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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穿越第二百零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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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穿越第二百零六天

“你母親出去後要低調行事。”

“萬萬不能去那些人多的地方。”這本來就算是走後門了,若是換個人來,老支書不一定願意這麽做。

但是,來的人是沈美雲。

老支書這才拒絕不了,在一個陳秋荷現在的身份比較特殊,說她是下放吧,她又不參與前進大隊的勞作,也不掙工分,自然也就成前進大隊那些平日沒事的閑人了。

這些人老支書平日管的也不多,只要他們不鬧事就行,他一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水清則無魚,這個道理老支書還是懂的。

沈美雲笑著感激道,“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我母親亂出去的,她跟著我去駐隊後,基本都在駐隊裏面生活。”

“平日不用出來。”

“那就行。”

老支書當即就開了出行證明,在末尾的結束,他想了想,補充了兩個字“病出”

這兩個字一寫,沈美雲秒懂,兩人心照不宣,她默默的收起來了出行證明,旋即說了一聲,“謝謝您啊。”

“等我母親回來了,我讓她親自來看您。”

到時候自然是帶了重禮過來的,人和人之間交往就是這樣,平日把關系維持到位,關鍵時候才能派上用處。

老支書倒是不在意這些,但是聽的心裏卻妥帖,“不用了,只要你們一路順風就行。”

不橫生枝節,比什麽都強。

沈美雲笑了笑,“會的。”

在離開之前,不多管閑事的她,卻多嘴問了一句,“我在問個題外話。”

“你說。”

“像是洪知青這種如果選擇脫離盧家,再次回到知青點,大隊會管嗎?”

一針見血問出了關鍵,沈美雲擔心的是如果大隊出手,讓洪知青強行和盧家綁定,畢竟,在外人的眼裏,他們之間可是擺酒辦席面的人。

那就是結婚了。

大隊選擇幫自己的社員,那麽洪知青離開盧家,沒有任何勝算。

這話一問,老支書嘆口氣,“按理說,我是不該管這種家務事的。”

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種事情一旦黏上,就很難出手了。

沈美雲安靜的聽著老支書下文。

“不過,如果洪知青堅持要離開,那麽大隊不會出手,畢竟,他們當初沒領結婚證。”

“從法律意義來說,他們之間並無婚姻關系。”

只能說,老支書還是老支書,不管是看問題的角度,還是解決問題的思路,都是極為清晰的,哪怕是走特殊的後門,也會處理的讓人找不到缺點。

有了老支書這話後,沈美雲便徹底放心了,她算是知道了,對方為什麽能在前進大隊當了一輩子的老支書,地位牢固無人可破。

這真的是能力情商各方面,都是優秀的。

沈美雲真心實意道,“您真是一位好領導,有了您在是我們大家的福氣。”

這不是拍馬屁,而是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老支書擺擺手,“哪裏有你說的那好,沈知青,你放心便是,這邊有我看著,不會讓洪知青吃大虧的。”

他之前沒管,是因為洪知青從來不會往外說,他自然不好去插手,如今卻是不一樣了。

大家都知道盧鴻寶的問題後,就相當於把一個瘡口置於光明之下,自然要把上面的瘡口給挑破的。

有了老支書這話後,沈美雲便徹底放心了去,她要臨走的時候,老支書喊住了她,“沈知青,我也有個事情麻煩你。”

這話一說,沈美雲意外了下 ,“您說。”

“是關於銀花那丫頭的事情。”老支書想了想,“她如今不是要初中畢業了嗎?她在猶豫是讀中專,還是去讀高中,繼續往上考,可是往上考的話,如今高考沒有恢覆,似乎也是看不到希望。”

“但是如果去讀中專的話,銀花的成績在學校算不上第一,讀中專都是極為出挑的學生才有可能考上,你說我們家銀花現在這個情況,要怎麽選才好?”

