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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穿越第二百零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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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穿越第二百零五天

這一喊,姚志英這個小憨憨自然就過去了,那邊曹志芳有些狐疑地看向金六子。

但是,金六子若無其事,仿佛沒註意到這裏一樣。

曹志芳壓下疑惑,是她想多了嗎?

是吧?

總覺得姚志英的愛人好像是故意把對方喊走的一樣。

丟下亂七八糟的念頭,曹志芳也跟了過來幫忙搬東西,在看到那一三輪車好東西時。

曹志芳心裏的酸水像是冒泡一樣,見到金六子搬東西進屋去了,她忍不住擡手戳了下姚志英的胳膊,“你還說,你不知道他有錢條件好,你看他買這麽多東西?能沒錢啊?”

姚志英抱著兩壺酒,她嘆口氣,“志芳,你想說什麽?”

她難得反問了一次,這讓曹志芳也頓了下,“沒什麽,就是說你運氣好。”

若是之前的她,肯定要撚酸起來,但是如今早已經被生活磨平的棱角。

撚酸也罷,嫉妒也罷,都是無謂的情緒。

姚志英擡頭看了一眼她,曹志芳擡手拍了下,“好了,看老娘做什麽?”

她坦然道,“老娘就是嫉妒,你們一個個的沒心沒肺的人,找的對象卻很好。”

她機關算盡,到處籌謀,遇到的卻是歪瓜裂棗。

真這般說出來,姚志英反而松口氣,“可能緣分還沒到。”

“是吧,老娘的緣分在北京城,才看不上大隊的這些歪瓜裂棗。”曹志芳這一張嘴是真毒,一張嘴就把人得罪了大半。

姚志英讓她小聲點,曹志芳卻無所謂,“反正我潑婦的名聲已經從知青點傳出去了,在差點也沒關系。”

她也不指望在前進大隊結婚嫁人,名聲是什麽,也不能當飯吃。

姚志英搖搖頭,裏面的金六子已經跑了兩趟了,把東西搬的差不多了,這才打開喜糖的袋子抓了一把,遞給了知青點的眾人。

“吃糖啊。”

大家紛紛道謝,金六子一路從屋內發出來,分到了曹志芳的時候,曹志芳面色覆雜地看向金六子。

她為人敏感,對方最後一個發給她,她十分確認金六子是聽到她和姚志英的對話了。

“不吃了,志英昨天發我了。”

曹志芳也傲了起來,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反正她也不指著對方吃飯。

這——

金六子的糖沒發出去,他楞了下,去看姚志英,姚志英接了過來,“志芳姐?”

這下,曹志芳接了過去,“行吧,恭喜我們志英新婚快樂。”

這下,姚志英笑了下,金六子也明白了。

他忍不住搖搖頭,把這件事給拋在了腦後,心說中午給對方敬酒一個,算是一笑泯恩仇。

本來也沒多大的事情。

發完糖後。

金六子去問姚志英,“請人來做飯了嗎?”

中午席面少說有兩桌子。

“請了。”姚志英說,“我昨兒的就找了老支書的愛人和兒媳婦。”

“一共兩個人。”

算起來也夠了。

在加上知青點的人幫一下忙。

“那就行了。”

說這話,臨時壘起來的竈膛燃了火,已經開始做飯了。金六子拿來的東西一到,廚房的人就忙活了起來。

胡奶奶看著那足足有六七斤重的大豬腿子,忍不住朝著兒媳婦感嘆,“姚知青這次找的愛人,人不錯,家底也厚實。”

她大兒媳婦點了點頭,“還有兩只老母雞。”

“確實是下了血本了。”

光肉菜都足足兩個,而且分量還多。

說這話的時候,還沒忍住去看了一眼金六子,“小夥子長得也不錯。”

胡奶奶嗯了一聲,“是個會來事的。”

一來搬下了東西,就給大家發喜糖,反正如果是趙野那孩子,他絕對做不到這個地步。

無他,有個摳門的瞎子娘,給外人吃糖,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說著話,前頭上了不少客人了,先是老支書一家子,在接著就是大隊的社員了。

雖然姚志英沒請他們,但是大家都是來湊個熱鬧的,畢竟,這種結婚的吃酒的喜事,大隊很難遇到一次。

嘩啦啦的一下子來了十好幾個人。

而沈美雲和陳秋荷就是這個時候來的,姚志英本來在招呼別人的,在註意到沈美雲來了以後。

她眼睛當即一亮,揚手招呼起來,“美雲姐!”

