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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穿越第一百零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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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穿越第一百零七天

陳荷塘聽到這話,哭笑不得,“喬知青,我會抓給她的,你把你的魚收回去吧。”

喬麗華搖頭,“就這一條,後面的我抓了都帶到知青點去。”

眼見著說不通,陳荷塘想了下,從水裏面趕了一波魚,趕到了喬麗華面前。

“來抓。”

送魚送到眼跟前,算是還人情了。

喬麗華哭笑不得,不過到底是沒拒絕,也算是有來有往了。

這一通魚抓下來,幾乎人人回去的時候,都是挑著籃子,挑著木桶,在或者是提著麻袋的。

沒一個空手的,哪怕就算是光吃魚,大家也能度過一段時間饑荒了。

只能說是老天不絕人之路。

大家收獲頗豐的回去後,整個溶洞的氣氛,都跟著熱鬧起來,說實話這也成了唯一的好消息了。

讓大家頭頂的陰霾,都跟著消散了幾分。

*

在大暴雨過後,天氣倏地就轉晴朗起來,而且還是烈日炎炎。

很快生產隊的洪水就跟著退下去了,大家也都從溶洞轉慢慢回家了。

只是在看到被洪水沖刷過的房子,所有人都跟著沈默了下去。

“房子。”

有人低低的哭了起來。

“我們的房子。”

“這是我們的家啊。”

老支書抽旱煙,聲音冷靜,“你們忘記了,季同志帶來的消息嗎?整個勝利公社,就屬我們大隊保存的最為完整,而且我們大隊小兩百號人,沒有傷,沒有丟一個人,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就連你們哭訴的房子,也只沖走了七家,但是隔壁的康莊大隊,卻整個大隊都沒了。”

前進大隊的地勢比較高,這才算是勉強幸運的保存了下來,但是康莊大隊就在河邊上的位置,地勢低矮,而且康莊大隊的人,不像是前進大隊的人這般聽話。

主要還是,康莊大隊的人少了一個主心骨,他們那邊的人並不服從大隊長的話。

這也就導致了,各自為政。

當戰士們要求他們放棄屋子去轉移到山上的時候,許多人都不願意。

他們不相信,他們這種偏遠的地方,還會發生洪澇,他們更不願意去放棄自己的家。

這也就導致了,戰士們強行轉移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人偷偷跑回去了。

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洪水最先從上面來的,哪怕是救人都來不及了。

“康莊大隊的房子,被洪水沖走了大半,至於人一共失聯一十一人。”

這些人都是後面被其他社員打掩護,偷偷跑回去的,覺得戰士們小題大做。

於是,這一跑回去,就在也沒有以後了。

聽到老支書這話後。

所有的人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有人顫抖著問,“沒能找回來嗎?”

老支書搖頭,“當時的大水你們都看了,怎麽能找得回來?”

“所以季同志他們才會提前離開吧?”

當天上午抓完魚,季長崢他們中午連飯都沒顧得吃,便被緊急征召走了。

除了,前進大隊的任務完成比較成功,其他結果大隊,生產隊幾乎都是一塌糊塗。

本地社員不聽外地戰士們的話,跑的跑,逃的逃,這才導致了這麽一個下場。

當然——

如果前進大隊的人,不是認識季長崢的話,很有可能也是這麽一個結果。

雙方人不熟悉,老人又固執,他們堅定自己的思想,不去接受外面的任何信息,這才導致了這麽一件悲劇的發生。

一件原本可以彌補的悲劇。

至於後果更是慘重的,當地社員們丟了性命,戰士們沒有完成任務,會被處罰。

雙方基本都沒落到好。

聽完老支書這話,陳三下意識地捂著胸口,“還好我當時,和季同志一起把我爺爺奶奶,他們找回來了。”

不然,很有可能康莊大隊的下場,就是他們大隊的下場。

老人固執,但是若是遇到一個比他們還強勢的人,那麽可能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只是這個概率太低了。