考中專現在需要最拔尖的那一批學生,才有可能上,而且這年頭中專生是極為體面的。

但是,問題就卡在這裏,銀花的成績在班上能排在前頭,但是放在全校甚至全市來看,算不上前排,這就很容易尷尬了。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感覺。

沈美雲心說,肯定是考高中,考了高中,按照銀花現在的年紀,將來剛好能夠夠上第一批高考的學生,但是這話她不能說,畢竟實在是風險太大。

她想了想,換了個角度問,“銀花的成績在學校具體是怎麽樣的?”這還真把老支書給問住了。

“我不曉得,這要問下銀花自己。”老支書沖著外面喊了一聲,銀花便跟著進來了。

她喊了一聲,“爺爺,沈阿姨。”

“你沈阿姨幫你出主意,分析前程,想問問你在學校的情況。”

銀花點頭,“沈阿姨,你想知道什麽?”

“你們學校中專錄取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銀花,“全年級第一才有可能考上中專,而且還不是百分之百。”

“因為整個漠河市所有的初中,都在競爭中專的名額。”現在的中專生實在是太吃香了,一畢業便能分配到極好的單位去。

這也就造成了,考中專的競爭比考高中大多了。

沈美雲,“那你的成績在全校,處於一個什麽排位?”

這話問的,銀花有些羞愧,“我在班級排第一,但是在全校只能排在第左右,最好的一次也才第二,排第一的那個同學實在是太強了,我考不過他。”

哪怕是她頭懸梁,錐刺股,刻苦的不行,但是到了考試的時候,還是會被那個第一名給甩出去一大截。

很讓人絕望啊,差一點或許還可能去拼下,但是差的太多,就像是天和地的區別,實在是讓人看不到希望。

沈美雲若有所思,“那你學校排第一的那個同學,他是要考中專嗎?”

銀花點了點頭,“對,他是肯定要考中專的,兩年中專讀出來,根據他讀的專業,開可以分到漠河市相對應的廠子,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所以,大家都在競爭中專生的名額。

“銀花,你相信沈阿姨嗎?”

銀花下意識的點頭。

“那就放棄考中專,直接考高中,你考了高中將來才有考大學的希望。”

但是如果考了中專的話,將來也有去考大學的希望,但是比起正兒八經的高中生,還是要少了天時地利人和的。

畢竟,高中學的課程,就是為了考大學準備的,而中專讀的卻是技術專業。

天然就少了文化課程這部分,當然,如果學霸就另說,對於普通人來說,這裏面的差別還蠻大的。

銀花有些疑惑,“沈阿姨,我能問一句為什麽嗎?”

沈美雲,“因為你的未來不能只是止步於中專。”她低頭看著銀花,眼睛澄澈,目光堅定中帶著鼓勵,“銀花,你要考大學,你要往大學上面考,你要考研,你的未來是書,是文化,是知識,不要只看於眼前,中專不是你的未來。”

她比誰都知道,現在吃香的中專生,到了後世卻因為學歷不夠,而被淘汰。

既然這是一條會被人淘汰的路,那為什麽不一次到位,直接登頂。

沈美雲的話,銀花不能全部聽懂,但是她卻是聽的熱血沸騰的,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沈阿姨,我知道了。”

“謝謝您啊。”

在人生選擇迷茫的階段,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你指出一條光明又有前途的路,銀花現在可能不懂這裏的珍貴性。

但是在往後十年,她每次想起來這天下午的時候,她都會無數次感激沈美雲。

如果沒有沈美雲,就沒有未來大名鼎鼎的陳銀花教授。

沈美雲的指點,讓她足足少走了二十年的彎路。

她年紀小,不懂這裏面的重要性,但是老支書確實懂的,他朝著孫女道,“銀花啊,給你沈阿姨磕個頭,這是你該做的。”

老支書是個地地道道的鄉下人,他不懂外面的時局,也不知道怎麽幫孩子去選擇未來,但是他卻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他不懂的事情,就去請教懂的人,對方隨口的一句話,便可以讓他們少走許多年的彎路。

銀花聽到爺爺的話,朝著沈美雲就磕頭,沈美雲拉不及,銀花實在是太快了,就這樣她只能拽了下,但是銀花已經磕了一個了。

“好了銀花,你和綿綿是好朋友,跟我自家的孩子一樣,不要這般客套。”

銀花這才起來。

目送著沈美雲離開後,銀花朝著老支書說道,“爺爺,我覺得沈阿姨,懂好多事情啊。”

不管任何問題去找沈阿姨,對方都可以給出答案。

老支書點了點頭,“那是你沈阿姨讀書讀的多,你將來要像她一樣,曉得不?”