這一喊,大家都跟著看了過去。

沈美雲信步走了過來,她笑了笑,面色真誠,“恭喜啊,志英,六哥。”

姚志英是和金六子站在一起的。

金六子還有些意外,“美雲,你回來了?”

“怎麽一點消息都沒說?”

他知道沈美雲忙,他們結婚日子又趕的急,所以壓根都沒通知對方,打算等下次遇到美雲後,給她補上喜糖。

姚志英主動道,“驚喜吧?我喊了美雲姐,沒想到她真的答應過來了。”

這事金六子還真不知道。

“真是驚喜。”

金六子主動邀請道,“快進屋,你可是我和志英的紅娘了。”

這話說的,沈美雲忍不住笑了,“我也沒想到。”她是著實沒料到,金六子和姚志英會走到一起。

這真的是緣分了。

“好了,你們在外面招呼,我和我媽先進去了。”姚志英還想追過來,但是被金六子拉了下,“招呼客人,晚點在和美雲說話。”

他和姚志英今兒的可是新娘子和新郎官啊。

他們都跑了,那像是什麽事情。

沈美雲也好笑地看著姚志英,“我到知青點屬於回到自己家了,你不用來陪我,快去招待客人。”

姚志英這才不舍的點了點頭,“你等等我,我忙完就來找你。”

沈美雲嗯了一聲,一到裏面她去找知青們,而陳秋荷和小孩子們說不到一起去,自覺的跑到了後廚,找胡奶奶他們聊天去了。

知青點的屋子已經被打扮起來了,喬麗華和胡青梅兩人,跳在炕上,在給窗戶貼喜字,一個貼,一個看有沒有歪。

這還是他們知青點第一次有人結婚呢,所有人都跟著忙碌起來。

“美雲,你也回來了?”

喬麗華貼喜字呢,從那窗戶縫那看到沈美雲後,直接驚訝了。沈美雲看到舊友,也跟著高興起來。

“是啊,來吃志英的喜酒,也回來看看你們。”

這話一說,喬麗華就想從炕上跳下來,但是她忍住了,“快幫我看看,我貼的正不正?”

“可以可以,貼的很好。”

有了這話,喬麗華這才從炕上下來,拉著沈美雲的手,“真是好久沒看到你了。”

胡青梅跟著不住的點頭,“就是。”

沈美雲,“沒辦法,太忙了。”

“你們也不是?”

這倒是,如今各自都忙碌起來,想要見一面也極為不易。

這話說的,喬麗華嘆口氣,“算了,今兒的是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傷感的話題,咱們應該為志英感到高興。”

“她也算是咱們知青點,第二個修成正果的人了。”

沈美雲算是第一個,但是她當初不是從知青點出嫁的,而是從舅舅家出嫁的。

若說喜事,姚志英結婚算的上知青點真正意義上的辦喜事。

“你們呢?”

沈美雲問了一句。

這話一問,喬麗華,胡青梅,還有曹志芳三個人都沈默了,其實她們年紀都不小了。

最大的喬麗華已經二十八了,曹志芳也有二十六,胡青梅二十四。

不管放在哪裏,都算是老姑娘了。

“我啊?”最先回答的是喬麗華,她笑了笑,“我如今上個班,自己賺錢自己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挺好的。”

她被情傷透了,與其找對象結婚,還不如單著一心一意搞事業。

曹志芳倒是沒喬麗華那般大的志氣,她攤手,“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想將來就是回到北京嫁個老鰥夫,也比在生產隊結婚的強。”她是一心一意回北京的,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最後是胡青梅,她主見不算是強,只是弱弱道,“我跟著志芳姐,她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她沒有喬麗華的能力,可以在工作上做出建樹,也沒有曹志芳的決心,好在她能認清楚自己的缺陷,自己不聰明沒關系,可以跟著聰明的人。

