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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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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胖松鼠這是什麽意思?

沈美雲呆住,聽不懂,完全聽不懂,就只是能夠從胖松鼠的肢體動作上看出來。

它很著急?

著急什麽?

眼見著沈美雲不動,胖松鼠更著急了。

它在沈美雲的肩膀上來回跳著,“快去啊,我的母豬朋友要死了。”

還是聽不懂。

胖松鼠索性從沈美雲的肩膀上跳了下來,直接跳到了地上,走了好幾步,又回頭去看沈美雲。

眼見著沈美雲不動。

胖松鼠吱吱吱,“跟我走。”

這下,沈美雲看懂了,“它這是讓我們跟著它走?”

司務長嗯了一聲,“走吧,跟過去看看。”

這下饒是他這個外人也看懂了,這只胖松鼠好像是要帶他們去什麽地方。

沈美雲隨著胖松鼠一路走著,約莫著走了十多分鐘後,停在了一個灌木林子處。

胖松鼠走在前面,跳躍在了灌木林子的枝頭,朝著裏面一陣,“吱吱吱,花豬,我來看你了。”

沈美雲雖然聽不懂,但是走近了以後,能夠明顯聞到一陣血腥味。

沈美雲吸了吸鼻子,問司務長,“你聞到了嗎?”

司務長出生部隊,他的嗅覺也格外靈敏,他臉色沈重地點了點頭,“聞到了,好濃的血腥味。”

正當他們奇怪是什麽的時候。

灌木林子深處傳來一陣哼哼聲,像是豬叫?

沈美雲和司務長對視了一眼,那只胖松鼠便跳了出來,站在灌木林子的指頭上,朝著沈美雲指著裏面,“進去,進去,快進去。”

再不進去來不及了。

沈美雲這下看懂了,她擰眉,司務長已經走在了前頭,“我走前面,你跟在我身後。”

現在不確定有什麽危險沒有,自然不敢讓沈美雲放在前面的。

更別說,他還是一個男人。

沈美雲嗯了一聲,司務長在前面開路,扒開了濃密的灌木林子,若不是胖松鼠帶路,沈美雲和司務長是絕對不會進入這種林子的。

因為這種林子風險性太高,而且不確定的因素也太多。

一路躺進去後。

那血腥味越發濃郁了。

直到走到了灌木林子裏面的深坑處,一下子便看到了裏面的情況。

裏面一直花豬正在生產,許是遇到了難產,以至於地上的土壤都跟著變成了紅色。

暗紅色的血跡更是流了一地。

更淒慘的是花豬屁股的位置,還有一只小豬仔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位置。

花豬痛苦的哀嚎。

胖松鼠在旁邊著急的亂蹦,“兩腳獸,你幫幫她,幫幫她。”

“花豬是我的朋友,當初還救過我的。”

要不是花豬幫它打跑了野雞,它早都被野雞們給叨沒了。

沈美雲和司務長對視了一眼,她朝著胖松鼠說,“你要和這花豬說,不要傷害我,我來幫它。”

很巧的是為母豬接生,正是她的特長。

這簡直就是專業對口。

胖松鼠聽懂了,跳到了花豬面前,對著它就是一陣吱吱吱。

得!

花豬似乎聽懂了,目光也沒之前那般兇狠和警惕了,連帶著四肢也跟著放舒展了起來。

這讓沈美雲也放松了幾分,她慢慢地走到了花豬面前,蹲在它肚子處摸了摸。

“最少還有四只以上。”

這還沒算卡在中間還沒下來的那一只小豬仔。

司務長,“這要怎麽辦?”