“還好我們當時聽了季同志的話。”

“是啊,還好還好。”

“不然出事就是我們大隊了。”

雖然這話不該說,但是人在最難的時候,確實是有了對比後,才能看出自己的幸運來。

老支書制止了大家剩下的話,“都回去吧,先回去把屋子給收拾利落了,在把所有的麥子,全部挑到曬谷場去,順帶開個會,解決一下房屋沒了的人看怎麽弄。”

老支書一直都是這樣,條理清楚,每一件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主心骨就是這樣的。

他穩,下面的社員們就穩。

“知道了,老支書。”

老支書嗯了一聲,“兩個小時後,在曬谷場集合。”

這話一說,大家頓時一陣點頭。

於是,從溶洞下來的社員們,挑著行李,挑著魚,各回各家。

沈美雲他們也不例外,她們聽完老支書的話後,幾人便回到山上了。

比起山下被淹的情況,其實他們家還好,沒有被淹到多少,就是房屋的半邊被倒塌的大樹給砸著了。

屋子,尤其是雞圈的那個方向,整個屋子都被砸塌了。

“還好,我們當時沒人在家。”

若是有人在家的話,人怕是便被砸到了裏面了。

沈美雲這話一說,陳秋荷嗯了一聲,“還好我們聽話轉移了。”

當時其實陳秋荷也猶豫過,她們在山上不用轉移的,但是後面一想,轉移工作是她女婿,季長崢來做的,若是他們家人都不支持她。

那麽季長崢的工作,自然很難做起來啊。

現在一看,得虧轉移了。

陳荷塘則是果斷許多,直接在門口朝著眾人說道,“我先進去檢查一遍,你們別進來。”

沈美雲擰眉,要跟進去被沈懷山攔著了,“我和你舅舅一起。”

男人嘛,在這種時候自然要挺身而出了,怎麽能讓家裏的女同志去挑大梁啊。

沈美雲還要說什麽,但是卻被陳秋荷給攔著了。

“讓你爸進去。”

這種時候,他不進去,誰進去?

沈美雲嗯了一聲,目送著陳荷塘和沈懷山進去後,綿綿貼著沈美雲的衣角問道,“媽媽,我們的家還能住嗎?”

她之前跟著阿虎,還有銀花她們去看了好多人的家,都住不了人了。

全部被淹了呢。

沈美雲,“要姥爺和舅爺爺,看了才知道。”

不一會,陳荷塘和沈懷山便出來了,“屋子裏面還好,就是大雨滲了一些進來,墻壁上都是水印子。”

“後檐溝的房子,被山上的泥石流淹了小半截,不過問題不大。”

陳荷塘的一起極為輕松。

“我拿著鐵鍬,一會就能收拾出來。”

沈懷山,“那我去把雞圈給清理一遍。”

“我和美雲收拾家裏。”

“綿綿你半個小板凳,坐在外面,不要進來。”

當父母的都是這樣,不管任何時候,第一考慮的總會是孩子。

綿綿乖巧地嗯了一聲。

一家人便跟著分工忙活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勉強收拾出來了一個輪廓,後檐溝的泥土也跟著清理出來。

雞圈上面的壓倒的大樹,也跟著被沈懷山和陳荷塘兩人,合力給抱到了一旁。

“這大樹修剪修剪,夠冬天烤火了。”

那麽大的一棵,不光是做飯的柴火有了,就是烤火的木頭疙瘩也有了。

聽到這話,沈懷山笑了下,“老天爺還怪好咧,知道發完大水後,給我們送點東西過來。”

大家的情緒都很樂觀。

這讓,沈美雲松了一口氣,“嗯,這好像是松樹吧,松樹烤肉吃不錯。”

“那烤肉裏面都帶著一股松油的香味。”

得!

這就是一個吃貨。

聽到這話,全家人都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那繼續收拾?”

“收拾!”

