定沒有滿寶弟弟這麽調皮。”
他以為自己很乖的。
這話一說，大家又忍不住笑了。
“不許笑，人家在哭啊，你們一點都不捧場。”一樂叉著腰，大聲呵斥。
所有人，“……”
笑聲更大了，把一樂氣的跑了出去，連家都不待了，這讓大家越發笑的厲害。
笑完鬧完了。
趙春蘭招呼大家，“吃飯啊，都先落座，我還有一個雞湯，馬上就好了啊。”
自從養殖場對供銷社出售後，反而便利他們家屬院，但凡是家裏條件過的不錯的，在怎麽說一個月也會買一只雞回來燉一燉，給全家人補身體用。
這一次為了請客謝謝她們上次的幫忙，趙春蘭不止是買了雞，還買了肉，買了魚，基本上算是齊活了。
也算是下了血本。
“那跑出去的一樂怎麽辦？”
自己生的孩子還能不了解，趙春蘭笑了笑，“等著，鍋一開，他馬上就回來。”
家裏做了這麽多好吃的，他才舍不得不回來吃飯呢。
果然，熬雞湯的鍋蓋一打開，那雞肉的香味頓時傳了出去，一樂聞到味，從墻角溜了進來，大家看到這一幕，心照不宣。
飯桌上。
趙春蘭給綿綿和溫滿寶一人夾了一個大雞腿，看的一樂頓時眼淚汪汪，“媽媽我的呢？”
倒是馬上初中畢業的周青松，安靜的吃著飯，對於母親把雞腿分給弟弟妹妹的事情，他沒有絲毫的反應。
“你今天是主人公，你吃雞翅。”
一樂委屈巴巴，可是他也想吃雞腿，但是對上母親嚴厲的表情時，他頓時把話咽了回去。
“我和一樂分吧。”
綿綿主動用著筷子，把雞腿一分為一，“給。”
原本要哭的一樂，頓時破涕而笑，“謝謝綿綿姐姐。”
“那我把雞翅也分給你，一人一半。”有樣學樣，倒是讓趙春蘭的臉色沒那麽難看。
“還算是有點腦子。”要是只進不出的話，趙春蘭就要家法伺候了。
這一頓飯大家算是吃的盡興，趙春蘭是個實在人，每一個菜份量都十分豐盛，各個都吃的肚子溜圓。
等結束後。
趙春蘭問沈美雲，“我今年育了不少苗，你要不要？”
沈美雲，“要。”
她今年可是沒育苗的。
“那你看自己要什麽就拔。”
沈美雲嗳了一聲，跳到了菜園子裏面，綿綿也跟著過來幫忙。
她大了，如今下手也有分寸，沈美雲便沒讓她出去，跟著她叮囑道，“薅根，要慢點知道嗎？不能薅斷了。”
“我知道。”
於是，母女一人哐哐哐一陣拔，黃瓜番茄辣椒秧，茄子秧，包菜秧，但凡是長的能能有巴掌長的，她基本上都拔了一道。
“對了，院墻跟下，我還下西瓜秧和香瓜秧，你要不要？”
今年還是頭一回下這種水果秧苗。
沈美雲，“要。”
只是，西瓜秧和香瓜秧長大後，太占地方了，而小院子又只有那麽丁點大，若是種的多的話，到時候占了其他菜的地方。
所以沈美雲沒要太多，西瓜秧要了五棵，香瓜秧要了五棵，她也不打算占中間菜園子的地方，而是準備把這些西瓜和香瓜的秧苗，順著院墻邊種，這樣便能爬到更遠的地方了。
也不會霸占到其他菜的地盤。
等找完了秧苗後，沈美雲便和綿綿回到家，拿了一個小鏟子出來，菜園子裏面的土地，早已經被季長崢臨走之前全部翻了一遍。
分成了那種豆腐塊的形狀，每一塊都極為工整，大概長米寬兩米左右，左右各行，加起來就是六塊豆腐塊，豆腐塊和豆腐塊之間，還留的有溝渠，方便過人。
沈美雲先在最外圍種上了番茄，番茄是需要小幅度的搭架子的，這樣掛果的時候，不至於落在地上，被蟲子啃咬了去。
而且番茄的藤枝也大，容易散開，所以她打算和辣椒一起，都種在外圍。
栽上了番茄和辣椒，中間中的搭高架的黃瓜和豆角，豆角不用培育秧苗，直接把豆子丟進去。
在另外的一邊，種的著茄子秧，光這些也不夠，還單獨把小白菜的種子撒了一行。
這樣，可以有葉子菜吃。
等所有的菜都種完了，沈美雲從家裏搬來了水管，接了起來，讓綿綿拿在手裏負責給每一株栽種好的秧苗澆水。
她則是負責把西瓜和香瓜的秧苗，種在最外圍的位置，每一株西瓜秧之間都隔開了四米遠，這是為了給它們大範圍的生長空間。
等全部種完後，綿綿剛好也澆水澆到這邊了，水龍頭開的小，所以水流細細的，不至於把稚嫩的秧苗給沖倒。
綿綿一邊澆水，一邊問，“媽媽，我們什麽時候能吃上西瓜啊？”
她還從未吃過自己種的西瓜，就很期待啊。
沈美雲掰著指頭數數，“最少要四個月。”
“現在是月份，真正想成熟吃到嘴，也要到七八月份了，剛好是夏天，到時候長熟透了，你自己摘下來，媽媽給你放在井水裏面冰鎮著。”
“好耶！”
綿綿盯著西瓜的秧苗，恨不得一下子就到夏天去。
她每天上學之前看一遍，放學回來在看一遍，一天天過去，西瓜也從巴掌大小的小秧苗，長成了藤狀，爬的到處都是。
沈美雲聽人說了，想要西瓜結的好，要掐頭去尖才能長出好果子來，她趁著綿綿放學後，兩人一起把西瓜和香瓜藤的尖尖全部都給去掉了。
果然，去掉不過四天的樣子，西瓜藤上就開始開出了黃色的小花朵，緊接著就結果了，很小的一個，如同小孩指甲蓋那麽大的程度。
卻讓綿綿高興的叫了出來，“媽媽，媽媽，結果了，西瓜結果了。”