沈美雲,“接生。”

她看向胖松鼠,“我們來太晚了,不確定能不能救回來,而且這裏缺少東西,我實在是只能盡力而為。”

胖松鼠遲疑地點了點頭。

一切都交代清楚後。

沈美雲便直接走到了花豬屁股的地方,她深呼吸,“花豬,你別踹我,我要把這一只卡著的小豬仔給拔出來了。”

花豬不知道聽懂沒有。

沈美雲已經下手了,先是試探了下那小豬仔的情況,已經沒氣了,卡著太久了。

她力度由輕轉重,最後猛地用力,一下子把那小豬仔給拔了出來。

花豬痛苦地哀嚎起來,沈美雲拍了拍它,“快,用力,把你肚子裏面的另外幾只小豬仔生出來。”

她怕耽誤得太久,裏面的小豬仔都窒息了。

花豬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那一聲哀嚎只是很短暫就結束了。

接著就是一陣發力。

沈美雲在旁邊給它幫忙,接著,一口氣生下來了四只,哦不,應該說是五只。

不過這五只小豬仔,基本上都是奄奄一息了。

瞧著精神頭趕不上,沈美雲以前接生的那一些小豬仔。還是這些小豬仔在母豬肚子裏面待得太久了。

呼吸有些不暢。

正當沈美雲在給這些小豬仔清理的時候,那邊胖松鼠突然怪叫了一聲,聲音尖利至極。

這讓沈美雲下意識地看過去,果然,就看到之前還在用力的母豬,似乎不動了。

沈美雲遲疑了下,上前擡手去按了一下豬鼻子。

沒有氣息了。

生完這五只小豬仔,已經是讓它用盡全力了。

沈美雲看著豬肚子處的一灘血,她朝著司務長搖頭,“不行了。”

“救不回來了。”

司務長嘆口氣。

旁邊的胖松鼠在聽到這,突然就跟著哇哇哭了起來,眼淚也跟著下來了,看著別提多傷心了。

這——

沈美雲和司務長下意識地看過去,小胖松鼠一邊哭,一邊跳到了花豬身上,“花豬。”

“花豬啊!”

“我的花豬,你怎麽先我一步走了呢。”

它們當時說好了,要互相保護對方的。

哭夠了。

沈美雲第一次看到松鼠哭,還是哭得這麽淒慘的,那大顆大顆眼淚從黑珍珠一樣的眼睛裏面流出來。

這讓沈美雲足足楞了三秒鐘,“松鼠會哭啊。”

司務長也是嘖嘖稱奇,“第一次見到呢。”

胖松鼠這會都忘記和沈美雲頂嘴了,它哭夠了,跳到了那幾只剛出生的小豬仔身上,吱吱,“它們怎麽辦?”

它養不活啊。

它沒奶啊。

莫名的,雖然沈美雲聽不懂對方的話,但是卻能看懂胖松鼠,小臉上的擔憂表情。

沈美雲檢查了下五只小豬仔,“這些還有氣,但是如果不吃奶,這些豬仔到最後都活不下去。”

“另外——”她摸了下那只難產被卡住的小豬仔,“這一只不行了,生下來就沒氣了。”

卡的太久了。

胖松鼠耷拉著腦袋,毛茸茸的臉上帶著幾分難過,它思索了下,突然朝著沈美雲作揖起來。

沈美雲,“?”

這又是什麽意思?

胖松鼠,“兩腳獸,你收養它們吧,收養它們吧。”

它沒奶肯定養不活這些小豬仔啊。

沈美雲捏了捏眉心,“這些小豬仔很難養活的,它們在肚子裏面憋太久了,除非我現在能給他們找到奶吃。”

這話一說,司務長便開口了,“有,駐隊的養豬場有。”

這倒是提醒了沈美雲。

“你是說大白?”

大白這都斷奶幾個月了。

“不是。”司務長搖頭,“當時我們不是也從外面運回來三只嗎?其中一只我估計也就這幾天要產仔了。”

“我們若是帶著這些小野豬回去,說不得真能給他們找到奶吃。”

五只小豬仔啊。

養大了這得多少肉啊。

吃不完吃不完,根本吃不完。要知道他和上面的人吵架,一年到頭也最多給他們批準兩只,有了這五只額外的野豬,不止是有肉吃了,而且將來還可以育種。

一想到這裏,司務長的眼睛在發光。

“帶回去,必須帶回去。”

“無論如何都要把這批小野豬仔給養大了。”

胖松鼠聽到司務長這話,感動得淚眼花花的,“你人還怪好咧。”

它直接轉身朝著司務長作揖,而且還是一口氣作揖三次。

看得司務長詫異,“這松鼠能聽得懂人話?”