這一收拾就是兩個小時,等屋子裏外都差不多了,大家看著那屋子。

“一會下山,我去供銷社買兩塊毛氈布回來。”

“雞圈那邊要重新建,我去拿點高粱桿。”

“廚房上面漏水,要重新搭一層。”

“好了,那就先這樣吧。”

“咱們先下去到曬谷場開會。”

這不,就到了老支書說的開會時間,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抵達到了曬谷場。

他們到的時候,人已經不少了。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說話,基本上都是在討論家裏的情況的。

沒多久,老支書就出現了,他站在臺子上,拿著紅星大喇叭,頭上戴著破草帽。

“大家屋裏面的情況,都看了吧?”

下面的人點了點頭。

“那好,每個人都上前,報自家的屋子是個什麽樣的。”

“沈知青,麻煩你幫忙記錄下。”

沈美雲是大學生,在老支書的眼裏,她的腦袋瓜子是出了名的好使,而且記性也好。

這有事的時候,自然也就找上了她。

沈美雲倒是沒拒絕,她站了出來,接過了一個泛黃的小本本,坐在小板凳上,就開始紀錄起來。

“先說知青點,知青點的屋子,整個屋子全部都被沖走了。”

知青點處於在大隊口的位置,地勢最低了,被沖了之後,自然是最先沒了的。

“所以重建的時候,知青點要算進去。”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解決,就是在屋子建好之前,知青們要先安排差對人戶,大家願意讓知青們住到家裏的,可以舉手。”

大家都沒舉手。

因為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的房子都不太好,基本上都是處於要重建的範圍。

留人是真不好留人的。

大家都跟著沈默了下去。

知青點的眾人,有些落寞。

喬麗華想了下,“我們還是住溶洞吧,等房子建好了,在搬下來。”

與其住別人家裏不自在,還不如住溶洞呢。

這個提議,一出來來就得到了知青點其他人的讚同。

“我也覺得住溶洞,反正住了幾天,那裏面還挺涼快的。”

嚴格來說,比住在房子裏面還舒服一些。

老支書沈思了下,“你們都願意嗎?”

喬麗華,姚志英他們都跟著點了點頭。

倒是趙野那瞎子娘,突然來了一句,“姚知青,可以住我家呀。”

“我家沒被沖,住你和你弟弟完全是住的下的。”

這算盤打的,恨不得大隊外的人都聽得到。

驟然被點名的姚志英,茫然了下,她下意識地去看著趙野娘。

正當她想著該如何張口拒絕的時候。

曹志芳替她開口了,“姚知青和我們一起住,不去你家了。”

“還有——”

她像是一個女刺頭一樣,語氣極為尖酸,“趙野,別不出聲,管下你娘,你娘那算盤打的恨不得全生產隊都知道了。”

這話一說,曬谷場的氣氛,頓時冷凝了下去。

曹志芳的話,實在是太直白了,直接把趙野瞎子娘的意圖給點了出來。

更是把躲在後面的趙野,也給揪出來了。

趙野的臉色也跟著難堪了起來,“曹知青,你這話太過分了一些,我娘會開口,主要還是老支書先提的,讓你們知青點的人,插隊到戶暫時居住吧。”

他倒是沒承認,曹志芳的另外一層意思。

直接把老支書給推出來了。

也算是一個聰明人。

可惜,在場的人都不傻。

曹志芳嗤了一聲,看著他片刻,“你最好是這樣想的。”

“大家都給我們做個見證啊,姚志英知青不喜歡趙野,當然了,趙野也對姚知青,沒有任何圖謀。”

“他們兩個人是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以後看到他們兩人搭話什麽的,大家可不要亂嚼舌根了。”

生產隊就這麽大,丁點大的事情就會被大隊的嬸子們,給放大。

若不是這次洪水來的突然,怕是整個生產隊,都在傳姚志英和趙野好上了。

畢竟,趙野私底下找過姚志英好幾次,還被大隊的社員們給看到了去。

這才是曹志芳,在明面上說這件事的原因。

她要替姚志英,斷了趙野的根!

