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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番外:頂流的自我修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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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番外:頂流的自我修養3

有時候不得不感慨命運的其妙,元邈和裴椒剛開局,就淪為大盜的嫌疑人,又剛好大盜的數目為兩人。

元邈時不時望向車後,面色凝重,“要不我們把車停下。”

“好好坐著吧。”裴椒拽了拽元邈的衣擺,她倒是想得開,“你現在回去,不怕他借故發難,擠入我們的隊伍?”

元邈總是吝嗇分享與裴椒的相處時光,於是說道:“那我先替他保管一會兒,下次見面時再把寶石還給他。”

“說到寶石.....”裴椒小心翼翼把三只箱子搬過來,先打開他們的箱子,“你箱子裏只有十五顆,我箱子裏只有五顆。”

她又把陸煜昶的箱子敞開,眼前一亮,用力拍了幾下元邈的肩膀,驚聲感嘆:“他手裏竟然有二十八顆寶石。”

元邈看裴椒反覆摸著陸煜昶箱中的寶石,眼裏泛著光,倒像是要把寶石私吞了。

玩游戲本來就是該放開地玩,畢竟游戲並非現實生活。

可這檔綜藝錄制結束後,將要在電視臺黃金檔播出,面對的是全國數以萬計家庭。

現代人喜歡拿著放大鏡看綜藝,對女藝人的包容心尤其低,萬一他們又討伐她怎麽辦?

裴椒第一百次重生前,曾在音綜裏擔任評委,但她事先沒對選手背景做過調查,因批評某位男流量過於嚴苛,導致她被網友以及雇傭的水軍討伐。

這會她在節目裏大方展現叢林法則,估計還會的得罪網友。

元邈想到這裏,便把箱子合上,決定將苗頭扼住,並說:“公主不能帶頭違法。”

自然,他獲得裴椒狠狠一瞪。

是的。裴椒的確是有這個打算。

這會美夢被打斷,她自然心生不悅:“游戲規則是護寶方集齊全部108顆寶石即可勝利,否則盜寶方勝利,最後贏者通吃。對嗎?”

元邈點頭,“護寶隊勝利的條件只有集齊108顆寶石。”

裴椒繼續說:“假若後面判斷錯了盜賊身份,但全部寶石都在護寶方手裏,護寶方依舊可以勝利。”

“可以這麽說,”元邈繼續點頭,“你有什麽想法?”

“你是護寶的一方?”裴椒問。

“是的。”元邈回答,“你也是?”

裴椒托著腮,仔細分析道:“陸煜昶敵我不明,不如將他的寶石放在確定的人手中,比如我們兩人手裏。”

元邈問:“你是護寶方?”

裴椒落落大方地回答:“當然。我是大曲的公主,有什麽理由偷盜寶藏惹我娘親不快呢?不過......”

她迅速把陸煜昶的寶石放入自己的箱子裏,又把元邈的寶石放在自己的箱子裏,之後把箱子放到元邈的腿上。

“如果你不信我,那麽就由你替我們保管寶石。”

元邈反問:“這麽信任我?”

裴椒瞇起明亮的雙眼,微微勾起嘴角,笑著說:“如果你騙我的話,那下個月廚房歸我管。”

聽到料理元邈面露驚恐,捧著她的手,哄著說:“你的手是用來彈琴的,不是用來洗手作羹湯的 。”

裴椒眨眨眼睛,“嗯,知道就好。箱子交由你保管,可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元邈責任心發作,面向鏡頭認真澄清:“這只是節目效果。未經他人允許,不要隨意動人家的東西,電視機前的觀眾千萬不要學公主。”

兩人走下馬車,裴椒把陸煜昶的空箱子交給崔思齊,讓崔pd返還回去,又領了尋寶地圖。

元邈發現地點共有七個,但節目組說七個地點中有四個是障眼法,裏面沒有線索,只有三條線索。

兩人很快抵達地圖上面的標點,是在一間有著百年歷史的酒肆。

酒肆店家是個頭發全白的老人,說自己掌握一項特殊技藝,可以通過敲擊水缸而奏出音樂。

五個水缸擺在兩人面前,每個水缸裏放著不同深度的美酒,分別代表宮、商、角、徵、羽。

老人在前面敲擊水缸,奏出一段旋律,而元邈和裴椒兩人在後面重覆老人的動作,覆原老人的音樂。

這個挑戰原本是個記憶力游戲,只要記住老人的動作即可。

偏偏元邈和裴椒兩人都是音樂出身,且裴椒每日面對的不是五線譜,而是古律五聲,這點挑戰對於兩人而言並不算難。

裴椒和元邈配合著,駕輕就熟地完成了挑戰。

崔思齊聽完之後說:“挑戰失敗。雖然你們敲對了所有的音,但節奏和老人敲擊的不同,沒有完全還原。”