他說完那話後,胖松鼠便一直朝著他作揖。

沈美雲點了點頭,“聽不懂人話的話,咱們現在也不會在這裏了。”

她想了下,朝著胖松鼠說,“我們養大這五只野豬仔,需要有酬勞。

“酬勞?”

胖松鼠歪著頭想了下,帶著幾分不舍,但是看在花豬的面子上,到底是吱吱了幾聲。

“我還有兩個倉庫的過冬的松子,都給你。”

沈美雲沒聽懂,“我要把花豬帶走。”

把花豬留在這裏,最後被其他的野獸給分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部隊有多缺肉,沈美雲比誰都明白。

這個時候,別說殘酷了,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大家先以填飽肚子為主。

胖松鼠吱吱,“帶走?”

“帶哪裏?”

“帶回部隊——”吃掉這兩個字,她到底是沒當著胖松鼠面說的。

“我們養這五只小豬仔可以,但是花豬要帶走。”

她一口氣把這一句話,完整的說了出來。

胖松鼠遲疑了下,點頭,“帶走吧。”

它留著花豬也沒用,到最後還會被隔壁的老虎給吃了,它也守不住。

沈美雲見它答應了,便松口氣,朝著司務長使了一個眼色,司務長眼睛放光。

也不嫌棄臟了。

直接把花豬給扛在了背上,那叫一個精神抖擻。

下次,不管去哪裏!

他一定要把美雲喊上,必須喊上。

出來一趟不費吹灰之力,撿到了一頭一百多斤的大花豬,說實話,司務長出來采集了上百次,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輕松。

而且,還附帶五只活的小豬仔,就是做夢都不敢這麽做啊。

沈美雲見他把花豬扛上後,她自己用周圍的灌木枝葉,編了一個簡易的小窩,裏面還塞了不少幹幹的絨草。

摸了下確實軟和不會傷到小豬仔後。

她這才把那五只花黑色的小豬仔,給一一撿到了小窩裏面。

看到這——

胖松鼠遲疑了下,“兩腳獸。”

沖著沈美雲吱吱吱。

“作為你幫我養小豬仔的謝禮,我帶你去偷我朋友的家。”

沈美雲,“?”

聽不懂。

但是,胖松鼠四處看了下,直接跳到了那松樹枝幹上,到處敲了敲。

原本都要離開的司務長,看到這邊有些疑惑。

“它這是在幹嗎?”

沈美雲覺得胖松鼠的動作有些熟悉,她想了下,“好像在給我們找松子。”

之前的松子,便是被對方這樣找到的。

不多會。

胖松鼠一連著敲了十多棵大樹後,這才確定了它朋友在哪一棵樹上藏的有松子了。

一連著敲了三次,又用鼻子嗅了嗅,確認無誤後,跳到了沈美雲面前。

“就是這一棵了,裏面有我朋友藏的松子,算是我報答你的謝禮。”

胖松鼠吱吱吱。

話還沒說完,它朋友抱著一個花生出現了,它聽完胖松鼠的話,似乎呆住了。

接著被對方的不要臉給氣得發抖,扔了手裏的花生,朝著胖松鼠就是一陣輸出。

“你媽的,你報答就報答,就偷我家做什麽?”

“你想謝謝對方,你拿自己的松子去謝謝啊,你偷我過冬的糧食!”

“小胖,你木得心。”

胖松鼠也沒想到,它好朋友會這個點回來,頓時有些心虛,轉念一想偷了就偷了。

它一邊和朋友打架,一邊還不忘朝著沈美雲說,“快去拿,快去啊。”

再不去,它堅持不住了。

得!