她高興的亂蹦，難得在她身上看到了小孩子的模樣。
沈美雲點點頭，“是啊，你每天給它澆水，鋤草，自然會有收獲呀。”
綿綿高興的不行，又纏著問，“媽媽，什麽時候能吃上我親手種的西瓜啊？”
沈美雲算了算日子，“現在是五月底了，最快也要七月初了。”
也就一個月的光景，希望西瓜能成熟。
“但是慢的話，可能要到七月中旬或者是七月底那樣了。”
綿綿覺得她還能等，西瓜結果後，每天一個小變化，從小孩指頭大，變成大人指頭大，在到小板栗大小，在到雞蛋大小。
在到籃球大小，當長到這個程度的時候，綿綿便跑去問沈美雲，“媽媽，這西瓜熟了嗎？”
感覺好大了啊。
沈美雲敲了敲西瓜的外皮，不是那種脆響，而是悶悶的，她便說道，“還要在等一段時間。”
綿綿失望，打那天開始，每天就去用胳膊抱一下西瓜的大小，來丈量下。
這西瓜就像是吹氣了一樣，一天一個變化，到了最後少說長的有十七八九。
“媽媽，好了嗎？”
真的太大了啊，感覺都頂得上家裏的那個搪瓷盆子了。
沈美雲再次敲了下，“好了，你去拿個剪刀來，把它剪斷。”
有了這話，綿綿笑瞇瞇的進屋去找剪刀，往西瓜的藤子處哢嚓一聲，大西瓜就落了下來，她擡手就要去抱，結果這一抱，竟然沒抱起來。
她頓時傻眼了，“這麽重嗎？”
沈美雲掂量了下，“少說有一一十斤。”綿綿才多大，剛十歲而已，又是個小姑娘，平日又沒指使她做重活，自然是抱不動的。
“我來吧。”
“你來什麽？”
季長崢休假推門而入，七月的天氣已經徹底熱了起來，他只穿了一件利落的短袖，眉目鋒利，聲音低沈。
“季長崢？”
沈美雲正準備抱著西瓜的，聽到聲音回頭看他，“你怎麽回來了啊？”他不是在哈市炮校上課嗎？
怎麽突然回家了？
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季長崢，“學校被借用了，所以我們臨時放了兩天假。”他的那些同學都在宿舍休息，就屬他一個人跑回來了。
這一解釋，綿綿頓時丟了手裏的大西瓜，朝著季長崢跑去，“爸爸。”
“看我和媽媽種的西瓜。”
要不怎麽說季長崢有口福呢，回來的不早不晚剛剛好，這麽一個大西瓜，原先沈美雲還心說，她和綿綿兩個人怎麽吃的完，這不季長崢就回來了。
季長崢抱著綿綿，“我家綿綿真厲害。”說完去看沈美雲，“我媳婦也厲害。”
真是大大小小都誇一遍，等把綿綿放下去後，他這才看到那大西瓜，是真的大啊。
難怪綿綿抱不動。
“咱們院子這麽薄的地，還能長出這麽好的西瓜？”
瞧著都有一一十斤重了。
沈美雲點點頭，她笑了笑，“我從養殖場讓小猴拖了一車雞糞回來。”這裏面的沒一株菜，都被雞糞給甕了一遍。
雞糞不如豬屎粑臭，但是卻同樣肥地。
“難怪。”
季長崢兩個手把西瓜抱了起來，掂量了下，“少說有十五斤。”
“我去拿個秤。”綿綿跑的飛快，他們家是有個稱的，她一拿出來，就讓季長崢去稱重，只是之前的那個秤盤太小了，肯定裝不下這個西瓜。
索性一頭用了袋子給掛著，把西瓜裝在袋子裏面。
“十八斤。”
這是真大啊。
“現在就吃。”綿綿直接下了決定，“剛好爸爸也在。”
“不冰了嗎？”這西瓜可是放在太陽底下曬了這麽多天的。
這——
綿綿猶豫了，“那好吧，冰一會會口感會更好。”小姑娘文縐縐的，連帶著措辭也是。
趁著她去舀井水的時候，季長崢朝著沈美雲道，“你把孩子教的真好。”
他見過不少孩子，但是像是綿綿這種還是少見。
沈美雲，“孩子自己懂事，我就在旁邊輔助了下而已。”
這是實話。
季長崢心說，這裏面美雲的功勞肯定大。等把西瓜從井水裏面冰完後，拿出來放在案板上一切，哢嚓一聲，只用著刀尖碰了一下西瓜皮，那西瓜便一整個裂開了，紅色的西瓜汁流了一案板，顯然是熟透了。
“是沙瓤的。”
綿綿驚奇道，“沙瓤瓜最好吃了。”
沈美雲也沒料到這個西瓜的品種，竟然是沙瓤的，她極為意外，“沒想到春蘭嫂子今年培育的瓜秧子，竟然這般不錯。”
沙瓤瓜屬於可遇不可求的那種，就算是出去買西瓜，也是全憑運氣。
季長崢點點頭，切成兩半後，便把刀交給了綿綿，“你來切成小塊。”
她自己親手種的西瓜，自己來切的意義肯定不一樣。
綿綿點點頭，拿著刀哢嚓哢嚓，她手小，力氣也小，有時候刀下不去，季長崢便在旁邊幫襯一些。
很快，半個西瓜也有八九斤，切了十多塊出來，這西瓜一塊都有半斤多重，紅彤彤的西瓜瓤，裸露出來後，以至於空氣中都是西瓜的一股清甜味道。
“肯定很好吃。”綿綿一邊切一邊流口水。
確實不錯。
第一塊給了綿綿，“你嘗嘗？”也是最大的最紅最中間的一塊，綿綿點點頭，咬了一個西瓜尖尖，眼睛一亮，“果然很甜，還沙沙的，好好吃啊。”
她推過去讓沈美雲嘗，沈美雲拒絕了，“這裏還有這麽多，西瓜不能放，咱們最好今天就給它解決了。”