這一聽便知崔思齊有意刁難他們,裴椒按住旁邊的元邈,不急不躁地說道:“是我做得不夠完美,那我再自己敲一次?他的節奏我是記得的。”

老人卻擺擺手,“不用再還原我的,我覺得這對小夫妻敲得比我敲得好聽,節奏上更加和諧。哪有讓擁有技藝純熟的人去學習拙劣技巧的道理?”

元邈看著崔思齊,意味深長地說:“現今社會市場為王,市場決定了良幣沒有價值,換取不到它應得的地位、財富,乃至一條線索。”

崔思齊被說得仿佛聽琴的老牛,只好掏出線索紙條,但不甘示弱地補充一句:“你有今天的地位,不也是市場決定的?”

元邈卻說:“我不知道我為這個社會制造的是良幣還是劣幣。百年之後不知能留下多少。歷朝歷代名曲如過江之鯽,但幾個曲子能成為《廣陵散》、《蘭陵入陣曲》?又有多少個《勃蘭登堡協奏曲》被掩埋在時光裏?”

他態度謙遜,酒肆的老人聽罷笑了,“有這等態度做音樂,哪怕劣幣起家,終有一天會變成良幣。”

裴椒卻道:“他可是個理想主義者。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他就做好準備只贏身後名了。”

老人笑了笑,與元邈和裴椒兩人聊了聊音樂等內容,他們相談甚歡,直至崔思齊打斷他們。

崔思齊把線索紙條交給元邈和裴椒,紙條上寫著:“出名要趁早。”

裴椒拿著紙條細細琢磨著,“元邈,你多少歲成名的。”

沒等元邈回話,圍觀在外的粉絲突然說道:“他是法本畢業,參加青歌賽出道,客串電影男九號出名。”

裴椒臉上掛著猜忌,盯著元邈手中的箱子,問道:“要不你把箱子給我?”

元邈說:“你懷疑我?我們七人裏年少成名的人很多,除我以外,晨悟至今二十,陸煜昶從八歲便被關註,你也是十六歲首次獲得國內音樂獎項。”

“依你的意思,這盜賊是我?”裴椒想了想,“根據人設來看,你的可能性更大,宰相因為忌恨面首仗勢欺人,目無法度,所以打算給他個下馬威。”

元邈深躬著背,說:“臣不敢懷疑公主,也不敢欺瞞公主。”

裴椒得瑟著道:“起來吧。我們出發去下個地點。”

“等下。”崔思齊清了清嗓子,遞給過來一個簽筒,“由於你們兩人表現出色,可以抽取一個代步工具。”

元邈退後一步,裴椒從筒中抽出一支竹簽,上面寫著數字三。

崔思齊仔細核對號碼後,取出對應的車鑰匙,遞給裴椒,“你們的獎勵是汽車,正好元邈有國內的機動車駕照,你跟著他一起去。”

之後崔思齊從懷裏掏出一張紙,讓兩人在鏡頭前口播汽車讚助商的廣告。

就在此時,楊賢突然從人群中竄出,直奔裴椒而來,試圖爭搶她手中的車鑰匙。

他尖刻著嗓子,嚷嚷道:“女皇說了,公主有心篡位造反。而大內密探說了,護寶隊內有人與盜賊狼狽為奸,大概率這公主便是內奸。宰相還不過來幫忙制住公主。”

元邈聽到這話只楞了半刻。

但很快地,元邈便從楊賢手裏奪過車鑰匙,帶著裴椒奪路狂飆。

楊賢在他們兩人身後追逐,元邈和裴椒兩人不敢松懈,直到兩人見到節目組為他們預備的汽車。

裴椒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元邈座上駕駛座,隨即啟動車子,楊賢在他們車後追逐,程鈞看到他們也加入追車行列。

元邈在限定的時速下奪路狂飆,直至上了高速,程鈞和楊賢才放棄追逐。

兩人在大橋的人工收費站口停下,節目組收走了他們手中的錢財,所以他們需要等節目組協調過橋事宜。

等待期間,元邈發現裴椒懷裏兩個箱子,而轉頭發現自己的箱子還在後車座下方。

元邈徹底沈默了。

“該不會是要我還回去吧?”裴椒明知故問。

元邈嘆了一口氣,對於裴椒,他總不忍苛責,只好說:“箱子太沈了,不如把箱子裏的寶石勻一勻。”