這話對於另外一只松鼠來說,簡直是火上澆油,它伸出爪子揮舞的更兇狠了。

直接把胖松鼠頭上的幾根呆毛給擼掉了。

氣的胖松鼠一下子在炸了,一邊炸,一邊罵,“兩腳獸你快裝,全部裝完,一顆都不給它留。”

這下,在旁邊的沈美雲徹底看懂了。

感情這一只胖松鼠,又做了不要臉的事情,偷了人家的倉庫,用來感謝她。

沈美雲,“……”

講真這一只松鼠簡直是松鼠界的奇葩好嗎?

眼見著沈美雲不動彈,胖松鼠急了,聲嘶力竭的催促,“去啊,快去,我不能白挨打啊。”

沈美雲,“……”

恭敬不如從命了。

剛好早上炒的松子不夠大家分,在弄一袋子回去,她和綿綿也有零嘴了。

於是——

沈美雲在另外一只松鼠,震驚,不可思議的目光下。

熟練地解開了樹皮,然後拿了一個袋子,直接裝了半袋子。

沈美雲約莫著有十多斤後,便停了下來,又用樹皮把那倉庫的門給堵著了。

看到這,那一只松鼠,“……”

你人還怪好呢!

我謝謝您咧!

還給我留三分之一。

旁邊的司務長詫異道,“不裝完嗎?”

沈美雲勒緊了袋子,“裝完怕這一只松鼠餓死了,算了,給它留一點,餓不死就行。”

那只松鼠,“……”

有良心但是不多。

都怪小胖這家夥。

提起來就來氣,接著又是和胖松鼠一頓揍。

胖松鼠一邊挨打,一邊抱頭鼠竄,還不忘朝著沈美雲吼,“你還不走,你站在這裏幹嘛?看著我挨打嗎?”

沈美雲,“……”

“快走,不要讓我催你,不要讓我白挨打。”

沈美雲好像聽懂了點,果斷和司務長離開了,一步三回頭,就看到胖松鼠被暴打的樣子。

沈美雲嘆口氣,“這胖松鼠還怪可憐的。”

司務長哈哈笑,“它可憐?它可憐個屁,偷了人家的家,來報答你,我跟你說,就是咱們做人都沒這麽不要臉的。”

真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了。

沈美雲,“……”

看著它被暴打的時候,就挺可憐,但是得知它為什麽會被暴打,就可憐不起來了。

就只能罵一句活該啊。

沈美雲掂量了下手裏的松子,低聲道,“這一點松子也是不容易,是小胖被暴打換來的。”

司務長輕咳兩聲,“那我可要多吃點。”

沈美雲,“……”

一路上回去的時候,司務長扛著花豬,一百多斤重的花豬他扛在身上,健步如飛,精神抖擻。

一點都看不出來,之前喊著腰痛腿疼腳疼的樣子了。

沈美雲一手抱著小豬窩,五只小豬仔瘦巴巴的,加起來還不知道有五斤沒,反倒是那一兜的松子比較重。

他們回去的路上,是必經過松茸林的。

這不,司務長扛著花豬出現的時候,頓時震驚了所有人了。

以至於大家手頭上的活,都跟著停了下來。

“你們獵到了野豬了?”

獵到野豬幾乎是采集隊伍的終極目標了。

但是很不幸,這個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就拿這次說,他們已經來了兩天了,但是兩只隊伍都沒有獵到。

司務長扛著花豬,朝著眾人三百六十度的轉了一圈。

“我一沒帶配槍,二沒帶武器,我怎麽可能獵到野豬?”

這——

大家納悶了。

“那你們是怎麽來的?”

司務長當然不會說是沈美雲弄來的,他賤嗖嗖地來了一句,“你猜!”

得!

老虎他們聽到這話,就氣了個半死。

“我不猜。”

有人眼尖一下子看到了,沈美雲懷裏還抱著一個東西,便探頭看過來。

“這是什麽?”

沈美雲也藏不住,索性便直接說了,“剛出生的小豬仔。”

“啊?”

沈美雲這話一說,大家挖松茸的手一頓,都跟著看了過來。

“怎麽還有小豬仔?”

“這種母豬會護崽,發瘋起來很可怕的,你們怎麽偷來的?”

“說什麽偷?”