反正,在胡青梅的眼裏,知青點除了沈美雲之外,最聰明的就是曹志芳了。

沈美雲聽到這,她想了想,“那也挺好的,有個盼頭,也有個希望。”

北京來的姑娘,根子裏面還是北京人,不願意把自己當做前進大隊的鄉下人。

說到底,這是根深蒂固的觀念問題。

正說這話,外面卻突然鬧騰了起來。

“姚知青——”女人聲音尖利,懷裏抱著孩子,給姚志英磕頭,“我求你一件事。”

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曹志芳率先反應了過來,“桃子姐?”

她下意識的跑了出去,她一出去,喬麗華也跟著出去了,落在最後面的反倒是沈美雲和胡青梅。

她們是後來的知青,和這個最先從知青點嫁到當地社員的女知青洪桃,並不熟悉。

沈美雲朝著胡青梅道,“我們也出去看看。”

胡青梅低低地嗯了一聲,小跑著追了過去。

外面。

姚志英的面前,正跪著一位頭發散亂,面目憔悴的女人,她懷裏抱著一個孩子,孩子不大,約莫著兩歲左右。

此刻,雙眼緊閉,沒有絲毫呼吸。

這讓女人的動作越發顫抖起來,她不斷的磕頭,“我聽說,你弟弟在當衛生室當學徒,求求你,讓你弟弟給我家小丫看下病。”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姚志英呆了下,她是認識面前這個女人的,不過卻不熟悉。

“洪知青,你先起來。”她去拉對方,“你要看病,去找沈大夫和牛大夫啊,我弟弟只是學徒。”

找她弟弟有什麽用啊。

洪桃擡起頭來,散亂枯黃的發絲下面藏著一張紅腫的臉,半晌,她才聲音艱澀道,“我沒錢。”

要是能去衛生室,早都去了。

她丈夫的家裏人,把她看的緊,根本不讓她抱著孩子去看病,就是今天能求到姚志英這裏。

也是因為,昨兒的她接到邀請來吃喜酒,家裏不讓她出來,她趁著婆婆出門的功夫,這才讓她趁機偷跑了出來。

聽到這話,知青點的知青們頓時義憤填膺,“桃子姐,你當初嫁過去的時候,不是拿了三十塊錢的陪嫁嗎?”

說這話的是曹志芳,她當初和洪桃走的最近,對方也幫過她,所以才知道洪桃的事情。

提起那三十塊錢。

洪桃苦笑了一聲,“早都花沒了。”

“我過來,就想求下姚知青的弟弟,能不能幫我們家小丫看下,她到底是什麽問題?一直哭著肚子疼,疼了好久了,這會睡著了。”

她是想去衛生室的,但是沒錢,婆婆也不讓去,說女娃命賤,不值當去花錢看病。

這——

提起了這個,曹志芳也沒法子,她去看姚志英,帶著幾分懇求。

姚志英想了想,“我弟弟還是學徒,他醫術沒那麽好的,你要有心理準備。”

她倒是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但是盡管如此,洪桃已經很感激了,她不住道,“謝謝謝謝。”

姚志英搖頭,喊來了在旁邊幫忙的姚志軍。

姚志軍過來,扒開了洪桃手裏的小丫看了一眼,他問,“哪裏痛?”