裴椒打開箱子,點了點箱內的寶石數目,“有二十顆,只是剛才我們跑得太快,寶石都顛簸碎了。”

她好奇地拿起一塊寶石,湊近嗅了嗅,忽而吞入口中,“這個是檸檬味道的寶石糖。”

元邈被這舉動嚇得一跳,忙問裴椒:“你應該不是大盜吧?沒有一百零八顆還怎麽贏。”

裴椒:“欸,我怎麽會是大盜,哪家的公主會做大盜?但斷掉的糖不就成了兩顆了嗎,我吃下一顆還是108顆。”

元邈謹慎起見,打開節目組的手機,詢問崔思齊。可崔思齊卻回答:“斷掉的糖果怎麽能算兩顆,又不是李商隱的錦瑟。若只有107顆,護寶方便是輸了。”

裴椒瞬間垂頭喪氣:“我們是輸了?沒有轉圜的餘地?”

崔思齊:“欸,不要這麽快認輸嘛。好消息,還有時間補救。”

事到如今,元邈自暴自棄地拿起一塊糖,“算了,等會下了橋,我去商店裏買糖果補上。”

裴椒奇怪地瞥了一眼元邈,“你有錢嗎?利用名氣找粉絲乞討不好吧。”

元邈拿起手機,對著仍在通話中的崔思齊說:“崔pd,前幾天的酒錢還沒還吧....”

“欸。元邈你這人記性這麽好。”崔思齊雖然嘴上不說,但透過手機能感覺他在心底裏罵著臟話。

他們下了公路後,在一家小雜貨鋪附近的路牙泊車,崔思齊立刻奉上紅包,裏面有三百塊多點。

那雜貨鋪狹小,地面陳舊且有點臟,元邈知道裴椒有潔癖,便說:“那我自己進去。”

裴椒笑瞇瞇地靠過來,指了指旁邊的水果鋪,“買糖用不了幾塊錢,如果可以,順便替我買個榴蓮。”

這點請托對而言不算什麽,元邈自然回答:“好。但等我先買完糖果,再去旁邊鋪子挑一顆榴蓮。”

裴椒忽而說:“未剝殼的榴蓮太重,這樣吧,你把箱子放我這裏,等會你再去。”

元邈疑惑地說:“裴椒,你該不會是要把我的箱子也偷走吧?剛才你順手牽羊了兩次。”

裴椒微微張開嘴,作驚訝狀,“你怎會這樣想。我沒有駕照,也沒辦法開車溜走。我若步行離開,你開車便能追上我。”

“這倒也是,是我多疑了。只是你今天實在太過可疑,很難不讓我多心。”元邈說。

“你哪天不對我多心,平時我師父尋我參與琴社聚餐,你都要橫插一腳,鬧得別人都以為你和我師父很熟。”裴椒邊回憶邊打趣,“其實你們是兩塊三分熟的牛排——半熟都算不上。”

裴椒的師父是古晏廷,知名作詞人,當年裴椒和元邈被拍到時候,所有人都以為元邈是找古晏廷邀請填詞,根本沒想到裴椒和元邈的戀情。

裴椒把元邈推進小鋪後,站在門口瞧了兩眼,忽而對崔思齊說道:“你快上車,送我離開這裏。”

“啊?還能這樣?”崔思齊問。

裴椒威脅道:“我也可以無照駕駛,如果你不介意罰款千元的話。”

崔思齊想來想去,這樣節目效果或許會更好,便決定成為裴椒的共犯,坐上了裴椒他們車子的駕駛座。

裴椒抱著裝有全部寶石的箱子坐到後座,把原來那只空箱子放在原地。

崔思齊回頭問:“一顆不給他留?”

裴椒系好安全帶後,才擡頭回覆:“他不是還買了幾顆嗎?”

說罷這話,崔思齊笑了笑,默默搬動手剎,隨即發動了車子。

元邈離開糖果鋪子,正打算叫上裴椒商量去挑選榴蓮,卻發現裴椒早就不見了蹤影。

門外只有一枚箱子孤零零地立著。

元邈走過來提了提箱子,發現箱子輕飄飄的。再一擡頭,他瞧見剛剛獲得的那輛轎車同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元邈很快地意識到一件事:裴椒帶著他的寶石跟崔思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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