“這就不能是我們光明正大撿來的。”

司務長賤兮兮的說道。

說真話反而沒人相信了,反正老虎他們是不相信的。

司務長也不在乎他們信不信,直接招呼了,“秋梅,還有春蘭同志,走吧,不挖松茸了,把這些都裝起來,我們直接歸隊。”

這是要提前回去了!?

趙春蘭和沈秋梅都跟著驚了,“不是沒到三天嗎?”

正常是明天走的。

司務長指著沈美雲懷裏抱著的小豬仔,“這些小豬仔沒有奶吃,拖不了太久,要盡快回去給它們找到母豬帶它們,不然活不下去。”

這五只小野豬,幾乎是他們這次最大的收獲。

也是除了松茸之外,最為珍貴的東西。

司務長這話一說,旁邊的沈秋梅和趙春蘭立馬秒懂了,兩人迅速收拾了東西。

應該說是收拾了松茸。

得虧他們這次出來,為了方便拿的編織袋子多,一口氣把這些松茸裝了七八袋子。

袋袋都是滿當當的。

就這還有一小部分沒裝下呢。

司務長看了便說,“先盡量拿,剩下的我讓人過來一次全部搬回去。”

趙春蘭嗯了一聲,把袋子口給紮緊了以後,反手就是一袋子,直接扛在了背上。

掂量了下重量,覺得自己還可以背,便又讓沈秋梅幫忙上了一袋子。

看的沈美雲和司務長兩人瞠目,“春蘭嫂子,要不等下,他們過來在搬吧,你這樣別把腰給閃了。”

一袋子五六十斤呢,這兩袋子少說也有一百多斤啊。

哪有這麽直接扛在背上的啊。

趙春蘭,“沒關系,我扛的動,這算啥當年我們在鄉下蓋房子的時候,就拿土坯我一次上五塊呢。”

小兩百斤的東西,也就是現在年紀大了,這才沒一起力氣大。

勸也勸不動,索性便不勸了。

旁邊的沈秋梅在問,“還有這些松茸呢?”

要是仔細搜索下,說不得還能搜幾十斤出來呢。

司務長大手一揮,“不要了,留給梁隊長他們,總不能讓他媽呢吃空手回去不是?”

這——

老虎聽的心裏不是滋味,直起腰站起來,目送著司務長他們滿載而歸。

心裏難受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能全部都發洩在了,那些松茸上面。

他們不要了,他來要,撿回去多少也能做一頓湯補身體用的。

“老虎,你說咱們怎麽就沒那個運氣?”

那一只野豬少說一百多斤呢,這得多少肉啊。

老虎不吭氣,低頭挖松茸,“別想了,我也想,但是沒這個運氣,先挖松茸吧。”

“這次我們肯定輸了。”

“就是沒這一只野豬,我們也會輸的。”

這話一說,老虎他們頓時嘆口氣。

和老虎他們不一樣。

沈美雲他們這邊的氣氛是極好的,他們一回來,旁邊的小猴就忍不住叫了出來,“野豬!?”

“你們獵到野豬了?”

司務長嗯了一聲,“美雲撿的,好了,小猴你趕緊去喊人,都把外面的人喊回來,把那邊的松茸全部搬回來後,我們就歸隊。”

這要提前回去了?

小猴一驚,但是服從命令幾乎是天職,他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收到。直接轉頭就去找季長崢他們了。

約莫著過了半個小時後。

季長崢和周參謀回來了,他們兩個人今天帶隊,去了更遠的地方。只是,今天運氣沒有昨天好,回來的時候,手裏稀稀落落地提著幾只野雞和兔子。

雖然不多,但是好在不至於是空手。

“我聽小猴說,美雲撿了一只野豬?”周參謀一過來便這樣問道。

司務長指著放在地上的花豬,“在那呢,你看,美雲不止是撿了一只野豬,還有五只小豬仔。”

“老周啊,這五只小豬仔絕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等養到了年底去,我跟你說,今年我們部隊就等著吃肉吧!”