小少年已經有了大夫的雛形。

“這裏——”洪桃指著對方肚子左側的位置,“她一直說這個位置疼,疼的發吐。”

這個位置。

姚志軍擡手摁了一下,他一摁,本來睡著了的小丫,頓時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顯然是按著那個位置後,她被痛醒了。

姚志軍的眉頭當場就皺了起來,“我醫術不夠,這要讓我師父來看。”

其實,他是有懷疑的,但是他不敢說。

也是剛巧,沈懷山和牛大夫過來了,他們在衛生室剛好有個病人,所以來的最晚。

“怎麽了?”沈懷山一過來,就聽到自己小徒弟在提起自己。

姚志軍簡單的把情況說了一下,沈懷山一聽,就要蹲下來,結果洪桃忐忑的說了一句。

“我沒錢。”

這也是她不敢去衛生室的原因。

沒錢在這個地方,寸步難行,她也想過給對方磕頭,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很難,很多事情不是磕頭就能綁架對方的。

“沒事,我先看下。”有了這話後,洪桃驟然松了一口氣。沈懷山從洪桃的手裏接過小丫,細細的摁了下去,隨著他摁的方位,小丫哭的更厲害了。

“這裏痛嗎?”

兩歲的孩子已經能聽得懂話了,小丫點點頭,“痛痛。”

沈懷山一連著摁了好幾個地方,對方頭說痛。

“上廁所大便正常嗎?”

這話一問,洪桃怔了一下,“五六天沒上廁所了。”

“這些天家裏吃的是米糠——”她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原因一樣,“是長時間沒上廁所導致的?”

沈懷山,“不排除。”

“這樣吧,先給孩子餵點香油,看下效果,她拉不拉,如果還是不拉,就送到醫院去。”

洪桃點了點頭,感激的不行,“謝謝您,沈大夫。”知青點是有香油的,曹志芳迅速的去了廚房,拿了小半瓶香油出來,用著筷子沾了一些,給孩子倒進去喝了。

但是小丫的反應不是很好。

旁邊的牛大夫想了想,“還有個更快的法子,就是孩子受罪一些,你要不要試下?”

這——

洪桃下意識問道,“什麽方法?”

“把香油弄到孩子的屁股裏面,過一會有潤出來了。”這法子太過粗魯了一些,所以沈懷山沒說,但是牛大夫不一樣,他是這裏的老大夫了,還是赤腳大夫。

鄉下的人沒錢的,給孩子治療也是用的這種土法子,土法子省錢。

都是窮鬧的禍。

牛大夫這話一說,洪桃遲疑了下,“那就一起。”

“喝的,喝灌的一起。”

只是,香油她買不起,她看向曹志芳,低聲道,“算我借的,下次我在還。”

家裏的香油都在婆婆手裏管著,這種好東西都輪不到她。

曹志芳聽到洪桃如此卑微的話,她心裏難受的厲害,“先把孩子看好在說,其他的以後在說。”

洪桃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一個勁的道謝,她拿著香油,領著孩子去了後面的屋子。

曹志芳朝著喬麗華道,“她怎麽變成這樣了?”

以前的洪桃姐,開朗大方,心善賢惠,不是這樣唯唯諾諾的。

喬麗華若有所思,“婚姻吧。”

不好的婚姻,把一個好好的女人給逼瘋了。

不一會的功夫,屋內傳來孩子的哭聲,不過,等洪桃再次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小丫已經不在哭了。

瞧著神色也沒之前那般痛苦了。

洪桃抱著孩子,就朝著沈懷山和牛大夫跪了下去,“謝謝,謝謝你們。”

她在家的時候,想過無數種比較差的結果,唯獨沒想到竟然就這般解決了。

或許,她偷跑出來是對的,眼見著她動不動就下跪,沈懷山他們要去拉她,結果卻被洪桃給避開了。

她一連著磕了三個頭,“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家小丫。”這幾天,她看著小丫難受的樣子,甚至想過,要拉著小丫一去死了算了。

但是,又舍不得大丫。

洪桃好卑微啊,卑微的就像是古代的人一樣,動不動就下跪磕頭道謝。

這讓曹志芳看的難受,她要拉她起來,這一拉,洪桃頓時倒吸一口氣。

“怎麽了?”

曹志芳還在納悶,她拉人的動作不重啊,但是桃子姐怎麽這麽大的反應。

洪桃下意識地說道,“沒什麽。”

她想掩飾過去。

但是,卻被剛過來的沈美雲,一下子發現了不對,“志芳,你看下她的胳膊。”

這話一落,曹志芳也察覺到不對了,這都七月的天氣了,熱的不行,洪桃還穿著一件長袖,不熱嗎?