她自己也拿了一塊嘗了下，西瓜入口汁水四溢，清甜可口，就是西瓜籽有些多，吐的麻煩。
這一塊西瓜實在是太大了，沈美雲吃了兩塊便吃飽了，綿綿一塊差點都沒吃完。
好在季長崢不錯，他一個人幹了五塊西瓜，但是這也是極限了，西瓜飽肚子，因為全部都是汁水，他瞧著吃的差不多了，便準備收拾起來。
沈美雲制止了她，“給隔壁送兩塊，在給春蘭嫂子拿兩塊，還有我哥嫂子他們拿一些。”
“綿綿，你去送一樂家，我送嫂子家，讓你爸爸把隔壁的西瓜遞過去好嗎？”
綿綿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不過十來分鐘，便把西瓜送了一圈出去，他們自家還剩小半個了，打算留著下午吃的。
沈美雲問她，“心疼不？”
綿綿搖頭，“地裏面還有八個即將成熟的西瓜，還有十六個小西瓜。”
就那幾棵秧苗，結了不少瓜，每一個都被綿綿給數的清清楚楚。
沈美雲點了點她頭，“那就行，中午你是午休，還是出去玩？”
“我想出去玩。”
沈美雲也沒攔著，“就玩半個小時，然後回來睡一會，在把下午要學的功課預習了。”
“對了，郝老師有沒有說你們什麽時候期末考試？”這學期結束後，綿綿就小學畢業了。
“下周呢。”
沈美雲掰著指頭算了下，“那快了。”
綿綿嗯了一聲，“媽媽，我出去玩了。”到底是小孩子，玩心重的很。
沈美雲嗯了一聲，“去玩吧。”
綿綿走後，她便把廚房的一攤子給收拾了起來，切西瓜的案板上，流的到處都是西瓜的汁水，極為容易招蚊子。
她用水沖了一遍，季長崢順勢拿了一塊毛巾過來，把案板上的水給擦幹凈後，這才順勢掛在外面晾曬著。
沈美雲看著忙碌的季長崢，她抿抿唇跟著走了出去，低聲問他，“是不是快結業了？”
季長崢點了點頭，“還有下半年的一學期了。”
外面的太陽大，兩人索性走到了屋內。
季長崢猶豫了下，到底是開口了，“美雲。”
“嗯？”
“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個可以通過哈市炮校，調任到哈市駐隊，另外一個是調到漠河駐隊。”
“你想讓我怎麽選擇？”
其實，季長崢知道的，前者的前途肯定更好一些，但是後者回到漠河駐隊都是熟人。
沈美雲詫異，“你能調到哈市駐隊去？”
季長崢點了點頭，“在學校裏面上課得了優，校長手裏有推薦名額，想要推薦我過去，不過我沒答應下來。”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肯定心說季長崢不知道好歹了，從小地方的駐隊到省會駐隊調任，這是潑天的好事了。
他竟然沒答應。
沈美雲一下子知道了季長崢背後的猶豫，她突然道，“我和你說沒？”
“我們漠河駐隊的養殖場，打算繼續開分廠了，而且還是哈市駐隊主動提出來的。”
實在是去年青山駐隊開的養殖場，已經嘗到了甜頭，不僅不用對外采購，還能自給自足對外出售，這對於其他駐隊來說，簡直就是掛在嘴邊的一個胡蘿蔔。
看得到吃不到，這哪裏行呢？
“之前我一直在猶豫。”沈美雲看著他眼睛，低聲說道，“但是現在不用猶豫了。”
“你調任到哈市也好，我也能把養殖場的分廠開到哈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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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雖然聽不懂它們在說什麽，但是從對方嘚瑟的表情上卻能看出來，這倆小家夥如今的日子是過的不錯的。
這讓大家忍不住失笑。
“美雲，你家這倆寶貝真是成精了。”
能聽得懂人語，還能察言觀色，還會表達自己的情緒，從某一種程度來說，這倆小家夥和小孩子也沒區別了。
沈美雲摸摸小獼猴的頭，胖松鼠頓時吃醋起來，忍不住踮起腳尖，把自己的小腦袋也湊過去。
沈美雲笑了笑，挨個摸了下。
“它們還會爭寵吃醋。”趙春蘭驚訝，“真是成精了。”接著，她話鋒一轉，“不過，你打算一直留著他們嗎？”
養這倆小家夥，可是要花費不少錢的，要知道不管是小獼猴，還是胖松鼠，他們吃的東西，都不比一個孩子少的。
這年頭家家戶戶餘糧緊張，就是他們在駐隊也差不多，沒有奢侈到能夠養寵物的地步。
當然如果養狗，那是看門狗，自然是不一樣的。
沈美雲低頭看了一眼倆可可愛愛的小家夥，她笑了笑，“隨它們吧，它們若是想留在家裏，那就留家裏好了，若是想回歸山林，那也是可以的。”
選擇權不在她手裏，而是在這倆小家夥的手裏。
“那你還真養啊？你家長崢不說你浪費？”趙春蘭試探道。
沈美雲一張白凈的臉蛋上滿是詫異，“他說我做什麽？”又不是花多少錢。