吃肉幾乎等同於過年了,那得多美的事情啊。

饒是淡定的周參謀,都有些激動了起來,“美雲這是真厲害。”

季長崢雖然沒說話,但是卻走到了沈美雲旁邊,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和外人的恭喜誇獎比起來。

他更在意的是沈美雲,有沒有受傷。

沈美雲搖搖頭,任由對方檢查了一遍,“沒有呢,我是運氣好,遇到了花豬難產,幫它把小豬仔接生了出來,一共六只,立住了五只,還有一只當場就沒了,加上母豬難產也沒了。”

聽到這,季長崢這才松了一口氣,“野豬很兇的,下次你記得避遠一點。”

成年野豬發瘋起來,就是他們這種男同志都不一定能制住。

沈美雲點頭。

“好了,長崢,你不要在去說美雲了,要不是美雲,我們也不會遇到這母豬了。”

“你們趕緊的帶人過去,把剩下的幾袋子松茸扛回來,小猴,你負責把營地的這些東西,全部打包帶走,我們直接歸隊。”

這是連晌午飯都不在這裏吃了。

他們要是能早點回去,說不得這五只小豬仔成活的概率也會高一些。

季長崢他們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兵分兩路,一邊過去拿松茸,一邊在這裏收拾營地,還有的人也沒閑著。

清點獵物。

梁戰稟便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見到小猴過去喊人,還以為這邊出了什麽事情呢。

萬萬沒想到,一回來就聽見司務長在那唱,“這一次采集一共獵下,野雞二十五只,野兔十八只,傻鳥五只,傻麅子一只,成年野豬一只,小豬仔五只,另外,還有若幹的松茸,野芋頭,野蒜苗,野蔥,地皮菜,松子。”

基本上但凡是能入口的東西,他們這次都沒放過。

可以說是走過的地方,恨不得把地皮都給刮一層。

梁戰稟聽到司務長這話後,臉色當場就黑了,偏偏司務長好像還跟沒看見一樣。

故意走到了梁戰稟面前問,“梁隊長啊,這次你們采集采集了什麽啊?不如報出來,讓我們也羨慕羨慕??”

梁戰稟聽到對方的問話,頓時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憋屈得要命。

“我們沒什麽。”

轉頭就要走。

“別走啊,讓我看看啊。”

司務長賤嗖嗖的走到了他們營地,看了一下旁邊的籠子,“哦,野兔五只啊,野雞最少了,只有三只啊,不會吧不會吧?你們這次加來的獵物,還沒我們小豬崽子多呢?”

聽聽這語氣,簡直是氣死人不償命。

梁戰稟的臉已經不能用黑能形容了,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那司務長早在他眼神中死了幾百次了。

“沒你們多行了吧,趕緊回去。”

免得在他眼前看的煩人。

司務長哈哈哈,“我不回去啊,我就要在這裏轉悠下,誰讓我的戰友們還沒把松茸帶回來啊。”

“讓我數數,還有多少?媽耶,最少還有五六七八袋子呢。”

“對了,我們還有芋頭,光芋頭也有四五袋子哦,滿當當的啊,這還不包括已經拿到車子裏面的芋頭了。”

“梁隊長,你們不行啊,要再接再厲。”

說實話,司務長這人真的是太賤了。

賤得讓人心裏發慌。

梁戰稟就是,他聽不下去了,索性悶頭離開了。

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司務長叉腰笑,“小樣,讓你之前笑話我們,這下輪到我了吧?”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轉到我家了。”

“往死裏面轉!”

沈美雲,“……”

沈秋梅很不想說,這個小人得志的男人是她丈夫啊。

她深呼吸,轉頭邀著沈美雲和趙春蘭去洗手,趙春蘭想得更多一些。

“這東西一時半會還收拾不完,趁著這個點還有時間,把鍋架上去,煮一鍋洋芋帶在路上吃。”

她不像是司務長那般沖動,從青山到他們部隊,還有大半天的路程呢。

這要是不吃晌午飯,就要餓到傍晚去了,那誰遭得住?