果然,她這話一說,趙野的臉色更加難堪了,“曹知青,你不覺得自己過分了嗎?”

曹志芳,“哪裏過分了?你對姚知青又沒意思,你當我放屁好了。“

這——

趙野真的被曹志芳,這混不吝給氣死了。

沈美雲和喬麗華對視了一眼,心說,趙野這種人就得曹志芳出馬啊。

姚志英太害羞含蓄了,所以拿趙野這種人,真的是沒辦法。

這不,克星來了。

曹志芳的話,堵的趙野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於是,趙野那瞎子娘開口了,“這位女知青,你也是的,我就是好心想要沒地方去的姚知青,來我們家落個腳,怎麽到了你口裏面就這麽骯臟了?”

“還有,人家要姚知青都沒開口,哪裏輪得到你開口啊?”

眼看著要吵起來。

姚志英頓時拉著了曹志芳,“我不去。”

“我不去你家。”

“我住知青點挺好的,我去你家住的話,我就說不清了。”

“志芳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和趙野是不可能的。”

這是當事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當眾表態了。

這話一說,旁邊的社員們便跟著開口了。

“瞎子娘是想著給趙野找個不出彩禮的媳婦吧?”

“可不是,就趙野家那窮的叮當響的,兩間破房子,本地的人家,誰願意把姑娘嫁他家去受這個罪?”

“說起來,這是瞎子娘的算計吧,就是沒想到姚知青雖然好說話,但是架不住曹知青不是善茬,一下子把她的算計都給暴露出來了。”

大家討論的話,宛若是讓趙野如同脫光了衣服一樣。

這讓,趙野的臉色極為難看,“你們不要說了。”

他大吼道。

“我沒有喜歡過姚知青,也沒想過要娶姚知青,這下好了吧?”

丟完這話後,他就跟著跑了。

現場瞬間跟著安靜了下來。

趙野那瞎子娘,拿著拐杖跟著摸索著要跟上去。

卻被旁邊的社員給摁下了,“好了,你兒子都跑了,你一個瞎子怎麽追的上去,老老實實在這裏,等你兒子來接你好了。”

這話一說,瞎子娘頓了下,到底是沒在追上去。

現場,老支書掃了一眼。

“私人感情就不要在這種公眾場合說了,現在進行下一件事。”

“家裏被沖倒房子的人,站出來。”

“沈知青,麻煩你幫忙登記一下。”

沈美雲嗯了一聲,如數登記了起來,登記完後,朝著老支書點了點頭。

老支書,“那下一件事就是,大家把手頭上的事情都給放一放,去小南山後面打土坯。”

“大家這幾天集中精力,先幫沒有房子的社員們,把房子建起來。”

“其次,是第一件緊急的事情,把麥子曬幹打出來後,要去一趟糧站交公糧,今年發了大水導致收成不好,我看能不能去下上面反饋一下,讓他們今年分布的任務少一點。”

大水淹了糧食,若是公糧還是要交的多的話,那大家下半年到明年上半年,就要餓肚子了。

這話一說,頓時把社員們的註意力給轉移了。

“這是要緊的事情,老支書要趕緊的,不能在拖了。”

“是啊。”

“先有家,在有糧,一個都不能少。”

等這大會解散後,沈美雲便拿著本本遞給了老支書,“老支書,基本上都在這裏了。”

老支書看完,忍不住嘆口氣,“大學生就是大學生,看看這條理多清楚啊。”

說完,他看向沈美雲,“沈知青啊,你看看我們大隊這麽多人,有沒有能夠培養起來的?”