銀花點了點頭,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做沈美雲那樣的人。

沈美雲離開後,便直接打算回家的,哪裏料到陳秋荷就在那等著。

“怎麽樣?”她一過來,陳秋荷就迎面問道。

沈美雲掏出那一張出行證明,給陳秋荷看,“開好了,下午咱們就可以出發了,不過,媽你是不是要先和爸還有舅舅說一聲?”

陳秋荷,“我倒是不說,他們怕是要給我報人口失蹤。”

等回到家後,陳秋荷便和沈懷山說了這事,“老沈啊,我要跟著美雲去駐隊住一段時間。”

沈懷山一聽,他下意識地問道,“那我怎麽辦?”

他也想去啊。

不是,問題是他和愛人結婚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分開過啊。

陳秋荷白了他一眼,“你上班賺錢養家啊。”

沈懷山,“……”

他轉頭去看沈美雲,頗有些委屈,“美雲,你只帶你媽媽走嗎?那爸爸呢?”

父母在孩子面前也是會吃醋的,這讓沈美雲怎麽回答。

她哭笑不得,“爸,帶媽過去那是因為,媽沒有工作,平日又不往生產隊出去找熱鬧,她就算是走了,也不會被人註意到,但是你不一樣,你天天待在衛生室,一天不在便會被人發現。”

這也是沈懷山為什麽,自從來到衛生室上班後,就很少請假了。

他現在的名聲打了出去,幾乎整個勝利公社的社員,都知道他看病的醫術好,甚至隔壁大隊,隔壁公社的人,都會慕名而來,找他來看病。

所以,他是萬萬不能離開的。

沈懷山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有點酸,“你就光想著帶你媽媽去,就沒想過爸爸。”

這是吃醋了。

沈美雲安慰他,“等爸你這邊可以休息了,我就帶你去。”

“到時候不止帶你去駐隊,環境政策放開了,我帶去你全國到處看看。”

這一直都是她的心願,上輩子沒有父母,這輩子有了,她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全部都讓父母體驗一遍才好。

哪怕知道那一天不一定會來,沈懷山還是高興的,他點頭,“你說的。”

“對,我說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自然。”

安撫好了父親以後,沈美雲便讓陳秋荷收拾東西起來,主要是她那邊什麽都有,所以陳秋荷只用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好。

夏天的衣服薄,不占地方,所以收拾起來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包裹,陳秋荷想從家裏拿些菜過去。

被沈美雲拒絕了,“媽,不用拿,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住的那個小院裏面種的有青菜,而且如果不夠吃,也可以去嫂子那拔一些回來。”

這些青菜拿到漠河駐隊過去,基本上就蔫吧了,不是很好吃。

陳秋荷聽到這話才作罷,打算學沈美雲的樣子,輕裝上陣。

從家裏出發的時候都已經點多了,去了汽車站買了最後一班車票,抵達的時候,個小時的車程,外加路上耽誤的時間。

沈美雲和陳秋荷到了漠河駐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天色徹底擦黑了下去。

這還是陳秋荷第一次來女兒這裏,她忍不住好奇四處看著,沈美雲由著她看,領著她去了駐隊登記處,登記了一下名字。

那小戰士得知面前這位是沈美雲的母親時,還詫異地看了一眼,畢竟,嫂子沈美雲來駐隊好幾年了,這還是她的娘家人第一次過來呢。

“嫂子,你拿好出行證明,讓阿姨到時候出來的時候,記得帶著。”

沈美雲接了過來,道了一聲謝謝。

領著陳秋荷往家屬院走,一路走,陳秋荷一路感慨,“這邊的駐隊真大啊。”