沈美雲覺得趙春蘭說得在理,便點了點頭,“煮一鍋也行,哪怕是一人分兩個,起碼路上不餓肚子。”

司務長想說什麽,結果被沈秋梅給鎮壓了,“你可以不吃,但是你不能讓別人不吃。”

得!

一句話堵得司務長,瞬間沒話說了,老老實實的去做別的事情了。

沈秋梅燒火燒水,沈美雲和趙春蘭清洗芋頭,時間緊迫也顧不得洗多幹凈了。

只要不掉泥巴就往鋼精鍋裏面就行。

煮芋頭的時候,沈美雲看了一眼野雞蛋,“要不一人在煮一個雞蛋?”

這話一說,趙春蘭下意識地去看司務長,“司務長不會同意吧?”

在場可有小二十個人。

那起碼就是二十個雞蛋沒了,若是拿回去到食堂的話,那起碼能吃幾天了。

沈秋梅,“煮了吧,就吃這一次,回去我們也吃不到了。”

還是美雲撿的呢。

“那司務長。”

“我來說。”

沈秋梅果斷道,“他要是不同意,我讓他別吃。”

得!

這一招總是能一針見血的把人給戳傷。

於是,在煮一大鍋洋芋的時候,順帶夾帶了二十個野雞蛋,等司務長發現的時候,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他含淚吃了一個煮雞蛋,“真香。”

在家的時候雞蛋都輪不到他吃的,都是優先給孩子們的。

沈秋梅的雞蛋她沒吃,揣著口袋裏面了,打算拿回去給家裏的孩子嘗嘗味。

看到這——

司務長輕輕的打了下嘴,“讓你好吃。”

另外一邊,趙春蘭也是她的雞蛋也揣在兜裏面了,倒是周參謀吃了。

和司務長一模一樣。

只能說在某一方面,女人的心到底是比男人細致一些,而且也會比男人更喜歡為孩子著想。

輪到沈美雲的時候,她倒是沒給綿綿留,他們家不差這個雞蛋,也沒必要啊。

她小口小口的吃完了,又拿了四個芋頭,她兩個,季長崢兩個。

等這邊都好了以後。

季長崢他們那邊也把東西給收拾完了,一趟把東西全部拿到了山腳下,得虧人多,不然一趟還拿不完。

不過回去的時候,東西多,人倒是不好坐下了。

好在季長崢經驗豐富,把那幾袋子芋頭,全部鋪平了放在車廂裏面,還有松茸也差不多,幾袋子堆起來。

大家都踩著上面,另外連車頂都沒放過,也跟著放了幾袋子松茸上去。

至於那獵物,則是被綁在了車子外圍的位置,剛好有人看著扶著。

只差一點,他們人就坐不下了,甚至連帶著前面的駕駛座,都沒放過。

這才勉強擠上去。

回去的路上大家心情都好,畢竟這可是滿載而歸,以至於暈車的人也少了。

一下午的車程,仿佛一眨眼就過去了。

等抵達到駐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可以說這一路回來,司機開車直接在開飛車,飆回來的。

他們采集隊一回來,駐隊的人便爭相奔走。

“采集隊回來了!”

“采集隊獵到了野豬!”

“還有傻麅子,野兔和野雞啊。”

這一聲嚷嚷,駐隊的人都跟著出來了,大家圍著卡車就是一陣轉悠。

司務長,“去食堂卸貨,大家都去食堂。”

“別圍在這裏,堵著路進不去,大夥兒還餓著肚子呢。”

這話一說,大家頓時自覺的散開了,小跑著往食堂去。

沈美雲她們便不去了,所以一進駐隊,她就跟著從車子上跳下來了。

手裏還提著一袋子松子。

司務長,“這是胖松鼠給你的,不充公,你直接帶回去吧。”

這點東西,還不至於讓沈美雲上交。

沈美雲點了下頭,“司務長,你記得把小豬仔給大河,讓他先幫忙給小豬仔餵一次奶,我先回去洗個澡。”

司務長點了點頭,“放心吧,小豬仔子有人照料的。”

“你們回去休息。”

沈美雲嗯了一聲,下車後給趙春蘭和沈秋梅一人裝了一兜,也不多,約摸著一人兩斤左右。

剩下的七八斤她自己留著帶回去了。

她現在歸心似箭,就想回去看看女兒。

說實話,養孩子這麽大,她還從未和綿綿分開過這麽久呢。

她到家的時候,綿綿還沒放學呢。

就季爺爺和季奶奶兩人在家,兩人正在院子裏面,幫菜地鋤草,看到沈美雲回來的時候,頓時一楞,“美雲,你回來了?”