這家庭條件好就是不一樣啊，說話都有底氣。
趙春蘭羨慕道，“還是你家長崢好，要是我養這麽一對光吃飯不幹活的小家夥，我家老周怕是要把我給說死。”
自家餘糧都不夠吃，哪裏有糧食給別的牲口？又不是雞鴨豬這些，既能下蛋，又能吃肉，貼補家用。
在她看來養小松鼠和猴子無法產出的牲口，就是純粹的浪費。
沈美雲想了想，“你家負擔重嘛，兩個孩子。”
“不過。”她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說生個老陪著孩子嗎？怎麽這麽幾年都沒動靜？”
趙春蘭擺手，“別提了，玉蘭上次生孩子把我嚇死了，剛好一樂也不願意當哥哥，這件事我就做罷了。”
提起這個，她忍不住摸了摸有些脹痛的小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這兩年小肚子老是容易墜著痛。”
沈美雲目光下移到她的肚子上，問，“沒去醫院看看？”
“也不是啥大毛病，哪裏用得著？”趙春蘭無所謂的擺擺手，“就是偶爾隱隱的作痛。”
這話一說，沈美雲若有所思，“那你上廁所的時候，有見紅嗎？”
這話問的就有些過於隱私了，不過她們這些嫂子在一起聊天什麽都不忌。劉
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有。”
“大概多久了？什麽時候開始的？”
趙春蘭仔細回憶起來，“好像是從去年吧，我帶環了以後，後面小肚子老是墜著痛，下面還會癢。”
沈美雲，“春蘭嫂子，你要是相信我的話，你這種情況盡快去醫院看下，也別在什麽衛生院了，直接去漠河市的醫院婦科檢查下。”
按照她對這塊的了解，輕點癥狀大概率是因為上環帶來的婦科炎癥，但是如果重點，她不想去往那方面去想。
也不願意往最差的結果去想，她能做的就是建議對方，提早做檢查，把危機降到最低的風險。
見到沈美雲如此嚴肅的神色，把趙春蘭嚇了一跳，她下意識道，“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
“美雲，你別嚇我。”
沈美雲，“怎麽會？可能是小問題，但是春蘭嫂子，你知道我爸是醫生，很早之前他就跟我講過，身體上的小毛病，若是不管很容易就拖成大毛病。”
這是實話。
這一次，趙春蘭倒是聽進去了，“我抽空，抽空一定去檢查下。”
她的速度也算是快，開了年，便去了漠河市人民醫院到了婦科，進行檢查。
檢查的結果很是不妙，因為帶環導致了，那一塊的息肉全部嵌了進去，導致了子宮穿孔，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疼痛了。
趙春蘭硬生生的忍了那麽久。
大夫更是劈頭蓋臉，“都出了這麽多血了？怎麽才來？”在拖下去，可是有致命的風險。
說實話，趙春蘭一直都沒把這個毛病當回事，有了不舒服以後也是忍忍忍，這會聽到大夫的話，她頓時懵了下去，“大夫，很嚴重嗎？”
“都穿孔了，你說嚴重不嚴重？”
“你例假是不是來了斷斷續續一直淋漓不盡？”
趙春蘭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你這個情況要把節育環取出來，做一個小手術。”
大夫取下手裏的手套，示意趙春蘭起來，她這才走到辦公桌前面，寫起來了病歷單，一邊寫，一邊詢問她的情況，“你有工作嗎？或者是愛人是做什麽的？”
她要根據對方的情況，來開單看病。
趙春蘭穿好了褲子，從檢查床上跳了下來，系上褲腰帶，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我沒工作，我愛人是軍人。”這話一說，大夫詫異地擡頭看了她一眼，“條件還不錯？”
趙春蘭不懂對方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她下意識地點點頭，“湊合過。”
“那住院吧。”
大夫刷刷在病歷單上多加了一項住院單。
“啊？”
趙春蘭下意識道，“大夫，你總不會是看到我家裏條件不錯，故意讓我住院坑我吧？”
對方問這話，很有這個意思啊。
大夫聞言，撕下病歷單，遞給她，“有條件了就住院，沒條件開了點藥回去慢慢苦熬著，至於熬成一個什麽樣的結果，我也不能保證。”
她這是知道對方家裏不錯，這才開了住院單。
“你如果想要後者，我也能辦法，把住院單給我，我給你開藥，你拿回去喝。”
她是大夫，會根據病人的經濟條件來看病，她能治病，但是她治不了所有的病。
很早之前，她便明白了這個道理。
趙春蘭聽到這話後，反而沈默了下，她不在質疑，想了想坦然道，“給我安排住院手術吧。”
大夫詫異地看了一眼她，旋即告訴她，“去一樓繳費處繳費。”