這——

沈美雲搖搖頭,她笑了,“我若是一直在這裏,還能幫您培養一個,但是我家綿綿快開學了,自然呆不了多久。”

“老支書啊,您下次讓陳會計來好了。”

反正陳會計也是識字的。

這話一說,老支書想了下,“也成。”

“小陳,你來觀摩下沈知青記錄的事情,往後照著這個學好了。”

這可為難陳會計了。

“我當初就只讀了三年級,後面當會計,還是臨時去上了算數課,老支書,你這不是為難我嗎?讓我記錄開會的重要事情,我這是提筆忘字啊。”

對於一個只讀了小學三年級的人,這真的是為了大難了。

“回去開掃盲班,給我重新學。”

陳會計,“……”

嗚嗚嗚!

沈美雲看著好笑,但是到底是沒插手,畢竟,生產隊是生產隊,她是她。

在老支書沒有主動吩咐下來的事情之前,她是不會給自己攬責任的。

離開了老支書後。

生產隊的社員們,兵分兩路,一邊人去了曬麥子,打麥子,另外一邊的人去了打土坯了。

知青點們的人,則是先回溶洞,收拾東西。

這不,路是和沈美雲他們回去的路是一樣的,便打算結伴回去。

只是。

走到一半。

趙野的瞎子娘,便走了過來,摸索著打聽到姚志英在哪後,便朝著她那個方向,噗通一聲跪下去。

“姚知青,我知道你是喜歡我們家小野的,你放心,你嫁過來後,我這個當婆婆的肯定會對你好的。”

這話一說,在配著趙野瞎子娘的動作,大家都跟著驚了下。

尤其是,姚志英更是被嚇著了,她還從未被人下跪過,當即便要去扶著她。

“嬸子,你不要這樣,你快起來。”

“我不,你不答應我,嬸子今天就跪死在你面前。”

知青們聽到這話後,下意識的跟著擰眉。

曹志芳更是直接拽著姚志英,“她想跪,你就讓她跪吧,反正不是你讓她跪的。”

“我們走。”

這竟然是直接要走了。

眼見著姚志英要離開了,趙野的瞎子娘頓時慌了,當即就拿出了一個刀,抹在脖子上,“姚知青,我知道的,你是嫌棄我們家多了我一個沒用的拖累,這樣,這樣好嗎?”

“我去死,我死了,我家小野就沒拖累了,你放心的嫁過來。”

這已經是到喪心病狂的地步了。

趙野的瞎子娘,為了給趙野娶媳婦,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姚志英哪裏遇到過這種陣仗,當即便楞了。

沈美雲一看情況不對,便朝著人使了一個眼色,“去喊老支書過來。”

“人越多越好。”

得到吩咐的喬麗華,立馬去喊人了。

這邊,氣氛一下子冷凝了下去。

姚志英想去扶著瞎子娘,但是對方卻死死的不願意起來。

“你起來啊。”

“你起來。”

姚志英拼命的拉著她起來,但是瞎子娘就是紋絲不動,她當即急的面紅耳赤,快要哭了。

趙野看到這一幕,就沖了過來,“姚知青,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竟然趁著我不在,來欺負我娘!”

這話一說,眾人更合適驚了一地。

“什麽?你哪只眼睛看到姚知青,欺負你娘了?”

“我就是這一雙眼睛看到的。”

趙野指著眼前的這一幕,“這還不叫欺負?”

曹志芳,“我們好好的要回溶洞,是你娘突然跑過來,攔著我們,突然給姚知青下跪,讓她嫁給你,她不嫁給你,她就跪死不起來。”

“不可能。”

趙野下意識地反駁,“肯定是你們逼迫我娘了。”

呵!