她下意識的遵循沈美雲的動作,打開了洪桃的袖子,洪桃躲閃不及,袖子被曹志芳擼上去了。

頓時露出了裏面的一片青紫,甚至,比臉上的更為嚴重,還有一些煙頭燙的傷疤。

“桃子姐?”曹志芳的聲音當場就高了幾分,“我去殺了那個畜生。”

她和洪桃的關系好,是因為當初洪桃幾次三番照顧過她,後來洪桃結婚後,她本來還去找對方玩的,但是洪桃那個婆婆不喜歡,在加上她每次去都給洪桃添麻煩了,後來曹志芳就慢慢不在過去了。

哪裏料到,洪桃在那個家,竟然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洪桃沒想到曹志芳還是這麽一個炮仗脾氣,她紅著眼,拉著她,“沒事,這是我不小心撞的,和我愛人沒關系。”

她下意識的就要否認了。

洪桃一直都是一個觀念,家醜不能外揚,所以她日子過的在怎麽苦,都沒往外說過。

“還不是?你這煙頭的疤痕,你自己撞上去的?”

“剛好撞到煙頭上了?”

洪桃一下子沈默了下去,兩歲的小丫這會精神頭好了很多,她斷斷續續道,“打。”

“爸爸打的!”

這話一說,洪桃下意識的要捂著孩子的嘴,但是來不及了,大家已經聽到了。

“盧鴻寶這個王八蛋,當初我就說他眼神不清正,不夠行,你非要嫁。”

曹志芳幾乎是咬牙切齒。

洪桃低著頭,眼淚直流,“已經這樣了。”一步錯,步步錯。

她沒有回頭路了。

離婚孩子難過,不離婚,她難過。

這會已經上客了,這般繼續下去不太好,沈美雲剛要說把人帶到屋裏面去說的。

結果,盧鴻寶就過來了,不顧有那麽多人,抓著洪桃的肩膀,就往外扯,“誰讓你出來的,我讓你出來了嗎?”

那粗魯的動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還是金六子反應的快,一把搭在盧鴻寶的肩膀上,把他給半提了起來,“你是來破壞我的婚事的嗎?”

盧鴻寶這人,欺軟怕硬,在家橫的一批,遇到比他強的人,立馬就慫了下來,尤其是金六子還人高馬大的。

他當即就軟了語氣,“同志,沒有沒有,我這不是怕我愛人給你們添麻煩,我帶她會回家嗎?”

一臉的諂媚,轉頭看向洪桃的時候,又變成了那個兇惡的盧鴻寶。

“還不滾?”

這變臉的速度,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這——

“你滾——”

金六子狠狠的拍著盧鴻寶的肩膀,眼神兇狠,“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對於這種慫蛋,就是要比他厲害,他就會嚇著。

果然事實也是如此,盧鴻寶被嚇的下意識的丟開了妻子的手,不等金六子出手,他就自己跑開了。

直接把洪桃給丟下了。

所有人,“……”

金六子是新郎官的,他本來不打算多口,但是看著盧鴻寶這樣的慫樣,還是沒忍住朝著洪桃說了一句。

“這個男人不配為丈夫。”

“不堪入目,膽小如鼠。”

洪桃何嘗不知道,但是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她有了孩子。

沈美雲知道她沒聽進去,便朝著金六子道,“你和志英去敬酒吧,我們帶著洪知青進屋。”

這是把金六子和姚志英摘了出去,沈美雲想的很直接,他們今兒的結婚,沒必要因為這種垃圾事,影響了大好的喜事。

沈美雲這話一說,金六子頓時感激地看了過來,“謝謝你了美雲。”

他今天是新郎官,也不願意自己大喜的事情,被破壞了去。

沈美雲搖搖頭,“沒事。”

“你們結婚要緊。”

等沈美雲他們拉著洪桃進屋後,沈美雲關上門,單刀直入的問洪桃,“你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

洪桃下意識地茫然道。

沈美雲蹙眉,“那我換個問法,你覺得你現在的生活怎麽樣?”