趙春蘭點點頭，都出了門後，又轉頭折了回來，擔心地問，“大夫，我會死嗎？”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不當回事的小毛病，竟然要安排她住院。
“不會。”
大夫斬釘截鐵道，“及早治療就是一個小毛病。”有了這話，趙春蘭便徹底放心了去。
在醫院治療起來，這事情很快就傳了回去，沈美雲在得知後，特意抽了一天空，隨著沈秋梅來醫院看望趙春蘭。
在得知不是大毛病後，她這才松口氣，“還是要來看，看了以後也能徹底放心。”
趙春蘭才做完手術，人有些虛弱，她點了點頭，“還是聽你的沒錯。”
是沈美雲讓她來醫院檢查的，怎麽也沒想到這一檢查就安排住院了起來。
沈美雲給她剝了一個橘子，遞給她，“說了住幾天沒？”
“五天。”
“看下恢覆的情況。”
沈美雲嗯了一聲，“這幾天是玉蘭來照顧你嗎？”其實趙玉蘭也走不開，她家裏還有個孩子，要來照顧在醫院的姐姐，實在是沒法子，把溫滿寶暫時丟到了部隊新開的托兒所幾天。
趙春蘭，“我讓她隨你一起回去，我基本上能下床了，就能自理了。”
“你家老周呢？”
提起愛人，趙春蘭就來氣，“他啊，這幾天跑到外面出差去了。”也就是說，她來醫院做手術，對方連知道都不知道，因為壓根都聯系不上。
這就是當軍嫂的難處了，丈夫若是在外面聯系不上，基本上都是女人一個人撐起家。
沈美雲捏了捏眉心，“我和玉蘭換下班，一天她，一天我，我們兩個換著來照顧？”
“不了。”
趙春蘭不想麻煩沈美雲，她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去找大夫問下，我能提前出院嗎？反正手術做了，只剩下打針了。”
“實在不行回去到駐隊衛生室，讓秦大夫給我打針。”
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趙玉蘭對這方面不懂，是沈美雲去問的大夫，雙方討論清楚後。
大夫便把藥給開了出來，“這是藥單子，回去讓病人按時打針，另外，半個月後記得在來醫院覆查。”
沈美雲點了點頭，“那謝謝您了，我們這就給她辦理出院手續。”
手續也是沈美雲跑的，等她弄完後，趙玉蘭那邊也基本上找好了車子。
把病房內的東西一收拾，連帶著趙春蘭一起，一車子帶了回去，找到的這個車子是溫指導員，從中間托人才辦妥的。
等上了車子，趙春蘭靠在座椅上喘氣，“我這一次住院，全靠麻煩你們了。”
這是實話，丈夫外出了，大兒子又是初中畢業的重要階段，而且還要照顧家裏的小兒子。
也就是說他們家的人全部走不開，這可不就全部靠著玉蘭和美雲了。
“說的什麽話？”
沈美雲看了她一眼，給她把被子往身上搭了幾分，“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
趙玉蘭忙點頭，“對！”
趙春蘭打了下她頭，“你對個什麽對？”她這小妹生了個孩子，把自己腦子弄傻了幾分。
她和趙玉蘭之間本來就是一家人。
趙玉蘭被打了，也不生氣，她抓抓頭，“自從生完孩子，我就覺得我這腦袋不夠用了。”
經常做一些讓人震驚的事。
“你是太忙了，在加上沒休息好，所以才會這樣。”沈美雲一針見血，“等什麽時候，你給自己放個假就好了。”
趙玉蘭想了想，“等我這次回去看下，把滿寶送到托兒所試下。”駐隊的人越來越多，孩子也越來越多，便在小學的下面又建了一個托兒所，專門用來接收小孩子的。
沈美雲，“那也行，你先放松一段時間，自然就慢慢的會好起來了。”
從漠河人民醫院回到駐隊，已經是晌午了，像是趙春蘭這種自己下床都不方便，自然別提煮飯了。
她想了想，“等我好一些了，到時候接你們兩家來我家吃飯。”
她也是說到做到的，連帶著手術，休養，一起弄了一個多月，周參謀便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已經接近月份了。
草長鶯飛，春暖花開，到處都是盎然的生機。
趙春蘭便是和周參謀這個時候上門的，還提的有一袋桃酥，一瓶黃桃罐頭，“美雲，我和老周來謝謝你上次對我的照顧。”
話落，便把東西擱在了八仙桌上，“還想問問你有空沒？我和老周想周末的時候接你去家裏吃一頓飯。”
給了謝禮，還特意上門來接人，瞧著這態度已經是極為濃重了。
沈美雲，“春蘭嫂子，周參謀，你們這也太濃重了。”
周參謀擺擺手，“應該的，我上次不在家，春蘭全憑你和玉蘭照顧，是要好好謝謝。”
“就這麽說定了啊，這周六來我家吃飯。”
這一次，沈美雲沒有拒絕，她點了點頭，“成，準時來。”
到了周六的時候。
她和綿綿去周家的時候，趙玉蘭已經領著溫滿寶，在滿院子到處轉了，開了春，他們家的小院子裏面，便育了各種的菜苗，有黃瓜秧，辣椒秧，番茄秧等等。