若不是美雲帶著她來,怕是她都會走不見了。

沈美雲笑了笑,“您多住一段時間,就會熟悉了。”說這話,到了家屬院,這個點家屬院的家家戶戶,基本上都吃完飯了,兩兩在門口的地方納涼。

哪怕是漠河了,到了夏天七八月份的時候,還是有些熱的。

晚上坐在家門口,一陣涼風襲來,在吃上一塊,白日放在水井裏面冰鎮過的西瓜,那別提多美了。

小孩子們也都沒睡覺,在一陣蛙鳴和蟲鳴聲中,嬉笑打鬧,借著月光能夠影影綽綽,看到這溫馨的一幕。

陳秋荷低聲道,“這邊真熱鬧。”

特別適合小孩子們玩,不像是前進大隊,他們家住在山上,一到了晚上,綿綿就只能關在屋裏面,哪裏都去不了。

沈美雲嗯了一聲,“家屬院是連在一起的,大家家裏或多或少都有幾個孩子,孩子多了,自然就熱鬧。”

提起孩子,陳秋荷突然問了一句,“你嫂子那邊有動靜了嗎?”

這個嫂子自然指的是宋玉書。

她結婚也有幾年了。

沈美雲搖搖頭,“還沒有,不過,媽這件事你不要在我嫂子面前提,她沒懷,本來壓力就大,我們提了以後,她壓力會更大。”

這事陳秋荷自然知道,她嗔了一眼,“我又不傻,自然不會問她,我只是私底下問下你而已。”

這話一說,沈美雲點了點頭。說話的間隙,走到了周家的門口,周家門外,皎潔的月光下,六七個孩子跑成一團。其中,綿綿的眼睛上綁著一塊黑色的布,她伸著胳膊,大聲道,“你們藏好哦,不要被我抓到啦。”

“藏好了。”

二樂這個笨蛋,還特意出聲回答了一句,這一回答,綿綿頓時順著聲音摸了過來。

二樂要躲人的,結果不小心撞到了沈美雲的腿上,這一撞他在看到來人的時候,下意識的要喊出來。

“沈——”

喊到一半,被沈美雲捂著了他嘴巴,她搖搖頭,示意二樂不要出聲,讓自己身後躲去。

二樂巴不得這會有人能夠救下自己,當即點了點頭,躲在了沈美雲的身後,他這一躲,沈美雲就暴露了出去。

綿綿順著聲音,一把撲了過來,緊緊的抱著沈美雲的大腿,這一抱不太對,二樂沒有這麽高。

她下意識地擡手捏了下,旋即撕開了罩在眼睛前面的黑布,“媽媽?”

聲音驚喜。

她甚至都沒撕開眼前的遮擋物,便能夠精準的喊出來對方是誰。

沈美雲敢確定,在綿綿打開眼罩的那一刻,她的眼裏閃著晶亮的光,甚至比天上的星星更為耀眼。

她順勢摟著她,摸摸頭,“你怎麽知道是我?”

綿綿也沒想到,真的是媽媽回來了,她大眼睛彎彎,笑的開心,“有味道,屬於媽媽的味道。”

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最熟悉的便是媽媽的味道。

沈美雲聽到這話後,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我的綿綿真的好棒啊。”

在她的眼裏,女兒永遠都是最優秀的。

綿綿抿著唇笑了。

沈美雲側開身,讓開身後的人,“你看看誰來了?”

綿綿好奇地看了過去,在看到沈美雲身後站著的陳秋荷時候,她頓時驚喜極了,“姥姥??”

這簡直是她不敢想的存在。

“姥姥,你來了?”