這話一問,洪桃的臉色下意識的白了去,怎麽樣,很不怎麽樣,結婚了以後,她才知道什麽是下地獄。

看到她這個臉色,沈美雲就知道了。

“那你有想過解決的辦法嗎?”

這——

一下子把洪桃給問住了,她喃喃道,“解決辦法?有嗎?”

她還有解決辦法嗎?

她不知道。

“有。”沈美雲看著她,通過這幾句話,她就知道洪桃是個什麽性格了。

性格軟綿,老實,容易拿捏,前怕狼後怕虎。

沈美雲下了一劑猛藥,她看向對方懷裏抱著的孩子,“你想你的孩子,再次遇到今天這種事情嗎?”

小孩子便秘不拉臭臭,不要小看了這件事,嚴重起來是能要人命的,但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小事,在她的夫家,都沒人重視。

可想而知,將來如果遇到事情,她的孩子又是個什麽下場。

“洪知青,你我都明白,如果你繼續下去,會是一個什麽結果。”

不管是洪知青,還是她的女兒,在盧家,他們不會把她當人的。

“那我該怎麽辦?”洪桃茫然道,“我已經結婚了。”

“不——”

曹志芳下意識的反駁了她,“你和盧鴻寶都沒領證,你們那算是結婚嗎?”

她一下子暴露出來了一個關鍵的消息。

沈美雲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你是說,她和盧鴻寶沒領結婚證?”

“對。”

曹志芳解釋,“從志英那聽說的,她又是從老支書那知道的。”

沈美雲去和洪桃確認,洪桃點了點頭,“我們沒領證,只擺酒。”

那這就更簡單了。

沈美雲看著洪桃的眼睛,問她,“你想過什麽樣的生活?”

這一下子把洪桃問住了,她最想過什麽樣的生活?現在細細想來,當初在知青點雖然忙碌辛苦一些,但是卻少有快樂的時光。

“我——”洪桃的目光逐漸堅定起來,“我想回到以前的日子,離開那個魔鬼。”

在她看來,盧鴻寶就是魔鬼。

“那就離開。”

沈美雲鼓勵她,“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可是好難啊。

洪桃,“離開他?”

“我的孩子怎麽辦?”

“他們不會把孩子給我的。”

她哭道。

沈美雲,“你以為他們會喜歡你生的女兒嗎?”

這話一落,洪桃的哭聲戛然而止。

“如果你生的是兒子,他們可能不會給你,但是你生的是女兒的話,我想——”

沈美雲的聲音犀利又無情,“盧家人不願意養兩個女孩子的。”

女兒,在鄉下來說是賠錢貨。

洪桃下意識道,“這是我的機會。”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曾經讓她被夫家人瞧不起的女兒,如今竟然成了她能夠離開的唯一機會。

這多可笑啊。

沈美雲嗯了一聲,“還有,盧鴻寶這個人,在你眼裏他是怎麽樣的?”

“自大張狂,暴虐成性,好吃懶做。”

“不,你少說了一個詞,他膽小如鼠,只要你比他厲害,讓他怕你,你的機會就來了。”

洪桃慢慢沈默了下去,“你讓我想想。”

她知道一個瘋狂的念頭,但是她膽小,她不敢,她被盧鴻寶打怕了,以至於,她下意識的就膽怯了去。

“嗯,你好好考慮下。”

沈美雲,“好了,我們出去喝喜酒吧。”

“對了,這兩天你先在知青點休息好,養足了體力,在回去和盧家人糾纏。”

“你只要記住一點,你沒領結婚證,你就不算是盧鴻寶的媳婦。”

“你是自由身,而他欺負你,你讓他試下。”

言盡於此,沈美雲覺得她把能告訴對方的全部說了,如果洪桃還是無法立起來。

那真的就是她自己的問題了。

眼見著沈美雲出去後,曹志芳拉著洪桃的手,“桃子姐,你聽美雲的,她是我們知青點最聰明的那個人,她說的肯定沒錯。”

洪桃是聽過沈美雲的大名的,只是,她和沈美雲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們唯一共同的身份便是知青,第二共同的身份是結婚嫁出去的知青。

但是,同樣的兩個人,過的日子卻是天差地別的。

洪桃低低地嗯了一聲,“我想想,要怎麽做。”

曹志芳點了點頭,轉頭去炕櫃裏面拿出了活絡油來,給洪桃身上的傷口擦了上去。

只是,越擦,曹志芳就越氣。

“那個狗日的,這般欺負你,你就忍著?”