溫滿寶才歲，屬於正鬧騰的時候，伸手就要去拔秧苗，把趙玉蘭這麽溫柔的一個人，氣的滿院子追，“溫滿寶，你敢拔秧苗，就別怪媽媽打你屁股。”
這話說的，溫滿寶調皮的吐舌頭，還把屁股一撅，“你打啊你打啊，你打不著。”
說完，就跑了。
這真的是讓趙玉蘭氣的哭笑不得，追上去提著脖子就是一陣狂揍，很快院子內傳來溫滿寶的大哭聲，大家頓時笑了。
這孩子真的是欠揍啊。
一個孩子挨打，所有人都歡樂，看的綿綿有些不忍直視，“媽媽，我小時候有這般皮嗎？”
沈美雲想了想，她回憶了下綿綿的小時候，她好像一直都很乖，屬於天使寶寶的那種。
她便笑了，“沒有，你從小到大一直很讓我省心。”
這是實話，也可能是因為只有她的原因，所以綿綿開慧的早，一直都很體貼她。
別的孩子有的那些調皮，她身上都沒有，好像是女孩子生來就會愛人，會體諒母親的不容易。
聽到這話後，綿綿松口氣，“那就好。”
旁邊的一樂突然道，“那我呢？”他現在都記不得歲的事情了，畢竟，自己都是個大孩子了。
他啊。
想起來一樂的小時候，大家又笑了。
笑的一樂又急又不好意思，“你們笑什麽？”他跑到了趙春蘭旁邊，“媽媽媽媽，我小時候是什麽樣的？”
什麽樣的？
“調皮蛋。”
趙春蘭給了這麽一個結果，一樂哇的一下子哭了，“我小時候肯定沒有滿寶弟弟這麽調皮。”
他以為自己很乖的。
這話一說，大家又忍不住笑了。
“不許笑，人家在哭啊，你們一點都不捧場。”一樂叉著腰，大聲呵斥。
所有人，“……”
笑聲更大了，把一樂氣的跑了出去，連家都不待了，這讓大家越發笑的厲害。
笑完鬧完了。
趙春蘭招呼大家，“吃飯啊，都先落座，我還有一個雞湯，馬上就好了啊。”
自從養殖場對供銷社出售後，反而便利他們家屬院，但凡是家裏條件過的不錯的，在怎麽說一個月也會買一只雞回來燉一燉，給全家人補身體用。
這一次為了請客謝謝她們上次的幫忙，趙春蘭不止是買了雞，還買了肉，買了魚，基本上算是齊活了。
也算是下了血本。
“那跑出去的一樂怎麽辦？”
自己生的孩子還能不了解，趙春蘭笑了笑，“等著，鍋一開，他馬上就回來。”
家裏做了這麽多好吃的，他才舍不得不回來吃飯呢。
果然，熬雞湯的鍋蓋一打開，那雞肉的香味頓時傳了出去，一樂聞到味，從墻角溜了進來，大家看到這一幕，心照不宣。
飯桌上。
趙春蘭給綿綿和溫滿寶一人夾了一個大雞腿，看的一樂頓時眼淚汪汪，“媽媽我的呢？”
倒是馬上初中畢業的周青松，安靜的吃著飯，對於母親把雞腿分給弟弟妹妹的事情，他沒有絲毫的反應。
“你今天是主人公，你吃雞翅。”
一樂委屈巴巴，可是他也想吃雞腿，但是對上母親嚴厲的表情時，他頓時把話咽了回去。
“我和一樂分吧。”
綿綿主動用著筷子，把雞腿一分為一，“給。”
原本要哭的一樂，頓時破涕而笑，“謝謝綿綿姐姐。”
“那我把雞翅也分給你，一人一半。”有樣學樣，倒是讓趙春蘭的臉色沒那麽難看。
“還算是有點腦子。”要是只進不出的話，趙春蘭就要家法伺候了。
這一頓飯大家算是吃的盡興，趙春蘭是個實在人，每一個菜份量都十分豐盛，各個都吃的肚子溜圓。
等結束後。
趙春蘭問沈美雲，“我今年育了不少苗，你要不要？”
沈美雲，“要。”
她今年可是沒育苗的。
“那你看自己要什麽就拔。”
沈美雲嗳了一聲，跳到了菜園子裏面，綿綿也跟著過來幫忙。
她大了，如今下手也有分寸，沈美雲便沒讓她出去，跟著她叮囑道，“薅根，要慢點知道嗎？不能薅斷了。”
“我知道。”
於是，母女一人哐哐哐一陣拔，黃瓜番茄辣椒秧，茄子秧，包菜秧，但凡是長的能能有巴掌長的，她基本上都拔了一道。
“對了，院墻跟下，我還下西瓜秧和香瓜秧，你要不要？”
今年還是頭一回下這種水果秧苗。
沈美雲，“要。”
只是，西瓜秧和香瓜秧長大後，太占地方了，而小院子又只有那麽丁點大，若是種的多的話，到時候占了其他菜的地方。
所以沈美雲沒要太多，西瓜秧要了五棵，香瓜秧要了五棵，她也不打算占中間菜園子的地方，而是準備把這些西瓜和香瓜的秧苗，順著院墻邊種，這樣便能爬到更遠的地方了。
也不會霸占到其他菜的地盤。
等找完了秧苗後，沈美雲便和綿綿回到家，拿了一個小鏟子出來，菜園子裏面的土地，早已經被季長崢臨走之前全部翻了一遍。
分成了那種豆腐塊的形狀，每一塊都極為工整，大概長米寬兩米左右，左右各行，加起來就是六塊豆腐塊，豆腐塊和豆腐塊之間，還留的有溝渠，方便過人。
沈美雲先在最外圍種上了番茄，番茄是需要小幅度的搭架子的，這樣掛果的時候，不至於落在地上，被蟲子啃咬了去。
而且番茄的藤枝也大，容易散開，所以她打算和辣椒一起，都種在外圍。
栽上了番茄和辣椒，中間中的搭高架的黃瓜和豆角，豆角不用培育秧苗，直接把豆子丟進去。