她撲了過去,以前綿綿不是沒想過,想讓陳秋荷也來駐隊住,但是每一次都被拒絕了。

後面,她以為在也不可能的時候,姥姥竟然出現了。

陳秋荷接著了她,“姥姥想綿綿了,所以來看看我家綿綿。”

這話說的,綿綿感動的淚眼花花的。

旁邊,趙春蘭聽到綿綿的喊聲,不由得看了過來,見到是美雲回來了,便拿了兩塊西瓜過來招呼。

“美雲?”趙春蘭遞過去西瓜,沈美雲跑了一天,也確實渴了,沒跟她客氣,就接了過來。

“謝謝。”

“這位是?”趙春蘭看向陳秋荷。

“我媽媽。”沈美雲介紹。

“阿姨好啊。”

喊一聲阿姨,倒是不為過。

陳秋荷和對方打了招呼,沈美雲在旁邊介紹了一遍,雙方倒是談得來,不過到了晚上,到底是不好在外面停留太久的。

更別說,她們還趕了一下的路。

沈美雲便說,“春蘭嫂子,我們先回去收拾東西了,回頭見。”

這一下子就終結了話題。

趙春蘭,“成,你們趕緊回去。”

晚上到家後,把東西一放,沈美雲就領著陳秋荷,在屋內轉了一圈,“媽,這個是臥室,你晚上睡這間,還是和我還有綿綿一起睡?”

陳秋荷,“一起吧。”她好久沒和女兒聊天了,晚上睡在一塊,總覺得有說不完的話。

沈美雲,“成,那我晚上把炕收拾出來,咱們睡炕。”那個床怕是睡不下,他們家習慣了,冬天睡燒火的炕,夏天睡的那種竹床,一米八的那種,特別涼快,但是如果睡她和綿綿的話,還勉強。

如果在加一個陳秋荷,那是肯定不夠睡的,綿綿如今大了,個子高挑了一些不說,睡覺也不安穩,滿床跑,這麽一個情況,個人睡,必然有人要掉床底。

陳秋荷點了點頭,“我和你一起收拾。”

她特別喜歡這種感覺,不管做什麽都和女兒一起,這讓她有一種被需要的感覺,就好像是回到了女兒小時候。

沈美雲自然不會拒絕。

把炕上鋪了兩張席子,疊在一起後,陳秋荷和綿綿負責把裏外都擦一遍,沈美雲去廚房做晚上吃的飯。

她回頭問陳秋荷,“媽,晚上咱們吃個黃瓜絲拌涼面怎麽樣?”

“我來做吧。”陳秋荷下意識的跳下炕,要去做飯,在她的觀念裏面,有她在的地方,自然不會讓女兒動手。

沈美雲擺手,“別,你和綿綿把這炕上都擦一遍,我去做。”

涼面而已,十分鐘就好了,快的很。

陳秋荷見沈美雲堅持,這才沒有跟著去,沈美雲的速度很快,直接到了院子裏面的一排兩排黃瓜架那,找了一圈。

摘了根嫩生生的黃瓜出來,一根切成黃瓜絲,用著鹽,十香,以及醋和香油先腌制起來。

鍋裏面水燒到沸騰後,丟了一把掛面進去,沈美雲想了想問綿綿,“綿綿,你要吃涼面嗎?”

綿綿本來想說,自己晚上吃飯了的,但是想到媽媽的廚藝,頓時咽了下口水,“媽媽,我要小半碗。”

“嘗個味道。”

沈美雲懂了,於是在下面的時候,多下了一指頭,她估摸著這就夠綿綿吃了。

趁著鍋裏面煮面的時候,她去打了一盆子的涼水放著備用,等面條煮的差不多了,便放在涼水裏面過了兩道。

確定都涼下來後,放在調料盆裏面,直接拌了起來。

清爽的黃瓜味,配著酸溜溜的醋味,又加了兩個小辣椒和青花椒進去,那味道又麻又辣又酸,真是絕了。

沈美雲拌完面後,便先盛了兩大碗,剩下的那點面,給了綿綿,她就嘗個味,也吃不了多少。

一口氣端了碗面出去,她招呼一聲,“來吃飯了。”