“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說是采集隊出去三天。

沈美雲,“提前完成任務,所以就回來了。”

“綿綿還沒放學嗎?”

“沒呢?”

沈美雲把一袋子松子往院子裏面一擱,“爸媽,我先洗個澡,去接綿綿放學。”

兩天沒見到閨女了,想的厲害。

季奶奶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兩天沒洗澡,又睡在外面,沈美雲覺得自己都快餿了。

這一個洗澡是洗的酣暢淋漓,整個人都活過來後,她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

一出來後。

季奶奶就遞過來一杯糖水,“喝一口緩一緩,這兩天在外面累著了吧?”

沈美雲也沒客氣,一口氣灌下去,季奶奶沖的糖水恰到好處,白糖沒有給太多,是那種微微甜的不齁人,又能補充能量。

沈美雲點點頭,“忙的根本停不下來。”

就這,她還算是最閑的那個了。

“辛苦了。”

“回來了就好好休息。”

“不過長崢他們呢?”

沈美雲,“他們先去食堂卸貨了,還要去給張師長匯報這次采集的情況,估計要等天黑了以後才能回來了。”

“對了,媽晚上咱們家不做飯了,去食堂吃,今天食堂加餐。”

季奶奶點了點頭,“成。”

沈美雲都交代結束後,這才出了門子,直奔學校。她到的時候也是巧,學校剛好放學了,綿綿和小梅花一起出來。

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綿綿蔫著腦袋。

但是——

沈美雲喊了一聲,“綿綿!”

這一喊,綿綿擡頭看了過去,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接著,像是小炮彈一樣,沖到了沈美雲面前。

大聲地喊,“媽媽!”

沈美雲穩穩的接住了綿綿。

“媽媽,你怎麽回來了啊?”

沈美雲笑了笑,“想我家綿綿了啊,便提前回來了。”

綿綿眼睛一亮,貼著沈美雲的臉就是一陣蹭蹭,“媽媽,綿綿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你啊。”

真的!

綿綿最喜歡的就是媽媽了。

天下第一愛的也是媽媽。

沈美雲可太喜歡閨女撒嬌了,她跟著親了親綿綿的額頭,“媽媽也喜歡你呢。”

綿綿一聽抿著唇,害羞地笑了,紮到了沈美雲懷裏,竟然連頭都不好意思擡起來了。

引得沈美雲一陣笑,兩天沒看到孩子,親熱的很。

她直接把綿綿抱在了懷裏,“小梅花,四妹,我先帶綿綿回家了。”

小梅花和四妹仰著頭,羨慕地看著綿綿。

“沈阿姨再見,綿綿在家。”

綿綿,“明天見。”

等她們離開後。

小梅花朝著四妹嘆口氣,“要是沈阿姨是我媽媽就好了。”

“不對,要是我能給沈阿姨當孩子就好了。”

四妹想了下,“算了吧,這個羨慕不來的。”

雖然她也很羨慕,但是也就只是羨慕而已。

另外一邊。

綿綿紮在沈美雲懷裏,和她說悄悄話,“媽媽,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可想你了。”

“我每個屋子都去找你。”

“媽媽,你出去在外面的時候想我了嗎?”

這——

沈美雲忙暈了都把閨女給忙忘記了,但是可不能這樣說,不然她閨女會生氣的,還是哄不好的那種。

她低頭嗯了一聲,“想呢,每天都想。”

睜著眼說瞎話。

綿綿心滿意足的笑了,“媽,你放我下來,我給你看個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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