在另外的一邊，種的著茄子秧，光這些也不夠，還單獨把小白菜的種子撒了一行。
這樣，可以有葉子菜吃。
等所有的菜都種完了，沈美雲從家裏搬來了水管，接了起來，讓綿綿拿在手裏負責給每一株栽種好的秧苗澆水。
她則是負責把西瓜和香瓜的秧苗，種在最外圍的位置，每一株西瓜秧之間都隔開了四米遠，這是為了給它們大範圍的生長空間。
等全部種完後，綿綿剛好也澆水澆到這邊了，水龍頭開的小，所以水流細細的，不至於把稚嫩的秧苗給沖倒。
綿綿一邊澆水，一邊問，“媽媽，我們什麽時候能吃上西瓜啊？”
她還從未吃過自己種的西瓜，就很期待啊。
沈美雲掰著指頭數數，“最少要四個月。”
“現在是月份，真正想成熟吃到嘴，也要到七八月份了，剛好是夏天，到時候長熟透了，你自己摘下來，媽媽給你放在井水裏面冰鎮著。”
“好耶！”
綿綿盯著西瓜的秧苗，恨不得一下子就到夏天去。
她每天上學之前看一遍，放學回來在看一遍，一天天過去，西瓜也從巴掌大小的小秧苗，長成了藤狀，爬的到處都是。
沈美雲聽人說了，想要西瓜結的好，要掐頭去尖才能長出好果子來，她趁著綿綿放學後，兩人一起把西瓜和香瓜藤的尖尖全部都給去掉了。
果然，去掉不過四天的樣子，西瓜藤上就開始開出了黃色的小花朵，緊接著就結果了，很小的一個，如同小孩指甲蓋那麽大的程度。
卻讓綿綿高興的叫了出來，“媽媽，媽媽，結果了，西瓜結果了。”
她高興的亂蹦，難得在她身上看到了小孩子的模樣。
沈美雲點點頭，“是啊，你每天給它澆水，鋤草，自然會有收獲呀。”
綿綿高興的不行，又纏著問，“媽媽，什麽時候能吃上我親手種的西瓜啊？”
沈美雲算了算日子，“現在是五月底了，最快也要七月初了。”
也就一個月的光景，希望西瓜能成熟。
“但是慢的話，可能要到七月中旬或者是七月底那樣了。”
綿綿覺得她還能等，西瓜結果後，每天一個小變化，從小孩指頭大，變成大人指頭大，在到小板栗大小，在到雞蛋大小。
在到籃球大小，當長到這個程度的時候，綿綿便跑去問沈美雲，“媽媽，這西瓜熟了嗎？”
感覺好大了啊。
沈美雲敲了敲西瓜的外皮，不是那種脆響，而是悶悶的，她便說道，“還要在等一段時間。”
綿綿失望，打那天開始，每天就去用胳膊抱一下西瓜的大小，來丈量下。
這西瓜就像是吹氣了一樣，一天一個變化，到了最後少說長的有十七八九。
“媽媽，好了嗎？”
真的太大了啊，感覺都頂得上家裏的那個搪瓷盆子了。
沈美雲再次敲了下，“好了，你去拿個剪刀來，把它剪斷。”
有了這話，綿綿笑瞇瞇的進屋去找剪刀，往西瓜的藤子處哢嚓一聲，大西瓜就落了下來，她擡手就要去抱，結果這一抱，竟然沒抱起來。
她頓時傻眼了，“這麽重嗎？”
沈美雲掂量了下，“少說有一一十斤。”綿綿才多大，剛十歲而已，又是個小姑娘，平日又沒指使她做重活，自然是抱不動的。
“我來吧。”
“你來什麽？”
季長崢休假推門而入，七月的天氣已經徹底熱了起來，他只穿了一件利落的短袖，眉目鋒利，聲音低沈。
“季長崢？”
沈美雲正準備抱著西瓜的，聽到聲音回頭看他，“你怎麽回來了啊？”他不是在哈市炮校上課嗎？
怎麽突然回家了？
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季長崢，“學校被借用了，所以我們臨時放了兩天假。”他的那些同學都在宿舍休息，就屬他一個人跑回來了。
這一解釋，綿綿頓時丟了手裏的大西瓜，朝著季長崢跑去，“爸爸。”
“看我和媽媽種的西瓜。”
要不怎麽說季長崢有口福呢，回來的不早不晚剛剛好，這麽一個大西瓜，原先沈美雲還心說，她和綿綿兩個人怎麽吃的完，這不季長崢就回來了。
季長崢抱著綿綿，“我家綿綿真厲害。”說完去看沈美雲，“我媳婦也厲害。”
真是大大小小都誇一遍，等把綿綿放下去後，他這才看到那大西瓜，是真的大啊。
難怪綿綿抱不動。
“咱們院子這麽薄的地，還能長出這麽好的西瓜？”
瞧著都有一一十斤重了。
沈美雲點點頭，她笑了笑，“我從養殖場讓小猴拖了一車雞糞回來。”這裏面的沒一株菜，都被雞糞給甕了一遍。
雞糞不如豬屎粑臭，但是卻同樣肥地。
“難怪。”
季長崢兩個手把西瓜抱了起來，掂量了下，“少說有十五斤。”
“我去拿個秤。”綿綿跑的飛快，他們家是有個稱的，她一拿出來，就讓季長崢去稱重，只是之前的那個秤盤太小了，肯定裝不下這個西瓜。
索性一頭用了袋子給掛著，把西瓜裝在袋子裏面。
“十八斤。”
這是真大啊。
“現在就吃。”綿綿直接下了決定，“剛好爸爸也在。”
“不冰了嗎？”這西瓜可是放在太陽底下曬了這麽多天的。
這——
綿綿猶豫了，“那好吧，冰一會會口感會更好。”小姑娘文縐縐的，連帶著措辭也是。
趁著她去舀井水的時候，季長崢朝著沈美雲道，“你把孩子教的真好。”
他見過不少孩子，但是像是綿綿這種還是少見。