綿綿第一個跑出來,沈美雲讓她去把廚房切好的兩個新鮮黃瓜拿出來,當著小菜吃。

綿綿乖巧的應了下來,最後過來的是陳秋荷,她不止是把屋內的炕擦了一遍,連帶著桌子椅子櫃子,全部都擦洗了一遍。

沈美雲帶著綿綿,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家裏的衛生,她基本上都是過的去眼就成。

沒有細致的打掃,陳秋荷不一樣,她做衛生習慣了,幾乎是看不得有一絲灰塵,不過一會的功夫,家裏就煥然一新了。

沈美雲喊陳秋荷,“媽,快來吃飯了。”

陳秋荷這才丟開手,清洗了一番,“明兒的你去上班了,我把家裏裏外全部收拾一遍,你要跟我說,哪些東西要,哪些東西不要。”

當媽的就是這樣,見不得女兒住的房子,有一丁點的不幹凈,跟強迫癥一樣,非要打掃到滿意為止。

沈美雲想說不用,但是對上陳秋荷堅持的眼神,她敗陣下來,“那你先收拾,要丟的東西放在院裏面,我下班回來後,過一道眼。”

這下,陳秋荷滿意了,這才拉開椅子坐下來嘗了下,沈美雲做的涼面極為勁道,入口絲滑,酸酸辣辣,在配上黃瓜絲的清爽,在這炎熱的夏日極為下飯。

哪怕是因為暑氣不怎麽餓的陳秋荷,都沒忍住吃了一大碗,結束後,她去洗碗,朝著沈美雲道,“你現在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是誇讚,但是同樣也是心疼。

當媽的,看著女兒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姑娘,變成屋裏屋外一巴抓的好手。

這其中滋味,或許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沈美雲倒是很坦然,“媽媽,人總是要長大的。”她不可能在陳秋荷面前當一輩子的小女兒,她既然選擇了結婚這一條路,自然就要擔起來家庭的責任。

這是她享受的權利的同時,也要承擔的義務。

不可推脫。

聽到女兒這般說話,陳秋荷看著她,目光心疼又驕傲,“我家美雲長大了。”

綿綿探出個小腦袋,幫忙把碗給擦幹凈,旋即道,“姥姥,你看我長大了嗎?”

“我們綿綿也是大姑娘了。”

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個光景,陳秋荷不過是半年沒看到她,如今都有一種亭亭玉立的嬌俏感。

很難言說這種感覺,人家書上說,真正的大美人,在小時候的樣子,便能看出美人的雛形。

想來綿綿便是如此,眉目如畫,膚色雪白,脖頸纖細,體態輕盈,紮著兩個小辮子,透著清新和純凈的美。

當真是讓人移不開眼。

綿綿被誇獎了,當即抿著唇害羞地笑了,“姥姥,我愛聽這話,你多說兩句。”

小姑娘會開玩笑了,膽子也大了不少。

引得陳秋荷一陣哈哈笑,“這鬼機靈。”

收拾完衛生,晚上休息的時候,祖孫代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多數是陳秋荷說,沈美雲聽,綿綿偶爾接嘴兩句,但是沒一會,她就沒動靜了。

沈美雲回頭一看,好家夥,先前還熱鬧的小姑娘,如今睡的別提多香了。

沈美雲和陳秋荷也不由得放緩了語氣。

“美雲,我有時候覺得我們家極為幸運,能夠下放到漠河市來,何嘗不是一種好運氣。”

能夠在這種地方,全家團聚,無病無災,衣食無憂,受人尊重,說實話,哪怕是在北京城都做不到啊。

沈美雲拉著陳秋荷的手,她笑了笑,“您和我爸做了一輩子的好事,自然應該得到好報。”

她偶爾恍惚的時候,也會在想,她和綿綿的出現,或許就是為了彌補爸媽的遺憾。

如今來看,這樣的結局,竟然是不錯的。

平平淡淡,說不上富貴,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已是極好。

陳秋荷低低地嗯了一聲,在察覺到沈美雲的呼吸聲,也逐漸平穩後,她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女兒的臉,帶著滿足的笑容進入夢鄉。