曹志芳還要在開口。

但是卻被沈美雲拉著了,“別理他,等老支書。”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母子兩人純純主打一個碰瓷,外加胡攪蠻纏。

跟這種人說話,純屬廢話。

她一開口,曹志芳到底是聽話的,當即瞪了一眼趙野,“管好你娘。”

趙野捏把了拳頭,但是卻被沈美雲輕飄飄地看了一眼。

“是與不是,很快就有結果了。”

趙野到底是忌憚沈美雲,和沈美雲身後的人的。

當即便不再吱聲,只是扶著自己的娘,可惜的是,之前還說話很多的瞎子娘,在這一刻選擇了沈默下去。

不多會,老支書便來了。

他一看到這一幕,便跟著擰眉起來,“我都聽喬知青說了。”

“本來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事情我不該管,但是——”

他話鋒一轉,看著瞎子娘,“你過了。”

生產隊的社員和知青點的知青們,耍朋友,他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很少來管這些事情。

只要大方向沒錯就行了,但是這一次明顯是過了。

瞎子娘被老支書一點,她當即瑟縮了下,按照輩分來喊,她還要問老支書喊一聲三叔。

算起來,對方比他們高一輩呢。

“老支書——”

老支書,“我知道你想給趙野娶媳婦,但是娶媳婦,不是這樣的娶法,不是你朝著人家一跪,人家就要把閨女嫁給你。”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滿生產隊的閨女,是不是都要嫁給你了?”

這——

瞎子娘不說話。

曹志芳快言快語,“她就是欺負姚知青背後沒人呢?她怎麽不去老支書你家下跪?怎麽不去會計家下跪?”

“你們兩家可都是有閨女的。”

瞎子娘都不去,偏偏來找姚知青,這不就是柿子挑軟的捏嗎?

這話問的,瞎子娘頓時不出聲了。

她囁嚅了半天,“我以為姚知青對我家小野是有好感的。”

“畢竟,他們之前還私底下說了話呢?我家趙野還送了姚知青東西。”

這話一說,大家的目光下意識地轉移到了,姚志英身上。

她捏著拳頭,臉色發紅,燙到驚人的地步。

“我沒收!”

語氣倔強。

到底是小姑娘,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顯然是難為情的。

“我沒收!”

她再次強調,“我就是私底下和趙野說話了。”

“如果說話就要嫁給對方的話,那我就要和生產隊所有的男勞動力,全部嫁一遍了。”

被逼到急處,口才反而好了起來。

“瞎說什麽呢?”

沈美雲敲了下姚志英的頭,接著,轉頭朝著老支書說道,“老支書,你看姚知青年紀小,人又單純,容易被人哄騙了去。”

“在這方面,您可要幫忙把關好,要知道我們這批知青,可都是響應國家號召下鄉支援搞建設的,可不是來結婚生孩子的。”

“這裏面區別可大了。”

這一頂高帽子戴下來,饒是老支書都遭不住,“沈知青,我知道的。”

他到底是敬重沈美雲的。

沈美雲笑了笑,見好就收,“您之前不是說缺一個識文斷字的人,幫您記錄會議關鍵點嗎?”

“我看姚知青就挺好,她是高中生,識文斷字心思也幹凈,做這種活是將將好的。”

這手段旁人還沒看出來,倒是喬麗華聽出了,她忍不住私底下朝著沈美雲豎起大拇指。

還不忘推了下姚志英,姚志英這個大頭蝦,還沒懂呢,人懵懵的。

她抿著唇,朝著老支書磕磕絆絆的介紹,“老支書,我文筆還行,以前在學校讀書的時候,還拿過作文一等獎呢。”

倒是不傻,知道推銷自己。

老支書看了她片刻,一是姚知青確實合適,一是他願意給沈美雲,這個面子。

便開口了,“那就姚知青了。”

說完,還不忘朝著趙野警告,“以後姚知青不光是知青點的知青,還是我們大隊的幹事,趙野啊,讓你娘安穩點。”

這話一說。

趙野的臉色頓時鐵青了起來,但是到底是形勢逼人,低頭應了下去。

趙野那瞎子娘不服氣,心說,姚知青成了幹事好啊,剛好和他們家小野配一對。

她要開口的,卻被沈美雲似笑非笑地看了過來,“瞎子嬸,你還有話說嗎?”