“桃子姐,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還是我們知青點的人?”

洪桃苦笑了一聲,“我當初嫁給她,你和麗華都不支持,我自己一意孤行,我又怎麽有臉回來?”

這幾乎是每一個不被支持卻結婚後,女人的心態了。

他們甚至都不敢回去找娘家人了,因為,當初的路是她們自己選的。

“你傻啊你,這般忍著他,越發助長的他的氣焰。”

“他才要欺負你。”

洪桃沒說話,任由著對方給她擦身體。

旁邊的小丫也沒吱聲,安靜的躺在炕上,她小小聲道,“媽媽,這裏真好。”

比家裏好,家裏奶奶一天到晚罵他,爸爸也罵她。

這裏來了這麽久,沒人罵她,還有漂亮姨姨給她拿糖吃。

這日子也太好了。

小丫的一句話,讓洪桃也徹底下了決心,“那媽媽帶你搬來知青點好不好?”

小丫意外了下,“可以嗎?”

她怯生生地問道,“可以搬過來嗎?那爸爸會不會追過來打小丫?”

這話問的,洪桃眼淚一下子下來了,“不,他要是敢打你,我就生劈了他。”

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她的孩子反而還有一條活路。

外面。

沈美雲出去後,金六子本來在和姚志英在敬酒的,但是他餘光看到這裏後,他頓時抽空過來了一趟。

“怎麽樣了?”

這話一問,沈美雲嗯了一聲,“還行,你不用在操心了。”

金六子松口氣,說實話,任誰大喜事的時候遇到這種糟心事,心裏都不舒服的。

“真的謝謝你,回頭我在請你吃飯啊,美雲。”

沈美雲搖搖頭,“你和志英好好過日子就行。”

謝謝倒是不必。

雙方本來就是朋友。

等這場喜酒結束了,金六子才想起來了一件正事,“對了,我給寄的信,你收到了嗎?”

這——

沈美雲茫然了下,“什麽信?”

金六子擰眉,提醒道,“尾款。”

沈美雲搖搖頭,“我還沒收到。”她算了算日子,“約摸著估計我出來了,剛好對方又送信了吧,所以沒遇到。”

“等我回去了在看看。”

“到時候在和你說。”

金六子嗯了一聲,“你回去多找一下,裏面的錢還不少。”只是,他當時寄的是貴重件。

他現在就怕丟了。

沈美雲,“我回去一定好好找。”

一場喜酒下來,也算是圓滿了,沈美雲告辭了他們後,直奔老支書家。

找到了老支書,單刀直入,“老支書,我想和問下您一件事。”

“你說。”老支書以為她是為了洪桃知青找過來的。

哪裏料到,沈美雲問的是陳秋荷。

“我想知道,像我母親這樣,怎麽才能去駐隊看望我?”

這問題就高明了,直接跳過了對方不能出生產隊的事情。

老支書意外了下,“你想讓陳老師出生產隊?”

沈美雲嗯了一聲,“可以嗎?”

老支書抽了一口旱煙,“按道理來說是不行的,但是實際——”

他想了下,把皮球踢到了部隊,“她去駐隊的話,駐隊能接收嗎?”

這下把沈美雲問住了,她思考了下,“能。”

“不常住,只是偶爾去看我一眼,就回來的。”

老支書站了起來,在屋內踱步,許久後,才做了一個決定說道,“既然那邊能收,我就給你母親開一個出行的證明。”

“但是我強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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