隔天一大早,陳秋荷是個閑不住的,五點鐘就輕手輕腳的起來了,去廚房看完了五鬥櫃的糧食,發了一團面,又去小院子內拔了一把雞毛菜,就這樣悄悄的忙碌起來。

沈美雲是被香醒的,一大早霸道的炒雞蛋的香味,抑制不住的往鼻子裏面灌,她下意識的摸了下旁邊。

這才驚覺,涼席已經涼透了下去,母親陳秋荷也不知道是何時起來的。

她看了下時間,也才將將七點鐘,她沒喊醒綿綿,而是輕手輕腳的下了炕。

廚房的陳秋荷,已經忙的汗流浹背,聽到有動靜,頭都不回道,“起來了?去刷牙洗臉吃飯去。”

沈美雲探頭看了過來,案板上擺著好幾種飯菜,有烙到金黃的雞蛋餅,熬的紅棗小米粥,以及清炒雞毛菜,糖漬番茄和涼拌小黃瓜。

這讓她有一種,一大早就吃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媽,你怎麽做這麽多種類啊?”

陳秋荷還在攤煎餅,“我也不知道你和綿綿愛吃啥,我就一樣做了點。”

她是帶著任務來的,住在閨女家的這段時間,一定要把一大一小給養的白白胖胖,讓她們每天到家都有熱乎的飯菜吃。

沈美雲一邊心疼母親,一邊又忍不住道,“媽,你來我也太幸福了。”

每天早上是被香醒的,不用去食堂打飯,也不用匆匆忙忙從泡泡裏面拿出快餐。

而是正兒八經的坐下來,吃上各種好吃的飯菜。

陳秋荷聽到這話,難得回頭看她,“真的?”

“自然。”沈美雲嬌聲道,“人家說有媽的孩子像塊寶,這句話真沒錯啊。”

這話哄著的陳秋荷眉開眼笑,“快來吃。”

沈美雲嗯了一聲,抓緊時間去洗漱,而綿綿就是這個時候起來的,睡眼惺忪的往廚房跑。

得,又是一個小饞貓。

一早上就能喝到甜甜的粥,吃到香噴噴的雞蛋餅,還有糖漬番茄,這讓綿綿幸福的想要冒泡。

“姥姥,你怎麽這麽好啊。”

又是一個會哄人的。

直把陳秋荷哄的,她恨不得大展身手,把所有會的飯菜,全部給孩子們給安排上。

“喜歡就多吃點。”她目光慈愛,“你們倆都瘦了不少,要多補補。”

倆人都忙著吃飯,顧不得回話,實在是太好吃了。

等沈美雲去上班的時候,她摸著撐的溜圓的肚皮,忍不住感嘆一句,“真是吃多了。”

“美吧你,你媽來了,你就有好日子過了。”沈秋梅調侃了一句,家屬院裏面藏不住事。

沈美雲的母親來看望她的消息,一大早在大家洗衣服的時候,便傳開了。

沈美雲笑了笑,眉眼開懷,“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這句話。

沈秋梅搖搖頭,“瞧你那幸福的小樣子。”

“得了,你快去忙活,你請假的這一天,養豬場好像又有好幾頭母豬下崽了。”

如今養豬場的母豬,就像是雨後春筍一樣,一茬接一茬。

簡直是忙不過來。

沈美雲聽到這話,迅速投入戰鬥當中,先去檢查了下各個母豬的一個產後護理的情況。

接著,又把所有新加入的小豬仔子,按照編號進行登記。

又多了十頭豬,真是不容易啊。

小猴和李大河跟沈美雲匯報情況,“還是太熱了,母豬受不了,其中有兩頭豬,都是屬於早產。”

本來預產期在後面一個星期的,卻偏偏因為太熱,以至於提前發作起來。

好玄乎,差點母豬都跟著難產走了。

沈美雲聽到這,她擰眉,聲音帶著幾分詢問,“池子的水都換了?”

“換了但效果不大。”

沈美雲想了想,“我回頭看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她一時半會也沒想到,只能回去翻書了。

正當這邊匯報工作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聲音。

“請問,沈美雲同志今天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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