沈美雲，“孩子自己懂事，我就在旁邊輔助了下而已。”
這是實話。
季長崢心說，這裏面美雲的功勞肯定大。等把西瓜從井水裏面冰完後，拿出來放在案板上一切，哢嚓一聲，只用著刀尖碰了一下西瓜皮，那西瓜便一整個裂開了，紅色的西瓜汁流了一案板，顯然是熟透了。
“是沙瓤的。”
綿綿驚奇道，“沙瓤瓜最好吃了。”
沈美雲也沒料到這個西瓜的品種，竟然是沙瓤的，她極為意外，“沒想到春蘭嫂子今年培育的瓜秧子，竟然這般不錯。”
沙瓤瓜屬於可遇不可求的那種，就算是出去買西瓜，也是全憑運氣。
季長崢點點頭，切成兩半後，便把刀交給了綿綿，“你來切成小塊。”
她自己親手種的西瓜，自己來切的意義肯定不一樣。
綿綿點點頭，拿著刀哢嚓哢嚓，她手小，力氣也小，有時候刀下不去，季長崢便在旁邊幫襯一些。
很快，半個西瓜也有八九斤，切了十多塊出來，這西瓜一塊都有半斤多重，紅彤彤的西瓜瓤，裸露出來後，以至於空氣中都是西瓜的一股清甜味道。
“肯定很好吃。”綿綿一邊切一邊流口水。
確實不錯。
第一塊給了綿綿，“你嘗嘗？”也是最大的最紅最中間的一塊，綿綿點點頭，咬了一個西瓜尖尖，眼睛一亮，“果然很甜，還沙沙的，好好吃啊。”
她推過去讓沈美雲嘗，沈美雲拒絕了，“這裏還有這麽多，西瓜不能放，咱們最好今天就給它解決了。”
她自己也拿了一塊嘗了下，西瓜入口汁水四溢，清甜可口，就是西瓜籽有些多，吐的麻煩。
這一塊西瓜實在是太大了，沈美雲吃了兩塊便吃飽了，綿綿一塊差點都沒吃完。
好在季長崢不錯，他一個人幹了五塊西瓜，但是這也是極限了，西瓜飽肚子，因為全部都是汁水，他瞧著吃的差不多了，便準備收拾起來。
沈美雲制止了她，“給隔壁送兩塊，在給春蘭嫂子拿兩塊，還有我哥嫂子他們拿一些。”
“綿綿，你去送一樂家，我送嫂子家，讓你爸爸把隔壁的西瓜遞過去好嗎？”
綿綿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不過十來分鐘，便把西瓜送了一圈出去，他們自家還剩小半個了，打算留著下午吃的。
沈美雲問她，“心疼不？”
綿綿搖頭，“地裏面還有八個即將成熟的西瓜，還有十六個小西瓜。”
就那幾棵秧苗，結了不少瓜，每一個都被綿綿給數的清清楚楚。
沈美雲點了點她頭，“那就行，中午你是午休，還是出去玩？”
“我想出去玩。”
沈美雲也沒攔著，“就玩半個小時，然後回來睡一會，在把下午要學的功課預習了。”
“對了，郝老師有沒有說你們什麽時候期末考試？”這學期結束後，綿綿就小學畢業了。
“下周呢。”
沈美雲掰著指頭算了下，“那快了。”
綿綿嗯了一聲，“媽媽，我出去玩了。”到底是小孩子，玩心重的很。
沈美雲嗯了一聲，“去玩吧。”
綿綿走後，她便把廚房的一攤子給收拾了起來，切西瓜的案板上，流的到處都是西瓜的汁水，極為容易招蚊子。
她用水沖了一遍，季長崢順勢拿了一塊毛巾過來，把案板上的水給擦幹凈後，這才順勢掛在外面晾曬著。
沈美雲看著忙碌的季長崢，她抿抿唇跟著走了出去，低聲問他，“是不是快結業了？”
季長崢點了點頭，“還有下半年的一學期了。”
外面的太陽大，兩人索性走到了屋內。
季長崢猶豫了下，到底是開口了，“美雲。”
“嗯？”
“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個可以通過哈市炮校，調任到哈市駐隊，另外一個是調到漠河駐隊。”
“你想讓我怎麽選擇？”
其實，季長崢知道的，前者的前途肯定更好一些，但是後者回到漠河駐隊都是熟人。
沈美雲詫異，“你能調到哈市駐隊去？”
季長崢點了點頭，“在學校裏面上課得了優，校長手裏有推薦名額，想要推薦我過去，不過我沒答應下來。”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肯定心說季長崢不知道好歹了，從小地方的駐隊到省會駐隊調任，這是潑天的好事了。
他竟然沒答應。
沈美雲一下子知道了季長崢背後的猶豫，她突然道，“我和你說沒？”
“我們漠河駐隊的養殖場，打算繼續開分廠了，而且還是哈市駐隊主動提出來的。”
實在是去年青山駐隊開的養殖場，已經嘗到了甜頭，不僅不用對外采購，還能自給自足對外出售，這對於其他駐隊來說，簡直就是掛在嘴邊的一個胡蘿蔔。
看得到吃不到，這哪裏行呢？
“之前我一直在猶豫。”沈美雲看著他眼睛，低聲說道，“但是現在不用猶豫了。”
“你調任到哈市也好，我也能把養殖場的分廠開到哈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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