明明沈美雲的語氣是輕飄飄的,但是卻讓瞎子娘,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她是瞎子不錯,但是心裏卻跟明鏡一樣,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她還是有數的。

瞎子娘原本的話到了嘴邊,頓時又咽回去了。

沈美雲笑了笑,不在吱聲,只是在旁邊安靜的看著。

老支書讓瞎子娘給,姚志英道了歉,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在去糾纏姚志英了。

這件事這才結束。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姚志英紅著眼嗯了一聲,等大家都離開後,她拉著沈美雲和曹志芳的手,“要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說實話,之前被瞎子娘拉住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

完全是懵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要不是現場有了沈美雲和曹志芳,她肯定就被人訛上啊。

沈美雲不在意的擺擺手,“主要還是志芳輸出的好,以後就按照這種標準去罵人。”

曹志芳總覺得這不是啥好話,她瞪眼,“我不愛聽這樣的誇獎。”

“曹女俠以後再接再厲。”

這話,曹志芳愛聽,她撅著嘴,得意,“我雖然性格不咋地吧,人又摳門,尖酸刻薄,但是吧我這人優點也很明顯,那就是我護短的很。”

“我用了志英那麽多東西,不白用你的,以後你就跟著我好了。”

“別的不說,誰敢來沾你一指頭,我罵死他!”

得!

有了這話,姚志英頓時安全感提高了不少,感動的不行。

不過,喬麗華到底是大姐大,她跟著叮囑,“志英,美雲推薦你跟著老支書做事,你不管別的,只管把那會議記錄給記好了,你放心就沖著這條,老支書以後就不會不管你的。”

怎麽說呢。

比起他們這些知青點的人,老支書其實心更偏向的生產隊的社員們。

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畢竟,社員們是土生土長,做了一輩子的鄰居。

姚志英嗯了一聲,“我曉得,我一定會好好幹活的。”

“我不要嫁給趙野,嚇人,太嚇人了。”

寧願單身一輩子,和弟弟相依為命,她也不要嫁給趙野。

看到她這般發誓一樣保證,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

“不至於,若是遇到合適的,也不是不能嫁。”

*

沈美雲回家後,和陳秋荷提起這事,陳秋荷搖頭,“趙野娘不是東西,想用道德綁架,算計來一個兒媳婦。”

“這樣兒媳婦真到手了,你放心,她只會變本加厲的,絕對不會對志英那姑娘好的。”

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心思就不正。

沈美雲嗯了一聲,“所以,我給志英謀了一門差事,至於將來怎麽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陳秋荷擡手點了點她額頭,“你就是心軟,愛幫人,不過我們家也不怕趙野他們家就是了。”

如今,他們家在前進大隊,也算是慢慢站穩腳跟了。

沈美雲笑了下,挽著陳秋荷胳膊,“都是住一個屋的,志英人也不壞,又是個姑娘,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跳火坑啊。”

陳秋荷,“行吧,說不過你。”

*

一個星期後,前進大隊的房子基本都重新建造結束了。

不管好壞,大家多少也有個窩了。

沈美雲他們家也不例外,經過這次的災禍後,反而比以前房子更牢固了。

正當她在家裏忙活的時候。

她難得有空,用了一袋子富強粉,一口氣蒸了一十個饅頭和十個包子,正要起鍋的時候。

老支書過來帶信過來,敲門,“沈知青,你家季同志要回部隊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這話一問,沈美雲一楞,手裏的包子差點沒落下,順勢便遞給了老支書,“他不是早都走了嗎?”

自從那天抓完魚後,算起來也好久沒見過了呢。

當時季長崢是臨時出任務,走的匆忙,兩人連話都沒股的說。

老支書看著那宣騰騰的白面包子沒接,他搖頭說道,“他們幫忙隔壁大隊建設的差不多了,幫我們維護著一次交公糧結束後,便要離開了。

“我去糧站交公糧,你去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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